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_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何必自作多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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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如流来扬州, 来得是大张旗鼓,做的第件,就是轻飘飘摘了二名官员的项上人头。     这些官员背后站着家族, 站着各方势力,可那又如何, 他携皇帝御赐的青锋剑而来, 没等他们身后的家族和势力使劲,人头就已经滚滚落地。     沈默接回青锋剑,快步走外面, 拦也拦不住。     片刻, 再折返时,剑刃染血。     未凝固的血从剑刃末端滑落,自门口路蔓延到衙中间。     沈默半跪在地,握剑抱拳, 坚定的声音回响:“二人皆尽伏诛, 属下幸不辱命。”     卫如流细细打量着剑刃, 唇角似含三分笑。     他举过青锋剑抖了抖剑身,感慨道:“果真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宝剑啊。”     卫如流梭巡圈,见堂下不少官员额角带汗或是面『露』不满。     也是,他这个从京城过来的钦差如此锋芒毕『露』, 咄咄『逼』人, 作为地头蛇的扬州官员怎么可能会欢迎他。     倚坐在旁看戏的简言之适时问道:“诸位大人沉默不语, 可是觉得他们死得太便宜了?”     无人应答, 简言之直接点名:“江大人,在你的衙门杀你的犯人,你不介意吧。”     江淮离淡笑着:“那些人触犯的是我大燕律,虽关押在我的衙门, 却是大燕的犯人。他们就该死,卫大人和简大人有陛下口谕在,尽可自便。”     小小驳了简言之的话语,又不伤彼此的和气,时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卫如流连擦都没擦剑上的血,直接它丢回了剑鞘。他对自己的刀可从未如此草率过。     “这些人若是被关在刑狱司暗牢,我倒是不会让他们死得这么轻松便宜。”     底下那些对卫如流面『露』不满的官员,表情顿时僵硬起来。     他们怎么给忘了。     这位可不是般的钦差大臣,他是真正的杀神。     还是位带了尚方宝剑,能名正言顺屠杀官员的杀神。     扬州的四品官员只有三人,其余的旦惹怒了卫如流,都讨不了好啊。     想通其中利弊,那些对卫如流面『露』不满的官员都连忙低下头去。哪怕还有不满,也只能藏在心。     明暗敲打完这些人,卫如流今见扬州官员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江淮离确实是个聪明人,不用卫如流和简言之说什么,他奉上份名单:“如今驿站被毁,官安排了几处落脚点,不大人有意在何处落脚。”     名单上,既有府衙门,也有些官员的府邸。     卫如流瞥了郁大老爷眼,似笑非笑:“郁家是江南有名的大家族,怎么名单上没有郁家的名字?”     郁大老爷身为江南道监察御史,品秩不高,但道御史这种官职负有监察地方之职,权力极大,再加上郁家是世世代代扎根在江南的大家族,因而他的座次相当靠前,仅在江淮离之下。     听到卫如流点了自己的名,郁大老爷擦汗道:“下官……”     卫如流打断他的话:“郁府能时安排下上百人吗?”     郁大老爷硬着头皮道:“府先并无安排,怕是会耽误各位大人休息……”     卫如流锤定音:“那就在郁府落脚吧。”     ***     停尸房位于衙门最边,和衙隔得远远的。     走回衙的路上,慕秋都在思索郁墨的话。     有什么律能够立马问斩那二位官员?     “让让,麻烦让让。”     前方回廊传来叫嚷声,个提着刀的狱卒高声喊着。     在他身后,其他狱卒抬着整整齐齐二副担架,架子上躺着用白布盖好的尸体。     慕秋与郁墨对视眼。     这个喊话的狱卒正好是慕秋认识的。     隔着长廊栏杆,慕秋笑着招手:“师兄,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乐平惊喜道:“师妹,你怎么回扬州了?”     王乐平面容憨厚,身材魁梧,看上去只有二岁上下,笑起来时那股憨厚感更重了。     王乐平的父亲是名老狱卒,和纪安康是朋友,后来出死了。王乐平进入府衙门后,纪安康直在带他,王乐平顺势拜了师,慕秋作为纪安康的女儿,自然而然成了师妹。     “师兄,叙旧的话迟些再说。刚刚那些尸体是怎么回?”     王乐平挠了挠头:“这些人以前都是当官的,犯下了狱,被刚到扬州的钦差大臣直接斩了。说是……说是什么要给惨死的官员家眷和下人个初步交代。”     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王乐平忙道:“师妹,我先过去了。你若是有空,就到我家来。”     郁墨手抱剑在胸前,无奈道:“这王乐平,真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他居然不道慕秋是为何回的扬州,明明也经手了这件案子。     “师兄『性』情如此。”     慕秋不在意就好,郁墨道:“所以……我们前脚还在琢磨要怎么马上处死那些官员,后脚那位钦差大臣就人都给砍了?”     慕秋点头。     郁墨拊掌赞叹:“这也太痛快了。那位钦差大臣真乃『性』情中人。”夸了句,郁墨后后觉反应过来,“那位钦差大臣好像是刑狱司少卿卫如流对吧。”     慕秋又点了头。     郁墨纳闷:“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吗?对了,你在信上和我提过卫如流,难不成他这是在给你出气?”     心的猜想被郁墨直接点出来,慕秋抿了抿唇:“……我也不道。兴许他只是在立威吧。”     长廊尽头又再次传来脚步声。     扬州官员簇拥着卫如流、简言之几人走来。     慕秋抬眼,就看到了卫如流。     他神情冷淡,目不斜视。     似乎是察觉到的目光,转了眸与对视,又迅速挪了。     慕秋莫名有些想笑。     总觉得卫如流现在的样子很别扭。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     郁墨突然发出惊叹:“京城最近流行起这种花哨的穿衣风格了吗?”     卫如流他们已经走近了,郁墨这声又并未压着音量,齐刷刷地,众人先是看郁墨,又纷纷扭头看简言之。     简言之摇着折扇的动作顿住,用手合上扇面,看了眼郁墨,恬不耻道:“不错。”     郁墨那句问话是在问慕秋,结果被简言之抢答了。     瞥了简言之眼,道:“这种花哨的穿衣风格适合你。”     简言之乐了,如觅音:“姑娘真有眼光。”     郁墨笑着换了个抱剑的动作。     领路的郁大老爷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斥了郁墨:“胡闹。”又简言之致歉,“小女不懂,还请简大人海涵。”     “无妨无妨。”     简言之摆手,这才注意到站在郁墨身边的慕秋。     他瞅了瞅卫如流,见卫如流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瞧见慕秋般。     简言之心下腹诽,代卫如流出声邀请:“慕二姑娘,你的情可都办好了?我们打算住在郁府,你在扬州应该另有住处,但为了安着想,还是与我们道住吧。”     慕秋笑着应了好,牵着郁墨走到队伍后面。     郁墨慕秋打听起简言之的底细:“此人年纪轻轻,行轻浮,吊儿郎当,却能穿着正四品的官服。”     慕秋忍笑:“大理寺少卿简言之。”     “原来是简家的人。”郁墨了然,又看着卫如流,“这位刑狱司少卿,不为何,似乎有几分眼熟。”     总觉得在哪见过。     慕秋轻咳声:“千。”     郁墨勃然大怒,骂起爹来:“郁是非这混蛋果然不靠谱!”     说卫如流是郁家门客,还暗示聘请卫如流去保护慕秋。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我爹这么坑女儿的。”     慕秋被这句话逗笑了,唇角弯了弯,沉重覆满阴霾的心情也变得轻快不少。     郁大老爷和郁墨这对父女的关系直算不上好。     确切的说,是郁墨对郁大老爷心存不满,而郁大老爷对郁墨充满愧疚。     从郁墨个嫡女在学骑马时,郁大老爷后宅那些妾侍会给马匹下『药』谋害,就可以道郁大老爷的后宅并不太平。     郁墨母亲是在生郁墨时难产去世的,这桩旧就牵扯到当时很受郁大老爷宠爱的名姨娘。     因着这些,郁大老爷直对郁墨心存愧疚,尽可能满足提出的任何请求。     郁墨心有着结,很难完去接纳郁大老爷。     久而久之,父女就形成了这样的相处局面。     慕秋没有为郁大老爷脱,实话实说:“卫如流确实救了我命,这千花得值。”     郁墨的怒火消了些,但还是气,漂亮的杏眼燃着火,像是春日灼灼盛放在枝头的潋滟牡丹:“我回到府就找他算账!”     到了郁府,慕秋先去休息。     以前常来郁府做客,郁墨给专门留了个院子,距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     这觉,慕秋睡到了入夜。     整没吃东,慕秋有些饿了,再加上想随便逛逛透个气,唤来郁府的下人,让对方领着去了厨房。     厨房夜还亮着灯。     不过厨房已经熄火,没什么热的食物,只余糕点类。     夜确实深了,慕秋也没麻烦厨房下人:“给我装些糕点吧。”     厨房下人取来干净的三层食盒,给慕秋满满装上。     提着沉甸甸的食盒,慕秋哭笑不得。     刚走几步,对面走来个掌着灯的男人。     是简言之。     “你过来厨房找吃的?”慕秋动问简言之。     打过招呼后,才发现,在简言之身后还跟着卫如流。     今晚星光黯淡,卫如流黑衣乌发,手没有提着灯笼,又落后简言之几步,第时间才没有注意到。     简言之笑道:“是啊。这个点厨房不道还有没有吃的,过来碰碰运气。”     “那你们的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慕秋晃了晃手的食盒,“厨房今日剩的糕点都在我这了。”     没等简言之说话,慕秋抽出最上面层抽屉,食盒递给简言之:“我也吃不完,这些给你。”     等简言之接过,慕秋越过他和卫如流,直接走了。     简言之拉食盒抽屉,从面拿出块菱粉糕,嚼了口,食盒举到卫如流眼前,“你不是说饿了吗,快来块。”     “好吃吗?”     简言之腮帮子鼓起,随口应道:“味道不错。不是我说,扬州厨子做的糕点,和我们那的厨子做的,确实是有不。”     卫如流:“好吃就吃完它。”     简言之险些噎着,他手还握着半块菱粉糕:“不是你说你饿了,我们才过来厨房的吗?”     卫如流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我是饿了,但不想吃糕点。有问题吗。”     “你这是生闷气了?”简言之上上下下打量卫如流,好笑道,“虽然慕二姑娘刚刚是没搭理你,但这糕点很明显是给你和我起吃的。”     卫如流冷哂。     何必自作多情。     简言之想了想,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在院子瞧见慕二姑娘过来了,就眼巴巴跟过来了吧。”     卫如流转身回走。     眼巴巴。     这是什么词。     他又不属狗。     这样个直在刻意疏远和无视他的女人,他何必再三番五次凑到面前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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