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也要被迫修罗场_第55章 第55章疑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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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     白凛纤眉一蹙, 反『射』『性』向紧合的房门投去一瞥。     “以你真的是千景真人?”     孟浮洲微微一笑:“果你希望此的话,我也可以是他。”     么叫她“希望此”?这明明是他的前世,与她又有么关系?     白凛被他若即若离似真似假的态度搞得有些恼火。     “我不信你。”白凛认真道, “我亲眼见。”     “亲眼见?”孟浮洲轻轻挑眉, “你想让我怎么做?”     白凛道:“我看妙化通天镜。”     “我明白了。”     孟浮洲点了点头, 『色』平静地拿出妙化通天镜。     “过来看吧。”     他将妙化通天镜举在自己面前, 白凛见状,立即凑了过去。     原本模糊不清的镜面慢慢泛起水纹似的涟漪,涟漪漾开, 有一竹松的人影在镜渐渐浮现。     青衫玉面,仙人之姿。     是入魔之前的千景真人。     即使之前已经猜测过这个可, 但在亲眼见之后, 白凛还是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     “你居然真的是千景真人……”     孟浮洲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现在不是了。”     的确, 他现在只是一个灭门弑亲的不义魔修,不仅道以他为耻,连魔道都看不上他。     虽然他本人似乎毫不在乎。     一想到孟浮洲在见到温言的时候,连眼都没有变一下, 白凛就忍不住想质问他:“既然你就是千景真人的转世, 那你还记得前世的那些过往吗?”     孟浮洲道:“记得。”     “那你还记得温言吗?”     孟浮洲道:“记得。”     白凛深深皱眉:“那你看到他这些年因为你而深受折磨,就没有一分一毫的想法吗?”     孟浮洲微微抬眸, 无波无澜地看着她:“他与现世的我, 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白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出声。     他说得。     这一世他是缙云孟家的独, 而温言是太微宗的剑尊。     无论他有没有入魔, 都与温言没有关系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孟浮洲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但情感上, 白凛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温言之以会沉溺过去,日渐孤僻,说到底都是千景真人的错。果当初弑师的不是温言而是范衡,那么现在整日郁郁寡欢的人说不定就变成范衡了。     当然,以范衡的『性』格,他可没过多久便会释然——但温言不。     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的境地,都注定让他无法走出弑师的阴影。     白凛不信千景真人会不知道这点。     她忍了又忍,终还是没忍住,语气不善地开口了。     “你明知道温言会自责痛苦,为么还命他亲手杀你?”     孟浮洲闻言,垂眸低低注视她,声音温柔夹杂着隐约的失落:“你是在为了他而怪我吗?”     白凛别过脸,没有吱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她可以在他的面前抱怨不满,任『性』撒气。     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孟浮洲见她脸『色』很冷,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考虑太多。”     他缓缓说道,白凛依然别着脸,耳朵却偷偷竖起。     “我之以会选择温言,不过是因为他的修为比范衡更深,杀我,他比范衡更有把握。”孟浮洲淡淡道,“仅此而已。”     白凛还是不接受:“那你也可以让他和范衡一起动手……”     “白凛。”     白凛被打断了。     这是孟浮洲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当时我已经入魔,灵识被魔气侵蚀得剩无几。”孟浮洲轻声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知道。”     白凛也知道自己并不该责怪他。     她只是在迁怒罢了。     白凛抿了抿唇,脸『色』逐渐缓和。孟浮洲微微侧头,仔细看着她,轻声道:“不怪我了?”     白凛慢慢摇了摇头。     孟浮洲轻笑:“这是怪还是不怪?”     白凛这才不情不愿开口:“……不怪了。”     “那我就放心了。”     孟浮洲抬起手,无比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亲切而熟稔,仿佛他们已经相识已久。     白凛隐隐觉得有些别扭,是问道:“就算你是千景真人的转世,我跟你也不熟吧?”     “嗯?”孟浮洲轻轻应了一声,不似肯定,也不似否定。     “你为么愿意我解释这些,还把这些私密的事情告诉我?”     孟浮洲道:“因为你问我了。”     白凛不解:“难道随便一个人问你,你都会事无巨细地回答他吗?”     “当然不是。”     孟浮洲微微一笑,看向她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我只会回答你的问题。”     白凛一愣,心情突然变得复杂。     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奇怪的梦。     虽然梦的景象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支离破碎,但梦那人的身影却愈渐清晰。     让她想起了那个在她脑海突然浮现的执剑人。     随着过往的窥见越深,这两道身影在她的记忆里逐渐重合,逐渐一致。     “千景真人,有一柄叫做凛冬的剑吗?”     她微微思忖,试探着开口。     “没有。”孟浮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他入魔了。”     白凛一愣。     这是么意思?     她眉头紧锁,打算继续追问,房门突然被人以法术强行破开。     “你果然醒了。”     来人声音静而空灵,犹幽谷清涧,天上之音,令人听之沉醉,难以忘怀。     白凛一探头,望向孟浮洲的身后——     只见一身白袍、身形纤秀的雪发青年静静地站在门外,气质之纯净,眼之无辜,让人难以想象刚才那十分暴力的推门方式居然会是他的手笔。     白凛一看到那双修长洁白的大长腿,立马就急了:“水生涟?你怎么出来了?”     这里可是客栈,鱼龙混杂么人都有,他穿成这个样,是被那些心思肮脏的臭男人看到还了得?     白凛吓得也顾不上眼前的孟浮洲了,连忙冲到水生涟面前,一把将他拉进屋里,然后又“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以过来看看。”水生涟安静地盯着她,蓝眸轻眨,语气无辜,“我不来吗?”     “不是……”白凛扶额,“来可以,但你怎么又换回自己的衣服啦?”     水生涟有些苦恼:“之前那件衣服沾上沙了……”     又不是只有那一件衣服,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穿!     白凛忿忿瞪了他一眼,水生涟十分无辜,眨了眨澄澈水的蓝眸,像一只初生的小鹿般专注地盯着她。     白凛:“……”     算了算了,他也不舒服,那些厚实的布料他而言又闷得慌,想换回自己的衣服也情有可原。     用各种理由说服完自己后,白凛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她飞快瞄了一眼屋内不远处的孟浮洲,然后将视线转移回水生涟的身上,压低了声音小声他说:     “你想穿自己的衣服可以,但是绝不离开屋,知道了吗?”     水生涟温顺点头:“那我就待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     “嗯,好……不!”白凛欣慰点头,突然警觉改口,“是让你待在你自己的房,不是待在我的房!”     水生涟:“但是我不想待在我的房里……”     白凛:“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这是规矩,规矩你懂吗……”     “而且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     白凛一顿:“么事?”     “给我的尾巴浇水。”水生涟语气平静,一本经。     白凛:“……”     还别说,她真把这事给忘了。     一旁传来低低笑声,白凛微一转头,看到侧身而立的孟浮洲背着他们,肩头轻颤,低声偷笑。     白凛:“……”     有么好笑的!     她暗暗白了孟浮洲一眼,继续水生涟道:“可是我看你已经到处晃悠了,脸『色』也很常,还需浇水吗?”     在她昏『迷』的这三天里,他应该早就已经下水游过了吧,总不她不醒他就一直等着,那她是一直不醒,他岂不是等成一只小鱼干?     白凛理当然地这般设想,没想到水生涟居然真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     “需,我已经很久没有碰水了。”     白凛:???     “从我们去沙漠起?”白凛一脸震惊。     “从我们去沙漠起。”水生涟语气坦诚。     这人别不是个傻的吧?     白凛震惊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愧疚更多一点,还是恨铁不成钢更多一点。     在短暂的沉思后,终她还是妥协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不出去,我去让人打水送来。”     “嗯。”     水生涟乖乖垂下眼睫,湛蓝清透的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孟浮洲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色』悠然而平和,叫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情绪与想法。     白凛斜了他一眼:“你还不出去吗?”     孟浮洲:“有么见不得人的吗?”     “没有,只是涉及隐私,不方便让外人留下观看。”     白凛振振有词,孟浮洲听了,好笑地重复道。     “外人?”     “啊,他来说,难道你不是外人吗?”白凛指了指安静的水生涟。     孟浮洲向水生涟投去轻飘飘的一瞥。     “和你相比,的确算是外人……”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而后抬眸轻笑,“好吧,那我就出去了。”     白凛立即抬手:“慢走不送。”     孟浮洲微微颔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似乎突然想起了么,又停下了脚步。     “了。”他侧身望向白凛。     白凛:“还有么事吗?”     “也没有么事,只是刚才忘了说。”孟浮洲直直看着她,眼底浮光闪烁,“以后无论你有么疑问,随时可以来找我。”     “无论么疑问?”白凛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果她想问的是有关剑灵融合的问题呢?     似乎猜到她心想,孟浮洲微微一笑,肯定道:“无论么疑问。”     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末了还贴心地替她关上了门。     白凛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他了。     难道千景真人真的是她的上一任剑主……?可是也不啊,他明明说的是千景真人没有一把叫凛冬的剑……     越想脑越『乱』,白凛摇了摇头,试图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她侧头看向温顺安静的水生涟,想了想,问道:“你现在还化形吗?”     水生涟:“。”     白凛:“那我先看看你的尾巴……?”     水生涟微微抿唇,似乎有些为难,白凛随即意会,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床榻。     “你先躺到那里。”     水生涟听话地走过去,脱下鞋袜,文文雅雅地躺了上去。     谢天谢地,他还记得穿鞋。     白凛很是欣慰,看向他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现在可以变了。”     “嗯。”     水生涟轻轻一点头,曲起双腿,凉滑的白袍顿时流水般从肌肤滑落。     白凛『摸』了『摸』脸,默默移开视线。     余光处亮起幽幽银光。     转眼,光芒散去,一条细长的银白长尾便落入她的视野。     长尾和以往一样漂亮耀眼,只是覆盖在上面的银『色』鳞片却不以往那般莹润,仔细一看,光泽的确是有些黯淡。     白凛仔细打量水生涟的尾巴,沉『吟』道:“感觉的确是缺水了。这种情况下,仅仅只是浇一点水,真的够吗?”     “……够的。”水生涟一本经地解释,“是因为缺水,以才慢慢补水。”     “果一次补太多,反而会超出身体的负荷。”     “原来是这样……”白凛若有思,然后按住水生涟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那我现在就出去打水,你乖乖待在这里,千万不出去。”     水生涟温顺点头:“嗯。”     白凛:“也不让别人看到你的尾巴。”     水生涟继续点头:“嗯。”     “好。”     交待完这两点,白凛又用被盖住水生涟的尾巴,确定不会被人看见后,才放心地出去了。     *     走出房,白凛才意识到这客栈里的人有多多。     客栈一共有两层,她的房在第二层,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去,大堂里的一大片空地上乌泱泱是人头,熙熙攘攘嘈杂混『乱』,居然将客栈里挤得水泄不通。     好家伙,怎么这么多人!     刚好有人从白凛身前走过,白凛叫住那个人,客气问道:“这位道友你好,请问这里是举办么活动吗,为何会有此多的人在此借宿?”     她实在不习惯这种半古不古的说话方式,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尽力了。     那人一扭头,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结果看到问话的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顿时便热心起来。     “哦,是这样的,这不前几日九星阁阁主算出平烨山上会有一处上古秘境开启,平烨山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客栈,以大家都扎堆赶到这里啦。”     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白凛有些好奇,“么样的秘境?”     那人凑近一些,秘兮兮道:“据说是琢微真仙飞升前留下的洞天福地呢。”     ……这听上去也太假了。     白凛顿时没了兴趣。她谢过那人,继续寻找店小二,忽然在楼下人群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从衣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来看,肤『色』比常人更深一些,但并不是那种被烈日曝晒的黝黑,而是更为均匀健康的肤『色』。     她认识的黑皮……好像只有一个。     蛟龙融野。     一想到那个麻烦的家伙,白凛几乎是反『射』『性』地躲到了墙柱后面。     还好,方并没有发现她,而是穿过人群,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客栈。     融野会出现在这里,多半也是为了那个上古秘境。     看来无论九星阁的推算确与否,这一次的秘境探索势必都会十分激烈。她秘境么的没有兴趣,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好看到有个小二打扮的人在下面穿梭,白凛连忙下楼,拉住了那个人。     “客官,有么吩咐吗?”小二热情道。     白凛:“你这客栈里可以洗澡吗?”     “可以的,客官您在哪个房,小的让人打好水给您送过去就成。”     白凛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房,说又说不清楚,干脆转身着二楼,给小二指了个方向:“就是那个房,记得送一桶干净的冷水,现在就,麻烦了。”     “冷水是吗?好嘞,你稍等,小的现在就去安排!”     小二麻溜地去准备了,白凛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事交代,便也转身上楼。     二楼的装修看着比一楼精细很多,还摆了梅兰竹菊一些盆栽做装饰,再看看这空旷安静的走廊,白凛顿时便明白了。     二楼应该属上等房,以客人不挤,没么人抢,环境也相好上许多。     就是不知道花得是谁的钱……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慢走着。走到一扇门前时,突然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凛凛?”     惊讶之声在耳边响起,白凛循声望去,发现站在门内的,居然是温言。     “你醒了?”     “你醒了?”     二人异口同声。     没想到方居然会问出同样的问题,白凛笑了笑,率先回答:“我早就醒了,刚好出来转转,你呢?”     “我……”     温言张了张嘴,视线定定落到她脸上,却终是没有说下去。     白凛猜测他可是想感谢自己,或者是表达一下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是她直接道:“古塔里的那件事,是我自愿做的,你不用多想。”     本以为可以打消他的顾虑,谁知道听完她的话,温言目光一顿,原本微微泛光的双眸反而变得低暗了。     “……不用多想?”     他『色』低郁,清冷平静的声音里有一种隐忍的失落。     白凛觉得他可误会了么。     “我的意思是,那都是我应该做的。”白凛连忙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自己折腾自己……”     温言静静看着她,说:“但那的确是我的错。”     “……”     白凛气得不说话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不怪他亲师兄范衡都拿他没办法。     她想了想,扭头看了看身后,然后温言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她主不是怕外面的路人,而是怕融野突然从外面回来。     “……好。”     温言没有拒绝,微微侧身,让白凛进入屋内。     白凛看着他关上门,斟酌几秒,然后慢慢开口: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去古塔找你,是我自愿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因此感到自责或愧疚。”     温言眼睫半垂:“你不需为我做这些。”     “么叫不需?”     白凛忍不住蹙眉:“果被困在塔里的人是我,你会用‘需’或是‘不需’来衡量自己的选择吗?”     温言平静道:“你不会被困在那里。”     “……”白凛被噎了一下,一张小脸气呼呼的,“好,那我问你,你之前给我了肉身,究竟是用了么法?”     温言微微一顿,眼睫轻颤:“自然是用我的灵力。”     “真的吗?”白凛盯着他,目光锐利而凌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不骗我。”     温言眼底的碎光微微动了动,没有像之前那样肯定,而是抿紧薄唇,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果然,看来他的确撒谎了。     白凛原本也不确定,只是想着诈他一下。     没想到居然真被她猜了。     “看来你果然在这件事上骗了我。”白凛阴森森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恶狠狠地他说,“我问你,除了灵力,你是不是还给我喂了血?”     温言听到这句话,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     好,看来果然是这样。     没想到他和栖川用的居然是同一个法,只是不知道他又喂了多少血,才会让她得到一具真实的、灵活的□□。     白凛觉得自己有必在这件事上好好地拷问一下他,教育一下他。     当然,前提是先纠他的思想。     “你为了让我拥有自己的身体,给了我那么多灵力和鲜血,那我看到你被困塔,想救你脱出险境,不是理当然的吗?”     温言轻声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白凛强硬地打断了他。本想继续说下去,余光突然瞥到门外有两个伙夫搬着一只盛满水的大木桶路过,她只好停下话头,无奈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屋了。”     说完,她没有等温言回应,转身便走了出去。     伙夫将木桶送进了一扇门里,很快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水送上来了,这个效率真是可以啊。     白凛用赞赏的目光目送俩伙夫离去,然后径直走到伙夫们退出来的那扇门前,敲都不敲,径直推开了门。     屋里一黑袍男闻声抬眸。     眉眼懒散,无比熟悉。     白凛:“……”     草,走错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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