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 何西沅起身就要去结账,傅离手疾眼快拉住,开口:“我陪你一起去结吧。”
“不用……”
傅离用手锤下的肩膀:“迟谢帮我拿回包, 这顿饭本就应该是我请的,怎么能让你给我全部承担,要你全部都给我承担的话我成什么人?”
都这样说, 何西沅顿顿不好再拒绝,俩人一起去前台结账, 付钱的时候傅离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下去后, 我有点担就去窗边看下你, 我看到迟谢最后离开时回头好像对你说什么,对你……说什么啊?”
因为是好友, 何西沅也没想太多。
“说如果我考进亚特兰特, 不要么锋芒毕『露』, 会有很多人因此看不惯我,要身边的人,不要让有害我的机会,另外离有钱有权的贵族子弟远一点,还说最要的是让我坚持下去, 坚持下去就会得到我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何西沅认真思索:“我最想要的……应该是成为帝国一名出『色』的军人吧?”
傅离听完又等好一会儿, 都没听到何西沅继续说话, 忍不住急促地又问一遍:“没吗?”
“没。”这就是对方所说的全部内容。
想到对方说这话时看自己的眼神,何西沅忍不住出神。
样的眼神,就好像认识自己已经很久一样,可是在今天之前……并没有见面。
真的没?
傅离『露』出失落的表。
没有半句是提的吗?
“真羡慕你啊……”眼神黯然,喃喃着竟然将里的话说出来。
因为刚才走神,何西沅也没听清说什么, 侧头神『色』疑『惑』:“你刚才说什么,傅离?”
“没什么。”傅离收敛脸的神『色』,朝笑:“我就是觉得,迟谢对你好像很不一般,你之前认识?可我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也没见你和见啊。”
“你没去无『色』城,也是第一次来星城……”
何西沅听这么一说,也是愣愣,并不蠢,自然看得出对方对的态度的确和其人又所不,……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你。”见傅离不见,问人往后面追,追傅离后,因为对方看的视线太专注绪波动也大,才回望去。
想着对方怔怔看时,目光里所含的复杂绪,何西沅原本平静的脏噗通一下就跳起来,神不宁,连忙侧头掩饰,把钱付完后就说:“好,我去叫文宾走吧,还有的地方我没去逛,等逛完以后找个地方睡觉,明天我还能再玩一天,后天的时候,我就得离开星城。”
帝月节有两天,两天之后帝月节结束,星城会再次开启出入限制,没有居住权也没有通许可的人,是不允许继续留在星城的。
……
商夫人本以为这一番出去,几个孩子都会玩得很开,回来时商迟谢垂着头安静沉寂的样子和商迟归沉着脸的模样告诉,这一趟出去,似乎出问题。
“怎么,阿谢?”拉商迟谢的手,柔声笑着问:“你出去玩遇到什么不开的事吗?”
商迟谢先是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
“是阿归惹你生气?”
“没有。”
只是惹商迟归生气,或许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像以前样。不这样也好,本来就没奢求什么,这一的商迟归相比一对已经足够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商夫人看神『色』,知是不想说出来,又见眉眼间有着倦意,拍拍的肩膀:“现在时间已经很晚,阿谢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去洗个澡赶紧睡觉,嗯?”
这番温柔的语气,商迟谢乖乖点点头,准备往楼走去,走几步想到什么,将身的外套脱下来,放到商迟归手里,想着商迟归必定是不想和自己说话,便也连谢谢的话都没有说就楼去。
抓着外套,商迟归的手不知不觉捏紧几分。原本都想着若商迟谢送回外套的时候对说声谢,都能给一个台阶,然后俩人和好如初。商迟谢一个字都未曾说。
如果不是母亲就在自己面前,不知此时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我困,楼去睡觉。”阴沉沉丢下这句话,径直往楼走去。
两个人都离开,商夫人看向商云深,神『色』有茫然:“阿谢和迟归出去,发生什么吗?”
“俩之间发生点矛盾。”商云深余光看着商迟归楼,转头时语气平静回复母亲:“一段时间就会好。”
因是家里最为沉稳理『性』的长子,这样说,商夫人想想,也认。
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会发生争吵,少年人的争吵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几天就会看到和好如初。
“依照迟归和阿谢的『性』子,总会发生摩擦的。”叹叹气。迟归是个极度自我的人,而阿谢不可能一直顺着,到现在才起冲突,其实已经出乎的意料。“偶尔争吵一下,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只希望不要闹得太久,快点和好如初。”
……
和好如初要多久商迟归不知,只知现在的非常生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生气。
抓着外套回到卧室,先是踹翻桌子,又踹翻摆放的花瓶,以及自己做一半给商迟谢的新玩具。
只这都还不能发泄内的怒气,咬咬牙,瞥见手里被抓皱的外套,一气之下直接将外套砸进机器人垃圾桶里去。
被砸到机器人垃圾桶转一圈脑袋,喊一声痛后自觉打开肚子,两只机械手拿着外套放进肚子里去。
摔完外套,商迟归摔在床,一双幽蓝的眼眸死死瞪着天花板,一会儿,又忽然爬起来,翻纸笔写一句话。
“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一边写一边不断复念着这几个字,最后在纸的背后胶水打开门,用力一拍,将纸贴在面,又猛地关卧室的房门。
从前的房间商迟谢想进来就进来,今后,商迟谢是想——
关门后尤不解气,将房间里发泄得一团糟,等实在发泄不动躺在地喘着粗气,紧紧咬着唇瓣,不知多久,一滴透明的泪『液』从猩红的眼角滴落下来。
狠狠擦掉盖住脸颊,却越来越多的泪掉下,口中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来。
……
星月高挂,自教廷结束帝月仪式回来的殷何意卸下身的银白披风与衣装,洗漱完去书房学习。看几页书作笔记后,忽然停下来,撑着下巴神思发散。
现下这个时候……已经在外面玩完,回到商家吧?
转下手中的笔,犹豫会儿,用月星给商迟归拨出一个视频。
没人接。
理所当然转而拨商迟谢的。
商迟谢刚洗完澡换睡衣准备床睡觉,月星振动提示的时候低头看一眼,见备注是王储殿下的通讯,立刻手忙脚『乱』接起来。
“王储殿下——”
通讯一接通,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映入殷何意眼中,殷何意抵唇笑下:“不用么惊慌,作为朋友给你打通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商迟谢规规矩矩坐在床点点头。
“你在做什么?”殷何意问。
“准备睡觉。”
“今天你和迟归出去玩,玩得开吗?我刚才给迟归打通讯,没接,应该是已经睡。”
“还……好。”商迟谢眼神飘忽回。
是出什么事吗?殷何意若有所思,身后站着侍女,不方便继续问下去,就转移话题,问商迟谢今天玩什么。
商迟谢瞒下赌斗场的事,将其它的说出来,很少出去,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学校和商家,且经历也有趣,说着说着,语气就忍不住兴奋地急促起来,眼里也亮与寻常时候不一样的光亮。
博物馆里放着的来自各个星球的珍品,历史馆里存放的见证帝国从诞生到至今承载着厚历史的宝物,还有机甲售卖区里高大的机甲,以及游乐场里的各项游玩设施……
殷何意认真倾听着,从的诉说里也听出的欢喜开,被这份欢喜开所感染,一向沉寂的眉眼也柔和起来。
视频里的少年洗漱后松开发带,长发散落在腰背,暖白的灯光落在身,将漆黑的眉眼、莹白的面容展『露』得尽显,又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是添几分灵动的生气。
殷何意看着这样,只觉得满喜欢。感觉有一股从内深处攀升来的暖意,暖意驱逐所有的不安和孤寂,只这样看着对面的人,不管看多久,都不会有任何乏味。
想起母后说帝月仪式结束之后,帝月节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掌控,中一动,望着视频对面已经说到尾声的少年,开口:“阿谢。”
商迟谢停下声音,也看着。
殷何意轻声询问:“明天是帝月节最后一天,我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是王储……”
“就这样说定。”
听到前面这句话就足够,殷何意微微『露』出笑容:“明天我来商家,然后我一起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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