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要出家_第85章 第85章即便她做足准备,仍未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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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 崔夕珺今日原本没算出门,架不住苏盼雁为崔慕礼挑缎子绣香囊,这才被拖着去往长乐坊。     她们从街头逛到街尾, 从旺铺逛到生意疏落的小铺子, 仍是两手空空。     “盼雁, 逛了那么久,你就没一样看的吗?”她问。     苏盼雁道:“总觉得颜『色』俗气,配不上崔二哥的气度。”     崔夕珺倒也干脆,横竖她是为了讨二哥欢喜, “行,那咱们换个地方再逛。”     二人往外走, 苏盼雁还在随意四望,目光划过某处偏僻角落, 瞧见了一张似熟非熟的脸。     “夕珺。”苏盼雁轻扯崔夕珺的袖子, 示意她看向某处,“那可是谢渺的丫鬟?”     崔夕珺眯着眼睛看,见几丈外,拂绿侧身站在一处巷口, 周遭游『荡』着几名粗布扮, 身强体健的男子,看起来似乎遇上了麻烦。     崔夕珺不禁皱眉, “她在这里干吗?谢渺呢?”     她一直往巷子探头, 难道是谢渺在里头?     “防万一……”苏盼雁也浮联翩, 迟疑问道:“我们带人去看看?”     崔夕珺犹豫一瞬,叫上护卫往拂绿而去。     且说拂绿见万事俱备,正欲引人进巷,冷不丁地瞥见崔夕珺与苏盼雁走近, 当惊得魂飞魄散,暗叫一声倒霉!     怎就那么凑巧?!     不行,她得拦住她们,不能让人见到孟远棠!     拂绿用力掐着手心,急忙朝手们猛使眼『色』。手们也注意到有人靠近,见状立刻如鸟兽散。     拂绿再迅速往前一迎,挡住两位小姐探究的目光,道:“三小姐,苏小姐,真巧,你们也来这里买东西?”     崔夕珺问:“方才那几人……”     “谁?”拂绿装傻充愣,“没人啊,三小姐。”     苏盼雁道:“方才有几人……”     拂绿笑道:“哦,定是过路人。”     崔夕珺见她『色』自若,不像被人围堵,然而她形迹可疑,仿佛在掩饰什么……     “拂绿。”崔夕珺问:“你家小姐人呢?”     拂绿恭敬垂首,“奴婢只身出来办事,小姐在府里呢。”     苏盼雁冲崔夕珺摇摇头,她看到巷里有影子,分是有人在里头。     “是吗?”崔夕珺挑着眉问:“那你让开,我要进去瞧瞧。”     拂绿心跳如雷,偏要强作镇定,“巷子乌糟,地上湿滑,奴婢怕脏了三小姐的鞋。”     崔夕珺拍手称赞,“真是个一心为主的丫鬟,若你改天不再待谢渺身边,倒是可来我屋里。”     言罢,脸『色』一变,吩咐护卫道:“去,将她架开,本小姐偏要去巷子里看个究竟。”     拂绿挣扎无用,被两名护卫架到旁边,无可奈何,转而向苏盼雁求救,“苏小姐,您劝劝三小姐!”     苏盼雁不予理会,反倒跟着进巷,她也奇,谢渺偷躲在里面干嘛。     巷子狭窄昏暗,不过再暗,都遮不住一高一矮的两抹身影。     崔夕珺眨眨眼,再眨眨眼——     她看到了什么?谢渺盛装扮,跟一名年轻男子在此幽会?     苏盼雁亦是意外,除去崔慕礼与周念南,谢渺竟然还跟人有牵扯?     两人很快便反应过来,默契对视后,均从对方眼看到了惊喜。     孤男寡女私会面,他们二人定有猫腻!     “咳咳咳。”崔夕珺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地盯住他们,“谢表姐,劳烦介绍介绍,这位公子是谁?”     谢渺意识到计划生变,本带着孟远棠往巷尾跑,但孟远棠哪会如她的意。     孟远棠不傻,相反,他十分聪慧。他光称呼便猜出来人身份,又见她们妍丽富贵,转念便拨起另一副算盘。     京城崔家世代为官,清贵显赫,若能登门入府,做上几天客人……     他已有了主意,便惺惺作态地看向谢渺,无辜又奇地问:“表妹,这两位是?”     ……     谢渺还未说话,崔夕珺便抢着开口:“表妹?你是谢渺的表哥?”     孟远棠有礼回道:“正是。”     崔夕珺问:“有血缘关系还是半路认来的那种?”     孟远棠道:“自是货真价的血亲表兄妹。”     崔夕珺仔细端详谢渺,见她用团扇遮着半张脸,杏眸泛红,楚楚可怜。     到孟远棠的回答,她言简意赅,只说了一个字,“对。”     孟远棠殷勤地解释:“自平江一别,我与阿渺表妹多年未见,不曾竟在此处偶遇,于是便小话几句。”     仅仅小话几句,便能让向来气定闲的谢渺泫然欲泣?看来这对表兄妹的情非一般啊。     崔夕珺灵光乍现,笑容可掬地道:“谢表姐,既然是你的亲表哥,在此地叙旧未免太失礼,应该请他到崔府,让母亲招待一番。”     谢渺:……别为我不知道你搞事。     她道:“我与表哥刚见面,正在了解近况,待我今日回去禀告姑母,再帖子……”     “都是正经亲戚,何须这般繁琐?直接领回去就行。”崔夕珺道:“表姐放心,我与你一道回去,无人敢说闲话。”     谢渺自是推脱,“表哥还有其他要事——”     “等去完崔府再办也不迟。”孟远棠从善如流,情真意切地道:“身为小辈,我理当第一间拜访谢姑母。”     事已至此,谢渺只能应,若再拒绝,恐会更加惹人怀疑。     出巷子前,孟远棠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对谢渺低声道:“小阿渺放心,我去崔府开开眼界,绝不会胡『乱』说话。”     *     回程路上,拂绿泪水涟涟,自责不已,“小姐,是奴婢没用,挡不住三小姐和苏小姐……”     唉。     谢渺道:“与你无关。”     真要说,也是天意难违,即便她做足准备,仍未破坏孟远棠进崔府的轨迹。     无碍,比计划麻烦些而已。     她背靠车壁,随手抽过迎枕抱在怀,指腹摩挲着绣面纹路,懒洋洋地道:“你有没有过一句话?”     拂绿问:“什么话?”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道:“别怕,你家小姐稳得住。”     心无所念,自然无所畏忌。     孟远棠胸有成竹,为稳稳拿捏住她,殊不知她正扮猪吃虎,要将他消抹得干净。     戏才要开场。     *     孟远棠客人身份,大摇大摆地进了崔府。     崔夕珺引他在前厅等候,又派丫鬟去禀告谢氏有远亲来访。     趁着等待空档,孟远棠手捧着茶盏,状似饮茶,则不动声『色』地观察周遭。     厅堂敞亮净,舒适雅致。全套的杞梓木镂雕家具,堂挂着顾恺之的真迹《湖亭清夏图》,茶具是整套光润如脂的汝窑天青瓷,看着素净,际上价值不菲。     再说入府后,那令人目不暇接的层楼叠榭,湖亭水『色』,峥嵘山石,虽称不上富丽堂皇,却处处彰显世家大族在岁月长河的沉淀。     便连路上扫的奴仆们,也尽是相貌端正,衣着讲究,行止恭敬。     孟远棠暗暗咋舌。     早说谢渺的姑母嫁进京城官宦人家,不曾,竟是这样的名门大户……     这趟没白来。     他暗暗勾唇,兴跃转瞬即逝,又恢复稳静容德的模样。     谢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崔夕珺却粗心大意,只关心关心的,“母亲何能来?”     话音刚落,雍容华贵的『妇』人现身门外。     孟远棠眼睛倏亮,连忙起身,朝她深深作揖,“谢姑母,晚辈孟远棠,不知您可还有印象?”     孟?     谢氏对上一张与谢渺有些相像的脸,愣怔后,惊喜地道:“你是嫂嫂的侄子,阿渺的表兄孟远棠?”     “正是侄儿。”孟远棠见她表情,心愈得意,不出所料,小阿渺根本不敢泄『露』丁点往事。     谢氏的确一无所知。     当初她远嫁京城,前途未,便将小谢渺托付给了孟府。三年后,姑侄重聚,谢渺因种种原因选择吞委屈,将往事瞒天过海,一口咬定孟家待她极。     谢氏信为真,对孟家心存怀,此见到孟远棠,难免言语亲近,“竟是远棠,怎么不事来信通知,我叫人去接你。”     孟远棠搬出临的说辞,“我刚到京城,还未来得及探姑母住所,便偶然跟表妹碰面,仓促之上门拜访,还请姑母见谅。”     谢氏望向谢渺,谢渺点头,“我今日去长乐坊,意外撞见了表哥。”     崔夕珺『插』嘴,“当我也在。”     孟远棠趣道:“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他相貌堂堂,措辞有度,曾在平江当地小有名气,外人极容易被他蒙蔽,谢氏亦然。     他有心活跃气氛,谢渺怕谢氏看出端倪,“迫于无奈”地配合,姑侄三人相谈甚欢。     崔夕珺见状,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径直去往岚苑,向崔慕礼绘声绘『色』地描述起经过。     “谢渺的丫鬟守在巷子口,像是在替她放哨……”     “她故意挡着我们,还骗我们谢渺在家,但我和盼雁进去一瞧,你猜怎么着?谢渺竟然跟个年轻男子一起!”     “那男子自称是谢渺的亲表哥,与她在长乐坊偶然撞见,便躲进巷子叙旧。”     “人已经进了崔府,母亲和谢渺正在招待他,三个人聊得可开心了。对了,我才知道,谢渺曾在这位表哥家寄住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呢!”     崔夕珺说得口干舌燥,崔慕礼却充耳不闻,手掌稳劲,细致地临摹着《江南百景图》。笔尖浓墨轻触,一个个态迥异的人物跃然纸上,市集繁闹,贩夫忙碌,孩童嬉闹,女子们织布绣锦……     崔夕珺恼声道:“二哥,我说了这么久,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崔慕礼撂笔,淡道:“我累了。”     这便是赶客的意思。     崔夕珺见就收,改问:“盼雁给你送了半个月的鸡汤,你何才能许她进院探望?”     崔慕礼道:“与你无关。”     崔夕珺不死心,搬出大山来,“连祖母都觉得盼雁甚,对此事乐见其成呢!”     “你若真那么喜欢苏盼雁,何不自己娶了她?”     “……”崔夕珺翻白眼,道:“我与她都是女子,是单纯的姐妹之情!”     “那恭喜你们,能延续一辈子的姐妹之情。”     意思就是,她与盼雁一辈子都当不成姑嫂。     崔夕珺气得牙痒痒,心底到愤愤不平,“盼雁那么,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就是仗着盼雁喜欢你才有恃无恐,你就作吧,等盼雁真被伤透心放弃,我看你不得哭着后悔!”     崔夕珺一走,书房恢复沉静,乔木送来汤『药』,见崔慕礼正对着窗外出。     “公子,喝『药』了。”     崔慕礼没有接,问道:“几天了?”     乔木不所,思忖片刻后,试探地道:“您是问表小姐?”     崔慕礼一言不。     乔木越谨慎地道:“离您跟表小姐上回见面已有半月。”     崔慕礼眺向院枯索的树木,秋风卷习,一片叶子失去依托,孤零零地飘落。     乔木觉得,此刻的公子与那片树叶无二,瞧着萧瑟极了。     “公子,您若是见表小姐,不如——”     “不见。”他道:“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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