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_第29章 nbsp; 你还想一步登天,你怎么不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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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上次进宫还是因为殿试, 今日则是因为分派职位。     按着以往科考惯例,基本一甲前三名次出来后都会被分到翰林院任职,以后就是翰林出身。     今年是朝中有事耽误了, 这才拖到现在。     今年一甲前三,状元是常淑, 探花是时清, 存在感最低老二榜眼是个考了半辈子人, 之前在京城从未听闻过。     她们三人奉召从皇宫正门进宫,午门开,在踏足金水河御道那一刻,可谓是享尽了读书人荣耀。     这条路, 唯有皇上能走,就是君后一辈子也走一回。     常淑昂首扩胸, 端是一派风雅温和,路上还跟榜眼多搭了几句话,一副极好相处热心肠形象。     榜眼虚岁四十五, 身形清瘦, 面相忠厚,受到常淑照,不甚自在再三拱手道谢。     她跟常淑不同,常淑哪怕是庶女也是生活在京城之中,见惯了繁华。     榜眼从面来,本来考中第二就已经足够紧张惊喜, 再次进宫恨不得谨言甚微, 免得出了什么纰漏得罪什么人。     一路上她都不敢左右看,生怕触碰到宫中忌讳。     如果可以话,她恨不得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     可是常淑跟她搭话她又不能不应, 最后得硬着头皮颔首道谢。     “你在京中若是有什么不懂,或者有什么难处,尽可来常府找我。”常淑还在说。     时清都能接受猪当她面放屁,但就是没耐心忍受常淑呼吸。     她实在是听不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找你有什么用?”     “你是能给她买地呢,还是能给她建造府邸?还是你常淑名号在京中已经好使到提你名字就能免费吃饭了?”     “常状元如果这般菩萨心肠,天底等着你救助贫苦人可多着呢。如果纯属是吃饱了闲得想显摆,不如蹲在巷子口跟狗叫两天。”     “状元当狗,肯定有趣。”     常淑脸上温和笑意几乎绷不住,目光阴翳看向时清,“时清,我是好心帮助榜眼,你这说都是什么话?”     “人话。”     “你要是听不懂也正常。”     时清毫无形象睨她,“咱们三个一起走,就你话多能叫唤,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是吗?”     “还是说你这张嘴是租借来,用完等着还?榜眼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事事还需要你来教。”     常淑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紧,她狠狠地剜了时清一眼。     等她扭头再看榜眼时候又是另一副表情,“你别理她,她就是这个炮仗脾气,向来看不惯别人热心肠。”     这两位都是京中贵女,榜眼可不敢跟着附和。     她抬起袖子擦额头上汗,讪讪笑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往时清这边靠。     “……”     那一瞬,常淑脸『色』黑像锅底,怎么都掩饰不了。     时清没忍住笑出声,常淑更恨不得当场弄死她!     榜眼也难,不是她不喜欢热心肠,实在是她毫无根基不敢接受这么突然善意。     比起笑面虎常淑,榜眼宁愿往时清这个有话从不忍着炮仗这边走。     时清也不跟榜眼搭话,她就走自己。     榜眼倒是偷偷松了口气。     跟两个年轻人比,她就显得谨慎微很多。     常淑慢慢缀在后面,视线落时清背上,恨不得烧个窟窿出来。     且忍忍她,等到了朝堂再说。     虽然现在情况跟计划有变,她未能按着系统指派得到长皇子助力,但她功名还在,她依旧是今科状元,哪怕分派职位她也比时清要高。     等她步入朝堂,总能想办法跟五皇女搭上线,最后完成自己位极人臣目标。     这么一想,常淑脸上又重新挂上笑意,步往前走追上时清跟榜眼。     能让常淑心安就是她还有功名,要功名还在,一切就有希望。     皇上是在御书房召见她们,同在还有时鞠。     上次殿试时候,三人已经见过皇上一次,这是第二次。     皇上今年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容貌保养极好,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若是从眉眼细看,能看出跟她同父亲弟弟长皇子有五六分相似,连同拥有皇家血脉沈郁一起,长相都属于冷艳那一挂。     统一凤眼,天生带有皇族威严跟压力。     皇家姓萧,王朝已经持续了百年有余。     当今这位,底皇女皇子无数,成年皇女有六位,除了身体孱弱老外,还有五位。至于皇子嘛,那就更多了。     三人拜过皇帝,被免礼站起来。     “分派职位这事本应半个月前就结束,如今却是拖到现在。”皇上嗓音清清淡淡,音调缓慢慵懒,“今日叫你们过来,为就是此事。”     她凤眼撩起,看向常淑,“状元。”     常淑呼吸发紧掌心出汗,心脏说不出激雀跃,极力稳住声音回道:     “在。”     她终于要步入朝堂了,像她母亲跟长姐一样,身穿官服出人头地,甚至她起点比她长姐还要高,往后就看谁看再拿她庶女身份说事。     就如常淑所想,皇上淡声说,“状元常淑,入职翰林,从事从六品修撰。”     翰林院啊!     虽说职位是个从六品,但这是个跳板。当朝前二品官员,基本全都出身翰林,极少有例外。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个过度职位。     常淑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甚至已经看见自己位极人臣那一天,好似前几次任务失败痛苦折磨跟打击都一扫空,整个人清气爽。     原来正拥有权力,是这么享受一件事情。     “谢——”     常淑刚撩起衣袍要跪谢恩,就瞥见宫侍快步走过来,附耳在皇帝身边说了些什么。     皇上微微抬手拦住常淑作,垂眸倾听宫侍说话。     常淑一脸茫然,衣袍撩到一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     时清眼皮微微跳,侧眸看旁边时鞠,眼里写着八卦。     时鞠『色』淡淡老自在,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     “常淑,”皇上开口,宫侍退到一边站好,“常人请求面圣。”     常淑微怔,紧接着就看见皇上传话让常母进来。     常淑心里有股怪异感觉,隐隐觉得不安。她攥紧衣袍,看向皇上,脸上急切跟暗示写得明明白白没有隐藏。     皇上颔首,“不急,等听听你母亲进来说些什么再分派职位也不迟。”     她侧眸看向榜眼跟时清。     两人行礼齐声说,“是。”     她俩更不急。     常淑攥着衣袍手指用力用到僵硬麻木,最后得缓慢松开。     衣摆垂,上面褶皱印子很深。     常母身着红『色』官服进来,站在御案正前朝坐在御案后面皇上行了个臣子礼。     “常爱卿起身,”皇上抬手虚扶一,“你这般着急忙慌赶在分派职位之前过来,可是有要事要说?”     常母却是跪着未起,额头抵在地上,“臣于状元之事,有事情要说。”     御书房里众人看向常母。     常淑也跟着看向跪在地上人,目光沉沉。     不会,这是她亲生母亲,绝对不是来拦着她一步登天位极人臣。     昨日常母从她房里离开后,母女两人就没见过面。     直到今天早上她奉召进宫,常母站在她房门口:     “淑儿,听母亲一句劝,这个官咱不做了。不然以你心浮气躁『性』子,定会招来杀身之祸,我这个当母亲总不能看着你送死。”     “您到现在都不相信我,长姐当年步入朝堂时您可不是这么说,同样是亲生女儿,您为何这般偏心?”     常淑气到砸了一茶盏,茶水溅到鞋尖上,“既然您看不起我,那我事情就不需要您过问!”     “淑儿……”     常淑坐马车进宫,常母后面说话声音淡去。     御书房里,常母开口,“启禀皇上,常淑身体旧疾未愈,恐难担任官职。此事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询问御医,前天晚上臣才从宫里请御医,为常淑诊治。”     常淑心头咯噔一跳,惊诧看着常母,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她亲生母亲说话?     常母在人前从未夸赞过她一句,说都是常悦怎么好怎么努力,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庶女。     如今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提到她,一张嘴竟是要毁了她前程?     皇上抬眸看常淑,常淑面无表情唯有脸『色』苍白眼睛发红。     “朕瞧她不像是重病在身,”皇上说,“身体不好慢慢调养就是,总不至于舍弃好好功名不要,闲在家里养病。”     “常淑跟别人不同,她伤在肺腑,说发病不知道是哪一会儿,”常母坚持,“求圣上准许常淑辞去功名,当个在家安心养病寻常百姓。”     常淑最在乎就是功名了。     状元功名像是披在她身上一层光鲜亮丽外衣,脱掉这身功名她什么都不是,配站在阴影里自卑丑陋看别人面朝阳光。     如今常母连功名都要给她一薅去。     她是多看不得自己有出息?多害怕自己夺走属于长姐一切!     否则怎会竟这般狠心到将她一棍子打死在地上,当个永远不能翻身寻常百姓!     皇上微微皱眉,抬眸看常淑,“状元觉得呢?”     常淑呼吸沉沉,胸膛起伏明显,她跪在常母身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臣,不同意!”     她怎么可能愿意弃官不做,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人最痛苦不是得不到,是得到后又被迫失去。     母女两人形成对峙,持着不同意见同样跪在地上。     皇上沉默不言。     御书房里气氛瞬低沉来。     时清看着常母,心里隐隐有预感。     常人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不然当娘怎么会狠心到不愿意让女儿做官。     奈何常淑眼睛被功名利禄蒙蔽住,死死抓住她状元头衔,不肯看向别处。     “既然如此,状元觉得身体尚可,”皇上看着常淑,“那就准了你吧。”     常淑眼睛瞬一亮,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谢恩。     然她心头喜悦刚弥漫上来,就听见身后传来长皇子声音。     “慢着。”     今日常淑是注定不能如愿。     御书房几人朝长皇子行礼。     长皇子穿着正式宫服,朝皇上福礼,“皇上,臣弟有事启奏。”     时清看着长皇子,瞬明白是那日她成亲夜里事情要揭『露』了。     长皇子出身后宫,行事向来谨慎,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定是一击毙命。     打蛇打七寸,等就是今天——     在常淑最风光之时,将她从状元坛彻底踢去!     “状元德行,不配为官。”长皇子着人将那日擒获人押上来。     对几乎跪在地上那一刻就将自己所作所为交代清清楚楚,“是常状元指使我,我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怪她存着侥幸心理被钱『迷』了心,出事了才知道害怕。     常淑脸『色』瞬刷白,比刚才还要难看,她额头抵在地上,“臣不认识她,定是有人诬陷臣。”     皇上手搭在桌面上,看向长皇子。     “哦?那诬陷你人是谁,竟能连菱角手帕都有!”长皇子将手帕甩在常淑身上。     “菱角离开那日,东是本宫派人看着收拾。这手帕最是喜欢,若不是这手帕,郁儿怎会上当?”     长皇子目光犹有重量一般沉沉压在常淑身上,“你还想怎么狡辩?”     人证有,物证也有。     常淑像是被在笼子困兽,左右都逃不出去。     “求皇上明察秋毫,还臣清白。”     到现在,常淑能做就是咬牙不肯承认。     长皇子冷笑,“你难道还要让本宫菱角也带上来,问问这手帕是给了谁?”     常淑满头冷汗,目光恍惚,满脑子都是“完了”。     她前程,她光明坦『荡』未来,完了。     皇上问,“状元还有没有什么要辩解?”     常淑指尖压在地上,说不出话。     皇上淡声说,“常淑,意图陷害进士时喜跟长皇子之子沈郁,品『性』恶劣不配为官,剥夺状元头衔,永不录用。”     “不配为官,永不录用”八个字像是一座山,重重压在常淑肩上,将她压垮。     如果连官都做不了,还如何位极人臣?     常淑几乎趴在地上,耳边一阵嗡鸣。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她经历了喜到悲,丧失了所有思考能力跟理智。     [滴——]     [宿主常淑,任务失败。]     [系统检测到宿主彻底失去助力工具人“长皇子”,故判定宿主任务失败。]     [“状元”头衔被剥夺,“位极人臣”目标失败。]     [系统任务,失败。]     满脑子都是“失败”,系统冰冷无情电子音每发出一句话都像是对她无能嘲讽。     偏偏这个时候,常母还在旁边催促她,“常淑,快谢恩。”     谢恩?谢什么恩?她前途跟功名都没了还谢什么恩?     常淑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半点光。     她从有光亮山顶被人一推回黑暗深渊,光是想到今日之后别人对她看法,常淑就不能接受。     她伸手指着常母,“怪你,都怪你,我有今天全怪你!”     常淑圣前咆哮,宫侍示意众侍卫她拿!     还是皇上抬手拦住,“听她说。”     宫侍微微怔住,明白皇上想看个热闹,便退到后面,“是。”     “如果不是你偏心长姐,我怎么会想着跟她争,可我一个庶女又怎么争得过她一个嫡长女?”     常淑反手指着自己,“我跟她比,配活在影子里,光都是她,我也想有人夸赞,也想有众星捧月待遇。”     常母满脸痛苦,想伸手拦她,却被常淑推开。     “还有你,时、清!”     常淑目光发狠看着时清,恨不得吃了她,“你几次三番跟我作对,我有今日全怪你!”     “若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位极人臣了,我早就一步登天将你们全都踩在脚底!”     “你这个低贱人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常淑伸手要掐时清,“就你这张嘴,你就该被挂在墙头上渴死!”     众人惊,还没等侍卫过来,时清抬脚抵在常淑肚子上,一脚将她踹回地上老实坐好。     时清居高临看着她,“我低贱?什么时候我一个嫡女轮得到你个庶女骂低贱了?”     “我这张嘴怎么了,我这张嘴说都是实话。”     “还位极人臣将别人踩在脚底?”     时清气笑了,朝常淑“呸”了一声,“就你?也配?”     “你还想一步登天,你怎么不想着一步升天呢?”     “长得丑就算了,你想还挺美。众星捧月?什么时候癞·□□披着青蛙皮就敢当自己是个人了?”     “你错是错在你庶女身份吗?你错在你一无是处还自命不凡。”     “别人有今日吃过多少苦你怎么就看不见,你那双就会嫉妒红眼睛是对琉璃珠子、用来当摆设吗?”     “什么都跟别人比,卖豆腐李伯伯昨天刚躺进棺材里,你怎么不跟比比?你要是买不起,我送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凡她光明正努力点,也不至于闹到今天。     时鞠眼皮跳,伸手拉时清,示意她别说了皇上快要笑了。     时清看向常淑,“就你这样不求上进耍阴招也敢要夸奖,你是比狗懂看门守家还是比鸡会起早打鸣?”     “你还没它俩勤快就敢要人夸奖,夸你什么?夸你脸吗?”     常淑被时清骂找不到『插』嘴地,每次刚想张口就被她声音怼回去,憋脸通红。     时清骂完舒了口气,痛快了。     非要『逼』我口吐芬芳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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