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耽美文炮灰女配_第123章 第123章假如小凤未黑化(番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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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寒好似陷入了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梦中的一切足以使他胆战心惊, 吓出一身冷汗,他皱着眉想要挣扎着清新过来,但梦境又黏又, 包裹着他逃脱不得。     “凤道友?”     “凤道友?”     一迭声担忧的呼喊, 像是从水天交接之处,渺远地递来。     这呼喊终于搅碎了雾弥漫的水波,凤城寒睁开眼, 对上了一双黑分明的眸子。     少女敛眉垂眸, 担忧地望着他, 一双冷澈的秋水眸顾盼间,清楚地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金羡鱼紧张地问:“你还好吗?你脸『色』不太对。”     凤城寒如梦初醒, 怔了怔,猛地移开了视线,回想才的梦境, 或者说幻境, 脸『色』业也苍了大半。     他记得他与金羡鱼逢,结伴除妖,那妖兽尤善幻术,二人一时不察,落入幻境之中……     就在这时, 凤城寒猛然意识到金羡鱼的面『色』微红, 情有点儿古怪,欲言又止。     凤城寒觉脑子里轰然一声, 一片空,心脏似乎猛地从心口跳出来。     两人一齐落入幻境之中……     如玉的面『色』遽红,纤长的眼睫颤动得厉害,眸如春水般可怜摇动。     脸红是具有传染『性』的, 金羡鱼最先清醒过来,本来想让凤城寒不必在意,可被他这羞愧交加的态一传染,整个人也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真的不是很在意。”金羡鱼忙道。     凤城寒见她额头微微冒汗,脸上微红,如菡萏出水,就又联想到幻境里他囚禁她的荒诞,心头微热,一秒又被铺天盖地的羞愧所吞没。     金羡鱼见他面『色』煞,身形隐约有摇摇欲坠之势,急忙道:“真的!”     她拿自己举例子:“我从前还梦到过自己忘记穿裤子招摇过市呢。”     这无疑是个灾难『性』的例子。     凤城寒不可控地想象到那一幕,浑身僵硬,像是被她呛到了,咳得面『色』通红,“咳咳……”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羡鱼汗『毛』险些炸了起来,脸上红,“我的意思是,有人说过这表着做这个梦的人害怕在众人面前『露』怯丢丑……”     那他囚禁她的那个幻境表着什么?凤城寒的面『色』了。     金羡鱼无奈地深吸了口,深知这个话题不可继续,好又转移了个话题,“你……你感觉怎么样?识可有受损?”     凤城寒抿了抿唇,为了配合金羡鱼,他垂眸将自己全身上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无什么异样。”     金羡鱼站起身笑道:“可惜又让那妖兽跑了。”     凤城寒道:“……它已是强弩之末,成不得候。”     二人搜寻一圈无果,回忆刚刚那个话题,相顾无言,觉尴尬,匆匆到旅社,在各自的卧房前话别。     这一晚上,注定谁也别想睡好。     凤城寒点亮灯,看了一会儿书以求静心,可字浮在眼前,没看一会儿他就撒开书,解开琴囊。     这一切的动作是极为自然流畅的。     当一个熟悉的琴音从指尖自然跃出的时候。     凤城寒浑身一颤,琴音调,险些失手咋砸了琴。     他也维持不住强作的镇定,怔怔地望着墙上倒映出的人影。     人影被烛火拉得很长,风一吹,跟着跃动的人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预示着他内心的污浊不堪。     他为什么意识地弹出梦中那个琴音?难道他真对金羡鱼怀揣着那般龌龊的想法吗?     他真的想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不准外人玷污窥探吗?     凤城寒说不出话,眼睫颤抖如秋风中的枯蝶。     如果这幻境真的足够荒诞,就像金羡鱼说的没穿裤子的那个梦一样,他绝不会像在这般失魂落魄,心不在焉。     他畏惧,是因为幻境揭开了他虚伪的皮囊,直切入他内心最隐秘最污秽的想法。     作为幻境的历经者,金羡鱼这一晚上也没睡好。但她知道凤城寒,这个时候恐怕加难捱。     有人共患难,这尴尬和痛苦便也不那么令人坐立不安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样想着,金羡鱼『迷』『迷』糊糊地睡。     可惜,二天醒来的时候,尴尬度回笼,金羡鱼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拼命祈祷凤城寒面皮不要太薄,如果他能默契地装作什么事没发什么,揭过不提,她也便继续演。     可出乎金羡鱼她意料的事,二天一整天她没有看到凤城寒。     三天、四天,全然不见他的踪迹,他在刻意躲着她。     这一夜了一夜的春雨。     凤城寒回到卧房,沐浴衣,穿着件单薄的『色』中衣坐在灯写信。     他如今的名甚于从前,有不少百姓主动写信过来请他除妖,信笺如雪花一般纷至沓来,他不得不花上半夜时间统一回复,排布时间。     淅沥沥的雨中传来一阵敲门声。     凤城寒以为是店小二,这几天他刻意避着金羡鱼,夜又深了,有店小二会来帮忙添一回灯油,问他需要什么东。     可没想到,门一开,金羡鱼端着一碗面了进来。     “你很久没出了,我有点儿担心你。”     凤城寒足足愣了半秒,指节攥紧,又松开。     “喏,你的。”金羡鱼笑道。     与其说这是体贴凤城寒半夜饥肠辘辘,倒不如说她一个来找他的由头。     而她为什么要特地寻这个由头,她自己不太明。     “你饿不饿?”     凤城寒望着那一碗面,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凭本能接过了筷子。     实际上凤城寒也不知道他这碗面究竟是怎么入肚的。     等他吃完面,金羡鱼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正准备开口。     凤城寒忽侧过头,他往里面一边让,一边开口,嗓音有些钝,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请——”     “请?”金羡鱼不解。     “请不要离我太近。”     凤城寒脱口而出道,     他不敢看她,沉默地望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一双手,如今金羡鱼每每主动靠近他,总让他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他畏惧幻境变成实。     羞于出在她面前。     他像是被剥光了衣服呈在她面前,不知所措,羞愧交加,内心的自责、自愧、自罪,令他寝食难安。     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瘦了许多。     眼微见青黑,这是夜夜回复信件之故,身上是添了许多伤痕,这是四处斩妖除魔时特地不躲过的新伤。     似乎有这样作践自己,折磨自己,才能让他稍感宽慰,像是犯人终于得到聊胜于无的审判。     对上这样的凤城寒,金羡鱼准备的满腔话好无用武之地。     她几乎感到一种不忍,好像她出在凤城寒面前对他而言就是一件残忍的事。     “我也没什么事,既然这样,你好好休息。”     凤城寒抬起眼,烛火照耀,他好像松了口,又好像有些失落。     他既庆幸于她的离,又感到不舍,唇瓣微动,想拦住金羡鱼,辩解。     为了转移注意,凤城寒次提起笔,书信不如何没心思回复了,心不宁是对来信人的不尊,他试着写琴谱。     可琴谱怎么写,怎么像极了梦境中那一首。     金羡鱼对他不设防,其实他要……     他要。     凤城寒指节动了动,望着指腹上的墨痕许久没动一,静默得像是烛火的象牙雕塑。     凤城寒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金羡鱼也不甚清晰。     自从接回了情丝之后,她对凤城寒的情感就变得复杂了许多。友人以上,恋人未满似乎是最合适的形容。     三天后,他们终于追索到了那妖兽的踪迹。     这妖兽对如今的她和凤城寒而言不足为惧。     可当妖兽朝她扑上来,凤城寒闪身到她面前,替她挡住致命一击,坠入寒潭中的时候,金羡鱼整个人是懵的。     凤城寒他!     根本不至于坠入寒潭!!     那一刻,金羡鱼想没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跳寒潭,将他捞了上来。     坠的过程中,他甚至没挣扎,没采取任何自救的手段,紧闭着眼,任凭散落的长发在水中飘扬。     金羡鱼将他捞出来的时候,连日以来憋着的怒终于蹿升到了顶点。     扣住他肩膀,不顾凤城寒被冻得发的面『色』,怒冲冲地睁大了眼,“你疯了吗?道德洁癖到了这种地步?”     “一个梦值得你寻死?!”     凤城寒唇瓣冻得毫无血『色』,乌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侧,“虽然梦境是颠倒离奇,毫无缘由的,但幻境不是……”     幻境是能引发出人心底七情六欲的催化剂。     金羡鱼截道:“可我不想听你的自罪书。幻境已将你的本心表『露』无遗,你在这样,不觉虚伪吗?”     凤城寒又是一僵,躲闪般地垂眸虚虚眨了眨眼。     “如果,你我真成了道侣,你还介意那样的事吗?”金羡鱼脸上烧红,别过脸说。     凤城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愣地抬起头,上唇微微张开,睁大了眼。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是要回家的,你一定很疑『惑』回家是指什么,你先听我说。”金羡鱼急忙道,像是怕他打断。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她也紧张得心跳如擂。     金羡鱼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勉强『露』出个笑。     她不讨厌凤城寒,甚至接回情丝之后,隐隐喜欢上他,否则也不至于鬼使差地端着碗面找他。     当凤城寒横琴挡在她面前,一声不吭地替她又一次受致命一击,坠入寒潭的时候,她的脑子几乎失了思考的能力。     诚然,凤城寒的这股诚挚的呆,让她怒冲冲,可也让她怔忪触动不已。     她喜欢凤城寒,     凤城寒也喜欢她。     如果他能接受她终将回家,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地谈一段你情我愿的恋爱呢?     瞻前顾后,唯唯诺诺,从来就没什么意思。     她几乎堵住了凤城寒所有的话,握住他的手掌,看向他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你喜欢我吗?”     “你需要回答就够了。”     一滴水珠顺着他眼睫滑落,他低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掌心,嗓音干涩道:“……喜欢。”     “那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即便我终将回?”     他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他是怕自己配不上她。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唇瓣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边低声说:“……好。”     她和凤城寒在一起了。     顺理成章,无比自然。     这一次,凤城寒垂眸写信的时候,她就托腮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细小的茸『毛』被烛火照亮,像是皮『毛』温暖的小动物。     在一起之后,凤城寒经常会为她按节捻弦弹琴,他弹起琴来,就容易遗忘周遭的一切事物,琴音如望流川,如漱清泉。     百鸟应答,翩飞左右。     偶尔两个人也会儿一块棋。     金羡鱼和凤城寒不常在一起,大多数时候,也是分别两地,各自做各自该做的事,尽自己应尽的责任,有的时候会一道降妖除魔。     有句话叫“淡则迹疏而可久,浓则情纵而难长”。     他们是风萍偶聚,情浓而迹疏。     凤城寒没有像幻境里那般囚禁她,四海为家,遍历山河大川,那才是她。他以保护者的姿态环抱她,绝不能禁锢她。哪怕这要他苦苦忍耐束缚内心自私阴浊的欲—念。     在唇齿相依间,不可自拔地微颤着眼睫,泄『露』出隐约的端倪。     金羡鱼忽然想到,定情的那天,她在寒潭边捧起他的脸亲吻他。     凤城寒不敢闪躲,僵硬地任由她动作。     好冰。     “别怕。”她不厌其烦地抚『摸』他安慰他,他直面自己的欲—望,那不可耻。     “喜欢吗?”     凤城寒浑身微微颤抖,耳根微红,低声压抑住不定的喘息:“……喜、喜欢。”     他冰冷的唇瓣因为她迅速火热,很快反守为攻。     她捧起他微凉的脸,像是捧起一湿漉漉的青鸟,想起他坠入寒潭的一幕,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是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一罅的光洒落在他身上。     她打捞起一捧月光,     至洁至疏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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