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墙角被我挖塌了[重生]_第55章 浮萍情愁亦不能幸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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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初当然是故意的。     他本就厌烦东方昱的纠缠不休和自以为是,有龙君在他眼中亦是个麻烦。如今东方昱自己送上门来, 他自然是故技重施, 再引鹬蚌相争。     有龙君折花时就用灵力剥去了茎上的花刺,已然无害的花枝柔柔『插』在发间, 令他既觉好笑, 又觉无奈。     旁人或许还会被陆宁初『迷』『惑』, 但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小骗子是在演戏。     东方昱见得陆宁初面上惊慌之『色』,勉强挤出笑意,却仍是面『色』沉沉,开口亦不大客气:“我不能来找陆师弟吗?”     他瞥了一眼有龙君,又冷冷笑道:“还是说,陆师弟怪我打扰了你?”     陆宁初委屈道:“东方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不过是有些惊讶罢了。”     然而他这般说着的同时,却是飞快看了有龙君一眼,颇有一番心里有鬼,欲盖弥彰之意。     东方昱脸『色』又沉两分。他来时就已听说陆宁初是在陪同有龙君, 但有龙君声名赫赫,他就偏要故意问道:“陆师弟, 不知这位是?”     陆宁初再次看向有龙君, 嘴边似是不自知般地又显羞涩笑意:“这是有龙君。”     他没有再移开视线,反倒眨了眨眼,显出一副脉脉含情的不舍之态:“日前我于岩上城受人污蔑,连门中长老都不信我,险些身陷囹圄, 幸得有龙君仗义执言,我方能洗脱冤屈。”     东方昱自觉遭到背叛的火气顿时噎在口中。     陆宁初言语间尽是对有龙君的感激,他若是开口责问,怎么说都是错。     不过,东方昱很快又有新的计较。他忽地拱手,作出恭敬之态,道:“原来是有龙君。在下东方昱,谢过有龙君义助陆师弟。”     有龙君听出他话中有自比和陆宁初一家之意,微微眯眼,笑道:“原来是东方道友。陆小友英姿过人,我出于欣赏才作援手,倒是受不得东方道友这一声谢。”     两人看着都是客客气气,实际上话中都是机锋。     东方昱听得有龙君话中对陆宁初的心仪之意,心中更是恼怒。但当着陆宁初的面给他的恩人难堪,实在是有失风度,他未打算放弃得到陆宁初,自然不能如此为之。     他面上隐有抽搐,但总归是保持住笑容,问道:“陆师弟,方才你和有龙君是在做什么?”     陆宁初扫过有龙君发间的月见幽,笑容明媚几分,颇为天真地道:“我和有龙君闹着玩呢。方才有龙君以花比我,但我却觉得这般洁白之『色』更合有龙君的高洁。”     这般做派落,俨然是对有龙君处处含情却不自知。     东方昱虽觉不虞,但也不敢点破。陆宁初尚不自知,若是点破,谁知会不会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他眼中闪过阴冷之『色』,叹道:“有龙君之所为确实值得称颂。只是有龙君挂心俗世太多,倒是误了己身,过去百年也仍是金丹之境,着实令人担忧。”     东方昱说是担忧,实则却是在拐着弯地讥讽有龙君是短命鬼。     修士达至金丹期,才算终于入得仙途,得寿二百载。     虽然有龙君确因救灾之事不能潜心救人,但百年仍在金丹未有突破元婴之兆,亦可看出他的天资并不如何。由此可以推断,其修至金丹期的时间恐怕至少几十年,如今剩余寿数自然也只有几十年。     虽然突破元婴可以再延寿数,可化丹成婴是修行路上一道大坎。莫说天资并不如何,哪怕是上等资质之人,亦有不少被困在金丹期中,一生无法企及元婴,最后只能郁郁而终者。     有龙君只剩几十年寿数,突破元婴的希望已然十分渺茫。     然,这些不过都是假象。     有龙君自是没有寿数之忧,他丝毫不觉冒犯,反倒笑道:“东方道友不必忧心。在下活这一世,只求能为芸芸众生尽力些许,如若不然,哪怕能得悠长寿数亦是无用。”     有龙君置生死于度外,这番豁达使得东方昱先前所言落入下成,堵得他无从言语。他本欲点出有龙君修为不行,余寿不足的缺点,好淡去陆宁初对有龙君之好感,然而有龙君此话一出,陆宁初眼中神光却是更亮,俨然欣赏之意更甚。     他似乎越发像是在为有龙君作嫁衣裳了。     “有龙君说得是,倒是我着相了。”东方昱作出受教之态,心中却是气得呕血。     他极不甘心,当然更不愿再给陆宁初和有龙君独处之机,便又问道:“陆师弟和有龙君可是还要继续游览,不知我能否与你们同行,共览离恨天之峻丽山『色』?”     一个有龙君就够烦了,更莫说再来个东方昱,哪怕他们互掐,他也得继续装作天真无辜。陆宁初顿时『露』出为难之『色』,道:“可是陪同有龙君是我师父之命,我待会就得回去复命,东方师兄也要跟着一块去吗?”     东方昱跟随二人其实并不合适。毕竟在主人家招待客人时,外人横『插』一脚可谓是十分失礼。东方昱对陆宁初有所图谋之后,虽仍然打心底看不起离恨天其他人,但对陆宁初的师父陆清月却不得不敬上几分。     要是惹恼了陆清月,他和陆宁初之间恐怕会横生许多阻碍。     故而听到要去见陆清月,东方昱心中便生出退意,苦笑道:“那还是算了。我若是跟了去,指不定陆剑主会觉得我有越俎代庖之嫌。”     陆宁初见他连陆清月的眼『药』都敢给他上,不由心中冷笑,顺着东方昱的话,无辜又无奈地叹气道:“以师父的『性』格,确实会有这般想法。”     东方昱自然是自作多情地以为陆宁初是不舍于他,亦是叹气:“既然如此,我便先与陆师弟别过,日后再聚如何?”     陆宁初扬起笑容,道:“这是自然。”     东方昱顿觉满意,又与有龙君道别,才终于离开。     离开前,他还趁陆宁初不注意,冷冷瞪了有龙君一眼。     有龙君虽不喜东方昱对陆宁初的觊觎,但也觉得他有点可怜又可笑。     被小骗子耍的团团转还这般自以为是,知道真相的时候恐怕是要气到发疯。     陆宁初收回看向东方昱的目光,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厌恶,而后笑着问有龙君:“有龙君可还要歇息?”     有龙君越发觉得好笑。     这小骗子可当真是比想象得更坏,刚刚才利用了他一把,转头就能卸磨杀驴,连说好的门都不打算给他进了。     不过。     坏也坏得可爱,坏得有趣,坏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陆宁初见有龙君不答,本有些不耐,但再一看后者神『色』,却隐隐觉出对方的笑容有些古怪。他心头莫名一突,不由自主地戒备起来,改口道:“有龙君若是还要歇息,那便随我来吧。”     话罢,他便欲再如之前那般先走一步,好将有龙君落至身后。     然,有龙君却是忽地挡在他身前,笑容盈盈地道:“陆小友——”     他刻意拖长了声音,『逼』的陆宁初眼中戒备更甚,才又道:“用完就丢是不是不太好?”     陆宁初倏地瞪大眼睛。     能用出“用完就丢”这四字,便说明不管是故作含情,还是诱使鹬蚌相争,都已全然被有龙君识破!     有龙君只觉仿佛又看到了受惊的小鹿,可爱得他想要动手捏捏。他笑意更深,欲将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却又见陆宁初干脆地继续瞪大眼睛,颇有些茫然地反问:“有龙君你在说什么?”     有龙君一愣,而后越发凑近陆宁初,含笑道:“陆小友当真不知?”     陆宁初摇了摇头,甚至显出两分委屈,道:“我确实听不明白有龙君所谓何事。”     有龙君明知他在演戏,却并不戳穿于他,反倒顺着他的心意与东方昱针锋相对。这般配合定然有诈,说不准就是想以此作为要挟,『逼』他做不愿做之事。     他绝不能承认!     有龙君无奈叹气,取下发间月见幽,边于手中把玩,边道:“陆小友既然不知,那我便只能去问问东方道友了。”     陆宁初顿时额角一跳,有龙君若当真去找东方昱,那可是会祸及离恨天。他只能咬了咬牙,恨声认下:“你敢!”     有龙君却似不觉他的怒气,颇是云淡风轻地继续逗人:“怎的陆小友突然就听明白了?”     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旁人,不想被拿捏住的却是自己。陆宁初越觉气恼,忽地冷笑一声,反击道:“东方昱此人眼高于顶,十分自大。有龙君猜猜,他若得知你明知我是故意,却还配合我耍弄于他,是否会放过你?”     陆宁初是为威胁有龙君,以保他不会将此事告知东方昱。     然而有龙君十分坦然地道:“左右东方道友都敌视于我,他知不知道有何差别?”     “你!”方才东方昱被堵得无从开口,陆宁初还觉得解气,却是不想这么快就报应回了他的身上。     或许是还是少年的缘故,陆宁初生气时脸颊会微微鼓起,颇是惹人手痒,令人想要捏上一捏。     有龙君自然更是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就要伸手。     陆宁初当即后退,脸上满是戒备:“离我远点!”     这有龙君之前便是『毛』手『毛』脚的流氓习『性』,如今抓住了他的把柄,谁知会做出什么恶心之事。     然,他还未如何拉开距离,便被有龙君忽地欺到近前。     他欲做呵斥,抬头之后却是骤然怔住。     “陆宁初……”有龙君低头看他,柔和了神『色』不说,声音亦甚是温柔。     因为矮上些许,陆宁初整个人都被笼进有龙君的阴影之下,这一抬头,二人的距离便近得有些惊心动魄。     他未及回神,便先觉耳侧传来酥痒触感。     ——是有龙君将先前那支月见幽『插』进了他的发间。     心脏忽地重重一跳。     有龙君只觉他仍是怔然之『色』,又显无奈笑意,叹息道:“你当真一点都没……!”     话未说完,陆宁初便先脸『色』大变,重重将他推开不说,还扯下发间月见幽胡『乱』砸回,而后竟是飞快逃进洞府,还设下结界阻外人进入。     这等慌『乱』令有龙君都颇觉惊讶。     他方才未能说完的话是——你当真一点都没认出我?     他疑心陆宁初认出了他,可瞧见手中月见幽,却又觉得不是。     若是认出他来,以这小骗子无法无天的『性』子,不狠狠闹他都该谢天谢地,怎么可能会仓惶逃跑,这月见幽也不可能会被砸回他的手中。     他欲寻原因,便仔细回想陆宁初的种种举动,随后忽地一怔,神『色』间浮现难以掩饰的古怪之『色』。     无论是有龙君还是魔尊龙渊,倾慕他的人都不在少数,他自是见过许多怦然心动的神『色』。而陆宁初方才,便是『露』出了这般神『色』。     陆宁初竟对有龙君生出了心动之意?     有龙君越发觉得古怪。     “有龙君”于陆宁初而言,全然是另外一人,他对另外的男人心动,魔尊龙渊应当生气。可是思及这男人就是他自己,陆宁初也全然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心动,这气便如何都生不起来。     同时,他竟还觉出一丝欣喜。     感情面前没有绝对的强者,他亦不能幸免。他不知道陆宁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对他的情谊如此深切,陆宁初也始终不曾给他合理的解释。即便陆宁初对他热烈异常,但没有源头的感情犹如无根浮萍,仍是会令他惴惴不安。     然而今日,他却见到了陆宁初心动的瞬间。     他本欲坦白身份,可是现在他却又不想了。     他想知道陆宁初是如何喜欢上他,想把无根浮萍变成深根大树。     有龙君是他,龙渊亦是他,陆宁初对谁动心爱的都是他。     陆宁初对有龙君的排斥不比旁人少,但仍会心动,除了因为有龙君便是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知道真相暴『露』的那天陆宁初定然会生气。     但他愿意用一辈子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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