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 龙清宫中。
“滚！”伴随着一声狠戾厉喝而来，是一声娇弱痛呼，一个美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那美人身着宫装, 容绝美、娇媚动人, 乃是绝『色』之姿。
但即便此，帝王似乎也没有生出半分怜惜, 明明方才还带着一丝柔情, 可过瞬间，帝王却是脸『色』突变，直接一脚把她踹在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臣妾……”
“朕让滚！”然等宫妃说完, 帝王便大喝一声, 『色』阴沉道，“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
话落, 当即便有侍卫跑来，拖起那柔弱美人便朝外走, 毫无一丝怜香惜玉。
“要！要！陛下, 陛下，臣妾是玉儿啊, 是您最宠爱妃子啊，您说过要对臣妾好一辈子……陛下！”
美人娇呼越来越远，直至最后也听到。
而从始至终, 那高高在帝王却都没有给予她一丝回应，自也无一丝心软。仿佛曾经那些浓情蜜意，过是帝王一场可有可无无聊游戏。
龙清宫中, 伺候宫人们虽然已经看无数次同样场景，但是似乎也无法习惯，少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可在御前伺候是能出一丝差错，因此，哪怕是害怕，也无一人敢质疑帝王决定。
今帝王越发喜怒难辨，从龙清宫中拖出妃子凡几。
哪怕前一日还是宠冠六宫宠妃，但下一刻便有可能为被打冷宫弃妃。无论她们长得多么好看，无论她们多么动人，似乎都无法在冷酷帝王心中留下半分舍。
“陛下，该是用膳时间。”文福改『色』弯腰躬身走到帝王身前，恭敬问道，“是现在摆膳吗？”
“用，朕困。”
司马承倚在榻，半眯着眼睛淡声说着，眉心间有着深深褶皱，仿佛永远也无法舒展。脸泛着奇异微白『色』，但眼尾处却泛着红意。
只让人瞧着，便由心生寒意。
曾经，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最想去地方便是龙清宫。毕竟那里住着大周最尊贵君王，若是能得陛下青眼，他们便能平步青云。
可今，龙清宫却宫人们避之及地方。
便是伺候司马承许多年文福，偶尔瞧着这样帝王，心里竟也时生出恐惧。他甚至都敢去想，服用那么多妖食和丹『药』陛下，真还是个人类吗？
只是这话，无人敢问。
文福虽是宫中大总管，可于他陛下而言，也过只是个奴才而已。
身为奴才，又怎敢质疑主人？
只是他动动唇，终究还是忍住劝道：“陛下，您已经一日未食……”
“朕饿！”过没等他说完，榻帝王便耐睁眼睛，冷声呵斥，“出去。”那双眼里时时有血光涌动。
“……是，奴才告退。”
文福立时垂下头，敢看，终是只能退出去。
只是出正殿关，他脸『色』便淡下来，眸中乏忧虑。外人，可作为贴身近侍，文福却很清楚这些日子帝王越来越奇怪。
除越发急躁暴戾脾气，便是帝王身体。
其实严格算起来，帝王已经三日未吃什么东西。便是摆膳，最后也没有用几口。若是普通凡人这般，身子早就支撑住。
可是文福却瞧着，帝王却没有丝毫虚弱之兆。
想到那源源断送宫妖食和丹『药』，文福心里便满是忧虑。想到外还虎视眈眈想要打来靖军，哪怕他身处在看似安平静宫中，竟也有一种惶惶之感。
“文公公，玉妃娘娘应该送往何处？”正这时，一个侍卫走过来皱眉问道，“无忧宫中已经住满。”
他口中无忧宫便是冷宫，无忧二字更像是讽刺。
而玉妃便是方才惹怒帝王，被赶出来美人。
这玉妃乃是月入宫，一入宫便独得盛宠，到一月便从美人为玉妃，一时间风光无两。
玉妃以为自己会是帝王心中最特殊存在，甚至以为自己能坐皇后之位。
可她却道，这四年前，宫中与她相似妃子实在是太多。
只有宫中伺候多年老人才道，这些风光一时宠妃们统统都像一个人——那位曾以女子之身统领三十万大军，死后还被帝王追封为皇后将军容钰。
有人是眼睛像，有人是鼻子，有人是嘴巴……有人是她说话声音，是她走路动作……
她们每一个人都过只是那人一片影子罢。
只是这些女子或许是为荣华富贵才来，但是却也都是无辜。闻言，文福回过神来，心里微叹道：“先让她待在自己宫中吧，派人看守着，莫要她出现在陛下前便是。”
今后宫无主，帝王看似宠爱那些妃子，但是宫权却从未给过任何一个人。因此，便先由文福这个太监总管料理后宫诸事。
这当然是名正言顺，一个宦官怎能统率六宫？朝臣们纷纷书请皇帝册立中宫，然而，却都被打回去。
今，此事还僵持着。
立后仅是皇帝家事，还是国事。但是今帝王分毫让，又独断专行，朝臣们是满，也敢真惹怒现在皇帝。
只是朝中气氛却是更冷凝沉重。
思及此，文福又由回头朝皇帝寝宫望一眼。今天『色』尚早，连太阳也没有落下，可寝宫里却没有发出半分声音。
见此，他便明白，帝王想来是又睡。
这也是让他疑『惑』担忧之处。
今帝王但吃得少，还越发嗜睡。这一月来，每日十二时辰竟有八九个时辰都在睡觉，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他恍然想到好些年前。
那时分明是反过来，十二个时辰里，帝王最多睡三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除用膳，竟是都用来处理朝事。
可现在……前日，帝王甚至错过早朝。
“陛下……”他看着紧闭殿，忍住低喃一声，“您到底怎么？”须臾，他才转过身去，悄然回自己房间。
然后，竟小心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炭盆和香烛纸钱。
“将军，若您在天有灵，请护陛下一次吧。”他点燃香烛，轻声念着，火光间，他神『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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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福所想，他退下久，司马承便又睡着。
寝殿里很是安静，他今喜欢宫人陪侍，因此在他睡觉时候，宫人包括文福都被赶出去。
宫人们道他脾气，自然无人敢来打扰他。
这些日子以来，他睡觉时间越来越长，往往一睡便是大半天过去。今日自也是此，过是瞬息间，竟就睡过去。
司马承道自己这样很对劲，但是困意却影随形，他根本控制住。
便连文福也，帝王臂添少伤痕。
只是疼痛却也抵抗那汹涌而来睡意。往往等司马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又睡着。
便此时。
他又入那被黑暗填满地方，伸见五指，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会回应他。
他已经连续两个月都做这同样梦。
只要他睡着，那他意识便必须入这个黑暗之地。他看到任何人，看到任何东西，也似乎永远也找到黑暗尽头。
从最始愤怒，到今，他竟是已经习惯。
“司马承。”
只是这日，却似乎与往日同。
司马承刚在这这黑暗之地站定，一道陌生声音便陡然在他耳畔响起，下一瞬，一道强光便『射』来，霎时驱散黑暗。
他瞬间想到之前入他梦中龙族。
然而，当他眼睛适应光明，次睁时，看到却是一个陌生男子。看去三十来岁，作文士打扮，带着几分书生之气，然眉宇间却蕴有威严，让人无法把他当做普通文士看待。
司马承瞬间明，方才出声唤他名字正是此人。
想到这人一出现，便驱散黑暗。而身为梦境主人他，却想尽办法也无法改变，思及之前出现龙族，司马承心中瞬间生起警惕。
“是谁？”他背着，无表情看着此人。
“乃天庭正神，掌握命书司命仙人。”来人正是司命，当命书出现变化后，他便心有所感，悄然下凡间，最后竟是入这大周皇帝梦。
“司命仙人……”司马承眸光微闪，“与那龙族是一伙？呵，朕可是那等愚蠢之人，们用白费心机。”
身为位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龙族心思。
神仙来找他这个凡人？自然必有所图。
司命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直看着司马承，那双褐『色』眼睛里看出什么情绪，却又仿佛有吸一般，能把人吸去。
一时间，梦境中安静得骇人。
司马承只觉得这人目光让他适到极点，可为甚，却又与之前对那龙族一样，他似乎又生出对这司命仙人厌恶。
他眉头紧皱，失耐心，沉声道：“到底想干什么？”便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早已失冷静，有多么急躁。
然而见此，司命却忽然笑。
“末帝司马承。”他看向司马承，只笑着说五个字。
话音未落，司马承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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