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渊拒绝吃药，转过了头。     黎明微笑着把他堵在角落里，掐着他的下巴，把那些药给灌了下去。     “给我吃。”黎明分明是笑着的，这笑中又带着咬牙切齿。     容长渊想要反抗。     奈何身体早就被病痛掏空，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就像是只被填食的鸭子。     终于吃完了全部的药。     ……     大概吃完了药过后不久。     容长渊就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在他越来越冰冷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黎明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可以，看来药很有效。     降温非常快速，反派这次不会死了。     容长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     “先别急着谢我。”黎明伸出了手，“我们先把账算清楚再说。”     容长渊默默看着她。     黎明继续说道：“刚刚的胭脂水粉跟那个药花了我不少钱。”     “说。”     “大概十几两银子。”黎明掰着手指头算完以后，叹了口气，“毕竟也相识一场，算你个亲友价吧。”     “四舍五入，给我二十两就好。”     她的语气还很难过，仿佛自己为此还亏了一个亿。     容长渊：“……”     他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恢复正常。     “你不准赖账。”黎明的语气幽幽，“装病也没用。”     容长渊本还有些恼火，现在被黎明搞得气全消了，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他的语气有些无奈，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你放心。”     黎明看他一眼，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伸出了手。     “拉钩。”     “……”     容长渊没说什么，薄唇紧抿，并不打算伸出手去。     很显然，身为反派大佬的尊严兵不允许他做这种幼稚愚蠢的事情。     他早过了这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低龄阶段了。     “这不是普通的拉钩。”黎明的语气深沉，“这是赌上你下半辈子的诅咒。”     “嗯？”他尾音上扬。     “你要是不还钱，下半辈子就给我等着吧。”黎明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懂？”     大概是黎明的语气过于凶狠。     容长渊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勉强抬起了手。     黎明一把抓住，赶紧拉了个钩。     末了，她还不忘语气冰冷地继续强调说：     “我真会缠你一辈子，知道吧？”     “嗯，知道了。”     容长渊偏过了头，透过马车边的小窗看外面街道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     比起孑然一身，无所依倚。     感觉被她缠一辈子这个选择……     嗯。     也挺不错的。     ……     黎明并不知道容长渊已经打算当个老赖了。     她正在跟那群小姐妹们讨论刚刚买的胭脂水粉。     然后……     小姐妹们开始惊呼起来。     刚刚那些胭脂水粉都派上了用场。     黎明随手就给其中的一个小姐妹改了改妆面，直接就像是换了个人，惊呆了周围的小伙伴。     “天呐，这胭脂还可以这样用的吗？”     “啊……我都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想学吗？”黎明问道。     “想！”     黎明的语气又开始为难起来，“哎呀，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要是就这样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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