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狐狸崽子,却不知四目相对时,那竟是一双好奇又懵懂的眼神,闪亮亮地盯着自己。 看到这里,雅荷不禁一愣,不曾想对方竟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这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本以为是这家极乐阁继承者的大小姐,应该是一副高傲骄纵,不可一世的姿态。 自己说这话也没想过让对方多理解自己,就是平日里见得听得多,感悟更是多,将那些汇聚于胸,却难以与口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所想,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对方大概会气得说不出来话,扭头就走了,结果呢? 结果这小家伙还倒是挺让人惊奇的,竟然耐着性子听自己说话了。 若是放作寻常,自己的这一番言论绝对会遭来身边那一帮子人的反感。 自己还没有说上两句,那一帮子就会摆出反感或是百无聊赖的态度,虽是什么都不说,可是那情绪都写在脸上,让自己感受到了不被尊重的反感。 就是傻子也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就该清楚自己是该离开了,若不然那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尬聊,太不识趣了。 有些圈子,不是自己不想融入,而是自己真的融不进去,人家那一双双异样的眼神,冷不丁来一句酸不溜丢的话,都足以刺痛人心。 与其被别人拒绝,不如就由自己来做哪一个拒绝别人的人,这样子会觉得心里舒服点。 而今日这只小狐狸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感,那一双真挚且好奇的眼神正在告诉自己,她对自己说的话十分感兴趣,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你……愿意听我说话?” 为此,雅荷为了确认对方的态度,试探地问了一嘴。 “当然,这话可比听外面那些碎嘴的娘们东家长李家短的话有趣多了。” 覃芙蓉还不太会表达自己的言辞,却是用带有立场性的言辞,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感受。 听到这里,雅荷脸上露出了掩不住的高兴,他很清楚的是,这么小的孩子是一定不会藏心事的,它这个年级正是有一说一的年级,若是嘴上说的事喜欢,那就是真的喜欢了。 “呵呵~你还真是只奇怪的小家伙~” 雅荷嘴上说的苦笑连连,心中却是感动万分,毕竟自己的这一套言论,从小就不被人认可,还有甚者不少人背后说他不正常。 被诋毁惯了,也就懒得辩论了,毕竟自己一张嘴怎么可能抵得住那么多张嘴呢? 而现在竟然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的安慰奖呢? 正当雅荷感慨时,覃芙蓉早已经没了耐性,便是耐不住性子问道:“继续说啊,我还没有听过赢呢,看你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别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吊着比尔呢的胃口,实在不妥。” 被人催了,雅荷低头抿嘴一笑,这又转过身来,想了一想之后,继续道—— “人静下来的时候,思维就会变得异常的清楚,当思维清楚的时候,就会审视自己还有自己的人生之路。人生无论好与坏,都应该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不是由别人来掌控。独处,能够让自己把关注放在自己身上,帮助自己找回人生的主动权。在人生的某个阶段,自己总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前行。但是,自己得到的结果未必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关键的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在独处的时候,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才能够拥有人生的主动权,从而创造更多无限的可能性。” 看着雅荷的背影,听着他颇有深解的言论,望着对方手中摆弄的鲜花,即将出世的一个花艺新作,对于此刻的覃芙蓉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不论是从视觉,还是从听觉,都是难得洗礼。 “独处的时候,可以激发更多的灵感,以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事物,往往也会让自己得到不同的结果。一个人的灵感,往往来源于自己的内心,既是对世界的感知,也是对生命的感悟。就像写作一样,一旦打开视角,很多问题的答案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独处是一种能力,也会从生活的各个方面来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既能摆脱自己对他人的依赖,也能让自己全面掌控自己的生活。独处时,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生活的细节,从而提高生活的质量。从一餐一饭到打扫房间,从美化空间到塑造氛围,处处都透露着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以及自己对生活的热爱。” “独处,意味着省去繁琐人际交往的烦恼,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需要依赖任何娱乐方式,也不会感到无聊。一本书,一杯茶,足以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季节更替的时候,下地劳作,体验农耕。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技能,提升自己。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情,会让自己更加充实。” 雅荷越说越兴奋,还未等手中的花艺作品完成时,他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放下手中的花剪,转身直接朝着那覃芙蓉开始了直面地交谈。 “我一个人的清净,可以换来这么多的好处,一个人不应该总是向外需求他人的认可,而是应该向内寻求自我,别人在不在意我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得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强求别人太难,改变自己却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情,我只要一个人呆着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精神生活,你说我有必要去天天跟那些人凑到一起吗?” “这个……听你这么一说,却是是如此啊……” 此刻的覃芙蓉已经完全被雅荷的人格魅力所吸引,自然对方说什么,自己就应什么。 “你也是一只有趣的小狐狸,我看你啊,平日里不爱说话,大概也是看不惯那么多碎嘴子的人,说那些损人不利己的话,听了也就听听,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对吧?” 听到这雅荷这样评价自己,覃芙蓉苦笑的歪过头去,这是心虚的苦笑连连。 它怎没好意思对方,自己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覃三叔不让自己说话,为的就是扮演一个哑巴的人设,而后就可以打探出来极乐阁中每个人的真实想法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3_103119/760978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