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不是核心地带。
景曦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在帝国, 对变异野兽的研究是合的，要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批，条件符合的还能申请到专项研究经费。
这里放置着量的野兽标本，地下甚至关押着活体, 不了解内情的人就算来到这里, 乍看也会认为是合的野兽研究机构。
这个想让景曦感到恐惧。
帝国到底有多少个伪装成这样的非机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迟尧扫了眼, 声不吭地往外走。
和景曦打打闹闹的这段时间，让他逐渐沉浸在己也是正常人的幻想。
可这二级猎犬的眼神撕碎了这切的假象。
它在笼里，他在笼外。
但他们的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
景曦立刻察觉到迟尧情绪不对, 几步跟了过去。
“尧尧——”
迟尧的沉默加上刚才眼前闪过的个画面, 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去安慰。
想去牵对方的手, 可这次对方却避开了。
“准备。”迟尧站在第二个房间的门前，低声说。
景曦见他表情常，所有想说的话堵在了嘴边。
这里确实也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景曦很快收拾好情绪, 对他点点头。
第二个房间打开，依然没什么攻击装置。
和第个房间样，这里关着二级变异的草原象，同样被割走了躯体的部分，奄奄息地躺在地上。
看到他们进来, 也是平静地看了眼，似乎已经认命了。
迟尧绕着笼子走了圈，抬步往外走。
“下间。”
景曦看了他眼，什么没说，跟了上去。
左右各看了五个房间。
左边的房间关的是体型较的野兽种类，右边关的是体型小的野兽种类，个笼子至少关七八。
看到群级变异猕猴抱团缩在角落里，泪眼汪汪地看过来, 乍看像群人类的孩子。
景曦眼前晃，额角隐隐作疼。
这些猴子身上的『毛』不知被用什么手段剔除干净，皮没有处是完好的，猴子全部缺胳膊断腿，有些整个下巴没了，皮肉就这么悬挂下来。
景曦认从军以来，对付最多的就是变异野兽，战争和死亡他已经见惯不惯，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这样折磨变异野兽。
迟尧绕着笼子走了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准备走时见景曦脸『色』苍白。
“怎么了？”说出口，他又觉得己问得多余。
景曦摇摇头，低声问：“你在看什么？”
迟尧并不打算回答，可走出去半天没听到景曦说话，忍不住余光去看。
见他脸失落，忍不住解释：“看有没有人化的迹象。”
“人化？”景曦微微皱眉。
迟尧：“我们发的标本基本能肯定是人的兽化，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同时在研究兽的人化。”
景曦思考了片刻：“但就算让野兽有了人的形态，也很难和真人样吧？”
反而人变成兽更容易。
“我不知道。”迟尧看着幽深昏暗的走廊前方，面无表情：“无论人变成兽还是兽变成人，是逆天的存在，不应该存活。”
走到第个房门前，迟尧正打算让小红破解门锁，突然听沉默了许久的景曦开口。
景曦：“果没妨碍到任何人，没伤害任何人，我觉得不管什么形式，既已存在就应该得到生存的权利。”
迟尧手顿，转头看着他的双眼。
他是认真的。
“也许很多事情永远不能公布众，但谁没有秘密？”
景曦看着他，“有些人外表道貌岸然，其实内心比野兽还要可怕，要思考存活问题的，应该是他们。”
迟尧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景曦的话安慰到。
虽然事实并没有任何改变，但心里却是舒服了很多。
他忍不住轻出声：“比野兽还可怕？我有证据证明你讽刺我不是人。”
僵硬沉重的气氛被这声给打破。
看着他眸底的意，景曦突然很心疼。
“这个还需要我特意证明？”景曦也跟着，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你不做人也不是天天了。”
迟尧：“我可是帝国好公民，别『乱』说。”
景曦：“为了你，我手下的兄弟累成什么样了？能给个活路？”
迟尧：“你得让他们去跟我手下的兄弟谈。”
三句间，气氛恢复初。
另头，研究机构的负责人付久兵收到研究院ai反馈过来的紧急警报，立刻从床上弹跳来。
他来不及拿衣服，边拨通讯号边往外走。
可半天却也等到忙音。
“他妈在干什么！”他暴躁地脚踹墙，下楼时见到闻声匆匆赶过来的管家，声说，“备车，去研究院！”
管家应下急匆匆去往车库。
车里，管家战战兢兢地瞥了眼内视镜。
老爷正气急败坏地在和谁通话，看来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搞什么东西？这么久才接来？！”付久兵看着画面里的beta，拳头砸在皮质扶手上。
beta似乎刚被吵醒，从床头『摸』到眼镜戴上。
“很抱歉，可能睡得太死了。”
付久兵：“刘思辰人呢？！”
beta坐身，眉眼间藏不住困倦。
“今天难得结束早些，就让他回家了。”
“『操』！”付久兵骂，“研究院出事了，你们立刻给我赶过来！”
beta不解：“出事？我们出来时检查过，并没有任何问题。”
付久兵：“但我收到ai反馈，有外敌入侵！我给你们提供了么好的宿舍，你们偏偏要回家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果这事曝出去，谁活不了！”
beta听着他震破耳膜的叫骂声，疲惫地『揉』『揉』头发，把刚脱下的衬衣重新穿上。
走出房门时，终端突然震动了下，发进来条文字信息。
【我已经和你的助理预约过时间，想跟你聊聊曦曦的病情，还有另件事也想找你商量商量。】
他看了眼发信人，景嵘。
挂掉通讯，付久兵『揉』着额角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各种猜想不断。
基地内太多研究机构，为了不『露』出破绽，机构里设置的人员并不多，平日的看守和巡视由ai完成。
果是个别几个人，根本突破不了ai的防线，别提每层还有其他的机关。
“是不是被军方发了？”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付久兵怒道，“不管是军方还是其他可疑组织，要进入领空我定会收到情报。”
管家：“、难道是小偷？”
付久兵冷：“敢偷到我头上，真不怕死。”
地下二层。
迟尧和景曦快走到走廊尽头，但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
“可能是让它们提供基因。”景曦低声推测。
但这个手太过粗暴。
迟尧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在靠近尽头的侧有个正对的房门，和其他房门不样，这扇是加固的。
景曦拦住迟尧要解锁的动作，凑过去仔细查看。
“怎么了？”迟尧问。
景曦：“这是军用型号，五前淘汰的。”
迟尧微微眯眼。
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最早是五前建的。
景曦在感应器上点了很长串，看来就像在『乱』点。
咔嚓。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接收到迟尧狐疑的目光，景曦淡淡解释：“我闲着无聊的时候，研究过这种锁的破解方式。”
迟尧：“还有什么是你没研究过的？”
景曦认真想了想：“多少有些了解。”
迟尧扬眉，慢条斯理地点头：“难怪。”
景曦：“？”
迟尧推门进去：“难怪你单身。”
景曦：“……”
刚踏进去，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这个空间比之前些房间要很多。
进去是条窄窄的过道，右手边是三个字排开的房间。
迟尧下意识地把玩着戒指，轻声走到第个房门前。
轻轻推开门，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浓重的血腥味和化学『药』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当看到房间里的切，迟尧眼睛微微睁。
这个房间里不存放活体野兽，而是人。
具具人类的尸体残缺不全，被吊挂在机械臂上，就像屠宰场。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有兽化的迹象。
听到身的脚步声，迟尧转过身挡在景曦面前。
“你站外面守着。”
景曦：“为什么？”
迟尧：“里面的东西不适合你看。”
景曦看了他眼，拉开他就往里走。
看到人僵在里，迟尧摇摇头，看在被安慰了好几次的份上，他想破头才想到句安慰的话。
“你的小竹马应该不在这些人里面。”
景曦：“……”
见他没说话，迟尧又说：“你看这些人长得不咋样，肯定不是。”
景曦扫过些面无全非的脸，淡淡道：“谢谢你的安慰。”
被这么本正经地道谢，迟尧反而有些不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对方凉凉道：“但你以还是别安慰人了。”
迟尧：“……”
算了，不跟这死了竹马的小子计较。
这些尸体上有编码，和标本罐子上的编码方式模样。
迟尧让小红和小蓝所有编码和画面记录下来，己具具地看过去。
这些人里男男女女有，但有个共同点，没有腺体。
也就是说这房间里放置的全是beta。
迟尧不由得想另外个房间，心里致有了个猜测。
余光看到景曦盯着某具尸体看得很认真。
是具女『性』的尸体，腿部长满了鱼鳞，双脚有半已经变成了尾鳍。
迟尧皱眉，几步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景曦收回视线，疑『惑』问：“怎么了？”
迟尧嗤：“对女『性』的身体构造这么好奇？这么盯着人看不礼貌哦。”
景曦扬眉：“你吃醋？”
迟尧：“我为什么要吃醋？”
景曦次抬头看向“美人鱼”。
“哦，你让让。”
迟尧：“……”
他景曦的头转回来，强迫对方看着己。
“不准看了。”
景曦：“不看她，看你？”
迟尧：“死的有什么好看的？”
景曦抬抬下巴：“可她的腹部在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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