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女配不干了_第40章 第四十章我不想从你嘴里知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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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声响彻天地, 半边山石摇摇欲坠。     乌云片片地堆叠在月见城的上空,雨势似乎更大了。     年朝夕顶着大雨奔向困龙渊,雨水遮挡了视线, 天地之间一片空茫。     她的法衣在铺天彻地的大雨中似乎也没了避雨的功效, 周身开始变冷, 但她甚至来不及捏个避雨的法诀,大脑反在冰冷中变得更加清醒。     她突想了起来,父亲曾经是和她说过恶蛟来历的。     那时父亲已因为封印了恶蛟名扬天下,他与恶蛟的生生死死, 早在年朝夕出生之前便已经结束了。     但年朝夕记得他说过,恶蛟诞生于上古, 由虫化鱼、由鱼化蛟。     本也以由蛟化龙后原地飞升的,但因为追求一时的力量,接受了魔族的人祀,从此堕入魔界,了魔蛟。     在那个时代,祭祀的力量难以想象。     通过祭祀,凡人与真神对话,魔族以人祀引动魔神, 凡夫俗子一朝获得庞大的信仰都以原地飞升。     祭祀, 人祀。     前脚河下城那群人刚死, 后脚自她复生之日起就一直没有动静的恶蛟就突要冲破封印,年朝夕很难不往人祀上想。     尽管现如今已经没有了人祀一说,但恶蛟身上是上古血脉, 人祀说不定依旧能在身上起用。     年朝夕不知道经过了么多年的封印之后是如何能控制其他人『自杀』给自己做人祀的,但她清楚的是,以上古魔族的那种人祀规模, 区区几个人的人祀不能给带来足够冲破封印的力量。     那为何不选择积蓄实力一举冲破封印,反选择在刚有冲击封印的实力之后就贸去冲击封印,还特意选在了她个能血脉封印的人在的时候?     年朝夕猛停下了脚步,突觉得不对。     但此刻她已经一脚踏了困龙渊,入目所及之处,深渊之下身形庞大的巨蛟在一团浓雾之中挣扎着,在挣扎之间,金『色』的锁链在身上隐隐浮现,那便是年家连续了两代的血脉封印。     年朝夕踏来的那一刻,深渊之中的巨大头颅猛抬起,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直视着她。     震耳的龙『吟』声铺天盖地。     年朝夕被声音激的耳膜生疼,脚步忍不住一顿。     下一刻,整个困龙渊突泛起浓稠的白雾,白雾由淡转浓,顷刻之间便覆盖了年朝夕整个视野。     年朝夕心一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随着白雾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年朝夕想闭气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刺鼻的味道吸入肺腑,年朝夕头脑眩晕,整个人一个踉跄。     年朝夕心中的警惕被提到了,用力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随即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细剑,反手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一线血『色』闪过,年朝夕的大脑片刻清明,立刻闭气屏息,随即手中的剑势不落,凭借着自己对危险的预警,转手斩向了一侧。     几乎能遮挡住视野之中一切所见的白雾之中,尖利的惨叫声响起,像人,也像兽。     那惨叫声响起之时,浓雾之中许多和相似又不同的声音应和着,有的亢,有的低沉,年朝夕一时之间居辨不出浓雾藏了多少种东西。     惨叫声逐渐远去,年朝夕并没有直接追过去,反横剑护在周身,警惕地看着四周。     经过方才那一遭,年朝夕在浓雾之中已经彻底辨不出方向,她能感觉到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充满恶意的看着她,那视线又仿佛是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摸』不到丝毫头绪。     正在此时,年朝夕周身的风声突又变化,浓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飞快地朝她来,目的非常明确。     年朝夕冷笑一声,算着那东西与自己的距离,风声接近时,年朝夕提剑便斩。     那东西似乎比年朝夕开始斩伤的那个要灵活的多,几乎是轻易举的躲开了年朝夕的斩击,下一刻,那身形猛贴近。     年朝夕心中一惊,正准备后撤,一只手突揽在她的腰间,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     “兮兮,是我。”     雁危行!     年朝夕猛转过头,在浓重的白雾之中,看到了雁危行的脸。     年朝夕惊异道:“雁危行?你是怎么过来的?”     雁危行并没有回答,他手臂紧紧揽住年朝夕,不知为何,揽的异常的紧,另一只手抬起剑,指向了浓雾之中,冷声道:“出来!”     年朝夕见状,神情瞬间凌厉了起来,剑尖微微抬起,看向雁危行剑指的方向。     浓重的白雾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但雁危行依旧举着剑,神情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     片刻之后,白雾之中微微翻涌,一个人影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身影大挺拔,看起来气度不凡,那张脸是极其普通的,放在他身上时,莫名有了一种违和感。     年朝夕微微眯了眯眼。     人她见过。     那个淋了一夜的雨,又在她面前突昏倒又突消失的修士。     会是巧合吗?不到半个时辰前她刚见到他,时候便能在困龙渊“偶遇”?     年朝夕的神情变得危险了起来。     他此时离的已经极近,但丝毫不在乎雁危行依旧没有放下的剑,默看着他们。     但不知道为什么,年朝夕总觉得他是在特意看她。     那流『露』出种种复杂情绪的眼睛隐藏在白雾之后,犹如实质的视线形影不离。     年朝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雁危行见状,剑尖微微翻转,流『露』出危险的起气息来,语气淡淡地道:“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隐藏了真容的术法?     年朝夕在心说了声果。     那白衣人似乎是又看了她一眼。     他丝毫没有理会雁危行,看着她,哑声道:“你呢?你想让我解开易容吗?你想看我真面目吗?”     年朝夕闻言皱了皱眉头。     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     人认识她?     年朝夕心念转动,面上淡淡道:“你解不解开易容,都不影响我对付你,剑势之下,谁管你易容不易容呢?”     面前的白衣人一愣,下一刻突抬手盖住了脸,几乎不抑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年朝夕不知道自己是否听错了,那笑声之中居带着一丝苍凉。     下一刻,他听见人喃喃自语般的说:“不愧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不愧是……”     那人放下手,微微垂下了头,那张脸迅速变化着,那声音也迅速变化着。     他张了张嘴,用一张全不同的脸缓缓道:“不愧是……年朝夕。”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     年朝夕握剑的手猛地一紧,神情越发紧绷。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道:“沈退。”     那白衣人,便是沈退。     此时此刻,年朝夕发现自己居丝毫不惊讶,反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面前的人在她说出“沈退”个名字时,眼神突亮的吓人,那双眼睛中带着哀意和愧意,更多的则是年朝夕无法理解的狂热情绪,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让年朝夕几乎无法辨认,但她一眼看过去时,那其中强烈,也是面前的人想让她知道的情绪,名曰后悔。     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低声道:“兮兮……”     年朝夕心中突不抑制的泛起一股厌倦来,那厌倦毫无遮拦的表现在她脸上。     她厌烦地看了沈退一眼,径直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雁危行直接挡在了她面前,浓重的杀意凝聚于剑上。     年朝夕半边身子藏在他的身后,脸上的厌烦几乎不加掩饰。     沈退猛定住,像是被谁当胸锤了一拳似的。     他突苦笑道:“你厌倦我?你恨我?是的,你是应当恨的,毕竟……”     “够了。”年朝夕淡淡的断了他。     她眉宇间的厌烦更加浓烈,从未如此刻般强烈的感觉到沈退个人的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的被她救,不合时宜的野心。     如今,他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她面前,在种地方表演着他的后悔。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沈退,两个选择,第一,你尽管在和我纠缠,后我和你来个鱼死网破,让那恶蛟坐收渔翁之利。第二,我们的账之后算,现在,你既来了,好老实一点,否则,我直接把你扔深渊。”     年朝夕话音落下,沈退突惨笑道:“算账?兮兮,我们之间有什么账好算呢?你觉得我会我会对你不利,你不信任我,那你不妨现在就把条命拿走,我沈退绝无怨言。”     她说些话的时候,年朝夕就么冷冷地看着他,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平静问道:“你说够了没有?”     沈退闭了闭眼,哑声道:“够了。”     年朝夕平静道:“谋算便是谋算,背叛便是背叛,我年朝夕两百年前便输了,是我看不破人心,技不如人,我输得心甘情愿。你若是就么谋算到底,自我之后不择手段的一步登天,我敬你是个枭雄,你现在算什么?做过的事情跑过来说后悔,你是在看不起自己,还是在折辱我年朝夕?”     沈退干涩的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想说自己并没有折辱她的意思,他想说他真心实意的想赎罪,他早便后悔了。     他想说自己两百年来日日忍受着折磨,他每每入梦,每一个噩梦都是和她有。     是看着年朝夕冷淡的脸,他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年朝夕对他的冷漠,甚至比那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之中的,来自年朝夕的恨意和报复更让他痛不欲生。     如此的冷漠,如此的理智,甚至连他想象中的恨意都没有,看他如看陌生人一般。     此时此刻,现实世界竟比噩梦更像是一场噩梦。     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我……明白了。”     年朝夕冷笑道:“明白了,就拿出你那第一谋士的名头中哪怕一冷静来,看看你眼前的是什么地方。”     浓重的白雾几乎化实质,只么一会儿功夫,浓稠到甚至让她觉得行动受阻,空气中那刺鼻的气温甚至连闭息的法诀都不能完全消除。     种时候,生死攸,年朝夕没空陪沈退表演他的后悔。     她不看他,伸手拉住雁危行,闭目感受了一下,突睁开眼睛道:“我们往个方向走。”     她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雁危行毫不犹豫的走在前面开路。     雾气浓重到不辩方向,但年朝夕与血脉封印相连,她能感觉到恶蛟的所在。     两个人一前一后,年朝夕没有回头看沈退,在她看来,他跟不跟上来于她言都无所谓。     越走雾气越浓重,雾气中时扑出来某种不知名的生物,浑身『乳』白『色』,如同雾气所化的一般。     刚开始种东西还只是偶尔一两只,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那东西就越来越多。     年朝夕抽出剑来抵挡,帮雁危行挡掉从他身侧扑过来的东西。     突之间,她身后有破风声响起,年朝夕下意识地想回身抵挡,见那东西惨叫一声,一把剑已经毫不留情的贯穿了的身。     是沈退。     沈退对上她的视线,躲避一般偏开了头,低声道:“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你尽管往前走,我替你抵挡身后。”     沈退话音落下,年朝夕还未说什么,前方的雁危行突一剑斩出,斩碎了无数那『乳』白『色』的怪物,随即趁着一时间没有怪物敢扑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年朝夕拉到了自己胸前护着。     年朝夕听见他冷冷道:“她不信你。”     年朝夕听得忍不住一乐,但也没反驳。     如雁危行所说,她不信他。     当她不信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在她身后便不是在替她抵挡危险,在她看来,不信任的人在你身后才是一种危险。     在年朝夕看不到的地方,沈退看着刻意被他从头忽略到尾的雁危行,面『色』冷了下来。     措不及防的,他突问:“兮兮,你么放心的跟在他身边,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雁危行握剑的手猛一紧。     他看着沈退,浓烈的杀意激的他嘴角都流下一丝血来。     沈退随手抹去了那丝血迹,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来。     雁危行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到底是什么人,是此刻,他居莫名恐慌了起来。     直到……     直到他听见怀中的少女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从你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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