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千澄成功登出游戏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她困的不得了,连找优奈她们吐槽和找官方投诉的想法都没有,全息眼罩一扔躺在床沉沉睡去。
睡到下午时被闹钟叫醒, 才『迷』『迷』糊糊想起了今天的预定日程。
——她和吉野顺平约好了去看《蚯蚓人3》。
她抵达电影院时, 吉野顺平已经到了。
进了场后,才发今天根本没人看这一场电影。
他们乎是包了场,位置很空, 但因为一开始相邻地坐着反而不好意搬位置, 千澄只好聚精会神地看着荧屏的广告发呆。
一发呆想起《咒术师》。
回去后一定要记得卸载游戏!
直到开场后,才有三个人『插』着兜吊儿郎当地走了进,门被重重地甩,说话声又大又响。
还是熟悉的面孔, 学校里那个喜欢欺负吉野顺平的不良少年。
讨厌。
千澄皱眉。
“哟, 这不是废物吉野吗?”
“和小女朋友一起约会?有你的啊。”
头发被发带捋到脑后的不良少年凑过, 嘻嘻哈哈的。
吉野顺平不言不语,只是身体前倾, 有意无意地盖住了千澄, 看向他们。
三人里落在最后方的是被吉野反击咬过肩膀的, 他似乎是被对方的眼神吓到了,吐了口口水,“走了走了,晦气, 我们去前排看。”
他们离开并落座后, 千澄才收回了视线。
那人又是拿手机拍照又是吵吵闹闹的,让人看电影不觉安。
好在这电影在无聊,为《蚯蚓人》的续在是大失水准,难怪没么人看。千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猜能猜到的剧情和吓人一跳但完全不恐怖的画面, 只觉困意袭,眼皮耷拉着快要睡了。
直到她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并不是从电影里放出的音效,而像是发在她身边,人类经历了极其可怖的事情才发出的痛苦喊叫。
她一激灵,本能地想要醒。
身侧的吉野顺平却直起身侧转向她的方向,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一件还带着少年体温的秋衣外套被披在了她的身。
这个稍有些越距的举动吉野顺平做的很僵硬,甚至还盖住了她小半张脸。
千澄尴尬到直接装睡。
“抱歉……”
吉野顺平颤抖地帮她把头发撩到一侧,顺势压低的声音落在耳边。
“请继续睡,不要往外看。”
他坐回去,却被千澄抓住了手。
……原本想抓衣角的,但没想到直接碰到了手,再尴尬不能缩回去了。
她想问发了么。
少年的手心都出汗了,显然非常紧张。
“睡吧。”
吉野顺平故轻松说,却没有放开千澄的手。
……一定是发了么。
千澄想。
该不会是电影院杀人事件吧?
吉野君这么紧张,凶手还在电影院里?和他们共处一室?!
淦。
千澄越想越有可能,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那声尖叫后骤然消失的不良少年说话声,以及吉野君紧绷的、如临大敌的情绪和神态。
于是她身体一动不动的,却偷偷在衣服下捞出手机凭记忆输入警察的电话。
但千澄还不及打通,听见了身侧吉野顺平压抑着的和么人说话的声音。
从他声音传的方向看,那个人似乎站在她的身后,可她么没听见。
“……是,我看得见你。”
千澄:?
等等你在和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吗?
“他们三个人的……死,是你干的吧?”
千澄:??
等等的死了吗……?
她挠了挠吉野手心,被他握紧了手。
许久,千澄才听见吉野顺平的下一句话。
“……我可以,做到同样的事吗?”*
千澄:???
等等吉野君你在说么啊?
“不要。”
吉野顺平突然抬高了声线,手的力度加重。
“不要碰她,她么都不知道。”
但是晚了。
好像有么在眼皮覆了一下。
刺痛感传。
那一瞬间像是屏障被击碎、世界的大门被开启了一样,千澄感受到了不知何时落在身后方的吐息,后颈鸡皮疙瘩都竖起了。她僵硬地坐着,有一双手,一手按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抵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前排三具被怪力拉扯的失去了本面貌的尸体收入眼底。
千澄:!!!
救命。
她整个人震悚,虽然在游戏里不是没看过比这还奇怪的尸体,但这是啊!那的是人能做出的吗?
千澄惊惧之下,表情都做不出,她大脑迅速运转着顺平和身后人交流的那句话,仰起头向后看去。
入目是一个蓝头发的青年,面容又道不容忽视的缝合线。
她dna动了。
青年轻笑着:“在能看见我了吗?小姐。”
千澄木然地点了点头。
“有趣,你不害怕吗?”
“……”她好怕!
尤其是面前的“人”看似温和,则充满恶意,注视着她和吉野的视线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么死物。与他对视眼,都觉得要跌入深渊。
千澄沉默着,忽然说:“我可以,获得你拥有的力量吗?”
青年畅快地笑了起。
许久。
“给你们了哦,那么,你们想做么呢?告诉我吧。”蓝发青年笑眯眯地俯下身,揽住两人的肩膀,对千澄说,“你有着连我都惊叹的潜力呢,看不出原本完全没有咒力。”
——咒力?
和《咒术师》里的说法一样。
不过涉及神鬼妖的无非是这种,妖力神力咒力之类的。
千澄并没有往心里去,但确受到了启发。
《咒术师》是一款全息游戏,这意味着能力的使用不止是过去点点点的能力,玩家本人是有所感应的,只是不能用而已。
而在被这个陌的……咒灵——姑且用《咒术师》里的名词称呼他好了——『操』一番后,千澄觉得己像被开了任督二脉一样忽然拥有了咒力。
如果把眼前的男人扔在游戏里,应当是一级咒灵的水平。
这种级别的咒灵不是特级,应该不会有太的技能,所以那三个不良少年变成怪物、她变成咒术师,应当是这名咒灵能力的体了。
改变灵魂和外形……吗?
千澄冷静地考着。
她产了一种玄而又妙的感觉。
好像虽然身处,却变成游戏中那个人物、拥有她们的能力了一样。
所以她在恐慌与惧怕之下,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
“我想做的……”
“当然是干掉你了。”
千澄握紧了顺平的手,平静地抬起头说。
她既然说这种话,当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尽管很突然。
-
抓着顺平跑到人的广场后,千澄才慢下了速度。
她贴着广场的墙壁,觉得己都站不住了,双腿都在打颤。
可刚平复下心情抬起头,看见广场各处像是咒灵一样的怪物。
被人们毫无所察的穿行。
有咒灵察觉到她的目光,狰狞的脸朝向她。
千澄:?!
吉野顺平说:“七海同学,不要怕,只要装看不见的话,他们不会察觉到我们的。“
千澄:“……你一直看得见吗?”
吉野:“嗯,从小到大都能看到一点,不过我存在感很低,没么影响。”
千澄震惊。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吗……?”
“……对。”吉野顺平苦笑着,“甚至于有些匪夷所的悬案和都市怪谈,我认为都是这些东西干的。”
所以那个蓝头发的家伙是给她开了个通灵眼吗?
她活了十七年的这个世界原这么不科学吗?
……不过,虽然阴差阳错,但只要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无能力者,她能接受,必须接受。
吉野顺平想要去两米远的动售货机帮女孩子买瓶水,却被她勾住了衣袖。女孩子垂着头,只能看见咬紧的唇。
他想起刚才两个人用着刚手的能力和对方打起的场景,不难理解她的心情。他穿着长裤,其是紧张的两腿发抖。
毕竟不是谁都经历过和刚杀了人的怪物战斗还险胜逃跑的!
七海同学的很厉害。
明明才拥有那样的能力,却能够它发挥到极致,能够调用他被挖掘出的能力进行配合战。
那个蓝头发的怪物一定想不到,他会被己挖掘出的两个人打伤。
……既然都已经拉了一路的手。
吉野顺平想。
如果能给她一点鼓励和安慰的话……嗯。
少年抬起的手犹豫靠近。
却听见千澄郁闷说:“要是刚才再想办法把他弄死好了。”
吉野顺平:“?”
“吉野君,我们危险了。”
千澄叹气,难得地说了很话。
因为劫后余积攒出的如同吊桥效应一般的情感,让她能够在看着地面的地方同吉野顺平正常说话。
“我们失去了杀死他的绝佳机会,那家伙的力要比广场的这些东西强,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我们不是……”
“那只是一时取巧。吉野君你看见了,那家伙根本杀不死,断掉的肢体会很快治愈再,但我们如果受伤了是受伤了。我的这里还很痛。”千澄抿着嘴,看着地砖花纹的形状说话,“而且我总觉得,我们没办法的伤到他。他核心的攻击方式是对我们的灵魂下手,他可以把我们改造成在这样,可以把我们变的和那三个人一样。想要杀死他,仅仅是用咒力护住己的灵魂还不够,还应该从灵魂伤害他……”
但根本没有对应的方法。
甚至“灵魂”一说是千澄随便举的,只是相对于□□的概念。
除非她的力足够强大,强大到无视这些能力的限制。
“下一次他如果想杀我们,以我们在的力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吉野顺平被说的有些紧张,干巴巴道:“那,要怎么办?”
“……总之,去报警。”
千澄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电影院的监控应该坏掉了。我们可以适当地透『露』一些己的能力,如果警方没反应的话不用说了,我不想被当做患有臆想症的小孩子。”
她深深叹了口气。
没过久,她和吉野顺平一起做了笔录——并没有人对她和吉野的口供有所反应,只当他们是不幸遭遇杀人事件的可怜小孩,并拒绝了他们想要在正气十足的警察局过夜的请求。
双方的父母被警方以监护人的名义叫到了警局。
……吉野君居然是单亲家庭,和母亲一人活。
他的母亲看起纤弱,但从警局里接过儿子时,却无形为陷入恐慌的吉野顺平筑起一道城墙。
千澄被七海太太拥抱时忍不住想,和她妈妈一样。
所以,她不能给妈妈带哪怕一点半点的麻烦。
一定要想办法杀掉他。
——杀人犯法,杀“咒灵”可不犯法,对吧?
从警局离开后,千澄让妈妈带着己跑去了最近的神社祈祷,求了御守。
又去附近的寺庙求神拜佛,买了两串佛珠。
最后还去基督教堂虔诚地祷告,得到了十字架。
玄学救我!
顺平和他妈妈去了。
三管齐下,吉野顺平走出时脚步都稳了。
千澄面很稳,但心里总有些不安,毕竟这不是源于身的强大。
……还是再在网看看吧。
既然这是个咒灵一直存在的世界,那总有驱鬼驱魔的大师存在吧!
在科技发展这么进步,那些大师应该开通网接单了吧?!
千澄回家后,还一直和顺平保持着联系
她乎是翻覆去地过去了一天。
期间还听见了窗外的叩击声——是一只发着光的纸鹤,怎么看都很灵异!一边和吉野联系一边蓄力走近窗户的千澄立即用刚刚手但很熟练的咒力它击飞了。
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
千澄『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见一条消息提示。
是她昨天在某个大型论坛灵异区发的求助帖子。
该板块的管理员q却私信了千澄,约见面。
因为千澄很谨慎,对方提出如果不方便给联系方式和近住址的话,可以在墨田区的天空树顶层餐厅见面。当然,不需要她们花钱。
千澄鲤鱼打挺起床后,联系了吉野顺平。
见面时少年脖子挂着十字架的项链,手腕是一串佛珠,见千澄『露』出微妙的表情后,还腼腆一笑,给她翻了下口袋『露』出了里面的御守。
千澄:“……嗯,我的放在书包里了。”
去天空树这一路千澄心不在焉,连观赏电梯外的东京景『色』都没怎么看,误以为她恐高的吉野顺平则是她护在了身后。
两个人落座后。
千澄翻开一页菜单,忽然听到了邻座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去。
“请一份……”
黑『色』的头发垂到肩膀,丸子头随意地束着。
青年微眯着狭长的深紫『色』眼眸,日光倾斜,他的脸划分出明暗的区域。
——像是从游戏里走出的……夏油杰,只除了要更加地具备成熟感和精英感。
“还有么需要的吗?夏油。”
——连姓一样诶。
明明这个姓氏很少见的说。
千澄支着下颌想。
嗯?难道是cosplay吗。
但是《咒术师》这个游戏的人物成都是随机的,每个玩家遇到的人物都不一样,按理说咒灵『操』使夏油杰和六眼五条悟之流都是千澄独有的角『色』才对。
……应该,只是巧合吧。
猫猫雷达突兀地响了一下,又被千澄强迫压了下去。
她翻开菜单。
吉野顺平凑过看了一眼:“好贵……”
连一份海盐冰淇淋都要天价!
还有这个菜单于餐厅所处的天空树的介绍是怎么回事?
隶属于伏黑集团。
不是铃木家买下的吗?
千澄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油杰”。
对方若有所觉地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救命啊,怎么连笑容的弧度都好像和杰如出一辙。
千澄手的菜单突然有点拿不稳了。
是巧合吧。
她极力稳住声线:“对不起顺平君,我想去一下卫间。”
吉野顺平“咳嗽“一声:“嗯。我在这里等你。”
千澄脚步加速地走出去,却在去往卫间的转角处差点撞了一个男人。
千澄下意识道歉,但男人却没有动。
她觉得或许是己没有看着人道歉不太礼貌,所以……
千澄的绪在看见黑发男人嘴角那抹熟悉的伤疤时戛然而止。
——淦。怎么这么像伏黑甚尔?!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神情颓废,透『露』出的气质却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男人。
但他的眼神却失焦地、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当他看到她的脸时,那失去神『色』的眼眸才仿佛找到了焦点,却被更加浓厚的深『色』所覆盖。
千澄:……??
她立即放弃左侧厕所,右转走向电梯口。
结果电梯门一开,见到了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和带着眼罩疑似盲人的白发男人。
——太好了,这两个都不认识。
“哟,小姑姑。”
白发青年弯下腰,撩起眼罩,用那双像是菜单海盐味冰淇淋和蛋卷搅拌起的颜『色』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还用着千澄极其熟悉的、五条悟的声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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