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超凶_第496章 第四百九十六章:她在哭?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镜鸾寻过来时,就见这屋中面面相觑的二人,在略显昏暗的灯火下,似是僵持了好久。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药险些没端稳。     重黎也瞧见了她,四下声息仿佛戛然而止,片刻的怔忡后,她周身忽地涌起一股子杀气!     “阿鸾。”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杀气顿然散开,她转而看向坐在案边的云渺渺,眉宇舒展开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重黎挤到了一边,将药和蜜饯放在云渺渺手边。     “主上,到喝药的时辰了,司幽开的方子,你刚开光,还需稳固根基。”     重黎猝不及防,愣是被她挤到了后头,看了眼那碗汤药,光闻这味儿就晓得,定然比他拿来的苦多了,正想着这又得哄多久才能让她乖乖喝药,却听她“嗯”了一声,端起碗戳饮。     药有些烫,喝得不快,比他料想中平静许多,直到她放下碗,药已经喝完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又瞧了眼被她视若无睹的他的丹药,活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镜鸾瞥了他一眼,头一回没同他争执,只是眼底的霜寒不曾化开半分,恻恻地斜着他。     “主上,您胳膊上的伤该换药了。”她拿出了药膏和纱布。     云渺渺点了点头,放下书,任她将袖子挽了上去。     宽大的袍袖下,两条胳膊缠满纱布,渗出些许血迹。     镜鸾小心翼翼地将封起来的部位剪开,托着她的胳膊,一层一层将纱布解下,至于一旁还有个人,全然不曾放在眼里。     云渺渺始终很平静,直至剥到最后一层,扯碰到了伤口,才微微蹙眉。     与之相比,重黎的脸色顿然沉了下去,上前一步,端看着她的胳膊。     遍布伤口,还有些裂开了。     血淋淋的,与之前上的药混在一起,闷得皮肉发白。     他脑子里轰然一声,痛楚猛地掐住了他的咽喉,扼住了他的呼吸。     随之乍然而起的,是司幽冷笑凄楚的诘问。     她差点就死了。     你知不知道。     重黎,你可真是个混账东西。     他离开天虞山的时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不,应当说是没想过。     她一向都是从容的,无所不能的,他的记忆还在前世的昆仑山,他忘了——     忘了她已经不是上神了。     她低到了尘埃里,成了凡人。     凡人……是会受伤的。     他有些喘不上气来,嚯地起身,朝门外快步而去。     镜鸾狐疑地瞥了一眼:“他做甚?”     “不必管。”云渺渺眸光一黯,示意她继续。     镜鸾默了默,拿起帕子蘸了些水,给她清理伤口。     “您出去了?”早些时候才包扎过一回,她记得那时已经止住血了。     云渺渺并未否认:“四处转了一圈,看看……”     看什么,她没有说。     镜鸾朝外头看了一眼,犹豫片刻,道:“他……几时回来的?”     “刚刚。”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与他是旧识吧?”     镜鸾一僵,忽然想起她对她说自己是昆仑上君,而重黎,无论如何,也曾是昆仑弟子。     她掂量了须臾,择了个还算委婉的说法:“他当年在昆仑拜师学艺时,有过一段交集。”     至于什么样的交集,她给咽了回去。     云渺渺点了点头,并未追问,手边的书页被吹动了一下,她看了眼,将其合上。     “你……不必一直跟着我,师父的事,还有劳你和司幽多费神。”     镜鸾笑了笑:“您客气了,能帮上您,是我一生夙愿。”     云渺渺望着她,眼底火光轻摇,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一下。     这算是近几日的折腾后,她少有的笑容了。     司幽那边的确需人搭把手,包扎好伤口,镜鸾便要回去,长潋的事,还没有传出映华宫,除了他们几个,只有长琴知晓。     此事成功与否,尚难定论,只是一个不知前路的法子,游离于六界之外的神魂,与魂飞魄散其实没有太大区别,谁都不敢说,进去还能出来。     她都没有太大把握,是不是真的有救。     怀着满腹心思,她经过廊下,却见重黎站在不远处,紧锁着眉,似是觉察到她走过来,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透出几许咬牙切齿的怨毒。     “你晓得我现在多想打你吗?”     重黎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嗯。”     她就差把杀气怼到他脑门上了,怎会看不出?     霓旌眉头一拧:“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该说你皮厚呢,还是没心肝。”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她的眼睛……”     “在魔界的时候就伤了。”     他一愣:“……”     “你不知道?”她呵了一声,“我以为你多少能察觉到的。”     她顿了顿,望着院中一地霜白的月光,眯了迷眼。     “是忆川。这病根是掉下忆川是落下的,那水对于凡人而言,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像你,她已经转世了,没有可以恢复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跟着你跳下去了,你沉在水底,是她把你拉上来的。你想象不到吗?忆川水底,她睁着眼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把你拖上岸。可你呢,重黎,你又是怎么对她的,嗯?”     她的笑像是刚从火堆里取出的炭,灼热发烫,恨意横生。     他怔住了,回过神来,眼前已空无一人,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仿若一场梦,风一吹,就该散了。     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藏书阁的灯火还亮着,案边的人却因疲累,已经支着额睡着了,另一只手还按着书页,蜷坐成一团,睡得不大安稳。     他停在了那,不知怎么就看了许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恨她多一点,还是不甘多一点。     他走过去,俯下身,盯住了那张安睡的脸。     便是睡着了,她的神色依旧是寡淡至极的,苍白的脸浸润在灯火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     他不由得想到了从前,那时从来没见过她受伤的样子,总觉得她不仅心肠是铁打的,人也是。     不败,不退,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曾经,恨不得掐住她的喉咙,怨毒地看着她,看她露出哪怕一丝动摇的神色。     一阵布料摩挲声打断了他的回想,她似是不太舒服,稍一动,人便突然朝旁边到了下去。     他惊慌地上前一步,那颗脑袋便顺势靠在了他肩上。     细颤的气息萦绕在颈边,忽然传来一声哽咽。     很轻,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地僵在了那,手还停在半空。     濡湿温热的水却落在了他的皮肉上,分外清晰。     他愣住了。     许是被冷淡惯了,即便之前她不理他,不说话,除了有些憋屈,也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她在哭。     在……哭?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3_103521/2776786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