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让喵喵叫吗?”
当容说出这句话之后, 蹲在一旁的阿玄愣住了。
根本就不是猫,怎么可能会喵喵叫?现在如果拒绝容的请求,那么容就不会相信说的话。
平心而, 阿玄确实想要容相信说的每一句话,毕竟从未对她说谎过, 说不会杀她, 就不会杀她。可容老是不信, 非要觉得可能会将她杀了,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处来的刻板印象。
阿玄想了想,思忖着这反正也没有外,如果的要喵一声, 那就喵一声吧。
容在沉默中等待了许久,她对花瓣说道:“你, 你根本就做不到。”
阿玄快用花瓣的声音说道:“我可以。”
容把阿玄拦腰抱过来:“那你让叫。”
容话音刚落,被她抱在怀的阿玄便发出了极其小的一声猫叫,把脑袋埋进容的胸口, 两只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
“咪呜——”阿玄掌握有生物的语言, 以这猫叫,自然也是会的。
只是属于自己的声线无法隐藏,以容听着这声“咪呜”,总觉得在何处听到过似的。
她抬手『揉』了『揉』阿玄的脑袋,相信了花瓣说的话都是的,是——
容把阿玄抱起来, 与金『色』的眸对视着:“让你叫你就叫, 为什么我让你喵喵叫你就不呢?”
阿玄扭过头去,避开容的目光,又不是的猫, 学……学猫叫这种事本来就不妥。
是,容觉得阿玄叫得可爱,这一声“咪呜”直接挠到了她心头上,以她只是低头亲了亲阿玄的脑袋。
她将花瓣收了起来,或许是她命牌上图案也是这朵花的缘故,她暂时相信了花瓣的话。
容想着明日她可以带上花瓣,暂时离开塔楼到无境城探索一下,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她休息了一会儿,坐到了床上,开始入定,虽然现在她没办法修炼,她决定查探一下自己内府的情况。
容来到自己的内府之中,阿玄也跟了进来,现在她的内府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堆积在天空的雨云越积越多,现在已经垂落在面上,浓雾笼罩着整片树林,这些雾气都是无法被内府完全吸收的能量。
她一走进雾,便『迷』失了方向,只能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阿玄,小小的一团黑『色』雾气,在雾『色』的底『色』,是最显的存在。
“阿玄。”容唤了一声,她奔了上去,把阿玄抱了起来,她怕『迷』失在自己的内府。
来到悬芳秘境之后,容通过不同的途径获得了灵魂之力,这些能量堆积在内府,已经快把她炼气修为的内府填满了,等到她内府被能量充满的那时候,她就无法再吸收力量,如果还不打破修炼的瓶颈,她的修为就会永远停在这个阶段。
炼气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为什么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步,她始终没有办法跨越呢?
容抱着阿玄,她有些无助,因为打破瓶颈的办法她自己也没有找到,她师父薛景岚无法帮助她,就连凝聚了莲华派历代掌门、长老智慧的悬芳秘境也对她说,她没办法打破这个瓶颈。
被容抱在怀的阿玄感觉到了容的些许绝望情绪,想,如果容知道这悬芳秘境意识的能力可能超越了一个秘境,甚至可能是这个修界的意识,如强大的存在也无法帮助她将瓶颈破除,她会不会更加绝望?
就像有些事,在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有些的一生只能在某几个确定的选项之间徘徊,永远无法打破。
要想将这个桎梏打破,只能寄望于更高级的力量,凌驾于界之上的……灵魂或者是命运的力量……
阿玄的脑海忽然冒出这几个念头,当想要仔细思考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脑海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一片空,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许多事,连同散落在修界的那些力量一起。
想,或许有能力帮容解决她现在修炼的瓶颈,也要等到搜集齐全五枚花瓣,拿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
好在容的失落情绪只持续了一会儿,她快缓过来,没再为自己修炼的瓶颈而唉声叹气。
容想,她既然来到了悬芳秘境,那么这或许有打破瓶颈的机缘也说不定,在内府被多余的能量挤满之前,她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秘境给她的任务。
于是,容带着阿玄从自己的内府退了出来,在小房间一盏孤灯的照耀下,她又重新恢复了斗志,时已然入夜,容想着她可以到无境城探索一番,去调查一下与无境城敌对的那股势力。
她将东西收拾好,特是那三枚花瓣,被她仔细存放在空间锦囊之中,既然这花瓣无法吞噬她的灵魂,那她也要守好管它的责任,不要让它再去影响的灵魂。
容离开了翠绿珠子在的小空间,她将薛景岚给她的这个小法宝收起来,阿玄也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我们先出去。”容对阿玄说道,而后她便走下塔楼,推开了门。
在门口处,容被预先布下的阵法阻拦,这阵法起来是无境城城主虞卿亲自下,它可以阻拦元婴修为以上的修士,容不过炼气修为,自然是出不去。
简而言之,容被关在了这,也难怪虞卿会那么放心让她一个刚来到无境城的陌生修士去管这个圣物。
而且,容觉得无境城的做法奇怪,这般重要的东西,虞卿就让随便什么过来守护,难道她不担心会有卧底吗?
原来虞卿早就提前布下阵法,让守花瓣的修士无法离开这,从这个角度,无境城的行为不像是请过来管这个圣物,更像是……将修士骗过来,而后投喂这花瓣。
思及至,容站在塔楼的大门前,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往前走一步,便能离开塔楼的范围,时外面一轮清月当空,更漏声响起,在黑夜的寂静之中,她被困在了这。
“无境城,到底想做什么?”容喃喃自语说道,她尝试着放出灵魂之力去破解阵法,她放出的能量仿佛细线一般在错综复杂的阵法之中穿梭而过,容发现虞卿布置的禁锢阵法巧妙,每一个有可能解阵的方都被她打了结,且纠缠到另一个结上,根本没办法从阵法内部解开它。
容倒也不急躁,解阵一事,还要慢慢来才是,她用灵魂之力慢慢探索着这些结的源头。
时,阿玄已经从她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知道以容的耐心,解开这阵法只是时间问题,想要快些解决下的事情,把花瓣搜集齐全。
以,在容察觉不到的方,更加灵巧且庞大的灵魂之力涌入虞卿布下的阵法中,它直接寻找到了解阵的关键之处。
属于阿玄的灵魂之力暗中牵引着容的力量,带她寻找到解阵的结上,容也配合将虞卿布下的阵法解开,阿玄的引导悄无声息,她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灵魂之力竟然那么快就碰到了解阵的关键。
“走。”容抱起阿玄,踏入夜『色』之中。
她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环绕在自己周身的灵魂之力可以将她的身形隐藏,同时也可以探测到即将接近的灵魂光团,不是或者灵兽,都会被容查探到。
灵魂之力的妙用有多,在宗门大比它只发挥了一部分优势,在实际的生存与战斗中,灵魂之力能给修士提供许多便利。
容本打算去城主府查探一下,在她前方不远处的河边,她却感应到了一团小小的、暖黄『色』的灵魂光团,容隐藏住自己的身形,走了过去。
无境城的河边有几盏灯笼,透过朦胧的纱罩,晕出暖融融的光晕来,时,在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小女孩,她蹲在河边,呆呆着自己河边的倒影。
容到那身影,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这小女孩的身影正是村外王大爷的孙女小花,也不知道她何时跑到了无境城中来,家中长辈有没有跟着一道前来。
她想着小花这么一位没有修为的小女孩,在情况复杂的无境城中或许会有危险,于是她走上前去,唤了小花一声,打算把她连夜送村子。
“小花。”容现出身形,开口唤她,“你怎么在这?”
“容姐姐?”小花提着手的灯笼,转过身来,她的脸颊红扑扑,起来是兴奋。
“你怎么在这,家大有没有带着你一起进城?”容走上前去,牵起了小花的手,柔声问道。
小花温暖的小手勾住了她的手指,她小声说道:“容姐姐,我是自己跑过来的。”
“你自己?”容惊讶,“大晚上的,你来无境城做什么?”
“我在追一个伙伴!”小花另一只手提着灯笼,她抬起头来对容说道。
“你还有伙伴?”容问道,“是大丫还是二丫,或者是刘大嫂家的小刘?”
“不是村的小伙伴。”小花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向河的倒影,“是她——”
“什——”容顺着小花的目光去,只见在河竟然只有一个倒影,这个倒影不是小花的,也不是她的。
“小心!”容马上反应过来,她单手把小花护在身后,而后她的身前,灵魂之力化的藤蔓已经交织成网,形成盾牌,拦住那个河的倒影。
在月『色』幽幽映照下,河的倒影瞬间暴起,她直冲上来,准备将小花抓来,却被容放出的藤蔓拦下。
容见这个从河冲出的倒影身披一身黑袍,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出是一个女子身形。
她使劲催灵魂之力化的藤蔓,将黑袍重新震水,黑袍身形跌落水中,竟然没有『荡』起涟漪,她仿佛溶于水中,身形瞬间消失不见,黑袍如墨『色』般晕染开。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待容过神来的时候,小花已经蹲在她身后吓呆了,而突然暴起想要伤的黑袍也消失不见。
小花愣了一下,这才察觉到了危险,抱着容的大腿呜呜哭了起来。
容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用手指拭去她面上的泪水,那黑袍的出现与消失都如诡异,这或许与虞卿说的“那股势力”有关。
“有我在呢。”容柔声安慰她,“水的怪家伙已经被我赶跑了。”
小花一面吸着鼻子,一面掉着泪,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水的那个“朋友”在不久之前明明还和善,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我带你去找周大伯,让明日带你村子,好不好?”容抱着小花往周大伯暂住的客栈走去。
“好。”小花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伙伴?”容一边走一边问道。
“她……了解我,知道我喜欢什么,还陪我玩。”小花掰着手指说道。
容暗中记下这些信息,这是她了解这个无境城的途径之一。
目前已经知道,无境城的城主虞卿或许不是正面的物,她出于某种不知名的目的,将多修士送去投喂那朵花的花瓣,似乎她想要从花瓣那获得一些好处,花瓣拥有自己的意识,花瓣或许没有多么神妙的功能,它只是遵循审判有罪灵魂的规则,去将有罪之的灵魂吞噬,或许就是这种诡异的能力,造成了虞卿对花瓣的样崇拜,甚至把它奉为圣物。
虞卿代表的无境城,是这明面上的势力,与之敌对的,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们无处不在,随时可能渗透进无境城的势力之中,她方才赶走的黑袍,或许就是这股势力的存在,这股势力的正邪尚且还不明确。
而城外属于凡的村子,则是类似于中立的存在,们常常成为某些斗争的牺牲品,容猜测,如果她今晚没有遇见小花,或许小花就会被那黑袍伤害。
在无境城有都不能相信的情况下,容知道,她还有暂时可以相信的存在。
那诡异的花瓣不会吞噬善良无害的类灵魂,而有一枚花瓣留在凡村子已经久了,如果无境城外那个村子的村民们有坏,们一定会有的灵魂被吞噬,周大伯、王大爷们与花瓣相处相安无事,这说明,村外的凡是可以信任的。
容抱着小花的手紧了紧,她已经走到了周大伯今晚居住的客栈外,在客栈外的灵兽棚内,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这黑影是山猿,它被安置在客栈的院子,会有小二过来给喂食一些水果与干粮。
山猿的黑睛在黑夜亮了起来,它注意到了容与小花,于是蹑手蹑脚走了过来——这小心翼翼的作让它庞大的身形显得格外滑稽。
“嘘——”容朝山猿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带小花去找周大伯。”
山猿乖乖坐了棚子,『摸』出一个鲜嫩的桃子递给小花,小花开心接过,两手捧着。
容抱着小花来到客栈二楼,一路上她避开了大多数的视线,她敲响了周大伯的房门,时的周大伯还在房间数着今日售卖桃子赚到的银钱。
“周大伯——”开了门之后,容把小花抱了进去。
到小花,周大伯也是惊讶:“小花怎么在这?”
“她好像被邪物蛊『惑』,一路被引到无境城中,正好被我撞见了。”容对周大伯解释。
“邪物,是什么?”周大伯胆子有点小,一听到这种词语便打了个寒战,赶忙问道。
“是水中的倒影,穿着黑袍,不清面容。”容皱着眉,试图描述那水中倒影的模样。
“是?”周大伯突然开口说道,这语气,似乎也见过类似的存在。
“周大伯,你也见过吗,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容赶忙问道。
她把小花放到了周大伯房间的椅子上,小花捧着桃子吃得正欢。
“我小时候也见过,我没有受的蛊『惑』,后来等我长大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周大伯解释道,“村子的在小时候都见过类似的存在,可能这是我们成长中需要历练的一部分。”
由于这种现象普遍,以这的把这种事当成了常识,就像长大了『乳』牙会掉,们遇到那水中的倒影,对们来说也是童时类似的成长体验。
容知道,这种事不正常,如果的被水中倒影蛊『惑』了,这些类又会怎么样?
“如果小时候有的被们蛊『惑』了,跟着水中倒影与们离开,又会发生什么?”容好奇问道。
“什么也不会发生,咱们村的小孩都过得好好的。”周大伯呵呵笑道,“可能只是吓吓我们,又或者是我们心中的恐惧化成了实体。”
容摇摇头,她不相信那个水中倒影对小花有善意,如果不是她出手拦下,小花定要被她扑倒拖入水中不可!
太诡异了,这样危险的事情也被们当做普通的经历,容『揉』了『揉』眉心,她决定还是到原先的河边再去查探一番。
周大伯这么多与花瓣相处都没有发生意外,这说明是可以信任的,于是容将小花留在周大伯这,周大伯也答应明日会带着她一起村。
容还要去继续查探,于是她与周大伯还有小花挥手告,便重新隐匿了身形,朝城中那条河流飞去。
在她的肩膀上,阿玄一直安静蹲着,方才小花一直在场,有些话没办法开口提醒容,现在只有们两个了,也打算借花瓣之口,把方才观察到的事情告诉容。
阿玄侧过脑袋,先『舔』了『舔』容的耳朵,让她在猫猫的温柔攻势下放松警惕,果然,容感觉到那柔软又粗糙的舌面滑过自己的耳朵,她马上抬手挠了挠阿玄的下巴:“阿玄,我还有事做,晚点再陪你玩。”
趁容转移了注意力,她用来查探四周的灵魂之力也松懈半分,阿玄的一缕神念迅速飞出,钻进容的空间锦囊之中。
模拟那朵花瓣的声音,对容大声说道:“不要再关着我了,把我放出去。”
容把手伸进空间锦囊,把彼岸花的三片花瓣掏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你这个笨蛋!”花瓣对容说,“你没有发现方才河出现的黑袍气息不一样吗?”
“气息,什么气息?”容眉头微微皱着,她在忆方才那水中倒影出现时她感应到的气息。
“那个黑袍的气息,与你抱着的小女孩身上气息一模一样,说她们拥有同一个灵魂都可以。”阿玄借花瓣之口,对容说出刚才发现的关键信息。
小花在水中的倒影,如果进入意识世界观察,容就会发现,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灵魂光团。
越难怪小花会如信任那个水中的倒影了,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就是她自己,有谁会不了解自己呢?
水中倒影引诱小花的目的尚且不得而知,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小花与水中倒影,拥有同一个灵魂?
那么……如果她实际上去晚了呢?
那个时候在岸边的小花到底是不是的小花,不久之前被她击落水中的黑袍,万一是被取代了的小花怎么办?
容听完花瓣的提醒之后,一把将阿玄抱紧了些:“我现在去那河边。”
她快飞了河边,时,小花曾经蹲着的岸边还亮着几盏灯笼,将这澄澈如镜的水面照得发亮。
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为什么会没有她的倒影呢?容伸出手去,用手拨弄河面,她的指尖『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个问题的答案简单,因为她不是界中。
或许,因为在倒影之中,没有与她对应的存在,以她才没有倒影。
容的灵魂之力延伸出去,它触碰着水面,仿佛触碰着坚实的镜面,现在她暂时没有办法跨越这道镜面,她可以感知到,在属于倒影的世界,也有着丰富多彩的灵魂光团。
在属于影子的那一部分,还有一个世界!
容得出了这个结,她冷静低下头,她盯着水面,想象自己成为某个虚无缥缈的灵魂,她沉入了水中。
她通过这个方式,跨越镜面的屏障,来到了倒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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