夹在双家主间的我不做人了_第66章 禅院的信【我想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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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寂寥, 暗淡无星,禅院族地内,古朴传统和式房屋鳞次栉比, 皆默于暗『色』之中。     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如一条条血管互相连结,而那镇守在“心脏”部位高大建筑, 直至深夜仍孜孜不倦亮明火烛光。     禅院主宅,书屋内。     火烛橙『色』光晕扑在青年白皙脸侧,映出他黑曜石般明亮剔透眼瞳,那双古井无波眼睛不时微动一下,聚精会神地阅览铺开在案桌上诸案卷。     忽而, 他指尖碰触到压在案卷下一张薄纸,他一顿,随即立刻收敛道,堪称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抽出捋平。     深潭般平静眼底,终是漾开温柔如春风笑意。     “差点都忙忘,信差今日才把她信件送来。”     喃喃低声诉语, 禅院惠轻抚薄纸上点滴墨痕, 随目光逐字推移, 他唇角不知不觉也勾起微小弧度。     忽地一声轻笑从唇齿间泄出,他下意识抬手掩唇,四下环顾,后知后觉地发自己处于主宅书屋里, 除他以外,不会有看到家主“失态”一面。     真是……     带微懊恼,他摁摁自己额角。     近日实在过于忙碌, 各种需要经由他手批准案卷应接不暇,族内大笔也到后收尾阶段,看阿音信里描述,等她回来时,应该赶上结果揭『露』吧。     也不知这路上,五条悟有没有照顾好她。     余光瞥到一行字迹,刚刚舒展眉头忽又蹙紧。     “继承术式?”     这个不长心笨蛋……这么重要事是可以写进信里吗?万一被有心劫信,情报可就泄『露』。     阿音血可以传递她术式,若是落到那些蛀虫耳朵里,阿音处境就不妙。     看来这封信也不留。     禅院惠心底莫不遗憾。     烛火在微弱气流中摇曳,禅院惠提起笔,将墨迹落于宣纸之上。     橙黄光晕忽闪忽灭,照得他眉目愈发柔和,像是雪冬里火苗,驱散无孔不入寒。     他知道阿音关心是什么。     【阿音亲启:     没有什么比平安无事更让欣慰消息,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甚一事不必担心,那孩子比象得懂事许,他近日愈加勤奋,即便大比成绩目是压倒『性』优势也未曾懈怠,必等回来后,那孩子已然夺得桂冠。     为他破例一次,回归宗家事,既然我承诺过他,那便不会食言。     还有……】     这时,火光忽而闪灭,禅院惠抬手虚拢住火烛,起身将窗扇合上,只听门外传来三声叩响。     “请进。”     禅院惠添烛火,回过头时,面『色』略有一点不自然。     在这个时间,会无端来拜访他只有一个。     书屋门缓缓打开,迎面来是一位面目和蔼中年男子。     甫一进门,他便开始长吁短叹,看禅院惠眼神里不免有愧疚和痛惜。     “这么晚,还在劳碌案牍……这些年真是辛苦,惠。”     禅院惠扭过头,有刻意回避来目光嫌疑。     他表情僵,干巴巴地说一句:“不必,这是我应担职责。”     “比起这些,您几天刚刚回家,该好好休息才是。”     中年男子笑笑,环顾书屋,面『露』些许怅然和怀念,对于禅院惠疏离也不在意,他长叹一声,给禅院惠沏杯茶。     “可别这么说,弄得我心中更有愧。”     “看这般劳碌,我怎么也安不下心来睡觉,便不帮上什么忙,可别嫌弃我太老不中用啊。”     “哪敢。”     禅院惠周身都像是形成某种气场,无声将他不愿接触排斥在外,尽管他语气礼貌到极致,每句话都用上敬语,但也疏离到极致,比面对陌生时表更甚。     他垂眸,客套言辞张口就来:“我只是忧心您身体欠佳,毕竟您长久没有音讯,必漂泊在外经受诸风霜。既然终于回到家族,那就请您安心修养。”     换言之,自己一边休息去,别再来『插』手他事务。     “大可不用牵挂家族事务,如今我已是禅院家主,自然会认真对待自己职责。”     “惠啊……”中年男子眼神复杂极,“真长大。”     “我知道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但没关系,这本就是我应得惩罚。”     中年男子抚下巴上胡须,嘴角扬起弧度,满是嘲弄:“守护不自己妻儿,徒有家族之名因失忆流浪漂泊,二十年,我对不闻不问,该尽职责半点没有尽到……呵,惠啊,如今就是怎么恨我都不意外。”     “当初把丢下,放任一面对家族内忧外患、时局险恶是我,『逼』迫过早成熟『操』劳族务也是我,我简直可以说是世界上不称职父亲。”     “在还愿意认我,我已经心满意足。”     待中年男子这番抒情而发演讲完毕,禅院惠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说完吗?”     黑发年轻家主淡淡地说道:“夜深『露』重,请回吧。”     中年男子:“……”     戛然许久,直到禅院惠直起身,对他做个“请”手势,他终是苦笑一声,摇摇头,半佝偻腰背,一步步出如今已不属于他书屋。     禅院惠没有言,只是静静地看他背影,消失在木质门后。     时间变迁,生又有几个二十年?     更况论,那是一辈子中,为重要童年啊。     若是三言两语就抵消这二十年缺席,“父亲”一词也不会如山岳般巍峨壮阔、可镇瀚海天穹。     禅院惠闭闭眼,将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     许是方才小『插』曲影响到他思绪,他再提笔时,怀五味杂陈心情,宣纸上笔迹一动,述说他近些日子经历。     【还有……在阿音不在日子里,禅院家发生一件大事,几乎轰动整个家族——乃至于咒术界。     禅院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我父亲禅院千鸣,在失踪二十余年、咒术界普遍默认他死亡后,突兀地身于禅院家外围结界,惊动当日值班守卫。     说实话,我在很庆幸,当时并没有在场。     否则若是让看到我失态一面,该如是好?     他回归太突然,打所有一个措手不及,包括我。     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阿音们不久获知圣物情报,是由我那位漂泊年父亲在记忆复苏后,第一时间传递回来。     据父亲所说,他在寻找圣物途中,误入远古大蛇巢『穴』,触动陷阱,险些被蛇毒杀死,尽管用尽手段逃出生天,他大脑因受到强烈冲击而失忆。     他没有保护好母亲。     他也忘记我。     独自在外流浪二十年后,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恢复记忆,把失忆后寻到一点圣物线索传递回来,这才终于愿意回家。     我知道我不该怪他。     他尽而为,寻找圣物是他任务,触动陷阱只是意外,平白失忆更非他所愿……我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常,情有可原,他甚至因此流浪二十年,饱尝辛酸。     他额头上有一条赫缝合线,据说是当年和远古大蛇缠斗时,险些被利齿切开脑子。     他体内还留有残毒,因失忆错过佳诊疗期限,早已落下病根。     我不该责怪他,他已经受这么苦累。     可,我无法不去怪他。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诉说,思来去,竟然只在寄予信纸上才显『露』一二。     若不是他执意要找寻圣物,若不是他抛下年幼我和腐烂不堪禅院家……     我不会在幼年就失去母亲,我不会在记事之时,就被迫学起尔虞我诈,虚与委蛇。     如果不是他……     我或许,至少有一个完整童年。     我不知道这些法是从而来,自己品味时也觉得十分可笑。我还以为我早就放下对他怨和爱,以及孩童时深埋憧憬。     今年已二十有余岁,竟还会像个孩子一般感到委屈。】     当有倾诉对象时,不知不觉就会变得话痨。     禅院惠看满满一张纸墨迹发愣,心说他原来是这么说吗?     让他诧异是,自己居然意犹未尽,还有要对阿音诉说话语。     【既然对阿音写这么,那再说两句,也不怕笑话。     其实,我偶尔会羡慕五条悟那家伙。     他和我相似,又大不相同。     他是诞生起就被期待,万众瞩目六眼之子,他天赋无可及,地位赫然不可动摇,偌大五条家族,都是他一保护伞,从上到下,没有不对他心生往之。     当然,大家族孩子,童年必不单纯。     可他偏偏是个例外。     五条悟是有亲爱他。     虽然记忆久远,但我印象中,依稀是有这么个在。     不论身份,不论血脉,不论天资。     她像是一个普通家姐姐,对她弟弟倾尽全部爱,己无所求。     只可惜我记忆磨损太,童年时光回忆大也模糊不清,那音容笑貌,她结局如,我皆已忘。     ……抱歉,和提这么无关事情。     我只是说。     快回来吧,阿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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