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没来得及说她的新发现, 这条河底部的出口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
“走。”容真紧紧抱着阿玄,朝姚青『露』唤了一声。
姚青『露』正把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蛛网解来,她的动作很快, 手指颤抖,看来怕极了。
那只巨蛛又慢悠悠爬远了, 待姚青『露』抬头看的时候, 它已经消失在『迷』雾中。
这让姚青『露』很生:“容真, 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蜘蛛,你故意说出来吓我,让我唱歌?”
容真感有些委屈:“真的有,那么大一只。”
不过唱也唱了, 姚青『露』也不能怎么办,她注意了出口已经出现在河流底部, 于是他们一人先拉开了通往底部的。
“你们怎么等把出口找了才来找我?”姚青『露』觉得这三个人很不讲义。
“我……我本来是想过去让你帮我一打开这里的。”容真的手在阿玄的皮『毛』上抓了一,她也没想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 你刚刚唱的那首歌, 好像是让河水分开的键。”
“怎……怎么可能?”姚青『露』在走出口处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
“等我们安全了我仔细跟你说。”容真见河流两侧的水已经逐渐漫了过来,在河水里的诡异黑『色』小鱼似乎也要朝他们冲过来。
他们四人走进河流底部的出口,这是一道螺旋向的阶梯,左侧是石壁,湿哒哒的, 隐隐泛着磷光他们提供了一视野。
容真自觉殿后, 她将头顶上的带上了,很快,头顶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有那凶恶的“叮叮当当”声响,想必是河流里的那些小黑鱼也冲了过来,不过他们没能突破这扇。
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处绝境,容真长舒了一口,他们一道往走着,朝看,这里的底部一片幽深,也不知通往处。
容真他们四人往走去,裴煊走在最前方,容真在队伍的最后,在往走的时候,容真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愈发沉重,呼吸也隐隐变得有些困难。
是她累了,是周围环境的原因,亦或是心理作用?容真一时没想明白,但此时,姚青『露』已经挑了话题,将她的注意力转移。
姚青『露』继续着她方才的问题:“你凭什么说我刚刚唱的那首曲子是离开这里的键?”
“这首曲子分明……分明是……”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是啊,容姑娘,我也有些好奇,你是如找走出这里的办法。”夏淼也感疑『惑』。
唯一没有提出疑问的只有裴煊,在黑暗中,他的银剑闪着蒙蒙的光芒。
“你们记得河流里的那些小黑鱼吗?”容真开口说道,“我在河边休息的时候,发现它们的组成方式非常像……像曲谱。”
“之前裴道友在击剑入水的时候,这些黑鱼攻击银剑,撞击其上,发出了一串有节奏的声响,我尝试着哼唱了其中的一段,这河水果然有变化。”容真抱着阿玄,一边往走去一边说道,“可惜我唱歌不在调上,也看不懂完整的曲谱,所以便想着去找姚姑娘,让她过来唱唱。”
“没想姚姑娘被困在蛛网上,在巨蛛她提出考验的时候,她最后唱的小曲,正是帝玄殿长老设置好的答案,所以这河水自己分开了。”容真把来龙去脉慢悠悠地说了出来,说底,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只是,姚青『露』本人并不想承认这个巧合,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愤愤说道:“帝玄殿长老凭什么知道这个调子,他凭什么,这……这分明是只有我才……”
姚青『露』的眉头紧锁,容真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你们已经瓜葛了。”
“你——”姚青『露』扬眉『毛』,瞪了容真一眼,“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对吗。”容真启唇,轻声对姚青『露』说道,她的嗓音温,将姚青『露』焦躁的情绪安抚来,“既然你对这个选择不后悔,那现在也不必介怀。”
“我只是……只是……”姚青『露』想说话,走在前方的裴煊已然在身边的墙上用剑划出了一道痕迹。
“不必往走了,这里是尽头。”裴煊没有兴趣听姚青『露』自己的小故事,他方才一直在寻找着阶梯的尽头,直来这里,他听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植物生长的声音,窸窸窣窣,仿佛人与人之间的低语。
“我们往这里走,然后呢?”容真挠了挠头,她不知道来这里的意义。
“呼吸。”裴煊对容真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了。”
容真深吸了一口,发现裴煊说得没错。
“外侧密林的不断欺近,有周围不断生长的植物,实际上是我们所处这个空间在不断地缩小挤压。”裴煊解释道,“你发现这里的植物在不断生长,是因空间缩小,相对的,这些植物的体积也变得更加庞大了。”
“第一轮试炼目的是要不断地淘汰人,越接近这个空间中心的修士,能够活动的空间与动更加流畅,我们正在朝玄虚阵的中心走去,我们费尽力破解上面的谜题并非没有意义,因留在上面的修士,处境会更加艰难。”
若不是裴煊提醒,容真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空间的变化,她终于知道自己脚步越来越沉重的原因了,是因周围的空间密度不断提高,她的动也受了限制。
“裴道友,你是如发现的?”容真好奇问道。
“声音。”裴煊的薄唇上翕动,他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空间挤压的声音,不断聚集、放大的植物,每一种细微的声音,都从我耳边飘过。”
容真佩服裴煊的洞察力,因她压根没听什么殊的声音了。
裴煊倒也从容,因他早已猜测河流上方的其他修士会更难受,所以他轻巧地挥剑,把面前的这面墙击破,眼前出现了一个由盘根虬结的树根组成的『迷』宫——这里是第一轮试炼的最终决战之地。
当上方的空间彻底被挤压,其他修士只能等着被密林吞噬,或者是逃这里来。
而由这些法被摧毁破坏的树根组成的『迷』宫,则最终的决战添加了好几分不确定的因素,因哪个小队也预料不自己是否会“转角遇爱”,在『迷』宫里,有连接不同空间的传送阵法作陷阱,一不小心踩进去的修士会被随机传送地图里的某一处,与队友分开。
容真与同组的队友在树根『迷』宫外查探了一这个『迷』宫的『性』,一边叹,一边在心里痛骂帝玄殿长老简直是个变态。
“我们要先进去查探一,对这未知的『迷』宫有多一分了解,面对不久之后的战斗,我们越有优势。”容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其他人没有别的意见,他们按照原来的队形,走进了树根『迷』宫里。
玄虚阵外,所有的人都惊叹于容真他们小组的速度,说实话,除了容真在黄『色』花朵那里出乎意料地直接寻找了正确答案之外,别的小组修士并没有比他们落多少进度。
但在被传送密林这里之后,事情变得愈发离奇了,帝玄殿蔡长老在水里放置音符的设计并不算很难,只要修士细心都可以发现,这的难主要在是否能够完整地把那首曲子唱出来,毕竟这是蔡长老从灵兽青鸾那里学会的小曲,难度极高,要唱好很难。
如果不会唱要硬唱,只能是容真不久之前开腔那个场面了。
但这一最难的部分竟然被姚青『露』直接破解了,她甚至都不需要看谱子,自己唱出来了,这令蔡长老感很挫败。
在容真一人来地底之后不久,被传送这里的第二组是简思影那一组,他们才刚破解了黄『色』花朵那边的答案,把自己脖子里的种子消融。
来这里之后,简思影他们这里的做法与容真这一组类似,都是分头动寻找线索,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组派去上游查探的那名修士没有一头栽进蜘蛛网里。
他们两侧可以吞噬所有存在的密林不断『逼』近,时时刻刻在催赶着他们的进度,简思影站定在河边,凝眸望着奔涌的河水。
她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手中出现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瞬间,这条河被冰封,她的手微微抬,竟然这么凭空把冰封的河流抬了上来,在清理干净的河流底部,简思影看了有拉环的,只不过因没有唱出正确的小曲,这不会打开。
“出口在河流底部。”简思影把队友叫了来,分享这一消息。
紧接着,他们也同样发现了河流里黑鱼们组成的曲谱,又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去学习这首歌。
看着他们这组过慢的进度,玄虚阵外的长老们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简姑娘这一组,进度有些慢了,这样他们来未知的树根『迷』宫之后会变得很被动,容姑娘这一组优势会很足。”
“不过,我想,我徒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顾松对简思影很自信,他没有很担忧简思影的情况。
果然,不出顾松所料,在简思影这一组解出河流之上的谜题之后,她将队友先拦了来。
“这有打开过的痕迹。”简思影『摸』了一环上的铁锈,冷静说道,“我们不是第一个打开这里的人。”
“怎么会!我们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她同组的修士不敢置信。
“事实是如此。”简思影笑了笑,在参加试炼的时候,她远没有平时的俏皮模样,“地底之有未知的危险,你们应该也感觉了吧,我们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地缩小,我们要了争夺生存的空间而战斗。”
“这么贸然去,先进入的那一组早有准备。”简思影冷静地分析,“我们要将我们之间的差距缩小,减少我们在信息获取上的劣势。”
“简道友,该如做?”同组的队友问道。
“当然是让面……越『乱』越好。”简思影一手按在沙地上,认真说道,“越多的人来地底,面的环境越混『乱』,他们此前先建立的优势也会被破坏,强被『乱』哄哄的修士们拉同一个跑线上——当然,我们也会面临这个棘手的局面,但我的法术面对多人的情况更具优势。”
“与其面对一队了解环境的对手,不如让面一混『乱』来。”简思影提出了人自己的想法。
“所以简道友你是想——”她的队友瞬间明白过来。
简思影抬手,几道冰凌组成了一文字留在岸上,触碰这串冰凌之后,她们互相撞击,竟然会演奏河流曲谱上的小曲——后面来的修士连学唱歌都不用了,简思影都帮他们安排好了。
“好了,我们走吧。”简思影拍拍手,带着的队友走进了地底。
玄虚阵外,又是一阵浪『潮』掀:“妙棋,真是一招妙棋,如此一来,容真他们那组建立的优势『荡』然存。”
“不愧是渡明宗的弟子啊,在如此对抗的环境中,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这样一来,后面过来的修士不论资质高低,全都能进入随机『性』极大的地底,时候鹿死谁手真说不定。”有几位长老开始小声交流。
“容真这一组不知道这个情况吧,时候面对倾巢而来的修士们,他们又要怎么应对呢?”另一位长老也没想事情是这样的展开。
“他们恐怕以自己占尽了先查探树根『迷』宫的先机了吧?”有长老猜测道。
于是,看完简思影这边的进度之后,有人将视角拉了容真这边,看看这组一路畅通阻来这里的小队有准备。
容真与自己的三位队友一道走着,他们知道地宫里会有传送阵法,随时可能把他们分开,于是走得格外小心。
他们头顶是垂的根系,容真感应了熟悉的息,这些根系竟然是那株藤蔓往延伸而来的,而且通过观察,她发现森林里的藤蔓与方才两岸的密林实际上是一体的,它们都是作第一轮试炼里设计的障碍而诞生,想来帝玄殿长老干脆把他们做成了由一个母体延伸而出的不同植物,也更好『操』控。
所以容真那天晚上遇的灵魂光团,实际上是属于玄虚阵内所有植物的共同意识,容真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这干枯的树根,等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包括那偶然而生的灵魂光团。
该如把这些植物的灵魂光团带出玄虚阵,容真没有头绪,或许,在这个空间被挤压极致的时候,她能够找出答案。
此时,走在前方的裴煊手里银剑一闪,斜刺里冲出一条藤蔓将他的银剑缠绕,他竟然也不惊讶,直接抬手将藤蔓斩断,继续前。
容真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画画:“这里有会攻击的藤蔓,记记。”
又走没两步,姚青『露』与夏淼一左一右直接将裴煊拉住了。
“捂住鼻子,前面的空里有藤蔓的种子。”姚青『露』提醒道。
容真站在后方,又把这一信息记,他们趁先来树根『迷』宫的功夫,是在做这些事,利用对阵地的了解,加大他们最后对上强敌时的优势。
阿玄蹲在容真的肩膀上,低头看着她认真记录,他觉得容真似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在刚遇她的时候,她是寄住在碧月宗的小小修士,了现在,她似乎没怎么变,是那么温柔平,但似乎,她又成长了很多。
这是一种良『性』的改变,阿玄并不介意容真变得更厉害一些,她越强,他恢复的速度越开,想来那帝吾老贼没有他这个待遇,阿玄暗自想道。
在树根『迷』宫里绕了好几圈,容真他们把每一处的陷阱机全部记录了来,这树根『迷』宫分上三层,每一层约莫有方圆百里——这对修士来说,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不是那么难跨越,但也要费心使用飞法宝来赶路。
每层的树根『迷』宫错落分布着他们此前遇的所有机,比如缠上会影响施展法术的藤蔓,藏在空中不断消耗法力的种子,有栖息着巨蛛的蛛网,或者是迈入会被吞噬的密林。他们现在可以定闲地小心注意身边的危险,等真的战斗来,可顾不上了。
更况,在『迷』宫里错落分布着数十个传送阵法,会随时将单个的修士传送『迷』宫另一处,与队友分开——这对容真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她修太低了,如果不跟着队友很容易被他人围攻落败。当然,对别的小组修士来说,这传送阵法也同样危险。
查探完树根『迷』宫之后,姚青『露』捶了锤酸痛的腿——了节省法力,他们大多数时间是用脚在走。
“上面这么久没来人,我们都把这里探查一遍了。”姚青『露』不傻,她知道提前了解环境对修士比斗时的重要『性』,“不会吧,我们都这么了解周围的环境了,现在赢面很大啊。”
姚青『露』知道能够来这里的修士少之又少,都是经过重重的筛选,越少修士来,对他们越有利。
“不一定吧。”容真也寻了处地方坐来歇息,她抱着怀里的阿玄,忽然想了什么,“如果有聪明的修士,一定猜了我们先来,了防止后入场的他们陷入劣势,他们会——”
容真未说完,裴煊已经替她把话接上了:“他们会想办法让所有能够来上面的修士都来,把场面弄得更加混『乱』,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
果然,此时他们头顶上传来了好几道法术的破空之声,而周围的空,似乎更加凝滞了,可供修士栖身的空间,在不断缩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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