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芙蓉躲在桌子底下,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这一刻她虽然没有看清楚上官侯爵说这话的模样,但是她光靠脑补,就足以想象上官侯爵霸气十足的模样。 是自己低估这个男人的实力了吗?本以为他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可怜儿,结果呢?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软的柿子,碰到了自己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他也会做出抗争来,他不反抗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到了他的底线。 显然,对于樱蟠这样的跳梁小丑,上官侯爵实在是没有逢场作戏的兴趣,但是考虑到这家伙愚蠢得够可以,这样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嘴巴特别不牢,若是自己把话说得太难听,把事做的太难看,就那没脑子的模样,估计是要满天下去宣扬自己…… 一想到这里,上官侯爵还是要动动脑子,如何应付对方,让对方无话可说,只能悻悻离去。 而这一次,覃芙蓉也算是见识了是上官侯爵不一样的一面,所谓人不可貌相,覃芙蓉一直认为那个受气包的二皇子,原来也有厉害的一面,也不怪那上官诸侯那么忌惮他。 不过,不知道为何,看到有脾气的上官侯爵的模样之后,覃芙蓉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若是那上官侯爵没脾气的皇子,在权族这个人吃人的环境里,他上官侯爵势必要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一个人若是处于弱势,可怜的模样却是招人同情,却不足以让人欣赏。 唯有能屈能伸的强者,才会让人分外敬佩。 这时,上官侯爵抿了一口茶,垂眸间幽幽自呐道:“还真是把我当傻子了不是?我是不想争,不是能争,做人做事是不是也要个限度呢?别把我逼急了,若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到这里,覃芙蓉不禁身子一颤,好奇心驱使着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一探究竟,只看那上官侯爵气得双手发抖,两眼愤愤。 看到这里,覃芙蓉心中不禁感慨,若是不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她是真的不会想到刚才说出来风淡云轻话的人,竟然已经气成了这幅模样,到底是怎样的涵养能让一个人忍辱到了这种程度呢? 覃芙蓉的头又缩了回去,她叹了一口气,站在上官侯爵的角度上来想,似乎一切都想得通了。 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自己的兄弟费劲新力地算计自己,估计自己也受不了吧。 到底是什么能把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变成这面目全非的模样呢? 那个时候的覃芙蓉还小,根本不知道在权利和利益面前,人性到底可以扭曲到什么程度。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当她走到了权利的高点时,自己势必要舍弃一些东西…… 覃芙蓉很清楚自己家的男妓们此次任务失败了,而覃三叔却没有责怪他们私人半分,因为这都是在覃三叔的意料之中。biqubao.com 覃三叔想要的结果就是两位皇子他谁都不得罪,自己就能够稳稳当当地守住极乐阁的位置。 而现在看来,自己按照大皇子的意识派出了自己最优的人马来,也试探出了二皇子的性取向,最重要的是因为樱蟠的作为,彻底把二皇子给得罪了,自己也成了那不受待见的人,在大皇子这里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只是有些事情天不遂人愿,这也不能怪自己了吧? 大皇子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完全能够按照个人意识为转移的,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大皇子也应该明白了,这件事情已然不是自己极乐阁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再来就是二皇子这边了,樱蟠的话已经也够明确吧,有些事情不是咱们想要的做的,咱们也是被逼不得已,才不得以为为之,二皇子既然若是你要怪责,就不要把这一笔账记在咱们极乐阁头上了,冤有头债有主,是他上官诸侯的意思,你就好好记恨他好了。 总而言之,覃三叔此番计划很是成功,不管其他人的关系如何,他的主旨很明确,只要能够受得住极乐阁,别人的矛盾那是别人的矛盾,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覃芙蓉却在这里看清了很多人,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人性可以如此单薄冷漠呢? “三叔,你说……如果是你的兄弟费劲脑汁的算计你,打压你,欺负你,你会怎么办?” 那一日,覃芙蓉归来后就变得茶饭不思,覃三叔不用猜就知道覃芙蓉在那采薇阁中经历了什么。 而他这个早已经历经沧桑的人,心如止水,也看看透了很多。 只是,他心疼自己的闺女,怎么样都不能不吃饭不是。 于是乎,他亲自去给自己的闺女送饭,便是问问到底是何时能够让自己闺女忧愁成这副模样? 那窝在窗口,空洞的眼神望着远方,小尾巴有气无力地一搭一搭,样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听到这里,覃三叔心中感慨,这个问题你倒是挺会,算是问对了人。 兄弟相残在权族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所想自己不也是这权利争斗的牺牲品吗? 为了守住自己心中所爱,自己不得已要做出选择…… 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为了极乐阁,为了秦若罗,为了…… 总而言之,最后自己还是选择了亲手出掉了自己的哥哥。 再次回想那个时候的心情,自己何尝不后悔呢?自己的哥哥为了极乐阁也是费劲了心血,可是他……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走上了邪途,把自己逼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而现在的大皇子也不是走着和自己哥哥一样的老路吗? 为什么呢?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为了那所谓的权利,为了那所谓的人上人,他们选择将手中的屠刀架在了自己的亲人的身上呢? 难道,亲情在这些有权有利的人心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在采薇阁中听到了什么呢?” “嗯……听到了……所以才会很悲伤了……有些人本性不坏,却被自己的亲人逼到了没有退路……大家不是可以和和气气的当兄弟吗?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到底是谁错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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