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半兽化成功的同学总算集合到谷树面前, 或多或少难掩激，即使心理素质最稳的路祈，眉宇也藏着喜悦。     然而贺秋妍、潘昊和彭天举，是另种滋味了。     丹顶鹤和已经结束兽化的平原狼、亚洲象, 在原地没, 低着头不作声。     他也完成了五秒内达到最高野『性』力的测试, 但在半兽化面前, 这成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谷树皱眉瞟过去：“你三个躲那么远干吗，以躲远了我看不见你了？给我过来——”     半兽化失败固然丢人，但违抗谷命只会更惨，三人光速权衡，超光速归队。     面对重新集合的七名同学, 谷树从左往右依次量个遍，末了点点头：“七个成四个，成功率超半数，还凑合。感谢你自己吧, 本来我算今天这堂课再不行，直接建议学校取消半兽化班, 反正也没意义。”     对于谷老师的“开不做人”，胡灵予已经习惯了，区区言语输出完全不影响他半兽化的快乐。     而且客观讲, 谷树的教学成果在这里摆着呢, 只六堂课，让他达到了绝大多数兽化者难以企及的半兽化，这是胡灵予上辈子想没敢想的事。     “不过你也高兴太早，”谷树忽然锋转，“把脸上那些得意收收。学会半兽化可不是结束, 相反，它只是个开始。像你要装水，得先有个瓶子，但如果你只拿个空瓶子，没有任何意义……”     正说着，男人的视线毫无预警扫向潘昊和彭天举：“你两个干吗呢，觉得这些跟你无关是吧？”     又瞥眼全神贯注的贺秋妍：“你连半兽化没做到，有必要听这么认真吗？”     贺秋妍刚平复些许的心态，在谷树的反复横跳里又崩了：“你到底是希望我三个认真还是不认真！”     谷树突然本正经：“气势很好，保持。希望下节课你的表现和你的气势样好。”     下节课？     潘昊和彭天举双双抬头，仿佛看见希望。     “意思是下节课我还能上？”     “还有尝试半兽化的机会？”     谷树：“我说了吗？”     平原狼、亚洲象：“……”     怎么办，真的想揍人，可是老师不提倡啊！     “很好，是这种愤怒。”谷树看向七人，“记住，你未来面对的对手只会比我更凶残，把这里当侦查班，你现在学的既不是期末的个成绩，也不是毕业前途的敲砖，是未来能在生死关头保命的东……”     “你学艺不精，害得也不光是你自己，还有人。”     常挂在他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了，说到最后四个字的瞬，不知是不是错觉，胡灵予在他眼底看到落寞。     谷树这个人，胡灵予搜寻遍大脑，也没印象，曾在第堂课过后去网上查过，同样无所获。     以对方的年纪，半兽化的能力，在兽控局如果不进行队，只剩个去处——特殊外勤。最神秘也最凶险。     “好了，”谷树如释重负地舒气，“终于可以开始下阶段内容了。”     潘昊：“？”     彭天举：“老……”     “知道，你还没学会半兽化，没有开启下阶段学习的条件，”谷树破天荒地语重心，在大家以他居然转『性』了的时候，谷老师的小眼梢吊，“那先听着，我只讲遍，跟不上的进度自己回去课后补！”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姓谷的。     七名同学时竟然有种微妙安心。     “我前说过，半兽化只是让你有了个瓶子，”谷树道，“而野『性』力，是你要往瓶子里装的水……”     “先急着举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野『性』力谁没有。但同样体积的水，浇在地上，什么不是，像现在散在你体里的野『性』力，只有把它聚集起来，让它听你的指挥，去到能最大限度发挥你力量的地方，才是半兽化的意义。”     谷树抬起头：“所以，先从你最擅的野『性』力方向下手，最擅意味着在这个方向上你的野『性』力运用最有效率，也更容易取得突破和进展。”     最擅的野『性』力方向？     或许是看出众同学脸上的『迷』茫，难得走把标准教学语的谷老师，又回归大白：“你是靠非兽化状态下的什么能力进来这个小班的？”     早这么简单粗暴不得了。     “我是速度。”平原狼率先开，选拔时的荣光闪回脑海，给予沮丧的他点安慰。     彭天举：“我是力量组达标的。”     “想到了，”谷树看向贺秋妍，“你不用问，飞翔及滞空。”     贺秋妍到嘴边被截胡，气差点憋着。     谷树却又道：“鸟科半兽化是最难的，翅膀可不那么好。”     贺秋妍不爱听：“我要是成功了呢？”     谷树微：“拭目以待。”     过半晌，丹顶鹤才回过味来，她是被……鼓励了？     然而谷树已经看向路祈和傅昂。     “跳跃。”梅花鹿和美洲豹的回答几乎同时。     谷树微微挑眉，这几堂课两人表现出了优秀的速度天分，选拔时居然是跳跃达标。     只有欧阳泽同学还记得发言要举手。     谷树欣慰点头，对这个眼能看透的鳄鱼科同学印象还不错：“你肯是游泳组了。”     欧阳泽：“是……也不是。”     谷树困『惑』皱眉：“说清楚点。”     欧阳泽认真回答道：“我的考核分组类是游泳及水『性』相关，但其实不是游泳，是闭气，我在水下闭气停留了两小时三八分钟。”     谷树沉默了。     欧阳泽主反省：“我知道我这个能力在实际对抗中没有什么用，对手也不可能配合我全程在水下纠缠，所以我会在今后的学习中努力寻找新的野『性』力方向，请您相信我！”     “咳，”谷树神情复杂，“你也妄自菲薄，水下闭气在隐藏和侦察敌情时还是很实用的，不过的确不可能保证每次对抗有水系环境，你既然认识到了这些，要比人更加努力。”     欧阳泽：“是！”     谷树：“……不用那么大声。”     二三四五六，谷老师数来数去，第七个呢？     视线来回扫两圈，才落到胡灵予上：“怎么直不说，非得等我问？”     胡灵予：“做心理准备。”     谷树嗤以鼻：“说个选拔分组你还要做心理准备？”     胡灵予：“我是其他组。”     谷树：“其他？什么能力？”     胡灵予：“装死。”     谷树：“……”     平原狼和亚洲象摇摇头，丹顶鹤声轻叹。     谷老师还是太嫩，胡同学的意思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谷老师沉默得更久，因水下闭气还能找补，装死真的无力回天。问这玩意儿在对敌时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几分钟后。     谷树：“我希望这学期结束时，你能在半兽化状态下进行高强度对抗……”     ……所以是假装从来没跟胡灵予对过吗！     谷树：“什么叫高强度对抗，是不管你是什么科属，要在半兽化下展现出不逊『色』于凶猛科属的对抗力……”     算了，难得对方有了点老师的样子，七名同学决不计较这些细节。     但听着听着，胡灵予和贺秋妍有些微词了，“不管你是什么科属”这从谷树中出来着实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在谷树这里很容易达到的对抗强度，于赤狐和丹顶鹤却是千难万难，还未必能到。     贺秋妍在半兽化失败的沮丧和前途黯淡的无望中，忍不住脱而出：“你是虎科，当然怎么容易……”     正在说的谷树停住，淡淡看过来。     贺秋妍以会被严厉批评，对方的瞳孔却毫无预警由圆变窄，像极了遇见强光的猫科，下个瞬，男人突然消失，连训练服塌了下去。     七人呼吸滞，直到睛确认训练服下面有疑似兽类在，才松气。     不过说回来，谷树的兽化速度简直快得离谱，这得是多恐怖的野『性』力应用技术。     以及，目测训练服鼓起的程度，这个老虎……有点小吧？     颗似虎又似豹的小脑袋从训练服底下钻出，然后是优雅的体，明亮的棕黄『色』皮『毛』布满金钱豹样的圆形黑『色』斑纹，的尾巴上又是老虎的条形黑斑纹。     伸个懒腰，阳光映下它秀气倩影。     七个懵『逼』同学，七脸震惊错愕：“虎……猫？”     ……     距离觉醒纪念日还有五天，庆典已经在如火如荼准备，学校各处可见老师和同学的忙碌影，有帮忙布置展台的，有练习表演节目的，礼堂前的超大屏幕甚至已经开始滚播出第四大觉醒日庆的宣传片。     侦查班的节目也已经敲，由黄冲、马谦谦、王晏宁、张琥、赵盛五人组团唱跳——因全班投票推荐由谁表演节目那天，他五个缺席了。     什么缺席呢？     因当时五人溜去了训练场偷看……不是，给正在课后跑圈训练的七个人加油气。     什么半兽化小班的七个人既不用参加投票也没有被其他人投中？     因全班看在眼里，这七位已经被半兽化班『逼』疯了，再让他表演节目，容易被击报复。     不过最近大家发现，从半兽化课堂回来的他，状态越来越好，原先是副生无可恋状，而今朝气蓬勃、生龙活虎，连丹顶鹤有翅膀扇灭火焰山的架势。     立志下次考核要进半兽化班的阿拉斯加棕熊田野，忍不住跟班听：“听说你半兽化成了？”     彭天举是最后个完成的，在昨天，此刻仍处于飘飘的幸福感中，被问忍不住傻：“嗯，完成了。”     田野：“半兽化是什么感觉？”     彭天举：“很奇妙，但也不太方便。”     田野：“不方便？半兽化不是野『性』力最强状态吗？”     彭天举：“我的耳朵太大，晃呼脸上。”     田野：“……”     象科的烦恼，他有画面了。     在熊象交流半兽化的这个课，路祈正在跟罗冰通。     『迷』你收讯器塞在耳内，路祈微微垂着头，不时低语，走过路过的同学以班级第又在抓紧时用功，教室里的嘈杂和嬉闹成了最好掩护。     罗冰：“切部署妥当，当天交给我，你什么不用管。”     路祈提醒罗队：“他让我偷雾气标本。”     罗冰：“照做，我会配合，有任何变化或新情况，随时沟通。”     路祈：“好。”     罗冰微微停顿：“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反倒没底了。相信我，这次会把他网尽，你千万不要做其他冒险的事。”     “好。”路祈应得比上次更快。     罗队可能也想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辞藻了，只得换另外个问题：“你给的那些资料，真是你自己搜集的？”     路祈眼底微闪，语气却自然：“卧底不是干这个的。”     罗冰：“但这些资料太多也太详细了，令人难以置信。”     “全派人盯着了？”路祈提问，反客主。     罗冰：“个不落，有三分确是相关人员，有三分嫌疑重大，另外三分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也布控了，包括你资料里的所有据点。”     答完的罗队还想回到前题，却听见梅花鹿道：“要上课了，先不说了。”     结束通，距离上课还有四分钟。     不够跟罗队继续聊，倒是够跟小狐狸去教室外的偏僻角落商量对策。     路祈：“他没说要拿假样本展出。”     胡灵予：“个字没提？”     路祈：“我早说了，不要高估兽控局的信用。不过他倒也没保证过对我完全坦诚，不算失信。”     胡灵予：“其实算我上辈子没看过雾气样本，单纯站在兽控局的角度考虑，也很容易想到会用假样本，你说李倦他想不到吗？”     路祈：“那你觉得罗冰他又能不能想到李倦他会想到？”     胡灵予差点被套娃套晕，好在有两世智慧：“是说，最后的战场还是在保存真样本的兽化医学楼。”     路祈点头，却不再言语，目光若有所思地飘远。     胡灵予静静看了他会儿，问：“你在担心什么？”     路祈怔了怔，想否认，还最终说了实：“我怕藏在最后面的那个人不『露』面。”     胡灵予给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线索，此人若是不出现，纵然罗冰把涅盘连锅端了，对于路祈来说也毫无意义。     “他会来的，”胡灵予握住路祈的手，是陪伴，也是气，“到那天罗冰收网，把他明里暗里能用的人抓了，无人可用，他只能自己来。”     路祈：“他也可以不来，了保命，直接放弃雾气标本。”     胡灵予用力将路祈拉得更近，抬头，笃望进梅花鹿眼睛：“相信我，他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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