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狗粮里, 班级群终于炸开。
众多原本沉寂着默默窥屏的侦查班同学,再忍不了,时群聊急速刷屏,全是刺激到的孤独少男心。
罪魁祸首四跟班, 默默转移阵地, 换回到九个的私聊群,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晏宁:黄哥,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仅在学习领域,不表示我就不跟老大混了)
赵盛:……你的求生欲不强?
马谦谦:等下,这是咱们私聊群吧?可别再发错。
张琥:又看了眼群名,没问题了。
黄冲:千万别跟我混,万下回不考课堂笔记里的内容呢, 还是认真听讲最重要!
黄冲:而且这次也多亏了胡灵予让咱们专攻笔记,不然也不能复习得这么扎实。
赵盛:就是,老王,你要真想以后万事顺意, 逢凶化吉,不是应该抱狐仙儿大腿吗?
王晏宁:艹, 你傻啊,路祈也在这个群里。
赵盛:?
王晏宁:你要是路祈,你愿意别抱你男大腿?
马谦谦:说句题外话啊, 我觉得他俩谁是谁的男还有待商榷。
张琥:点不题外, 很重点。
傅昂:192。
王晏宁:我艹,老大你终于来了!
马谦谦:老大,你发的数字啥意思?
傅昂:我的身高。
赵盛:然后?
傅昂:不是喜欢抱大腿吗,我腿长,抱吧。
张琥:……
王晏宁:老大我们错了……
某市, 繁华区的车水马龙打扰不到美洲豹的清静。
尽管他就住在繁华最中心,然而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上,竟然藏着处闹中取静的中式园林庭院。
这只是傅家数不清多少房产中的处,生意伙伴顶账过来的,为过于张扬和奢靡,父亲几乎不来住,便成了傅昂每次回来落脚的地方。
然,如果不是父亲明令要求放假必须回来,不能在外面瞎混,这个落脚的地方傅昂也并不是那么需要。
但在他心不错。
考试成绩出炉,第四十名,八十的侦查班里踩线进入上半区,绝对是考入第四大以来的最佳期末表。
心好,脾气也就跟着好了,哪怕四个冒傻气的跟班发错了群,趁他不在口个黄哥,甚至准备再认个学习型老大,躺在红木贵妃榻上的傅香香同学也只是出面强调了下自己的大长腿。
门口传来动静时,傅昂就是这样优哉游哉的造型。
躺在榻上,举着手机,右腿搭在曲起的左腿上,脚不时跟着嘴里哼的歌曲打节拍。
美洲豹先感觉到了阵外面带进来的冷气,然后才是脚步声。
他躺着没动,姿势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歌不哼了,拍子不打了,眼里的轻松和愉悦也消失了。
父亲的身影出在门口,不从公司还是商业聚上归来,身上没沾染任何气息,就连外面天气的寒意,也是他旁边助理带进来的。
“起来。”男冷冷看着儿子,学期未见,面对回来的傅昂,第句只是这两个字。
僵持几秒,傅昂最终听话地坐了起来。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傅昂不语。
父亲不悦皱眉:“聋了?”
傅昂声音僵硬:“听见了。”
男的眉宇皱得更深,不怒自威。
傅昂咬紧牙关,半天,才再次出声:“记住了。”
父亲终于『露』出丝满意,脱掉大衣,旁边的助理立刻接过。
放好衣服,助理又沏来杯茶。
男摆摆手,暂时不需要,直接关心起儿子的成绩问题:“这次又考了倒数第几?”
傅昂终于明白,放假多日,父亲为什么今天才“到访”了,敢是道成绩下来了。
“第四十名。”傅昂难得有底气地报回。
父亲脸『色』瞬阴沉:“四十名?”
“傅总,”跟随多年的助理低声提醒,“小昂他们班有八十。”
男微顿,继而想起来,已经不是只有四十的年级大型猫科班了。
傅昂原本只是想在父亲脸上看见惊讶,他甚至都没妄想过能看见惊喜,结果对方连侦查班有八十都快忘了,居然还煞有介事“关心”他成绩。
实际上,这个虚伪的生意只关心他的面子。
讽刺地扯扯嘴角,傅昂跳下红木榻:“我困了,先睡了。”
“滚回来。”男叫住他。
已经到门口的傅昂脚下骤停,停得急,身体晃了下才慢腾腾回头,迈出门的那只脚甚至不愿收。
父亲抬头示意助理。
助理立刻在文件包里翻找,最终上前递给他个印刷精美的广告册。
翻开第页,《华丽的觉醒之旅——梦幻轮渡,畅游南半球,带你走进大雾发源之地……》
再翻几页,《浪漫的爱之旅……》
傅昂疑『惑』抬头。
助理着解释:“小昂,这是集团最近新入股的家邮轮公司,傅总怕你放假个待着没意思,看看喜欢哪里,我来安排。”
说话的艺术。
明明是问完了成绩才给的“奖励”,就像高兴了丢给狗根骨头,都他妈能说成“父爱如山”。
“行。”傅昂痛快点头。
回到卧室,关起门,旅游册就丢进了垃圾桶。
……
路祈在胡灵予家度过了个寒假,完完整整,天不差。
休闲,懒散。
任由时光虚度,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事。
临回学校前的最后天,两直待在星空房里,从白昼到夜晚。
为胡灵予说要等月亮出来,给路祈个惊喜为开学礼。
梅花鹿对惊喜来者不拒,尤是小狐狸给的,只有事不明:“开学是件需要送礼庆祝的事?”
“然,”小狐狸不假思索,“又能学习更多识了,不值得庆祝?”
梅花鹿微:“撒谎,尾巴掉『毛』的。”
小狐狸:“好吧我就是想送你惊喜,随便用了个名头。”
梅花鹿用行动表达了对小狐狸诚实的赞许。
然后就乖乖陪着小狐狸等到晚上。
没等来月亮,等来了场雪。
胡灵予趴在『露』台,望着夜空中飞舞的细碎雪花,再抬头看看片暗『色』的苍穹,心复杂。
“月亮恐怕看不见了,”路祈陪他趴着,贴心建议,“要不,改赏雪?”
“不行,”胡灵予倔强地扁扁嘴,“只能是月亮。”
路祈说:“那就下次?”
胡灵予愈发心塞:“都错过次了……”
路祈莞尔,实在好奇:“能不能稍微透『露』点,我这个不幸错过两回的惊喜是?”
胡灵予纠结:“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路祈又问:“只要有月亮就行吗?”
胡灵予说:“不行,必须是超级月亮。”
路祈终于道胡灵予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了:“那么请问胡同学,下次超级月亮是什么时候?”
胡灵予:“新闻说七月。”
路祈:“……”
很好,他的惊喜要等到下半年了。
“算了!”胡灵予忽然起来,副做了决定的样子,转身回到星空房。
路祈跟着回去,刚关上『露』台门,就看见胡灵予从满满的展示架上,取下来块半透明的石头。
它并不是众多石头礼中『色』泽最醒目的,甚至它都没有明确的颜『色』,只是种莹润的半透明质感,可也正如此,有种别样的漂亮。
“这是我去年的暑假礼,”胡灵予递给路祈,“我爸说他觉得这个比他以前挑的那都好看。”
路祈举起石头,借着灯光看了看,半透明中似有颗粒在漂浮。
想到胡灵予门心思等月亮,他把头转向小狐狸:“要对着月亮看吗?”
“嗯,”胡灵予说,“而且要找个月亮最大的晚上。”
上次超级月亮那晚,他晕乎乎的给忘了,后来查新闻,说二月底还有次,他等啊等,哪成想天公不美。
路祈没放下石头,仍仔细观察:“看见什么?”
“个宇宙。”胡灵予说了和父亲信中样的话。
可惜,雪夜苍穹只有寒冷黯淡。
正郁闷着,路祈忽然走到墙边,关掉顶灯开关,按下星空灯开关。
明亮室内瞬柔和,夜星闪烁。
胡灵予不解看他。
路祈着躺进柔软地毯,对着满室星光举起石头:“没有月亮,就看星星。”
怔了片刻,小狐狸呆呆走过去,趴下来把小脑袋瓜凑到梅花鹿旁边。
他没这样看过。
然而此时此刻,星河连成片,完全不同于皎洁月光的星辉,在半透明的石头里交汇,石头内莹莹的光仿佛流动起来,像山,像水,像云雾,像气流,像宇宙万永不停歇的运动。
暖意十足的星空房,两就这样在地上睡着了。
路祈是阵嘈杂吵醒的。
海浪声里,个男在说:“路队长,这就是你给我们安排的撤退路线?难不成要我们排着队跳海?”
路祈莫名妙地睁开眼,视野渐渐清晰。
张白得发青的脸,满眼红血丝,头发比印象中更长了,似非的眼里,邪『性』和癫狂也比从前更甚。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滑稽的兔耳朵。
……半兽化的李倦?
路祈还没反应过来,听见自己已经开了口:“顺着绳索下去,有接应的船。”
平静,冷淡,带着只有路祈自己能感受到的嫌恶。
“ok。”顶着可爱耳朵的李倦转身,对着后面群『乱』糟糟的,“赶紧吧,路队长都发话了。”
路祈这才看清,他们身处高耸的礁石岸上。
上面是阴沉夜空,下面是海浪汹涌。
寻到绳索,那群路祈从没见过的陌生家伙个接个爬下去,动迅速,伸手敏捷。
就在这时,耳内通讯器传来声音。
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个陌生的年轻男声,带着焦急:“路队,六号监控车失联!”
“说具体点。”路祈根本没说话,可这具身体仿佛有另个意识在『操』控。
“刚刚通讯系统干扰,我们直联系不上几台监控车,派过去看,小胡已经不在车里了。路队,那个监控点离得很远,按道理不该有况,不我们布控的定位有误?”
“不,我这边已经找到他们了,你让过去的继续在监控车周围寻找。”
结束通讯。
找到犯罪分子的路队长,继续有条不紊组织犯罪分子撤退。
可路祈清楚地道,自己的余光正不着痕迹注意着远处的某块石头。
石头后面,若隐若的小兽。
“路大队长,”李倦不何时竟然到了石头后面,戏谑调侃,“你带了个尾巴。”
心脏忽地紧了下。
路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控制身体了,可下秒,绪又强行平复。
他依然是游离的旁观者。
只是刚刚那个瞬,路队长和他样,慌了。
李倦从石头后面拎出来只小狐狸。
路祈也终于道了,这里是哪里。
礁石。
海浪。
满口谎话的路队长。
即将丢进海里的倒霉狐。
——那个把小狐狸送回来的,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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