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超凶_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下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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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偌大的宫殿似乎比以往更为安静,锅灶热起,水雾氤氲,一只黑乌鸦蹲在灶台上,豆大的碧眼专注而有神地盯着锅盖边缘,直到热气儿源源不绝地从缝隙间窜出,方才抬起头,看向正在一旁切菜的白衣女子。     “主上,水滚了。”     正切着一把小青菜的云渺渺胳膊一僵,有些恍惚地看了过来。     “啊?……哦。”     迟疑了片刻,才将排骨倒下去焯水。     “主上,您怎么心不在焉的?”桑桑疑惑地瞧着她的脸色。     一盘排骨倒下去,溅起几滴水花,灼热的刺痛令尚在沉思中的云渺渺陡然回神,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可有烫着?”桑桑顿时焦急,急忙让她快些用凉水冲一冲。     所幸只是几滴水沫子,并无大碍,敷了会儿冷帕子便无碍了。     放入姜片和葱段后,看着锅中的排骨渐渐浮起血沫,她的思绪又渐渐远了。     今早一睁眼,果然,魔尊已经不在屋里了,前来扫撒的魔族动作麻利,她打开门,偌大的崇吾宫一如既往只剩下她一人。     比起这些年在天虞山度过的腊八节,这个腊八节的早晨,属实安静。     今日天儿不错,宫殿外灰蒙的长路,似乎也染上一抹颜色,终于有了几分人气儿。     放了血之后,她的精神一直不大好,迷迷糊糊记得,今晨有人送药过来,她睁不开眼也使不上劲儿,只感到有个人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把吹得温热的药喂入她口中。     手脚麻利得很,没等她从迷瞪间回过神喊出一声苦,便有酸甜的蜜饯塞了过来。     若不是醒来时瞧见床头还留着半碟梅子,一切倒像是一场梦。     应是霓旌开的方子,记得她说过,每日须得按时喝才成,服了药之后,确实精神不少。     她在殿中站了一会儿,望着重新点起的满堂长明灯,近来见多了晦暗,起初还会不小心磕碰到,好不容易习惯了,倒是又弄得这般敞亮。     她眯了眯眼,伸出手,碰了一下烛火。     果然,是冷的。     她在这儿十日有余,总是望着这灯火,瞧着是暖的,可偏偏无论靠得多近,都感觉不到一丝温热。     便是照得再亮又如何,还不是个苍凉的地方?     她回过身,瞧见了通往偏殿的路。     昨日误闯进去,雾气氤氲,什么都没瞧清,直到被抱住的时候,还在发愣,倒是一时忘了,昨夜那儿除了一屋子的水汽和海棠花香,还有一种气味,她不敢轻易下这个结论。     于是,她带着终于得以出笼的桑桑,再次踏入了偏殿的大门。     绕过石屏风,步入内室。     屋中昏暗,唯有几束光亮从窗户漏下来,照在丈宽的浴池边。     真的在沐浴啊……     再度确信原来魔族也是要洗澡的这一点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浴池边的几滴深色上。     上前屈身细看,只见墨红点点,如腐烂的红梅,已经干在了地上。     若无差错,应是血迹。     “桑桑,伤到魔尊,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吗?”     忽有此问,桑桑怔了怔。     “……不该吧。”     之前的它不晓得,不过要伤到重黎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便是它取回真身,也不定能在他手里讨到多少便宜。     他的本事,数千年前,就已是不容小觑了。     “那血迹,像是昨夜留下的。”她若有所思地搅动着锅里的排骨,面色有些凝重,能想到的只有锁天塔中关着的那些妖兽,听闻上古凶兽相柳也在塔中,难道是与之交手了?     桑桑唔了一唔,摇摇头:“他受没受伤咱们如何知晓,若是真的伤得重了,昨日总该有些端倪吧。”     昨日它瞧他可好这儿,还有力气突然抱人,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嘛,不如说他受了伤,主上逃走的机会还更多些,何况它可还没同他算算这几日将它关在笼中的帐!     “主上不会在担心吧?”它见她面色不佳,不免怀疑。     云渺渺蓦然一怔。     担心……?     “算是担心吗?只是觉得有些古怪,掉进忘川之后,哪儿都是怪怪的……”     本以为只需防着这祖宗突然不高兴,哪成想,好像每时每刻,他都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只有说到想喝排骨汤的时候,目光软了片刻。     她叹了口气,将焯过水的排骨捞起来,用清水冲去白沫后,搁在盘子里,翻出昨日找到的一只砂锅,往里头放了葱段,姜块,恰好霓旌带了些药草过来,便又酌量放了些当归枸杞,丢了几枚小红枣。     她不像那祖宗,没多少灵力可以挥霍,用的是凡间的柴火,盖盖儿慢炖。     “你这汤倒是炖得耐心。”霓旌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忙活的身影,“主上那边好像知晓了些长生之血的下落,这一日估摸着都瞧不着人了。”     闻言,握着柴火的手微微一顿。     “长生之血,当真那么重要吗?”     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竟引得这么多人争相找寻,牵累了无数性命,又招惹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值得吗?     霓旌笑了笑:“重不重要,我不晓得,不过听闻得此物者可统御六界,无所不能,甚至悖逆天道,比肩神明,应当没有人能不心动吧。”     “长生之血,我仅仅是有所耳闻,那到底是个什么?”     霓旌摇了摇头:“说不清。起初我一直觉得,应是某个人,或是神兽妖兽的血,但找了许多年,似乎不是这样。”     她所知道的,也算不上详尽,便是同她说了,也并无大碍。     “也有传言称,那是一件了不得法器,但谁能肯定呢,说不准世上压根就没有那玩意儿。”     霓旌莞尔一笑,提醒她该加火了。     “前些日子在你屋前看到的八苦草。”云渺渺将切好的小青菜倒入锅中,平静地开口,“我从前不曾见过这药草,不过在书中偶然看过几句记述,这种草药好像能做麻沸散用,不知可是真的?”     闻言,霓旌唔了一唔。     “八苦草啊……的确,它的根磨成药汁能暂时麻痹五感,不过它可比麻沸散厉害多了,八苦本为毒,不到万不得已时,大夫不会轻易用此药代替麻沸散,一旦有个差池,极有可能损伤经脉,身怀修为之人,动摇根基也不是不可能,那是只在攸关性命之时,才会动用八苦草的根,不过它的茎叶倒是能解毒的良方。”     她望了过来,目露疑惑。     “怎么突然想起问八苦草?”     云渺渺淡淡一笑:“头一回见,本以为这等矛盾的药草,是糊弄人的。”     茎叶为药,根却为毒,一毒一解,却都集于这一株草上,倒像个笑话。     霓旌默了默,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世间有八苦,越是求不得,越是偏要往那南墙上磕个头破血流,才晓得错了,毒是自己,解药也是自己,所谓八苦草,传闻便是世间执念所化,苦乐自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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