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将军的白月光(重生)_第140章 第140章旧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永宁公主府。     “不过是伪朝而已。荆王也不过就是个傀儡。”谢玉璋道, “别担心。”     林斐自然明白,她也觉得以当今天子的胸襟和他与谢玉璋之间的私情,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道:“只世道人情的冷暖,让人看得真真的。”     谢玉璋哂然一笑:“从来都是这样。我又何必在乎,这些人于我都不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能决定她和族人生死的,其实只有李固一个人。     想起自己把李固得罪了, 谢玉璋心中暗叹, 却也不敢像从前那样什么都告诉林斐,怕她为自己担心。     只能等着李固从西山回来了。     她问:“你今日过来就为这个?”     林斐道:“也不是,还有别的事。”     谢玉璋:“?”     林斐笑了笑, 道:“我家已经和你舅舅家换了庚帖。”     谢玉璋又惊又喜:“真的?你要做我二嫂了?”     林斐道:“正是呢,以后你不听话淘气, 休怪嫂嫂心狠, 打手心还是打屁股, 你自己选。”     谢玉璋啐她, 喜道:“二哥哥不知道得多高兴!”又扼腕:“可惜他还在漠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成亲!”     才提起杨怀深, 门上便来报:“杨侍中府下帖子, 请殿下明日过府, 家宴小聚。”     谢玉璋哈哈大笑:“定是舅母!”     林斐只微笑。     第二日过府,杨夫人见到她,先握住她的手:“你别怕,还有你舅舅呢。谁有事你都不会有事。”     谢玉璋安慰她:“舅母无需担心, 我是大穆的公主呢,御口亲封的。”     谢玉璋常出入宫廷,关于她和皇帝之间,杨家人也不是没有猜测的,只不敢问。若弄错了,多伤外甥女心;要没弄错……咳咳,这等事就别问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谢玉璋眉开眼笑地说:“舅母今天,是不是为了二哥哥的事?”     杨夫人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谢玉璋道:“我和阿斐什么关系。二哥哥能及时得到消息,还是我想办法送信给他的。”     杨夫人戳她脑门:“你既早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怎不早与我说!”     谢玉璋挽着她手臂:“这等事怎么能由旁人说,总得二哥哥自己跟家里说才是。既然事定了,可给二哥哥送信了?”     杨夫人道:“当然。昨日正好兵部发快马往北边去,你舅舅给你二哥捎了信。”     谢玉璋道:“二哥哥定然得欢喜得傻了。”     杨夫人啐道:“他本就是个傻子。问了他那么久都不说。要不是你知会了他,若林氏订给了别人,还不呕死他。”     姐妹们也都被邀来,家中开起了小宴,喜气洋洋。     翌日,谢玉璋带着嘉佑回逍遥侯府探望诸人。     嘉佑见着于氏还是亲近,会扯着她的袖角不放,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谢玉璋放她和于氏回房去,自己则对逍遥侯说:“父亲上请罪表吧。”     逍遥侯惶恐说:“有用吗?”     “你不会死的。”谢玉璋说,“你比谁都正统。你只要活着,他们拥立谁都是伪朝。”     她道:“皇帝有胸襟,不会轻易迁怒。但父亲也得摆出姿态来。写一份与皇帝请罪的,再写一份声讨荆王和卢氏的。父亲的文采,不要吝惜。”     逍遥侯道:“这就写。”     谢玉璋到了于氏房中,让侍女带嘉佑去看于氏的孩子们。     谢玉璋道:“我带来了几个人,都交给嫂嫂了。嫂嫂也不需做什么,把他们安在府里即可以。我是为大家好,嫂嫂请信我。”     于氏沉默许久,道:“好。”     她道:“现在我们,也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西山就在云京城外,前山有曾是皇寺的大相和寺,后山有保崇庵。赵朝时皇帝殡天,位分高的妃嫔作为太妃养在宫里,或出宫跟着子女生活。位份低且没有子女的,便送到保崇庵。     西山到云京不过半天路,骑快马半个时辰就能赶回来。皇帝原是准备在大相和寺礼佛半个月,为早夭的两个孩子做法事祈福,因江南岸这消息,独自提前回来了。     李固回来先处理政事,逍遥侯的上表,拿去与帝师和丞相们看。逍遥侯的文采,是不减当年的。他站在前赵正统皇帝的立场上,声情并茂地称颂新朝,痛斥伪朝,文笔之瑰丽,典故之翔实,实令人赞叹。     莫师道:“由他来骂正好。刊行天下吧。江那边,使人悄悄带过去,送到高氏、郑氏手里即可。”     大江以南,俗称“南边”,现在还不是大穆的领土。卢氏、郑氏、高氏等几大世家豪强并立,各占地盘,各自为王。     谢氏在南方的宗室在战『乱』中也早就死的死亡的亡,又或者隐名埋姓地逃匿了。荆王一脉不知怎地落到了卢氏手上,被卢氏立作傀儡,不过是想占个“大义”的名分而已。     高氏、郑氏也曾是赵朝臣子,是绝不愿意被这名分压过一头的。只需把逍遥侯这檄文送过江岸,余下的事就不需要北边的人『操』心了。高氏、郑氏绝对会刊印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待丞相们都退下了,莫师却没退。     李固问:“老师还有事?”     莫师道:“陛下儿子太少了。”     李固道:“我还年轻,她们也年轻。”     莫师知道这学生骨子里有那么几分执拗,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李卫风进宫来,告诉李固:“云京这帮子人可真是……”     李固问:“怎么了?”     李卫风道:“以前往永宁跟前凑的,现在躲着永宁走。”     李固便皱起眉头。     李固在京城待了一天,处理了一些公事,便又回西山去了。     当日,西山便有快马回京,先入宫,而后宫里便有天使分至各重臣府邸,赐下贵妃求得的佛珠。     今上并无皇后,贵妃与各府邸的公开接触,便都代表着皇帝的意思。这是荣宠。     各家纷纷打听都有哪些府邸得了赐,永宁公主府赫然在列。又有淑妃相赠砗磲手串,和贵妃的佛珠一样,俱都是开过光的。可见永宁公主与内廷之间的亲密关系,丝毫没有受损。     永宁公主府便忽然恢复了热闹。     身边侍女整理那些宴请的帖子时不免生气:“这些人!下次再来送请柬让门子把他们骂出去吧!”     侍女们都是在草原长大的,『性』格难免受到了胡人的影响,有些直来直去。     谢玉璋失笑:“可别。没事不要去得罪小人。本来无事,让他知道你记恨他,他便会以他的心胸去揣测你,因怕你报复,什么时候有机会害你,将你拉下来,他便趁机做了。没的平白给自己树敌。”     她说:“就放一边去,也不用搭理就是了。”     “只是娘娘们这边比较麻烦。”她笑着说,“娘娘们的善意不能当看不见,须得寻个什么回礼才是。     正说着,嘉佑牵着丫丫来了。     嘉佑说:“丫丫想看戏。”     谢玉璋眉眼都笑开了,道:“好呀,带你们去北瓦子看歌舞戏去。”     以谢玉璋的眼光来看,大穆朝的北瓦子实在是萧条。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在前赵时期,逍遥侯精通音律,常微服到北瓦子来。那时这里是何其繁华的地方。     各唱家、名角百花齐放,常有人受到微服皇帝的赏识,一夜爆红,打响了名声。     马匹上坐着嘉佑,嘉佑怀里坐着丫丫。谢玉璋给她们牵着缰绳出现在北瓦子的时候,北瓦子轰动了:“公主,是公主!”     从前,宝华公主也是北瓦子的常客啊。她为哪个舞伎鼓掌赞好,那舞伎便身价暴涨。     北瓦子还能再现那时候的繁盛吗?     只可惜,北瓦子令现在的永宁公主失望了。她和嘉佑左右两边牵着丫丫,进了一家戏楼只待了片刻便出来了。     那场主跟在后面,垂头丧气,沮丧极了。     有大胆的场主发出邀请:“殿下,殿下请来我家看看!”     永宁公主应邀而入,可惜也待的不长。那场主也垂头丧气起来。     其他的场主人也不甘落后,纷纷邀请公主去自家的场。     只这几家都没能留住永宁公主。     公主还对妹妹说:“其实晚上来才最好,晚上才热闹。只是晚上丫丫要睡觉。”     便在这时,谢玉璋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殿下!殿下!是老奴!殿下!是老奴!”     谢玉璋觉得这声音耳熟,转头望去。     一个面有皱纹却无须的男子试图挤开众人,只他挤到了护卫身边时便被拦住了,是近不得谢玉璋的身的。     但谢玉璋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她道:“让他到我跟前来。”     护卫们便放他进去,男子到了谢玉璋面前,噗通便跪下大哭:“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像什么样子。”谢玉璋令护卫扶他起来,感慨,“你竟还活着,我以为你不在了呢。”     这人哽咽着说:“老奴当时从宫里逃出来了,老奴只想不到殿下还能回来。殿下进城那日老奴去看了,殿下、殿下真好看……”     谢玉璋失笑。     这人却不是别人,是从前赵皇宫里掌着内教坊的方左使。只他现在鬓边全是白发,脸上全是褶子,老了许多。     谢玉璋问:“你怎在这里?”     方左使擦眼泪道:“奴婢九死一生,一言难尽。”     他道:“殿下,奴婢现在带几个徒弟,在这里登台表演。殿下可有时间鉴赏鉴赏?”     谢玉璋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逛北瓦子了,她对这里的运营模式很熟悉。方左使既是带徒弟表演,就表示他不是场主。     一个场主忙喊:“殿下,是我家,是我家!”     难得遇到旧人,谢玉璋便给了这个面子,去了那家。     白日里人少,寥寥几个人。一如前面几家,见到是永宁公主进来,都又惊又喜,纷纷站起行礼。     谢玉璋颔首:“都坐。”     这原是北瓦子的规矩,多贵的贵人来了,也是观众。     只前几家,谢玉璋都懒得上楼,在楼下听听,觉得水平不行便直接离开了。     这家场主欣喜万分地引着谢玉璋去了楼上的包厢,亲自上了茶点,才小心带上门退下。     方左使便哭了。     “玉仙儿、月桂儿、小宁儿……都没了。都叫贼兵糟蹋死了。”     “老奴装死人,大板车拉出了宫,才活下来。”     “老奴原在京城里置了个宅子预备以后养老用,偷偷回去一看,也叫人砸开,东西都抢了,幸好藏起来的一点金银还在,还能度日。”     “便这样,老奴收了几个孩子调/教,带着他们登台,挣些辛苦钱聊以度日。”     正在这时,楼下台上响起了一道唱音,窜入云霄一般,却在绕梁数转后又温柔婉转,缠绵了起来。     方左使闭上了嘴。     谢玉璋转头,侧耳倾听,许久,问:“这是谁?”     方左使道:“老奴的干儿子,欢郎。”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3_103546/2777227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