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最强的就是身骨,甚至有不灭金身一说。
但现下行藏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竟渐渐布满伤口。
那都是他硬抗老者威压被震伤的。
“呵,倒还真有两分骨气。”
道门老者冷笑一声,遂道:“不自量力!”
老者手掌忽然不经意的一挥,九溪就见到她身边的人影猛地便是一蝉,然后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了,“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行藏倒了。
九溪眼皮颤了颤,惊异于老者的修为。
她以为面前这老者是大乘境的高阶修士,可现下看来,似乎是她猜错了。
这老者已经半步踏入尊者行列,修为不容小觑。
至于行藏,他虽被重伤,但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师兄。”
另一人就有些不满道:“何必还留这孽畜性命?”
九溪:“呵呵~~”
在这些小石头脑子里,能说出这种话,那和喜欢有什么区别?
他们看人总是一样的目光,什么都喜欢往最好的方向去想。
就算被伤害过,事后依然愿意选择原谅。
她最看不惯这种了。
但他们却也是她最愿意去保护的……
九溪摸了摸他的头,听他继续说着楚倾的那些变化。
他说,也许以前都误会楚师兄了,其实他人还不错,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们还一起去抓鱼什么的。
九溪就挑眉,“还抓鱼?看来他好得差不多了啊。”
身子骨不错嘛。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也和九九说过呀,楚师兄身体现下虽不再发作折磨他了,可上次的折磨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来呢,楚师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既如此,那你们怎么一起去抓鱼?”
“我们一起去,他在岸边看,我下水去抓呀。”
九溪:……
“你确定这就是他变好了的模样?你确定以前是误会他了?我怎么觉得根本没有呢。”
“不是的,我抓鱼,然后楚师兄烤给我吃呀。”
“哦。”
“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九九不要不相信。”
“呵呵~~”
九溪又是两声冷笑,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只希望楚倾不要真狗改不了吃屎,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之后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问问他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宗门内又发生了什么趣事等等,随即便眼睛就渐渐快要睁不开的困乏起来。
这十日在岩雀台,她除了修炼还要控制吸取灵力的速度。
一边要管自己,一边还得安抚不满的琉璃钉。
一刻都没敢松懈。
此时好不容易回来,早就累了。
玉响见状也不再闹腾,缠着九溪说话,反倒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看她睡去。
登岩雀台十日后没多久,银鱼、赵烟芜和江风就前后脚宣布闭关。
明眼人都明白,他们这是准备冲击筑基境了。
众外门弟子顿时眼红得不行。
而这其中,他们最眼红的已从银鱼变成了江风。
人家自大比之后便一举得金丹境师叔青眼收入座下,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据说,如果这次江风筑基成功,那师叔更会收他为自己的真传弟子,这可真真是鲤鱼跃龙门,从此平步青云了啊,让人不羡慕都不行。
反观以前一直压江风一头的银鱼,现下反而有些不如人的感觉。
当然,最受大家同情目光洗礼的还属花序轩。
可他对这些都是一笑而过,并不多做理会。
只是就连九溪都忍不住要夸他一句心境未免太强大时,江风一闭关,他居然就离山了!
“花师兄下山历练?”
“嗯。”
古时叹息道:“江师兄才一闭关,花师兄就立马向麒麟堂报备,他要再次下山历练,归期无定。”
九溪蹙眉,有些奇怪,“还可以这样?那是谁都能有这种下山历练的机会吗?”
若是如此,那于她有大便宜啊。
古时好笑的摇头,“自然不是,只有每一境大圆满者修为停滞不前许久,才能向宗门申请这样下山历练的机会,旁人是绝无可能的。”
每一境修炼至圆满者不少,但每一境的大圆满者却都是难得心境坚韧之人。
这样的弟子,无论哪个宗门都极珍惜。
就算是像花序轩这样的四灵根者,宗门给予的机会也比其他人更多。
大圆满者吗?
九溪若有所思,现在的宗门行事与以前已大有不同,看来她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啊。
若早知此事,那之前她也不必如此麻烦。
直接在外门待个两年,也不用参加什么外门大比了,之后趁机寻个外出任务,等回来时变成凝脉境大圆满便是,到时可用借口也多,何须像之前那般多事。
九溪心下叹气,面上却仍无异的与古时一同进麒麟堂去领取旬月任务。
要不是为此,他们俩还偶遇不到呢。
古时此次领取的任务颇为不易,危险性虽不大,可繁琐度却不一般,而且这个任务的奖励还很特别,清心丹。
九溪只看了一眼就去领取自己的任务了。
清心丹,清静明心之用,只为晋升境界时镇定心神的丹药。
品级不同,效用自然也就不同。
刚刚挂在榜上的那瓶连黄品都未入,也就是凝脉境升筑基境时能有一定效力了。
古时也要准备闭关冲击筑基境了吗?
其实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灵泉洗炼后一月内,是最佳冲击筑基境的时间。
等过了这段时间,灵泉洗炼的效果将会渐渐消失,最终也只是洗刷了一遍经脉,使得它比以前更加坚韧而已。
至于提升筑基成功率之事,那就不用再想。
且灵泉洗炼只有第一次有用,第二次再去时就和洗澡没什么差别了。
但凡有把握晋升筑基境的,此时也该早早张罗起来才是。
九溪罗袖下轻轻捻了捻指尖,她决定等这月中旬过后,该闭关的人都闭关了时,她也该动起来了,不然错过这个时间再筑基成功就不合适了。
决定好时间后,九溪不再在麒麟堂耽搁。
与古时告辞,她忙着去完成自己手中的任务,随后便又关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开始苦修,轻易不再外出。
等古时、胡缨和其他几个声名在外的师兄师姐们都相继闭关后,她才去麒麟堂报备。
她也要开始闭关了。
对此没人奇怪。
每次从岩雀台回来的人,不闭关的才是凤毛麟角。
因而九溪在领够一年的辟谷丹后,便回去关上大门,开启小木屋的阵法,正式进入闭关状态。
只是别人是闭关冲击筑基境,而她则是闭关苦修。
争取半年内冲击筑基中境。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仿佛沉寂下来。
雾照崖上负责讲学的也全由另外一波人负责,带头的便是元荣。
江风被收入内门,花序轩下山历练,银鱼和赵烟芜队伍的人几乎全在闭关之中,雾照崖上讲学一事也只能由元荣他们负责了。
为此孙如琢还高兴许久。
直到她发现元荣对自己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冷淡后,她才惶恐起来。
今日的雾照崖上,讲学者刚好就是元荣。
孙如琢早早便等在另一处山崖之上,那里是元荣木屋去往雾照崖最近的路。
没过多久,也果见那俊美秀挺的身影迎着晨光缓缓行来。
“元师兄。”
孙如琢立刻娇颜羞涩的喊道。
可元荣却皱了皱剑眉,“孙师妹,有事吗?”
一大早就在这被堵,让得元荣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好,孙如琢愣了愣,最后还是强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最近见元师兄总是愁眉紧锁的模样,是有什么心事?”
元荣冷淡道:“孙师妹多心了,要是无事我就先行一步,雾照崖讲学可不能迟到。”
说着,举步便走。
孙如琢赶忙拦下,“元师兄……”
“孙师妹!”
元荣转头冷厉喝道:“大比已经结束,如果孙师妹这般闲散,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修为较好,一直纠缠寄望于他人是不是有些愚蠢。”
此话说得太重。
孙如琢霎时呆立当场,这次她连元荣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了。
柳絮溶溶,落白轻轻。
银杏树下一地金黄,远处有琵琶声萧瑟而过,淡淡苦涩的杏子香气萦绕鼻尖,孙如琢惨白着脸一动不动。
……
……
九溪闭门苦修,外面一切概不知晓。
随着玲珑几上的辟谷丹日益减少,九溪也渐渐从入定中醒来。
算算时间,不管成不成功,银鱼和赵烟芜应该都出关了才是,九溪以琉璃钉为介,散出了神魂静静飘荡而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俄顷后,才缓缓睁眼。
“果然皆筑基成功。”
以银鱼的修为积淀程度,他筑基应是理所当然,反倒是赵烟芜,九溪之前都不敢绝对肯定她这次能不能冲击成功。
没想到,最后她仍是晋入筑基境,跟上了银鱼的脚步。
想起赵烟芜之前对她说的话,九溪又不由得弯起嘴角。
“不做拖累他的那个人,我要做能与他并肩前行的那个人。”
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啊。
不过除去银鱼和赵烟芜外,江风因在内门中,所以九溪不知他那边的情况。
而外门里现下却并不怎么乐观。
胡缨已经出关,但却是冲击筑基境失败。
至于古时,现今仍在闭关,一点消息也无。
其他人更是无一有好消息者。
除了银鱼和赵烟芜外,此次登岩雀台者竟无第三个进阶成功的。
这与往年相比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毕竟曾经还出现过一个进阶之人都无的惨况,连执事对此已经很满意了,对银鱼和赵烟芜更是频频夸赞。
只是境况越是如此,九溪此时就越是不适合出关了。
除银鱼和赵烟芜外,此次登岩雀台者竟再无第三个进阶成功的。只是境况越是如此,九溪此时就越是不适合筑基成功出关。
现在她只寄希望于古时,希望他会是第三个筑基成功之人。
此时则没办法,只能继续闭关。
九溪就这样修炼一会儿又出神一会儿,直到又过去两个月后,外面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古时出关了。
但他没有筑基成功。
反倒是屈师弟出人意料的成为了继银鱼和赵烟芜外,第三个冲击筑基境成功之人。
九溪怔了怔,随即轻叹一声。
大家都看好的古时和胡缨相继失败,可谁都不抱希望的屈师弟却一鸣惊人。从此后,古时二人反该称屈师弟为屈师兄。
而这样的事不是第一例,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当所有人都去恭贺屈师弟时,古时也没有刻意避开。
只是在称呼对方的时候,两人皆无可避免的尴尬起来。
古时是真心为屈师弟欢喜。
但他也是真心觉得尴尬。
因此在恭贺过后,屈师弟立刻就被人群围满时,古时便悄然离开了。
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寂寥的意味。
半空中虚幻的视线盯了他半晌,最后才闭上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相隔甚远的一间小木屋内,九溪却缓缓睁开眼,开始计算自己什么时候出关才比较合适。
可才离屈师弟筑基成功出关没几天,内门就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江风筑基成功,金丹境师叔不日将收他为真传弟子。
外门登时就轰动了。
九溪当机立断,在当天夜里出关,且凝聚风云异象,昭告她亦筑基成功。
只是先有古时和胡缨衬托出最出乎意料的屈师弟,后又有平步青云成功的江风,九溪便变成了那片绿叶,虽也让人惊奇,可就像小石子掉进水里,激起的水纹还没人家一个小指头大。
对此,有人非常满意。
九溪:“刻好了,现在只等发下通告,我们便可以进入内门了。”
外门到内门是一道巨坎,无数人想跨过去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
而等九溪几人终于如愿时,得来的却不过就是一块用己身灵力刻下的铭纹玉牌。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盛大的排场,甚至连金丹境师长都没露过一次面,他们只需等着专门来接引的师兄便行,其他一概从简行事。
便宜得令人发指。
“师姐放心,我省的。”
“你向来最静得下心来,修炼上也最是刻苦,这点我不及你,不过内门情况比不得外门,要更复杂许多,我们以后还是谨慎一些才好,师兄都叮嘱过我好几回了。”
单只为最后一句,九溪很是无语。
她这是无形中又被秀了一脸恩爱吗?
九溪:……
勉强收拾了下心塞的感觉,九溪问道:“赵师姐,知道我们进入内门后会被怎么安排吗?”
以前的师兄师姐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这我倒是打听过一二,我们新进内门的弟子若没有师长收入座下,那就先得挑选自己的洞府,这个只能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她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以后不是每月都得定性完成一件任务才行。”
“而是按照任务难易度来区分,若你这月完成的任务难度极大,那接下来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去都行,自由度非常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3_103724/289237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