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颤抖着双手。     半晌，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指尖非常用力地摁在屏幕上。     打算对经纪人的冷漠，进行强烈的谴责。     他恶狠狠地打出了一行字。     然后。     点击发送！     “……真的不用讲讲吗？”     好歹也是他第一部戏。     还拿了提名的。     这就是人生的起点高光时刻，她替自己将这个原本都要被窃取走的梦想有夺了回来。     真的，真的就不打算听他讲讲吗？     顾衡的姿态卑微极了。     还发来了可怜可怜可怜的表情。     黎明：“……”     这就是反派的话痨时刻吗？     她很无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只能化为几个字。     “讲吧。”     “我听着呢。”     顾衡满意了。     他开始了各种小作文，先是从自己刚拿到剧本的心理活动开始，再到进组时候的忐忑不安……     黎明看着那一行行的字。     沉默片刻。     她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能讲清楚的为什么还非要打字？     打字不累吗！     那么多字看着都累啊！     很快。     电话接通了。     顾衡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吗？”     “这样的话，应该会更方便你讲吧？”     顾衡：“……”     其实很不方便。     隔着屏幕聊天的时候，起码他并不会太过紧张。     一旦接通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     内心慌得一批。     他深呼吸好几个来回，好在自己是个演员，勉强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     顾衡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耳边环绕。     还好，黎明是没有说话的。     他干脆就把对方硬想成了空气，自己看着面前的墙，其实就是个自言自语的……     傻叉。     其实当初第一部剧拍摄的时候，比较艰难。     顾衡都是挑着比较好玩的事情来说。     说着说着，他顿了顿。     “当初通知被换角色的时候很难过，但是也没有办法。”     “还好现在又回来了……”     “其实我很喜欢这部戏的，剧本可以，剧组很专业，每个人都很好……”     虽然，那也只是表面的好。     表面背后的肮脏。     就如同当初觉得还不错的导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背地里还惦记着想潜规则他。     他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肮脏，于是也不顾后果动手。     本来都做好被雪藏的准备了。     还好……     “不过还好。”他说：“我遇到了你。”     顾衡认真地说道：     “你是个好人。”     黎明：“……”     她本来都已经戴好了耳机，听着顾衡在那边瞎唠叨叭叭叭。     正打算喝一口水。     听到顾衡这突如其来的一张好人卡。     她默默把水杯从自己的唇边移开，避免当场失控。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发一张好人卡？     或者跟她说实话。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馋你的身子呢。     ……然后多半就被顾衡当场给拉黑了，老死不相往来。     黎明的语气突然意味深长起来。     “你知道吗？”     “我想到了某本书里面的一句话。”     顾衡的嗓音清浅好听，乖巧地问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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