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那上官诸侯呢?他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之后,也就死心了,不会再找咱们极乐阁的麻烦了。” 说到这里,覃三叔又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 覃三叔这一笑,覃芙蓉又是一阵恼怒道:“三叔你咋又笑了!我哪里又说错了!” 覃三叔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笑你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若是事情这么好办我能不这样做吗?你以为这就是他上官诸侯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吗?” “那他的目的是是什么啊?” “是给咱们极乐阁出难题的,他要的不是一个试探的结果,而是一个促成的结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上官诸侯需要的不是一个证明他上官侯爵是一个正人君子的结果,而是需要咱们这边想尽办法也要把他上官侯爵变成一个好酒色之辈,你明白了吗?”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覃芙蓉太小,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的亲哥哥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呢? “他不是他的亲哥哥吗?” 覃芙蓉好奇问道。 “是啊!” “既然是他的亲哥哥的话,就不应该这样挖坑给自己的弟弟吧?古人云,重孝悌,那可是他的手足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哥哥这样对自己的弟弟呢?” “呵呵~很多事情不是单纯可以从亲情层面来决定,有些人他看重亲情,而有些人并不看重,更看重的是权利和利益,所以……因为各种因素,咱们这位大皇子是容不下自己这位弟弟的。” 听到这里,覃芙蓉突然萌生心疼之意,只觉得那上官侯爵有些可怜。 “二皇子做错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他做了什么得罪他的哥哥的事情吗?” 为此,覃芙蓉又是好奇问道。 “并没有。” 覃三叔如实相告。 “那到底为什么吗?那可是他的亲人啊!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哥哥可以这样对一个弟弟呢?” “呵呵!若是我告诉你,这个二皇子天生贵命,肩负重担,而他的哥哥与之相比,不及一半,为了能够遮掩自己弟弟的锋芒,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去拉自己弟弟下水是吗?” “呵呵~” 听到这里,覃芙蓉的狐狸眼眸现实惊讶,然后黯然了下来。 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心疼上官侯爵,更是对上官诸侯憎恶几分。 “自己的弟弟比自己强就嫉妒成这个模样吗?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又如何呢?亲弟弟哪里有权利来得实在呢?” 覃三叔不以为然说道。 “哎……看来生在帝王家也不是都是好的。” “人生来疾苦,生在哪里都一样,只是尝试的苦楚不同罢了。” “不过……三叔你也是的,既然看透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什么叫多此一举呢?”biqubao.com “明知道这是趟浑水,不去趟就是了,这样咱们极乐阁才是最安全的不吗?” 覃芙蓉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是有些事情光是靠躲着就能够解决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你以为这浑水不趟他就弄不脏你了吗?若是有人已经盯上了你,那就不是蹚浑水的问题,而是这举着一盆浑水就往你身上泼,你敢躲的话,下一次泼在你身上未必是浑水了……” “那是什么?” “没准就是血水了……” 覃三叔已经见识过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上封盯上了,躲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与其想着如何躲避,不如想想如何迎战才是。 “那三叔的意思是……” 听到血水两个字,覃芙蓉警醒之后,不禁干咽了一口气,她很清楚的是,覃三叔绝不是一个危言耸听之人,他敢这样说,是之前一定遇到过同样的状况,见识过躲避之后遇到的更加恐怖事情发生。 “总而言之,有些事情光靠躲避是解决不了的,所以……这个时候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覃三叔兴庆一笑,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覃芙蓉。 覃芙蓉登时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心生。 “什么意思?” “我正愁着该怎么把这口锅给推回去,你的出现正是事情的转机。” “啊?!” “你想啊,现在二皇子的势力正在蒸蒸日上,咱们可是得罪不起的,若是这一次咱们默不作声地帮了大皇子,日后有一天二皇子起来,复盘此事定会怪责与咱们,这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所以有些事情咱们必须表现出无可奈何,决不能让人彻底当枪使了。” “嗯~这我明白的,然后呢?” “还有,现在东苍政局紧张,大皇子的势力也不可小觑,眼下他在龙王陛下身边最得宠,若是有朝一日,他若真的得了大统,若是此时咱们不配合他,日后他若是得势势必少不了找咱们的麻烦,你说对吧?” 覃芙蓉虽然不太喜欢上官诸侯这个人,但是覃三叔说的话也是值得考虑的因素。 “嗯——你说的没错。虽然这个结论得出来有些气人。” “气人归气人,咱们覃氏一族可是靠着权族庇佑才有了今天结果,若是得罪了日后当权者,势必会对极乐阁的生意有影响,咱们可不能单凭借自己的好恶来取评判一个人。” “这个我也明白,就是有些愤愤不平。” “所以,你就站出来了是吗?为我献策的恰到好处!” “嗯?!” “有些话,我若是说了就得罪了人了,但是由你一个小狐狸崽子来说的话,就不会有失体统,也能为我极乐阁争取最大的利益。我本想着怎么把这脏水也泼到对方身上去,这样的话,有些话我说了必然会得罪人,但是你来说就不一样了,谁要是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的话,那就是有失涵养,这点上你做得挺好的~” 听到这里,覃芙蓉登时瞪直了眼,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覃三叔给刷了,完全当成挡箭牌,挡在外面。 “你……你……三叔你不地道啊!” 覃三叔哈哈哈笑得更加放肆了几分,所想你的小聪明就该用在这小地方上,若是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白在道上混那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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