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觉醒_第99章 苏醒看在英雄救狐的份儿上,原谅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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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混沌到清晰, 胡灵予缓缓睁开眼,纯白视野里,一张……陌生糙汉的脸。     “醒了?”糙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到床头哐哐按铃。     不大会儿, 一个医生从门进来, 站到病床旁俯身查看, 问道:“听见说话吗?”     胡灵予艰难动了动嘴, 声音虚弱干涩:“路祈呢?”     “你现在在医院,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胡灵予头疼得厉害,却控制不住一双眼睛满屋寻找,终于,穿过糙汉和医生间的缝隙, 视线落到紧闭的病房门。门板上方的玻璃后面,一张熟悉的脸。     两人隔着玻璃互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胡灵予刹那安心,像坠落的人跌进柔软,寒冷的人寻到火光。     口是心非的小狐狸终于承认, 梅花鹿之于他,前世今生, 都如此。     出现在梦里,再讨厌的梦魇都不愿醒来。     出现在视野,哪怕只是远远路过, 都像流星飒沓映亮他的天空。     病房的路祈情不自禁伸手想去打开门。     旁边的大李眼疾手快摁住他胳膊:“不行,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醒来们先问情况,等问完了你才进去。”     路祈握在门把上的手,因用力忍耐而泛白:“可等,但是他才醒, 你们不先不问,让他再多休息休息。”     “为什么不让他进来?”胡灵予看明白了玻璃的情形,有些着急地问,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楚。     医生茫然。     糙汉一秒领会,立刻道:“胡同学,你好,是兽控局治安科巩华,关于你袭击的,们想找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等们聊完了,就让你的同学进来陪你。”     胡灵予不高兴地盯住巩华,视片刻:“失忆了。”     巩华愕然:“啥?”     眨巴下眼睛,小狐狸可怜兮兮扁扁嘴:“你让路祈进来,他是唯一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     巩华:“……”     “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医生客观地下了诊断。     收到巩华眼『色』,面的大李终于松开拦门的手。     路祈在面听不见小狐狸的话,但半看半猜,也大概明白他在耍赖。进门时,脸上带着忍俊不禁。     躺在病床完全不影响犬科同学的视力:“都受伤了,你笑。”     “没有。”路祈来到床边,否认得一本正经。     “不是为了找你,遭殃?”胡灵予上来就埋怨,“明知道下雨,你就不去小树林了嘛。”     路祈若有所思看了他几秒。     胡灵予瞪眼,再瞪眼,全是委屈。     “你没和说不去。”路祈终于开口。     “哪知道你这么笨,早就跟你说过,如果雨太大了约会就取消。”胡灵予越说越嫌弃,“就怕你一根筋,去你宿舍找过你,谁知道你已经出去了。”     路祈这再没犹豫:“的错。”     “知道错就好,”胡灵予说,“看在英雄救狐的份儿上,原谅你。”     口供全串完。     胡灵予暗暗松口。     病床旁彻底懵了的巩哥:“……”     跟着路祈一起进来的大李:“……”     刚才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信息量唰唰唰过去了。     “头疼吗?”路祈问,放轻了声音。     疼,疼得命。     “不疼。”胡灵予傻乎乎咧嘴,“你来得快。”     “快都这样,再慢一点,你就笑不出来了。”路祈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     “是运不好,”胡灵予说,“是没撞上石头,早跑掉了。”     “从发现不你就该跑。”路祈声音微沉。     “那代亦然不就完了,冲上去至少算……半个战斗力……”胡灵予辩解,但因自己舍身护同学的后果实在不太理想,越说越心虚,但下一秒声音又提起来,“啊,代亦然怎么样了?”     “不知道,”路祈说,“希望人有。”     胡灵予:“……啊?”     “胡同学,”巩华亲切凑过来,一张硬汉脸布满期待,“现在记忆的闸门打开了吗?”     “好像,开了一点。”胡灵予点头,结果忘了脑袋有伤,痛得倒吸一口,放在床上的手都跟着攥紧。     路祈下意识想握住他的手安抚,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顿了顿,又放下了。     急于串口供带来的短暂活力,随着任务完,土崩瓦解。     疼痛和疲倦一起袭来,胡灵予的头开始发沉,眼皮也变得很,很……     第大,兽化医学系男生宿舍。     聂刚强来到门接电话:“醒完又睡过去了?不是二度昏『迷』?”     “不是,大夫来看过,就是睡着了,”电话那头是大李,“等这彻底睡醒,咱们应该就开展工作了。”     聂刚强:“确定?”     大李:“聂科你刚才是没看见,他虽然才醒了几钟,但那精头跟小牛犊子似的,绝没问题。而且他象在这儿守着……”     “知道了,这边一结束就过去。”聂刚强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过半秒。     治安科长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刚才好像听见了……象?     暂时放到一边,聂刚强整理思绪,新到红腹锦鸡宿舍。     莫云征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     “不好意思。”聂刚强为自己的中断道歉。     “没关系,”莫云征摇头,“晚上的,已经在医院和你们的人说过了,再复一遍吗?”     “不用,”聂刚强道,“就是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莫云征说:“好。”     聂刚强问:“那么晚了,又下雨,为什么去梧桐林?”     莫云征:“睡不着,所出去……”     “透透?”聂刚强忍不住接口。     “不是。”莫云征认真否认。     聂刚强舒口。     莫云征:“出去赏雨。”     聂刚强:“……”     “九月三十,雨声如别秋。无端满阶叶,共白几人头。”莫云征一声叹息,“雨夜伤怀,谁想到,伤人。”     “胡灵予醒了。”     “真的?太好了!”     聂刚强也觉得太好了,总算又到了现代人的交流频道。     “你说袭击案发生之前,曾在梧桐林里看见过傅西昂,他当时在做什么?”     莫云征:“挠树。”     聂刚强:“状态是?”     莫云征:“兽化,好像心情很暴躁,着那棵树连挠带拍,发泄情绪似的,就是让他从树上给震下来的,当时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发现他没戴身份环,为他是校人员。”     聂刚强:“他看见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搭理都没搭理,转身就走了。”     雨未停,天已亮。     街道渐渐车水马龙,迎来早高峰。     聂刚强到医院时已是上午九点,正好赶上睡饱了的胡同学,真正苏醒。     病床升起,胡灵予靠坐着,头上缠绕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狗狗眼已经恢复机灵劲儿,狐里狐的。     路祈大李带到病房。     病房内只剩聂刚强和巩华。     这次小狐狸没再耍赖,正『色』起来:“聂科长你问吧,保证积极配合。”     聂刚强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上次的“证人经历”,已经让这位同学一生二熟:“先说说你为什么去梧桐林吧。”     “……”胡同学苍白的脸,肉眼可见染上红晕,“去约会。”个字语速极快,稀里糊涂就出来了。     聂刚强听力差点没跟上:“啥玩意儿?约会?跟谁?”     胡灵予求助似的巴巴望向巩华。     糙汉巩哥默默放下记录的笔:“跟路祈。”     聂刚强:“……”     熬了大半个通宵的聂科长,现在心脏有点不舒服。     “俩约半夜去梧桐林,后来看雨太大,就去他宿舍找他,想说不去了,结果他已经走了。”胡灵予睡了一觉,口供一点没忘。     “行,”聂刚强深呼吸,强打精,“就算约会,约在大半夜?”     “嗯,”胡灵予理直壮,“晚上睡不着。”     聂刚强抬手摁住太阳『穴』。     这个学校就没有一个晚上睡得着的学生吗!     眼看科长状态危险,巩华赶紧和胡灵予说:“跟们讲讲袭击时候的情况吧。”     “当时很黑,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胡灵予微微眯眼,陷入忆。     “他在草丛里移动,速度很快……然后他窜起来想攻击代亦然,扑过去替代亦然挡住了,没想到他冲击力那么大,是完全撞飞起来的……”     “后来爬起来,告诉代亦然有人袭击他,让他别出声,可是激怒了袭击者,”胡灵予到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撞了第二下,比第一次狠,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聂刚强:“你是说那个袭击者只是撞飞你两次,没有做其他攻击?”     “。”     “你怎么肯定代亦然是目标?”     “……”胡灵予卡住。     聂刚强目光犀利。     “一开始不知道,”胡灵予终于开口,脸上的无辜丝毫未变,“但是草丛里那个声音,最初攻击的方向就不是,后来扑过去撞飞,那个声音是往代亦然方向去,是在喊了让代亦然别出声后,他才转向。”     聂刚强:“那么黑的环境,下着雨,单凭移动声音,你保证没听错?”     “可是犬科。”胡灵予骄傲挺胸,就不甩头了。     聂刚强略微沉『吟』。     每多一份口供,案件便多几明朗,所有的证人、证言、证据,都在往相同方向走。     排除了“随机作案”,考虑“报复袭击”,剩下的逻辑链完全顺畅。     傅西昂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袭击现场留有他的兽『毛』和爪痕。     唯一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代亦然会去梧桐林?难道是恰巧失眠偶遇,临时起意?     “你真的完全没看到袭击者?”聂刚强很希望胡灵予提供更多。     “真的一丁点都没有,”胡灵予也很郁闷,“当时树林里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感觉那个袭击犯就是故意选那里的。”     聂刚强:“你再仔细忆忆,体型大小,什么味?他都撞你身上了,你就一点没闻出来他是什么科属?”     胡灵予:“……没有。”     巩华:“你不是犬科?”     胡灵予:“他是撞后背上,而且一撞就飞了,上哪儿去闻?”     “那就说说感觉,”聂刚强换个方法,“你们平时也会兽化抗吧,他冲撞你的时候,你就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熟悉?”胡灵予不解,“什么意思?”     “们在袭击现场发现了你的同班同学,傅西昂的兽『毛』和爪痕。”聂刚强说。     胡灵予诧异,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不可。”     聂刚强皱眉:“怎么不可?”     “昨天上课刚跟他抗过,他的冲撞感太熟悉了,绝不……”胡灵予忽然停住,愣在病床上。     聂刚强警觉眯起眼:“怎么不说了?”     原来如此。     所上辈子,傅香香真是冤枉的。     胡灵予忽然心情复杂。     上辈子直至退学,都没谁相信美洲豹的喊冤,谁想到这辈子,自己了证人。     ……真不想替那家伙说话啊!     “不是傅西昂,从大一就他围追堵截,他兽化之后什么德行,闭眼睛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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