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与主线无关番外】
今日秋考。
颜乔乔难得没有绕清凉台, 是顺着近路直奔黑木楼考场。
三小伙伴一旁挤眉弄眼地。
“乔乔,你不要那么紧张。”孟安晴安抚,“只是和公子坐一起考试已,没有什么不, 你想想, 将来你们不定还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呢。”
颜乔乔:“……别瞎!”
这种好事里偷偷想一想就可以。
龙灵兰掩着唇:“昨晚是谁矫健得跟豹子似,从树上跳黑木楼, 把家公子考桌搬到自己旁边?这会儿又怂什么劲?”
颜乔乔斜她一眼:“我还搬韩太子案桌和你挨着呢, 不谢。”
“好姐们够义气!”龙灵兰呲牙, “看我今儿就把他拿下!”
龙灵兰喜欢太子韩峥不是一天两天。
此次秋考, 院中安排高低两届学子交错着坐, 以防作弊。她们正好分到韩峥、公子他们那一班。
那两,可都是学院风云物。
颜乔乔昨夜翻黑木楼,偷偷调换坐次,假公济私。
“那, ”蒋七八抬手遥指清凉台, “以往我们都从清凉台那边过,掐着点走公子前面刷存感,今日我们却抄近路, 不经过清凉台——公子会不会觉得生命中少点颜『色』?”
“噗!”龙灵兰出声, “你不如公子山上望穿秋水咱?醒醒,别梦。”
颜乔乔摇头失,加快脚步。
她得尽快赶到黑木楼,守着公子案桌, 以防被别搬走。毕竟像她一样觊觎公子,可不是只有一两。
那啊,就像不染凡尘神仙, 清冷又温润,礼貌距千里。
一想到今日能与神仙同桌,近距离看清楚他究竟长什么样,颜乔乔脏就开始不听使唤地『乱』跳。
*
行至黑木楼,颜乔乔飞奔到窗畔,低头一看,见他案桌实实并排放置她案桌旁边,不禁长舒一口气,放下悬半空。
妥。
斜眼偷偷一瞄,桌角清隽“公良瑾”三墨字仿佛会烫眼。
她抿抿唇,把考试用宣纸挪过去,挡住。
——先不要让发现,以免节外生枝。
她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坐定,随便取一卷书摊开,细白手指一行一行指着读,装出一副认真温书假把式。
只他来。
那,自律得像苦行僧,每日总是固定时辰出门,一刻不多一刻不少。这些,颜乔乔早已『摸』准他作息时间,每日掐着点出门,花枝招展走他前边。
这么多,他看她,总会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吧?
窗外来风带上『毛』『毛』刺,吸入肺腑时,扎得她尖发痒,坐立难安。
他也该来,他怎么还不来?
考生们陆续入场,黑木楼气氛因临考沉闷,但又带着点微妙热闹——毕竟两届学子混坐一室,都是轻男女,免不对彼此好奇。
忽然,前排传来秦妙有不悦指责声:“你何『乱』坐别位置?不会看一看桌角名姓么?”
坐她案桌旁边男子原本是窃喜模样,正看着她。忽然被斥,有些放不下脸,悻然:“我坐错地方,一声便是,何必这般较真。”
秦妙有微扬下颌:“究竟有还是无意,只你自己清楚。我劝这位师兄还是多把放考试上才好。请回自己座位。”
男子面皮涨红,低头望向桌角。
忽地怔下,抬眸:“我砚台恰好挡住名姓栏,这位师妹你刚从门外来,怎么就知这不是我位置?”
秦妙有一时被住。
这回前后两届学子混搭着考试,正是千载难逢好机会,她求她爹秦执事,特意将公子安排她旁边。
今日兴冲冲上楼来,却看到位置上坐着这么一其貌不扬男子,当然满不悦。
这事不见得光,秦妙有不可能直有内幕,便径直扬手挪开桌角砚台,准备先把赶走。
却见姓名栏端正书写三字,张星平。
男子仔细看看名姓,指住自己鼻子:“我不是张星平,谁是?”
秦妙有急眼:“你,你私换座位,你……”
“师妹莫要凭空污清白,我将将落坐,这么多都看着。”张星平以其之还治其之身,“我劝这位师妹还是多把放考试上才好!”
“你!”
窗畔爆发出落井下石声。
蒋七八得最畅快,还把桌面拍得啪啪响。
“好一位自作多情奇女子!妙哉妙哉!”
秦妙有有苦难言,只能恨恨落坐。
颜乔乔此刻倒是偃看话。她下有些忐忑,因向来准点出门公子竟然迟迟未『露』面,也不知他是找错考场还是怎样。
枯坐片刻,听着堂间隐隐响起『骚』动,雕花拱门处传来男子脚步声。
颜乔乔呼吸一紧,赶紧将视线彻底埋书卷中,竖起耳朵,听着那走到她旁边案桌落坐。
脏悬到半空,小翼翼地吸口气,偷偷用余光去瞄。
忽然就闻到浓郁厚重华贵熏香味。
“?”
虽然颜乔乔从未靠近过公子,但她知那是清贫朴素神仙中,身上不该有这样味。
只见这马金刀坐下,手往膝盖一搭,径直侵占到她领地来。
颜乔乔知不对,蹙眉去望。
这也正好挑眉望向她。
不是公子,是太子韩峥。
“太子师兄,”颜乔乔客气地告诉他,“你坐错位置。”
“哦,是么。”韩峥不以然地瞥向桌角姓名栏。
一小沓宣纸盖住名姓。
他正要抬手去掀,前排忽然传来秦妙有恍然悟声音:“颜乔乔!是你私换座位!”
方才秦妙有丢脸,此刻恨不得将颜乔乔一把薅下水,陪她一起丢。
只见秦妙有奔到窗畔,指着被宣纸压住姓名栏,:“姓名被遮住,你怎么就知不是太子位置?必定是你偷换过座位!”
颜乔乔眨眨眼睛。
虽然秦妙有猜中答案,但是这推理过程实是纰漏百出、一言难尽。
韩峥也半眯起双眸,望向颜乔乔:“嗯?”
颜乔乔耸肩:“我不知坐我隔壁是谁,但我知太子你位置哪里——你转头看看,龙灵兰师妹你半天。喏,你名字那儿,那么,就差裱起来。”
韩峥:“……”
秦妙有:“……”
颜乔乔摆出恭送手势。
韩峥眯眸,却没有走。他扬起手指,敲两下案桌:“不打紧,我与他交换便是。不管是谁,让他坐那边去。”
颜乔乔差点儿炸『毛』。
她缓缓,假:“这样不好吧?”
韩峥着凑近:“我认很好。”
颜乔乔屏息,往后挪挪。
这,味、占地方,很是讨嫌。
“我正好有件事想与颜师妹。”他目光灼灼,盯住她眼睛。
颜乔乔头浮起很不妙预感。这两,韩峥开始拉拢四方诸侯,预备迎娶各家诸侯女,上位做准备。
果然,便听韩峥直言:“秋考之后,我便要离开昆山——我欲迎你侧妃,带你一并离开,你意下如何?”
虽是句,神『色』却笃定之极。
颜乔乔按捺不悦,客气礼貌地回:“多谢太子错爱,只是我无意入宫,还望太子另觅良。”
韩峥目光微顿。
片刻,忽地开:“你放,我中并无正妃选,只是你学业不精,『性』子也不够沉稳端正,倘若直接扶你上位,不好堵那悠悠众口,且先磨练几——你安安,我保证,东宫无越得过你去。”
颜乔乔差点儿气出声。
这,未免也自信过头。她就是简简单单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已,他倒是自己脑补出一堆戏。
“我拒绝。”颜乔乔,“青州颜氏,从不做妾。”
不韩峥哂,她飞快补一句:“只嫁两情悦之。”
韩峥扯唇,半开玩半认真:“我既对师妹有意,师妹怕是要无津,何来两情悦之。”
颜乔乔正要一句不劳太子费,忽有一寒泉般嗓音落下。
“秋试即将开始,韩太子请回自己座位。”
颜乔乔尖微微发麻,耳廓阵阵发酥,不必抬头,她也知来者是谁。
公子他,只差一点就迟到。
“公子。”韩峥掀起眼皮,懒洋洋哂,“你我交换位置,我与颜师妹有话要。”
颜乔乔感觉两清冷视线落自己身上,就像浸雪水月『色』,清凌皎洁。
她抬起眼睛,看到自己惦念许久天容颜。
一时之间,绪复杂。
今日处积虑制造与他“独处”机会,没想到竟撞上这么一件破事。
她感到羞辱、难堪。
公良瑾视线她眼底定定停留一瞬,然后转向韩峥。
“私下换座次,有徇私舞弊之嫌,太子请起。”公良瑾语气平平淡淡,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韩峥皱眉,冷冷望向公良瑾,强硬:“公子,我叫你一声公子,是礼贤下士——还请你莫要忘记自己身份,休再僭越多言,打扰我与颜师妹谈。退下吧。”
公良瑾少成名,虽然得儒与昆山院长青眼,却不过是清贫儒生。韩峥素日待他客气,也就是图礼让之名,实则并不把放眼里。
颜乔乔见韩峥轻慢公子,忽然就憋不住火气。
正要开口,听到公良瑾轻一声。
“身份。”他意浅淡,眸光清冷,“既然太子要论身份,好。我乃昆山院半师,有纠察纪律之责。太子再不起身,我便要逐你离场。”
韩峥气:“好你公良瑾!”
他盯住他,只见公良瑾神『色』温和,不避不让。
“行。”韩峥重重拍案,缓缓起,“邢院长亲传弟子。呵。”
威胁之意,不言喻。
颜乔乔不禁公良瑾悬起脏。
他,怎就这么和韩峥对上呢。
正是绪错『乱』时,见他悠然落坐,神态举止斯文温雅,一股若有似无寒香袭来,驱散韩峥留下熏香味。
他察觉到她注视,侧过头来,朝她轻轻颔首:“无事,专应考。”
语气沉稳镇定,像真正夫子一样。
颜乔乔脏很不争气地漏跳:“嗯。”
夫子登上黑木楼,给考生们发下卷张。各铺平考卷,执笔磨墨。
颜乔乔感觉自己像牵丝木偶一样,每动作都古怪别扭。
怨只怨,身旁这存感实太强。
有风从窗外吹入,将她发丝送到他肩膀上。
颜乔乔头晕目眩,只能佯作不知。幸好他并未发现。
埋头书写片刻,忽然听他唤她:“师妹。”
颜乔乔平平呼吸,淡定偏头看他:“嗯?”
“很抱歉。”他微弯黑眸,“我将墨块落清凉台,可否借你一用?”
颜乔乔飞快点头,将自己磨好金墨推到两中间。
两枝『毛』笔,你蘸一下,我蘸一下。
时前后交错,时毫『毛』轻触。
颜乔乔怀疑自己墨是不是出什么题,每一次『毛』笔落入砚中,都有细密如电涟漪顺着笔杆落到指尖,再传至间。
半刻钟之后,公良瑾抬手挽袖,研研磨,示意她继续。
两没有任何交流,却一种充盈、闲适温暖气氛渐渐弥漫。
他写完卷子之后,并没有选择提前离场,是拂平袖上折纹,端正坐她身旁,偶尔动手替她研磨。
一圈圈清越玉石嗡鸣声,伴着颜乔乔落笔沙沙声,颇有些岁月静好滋味。
这是她生之中最飘飘然一刻。
唇角弯那里,怎么扯也扯不平。
时光飞一般流逝,颜乔乔不知怎么就答完考卷,似乎没有任何一题目能够难倒她。
落笔,呼气,信满满,端足优秀学子架势。
隐约听到公良瑾低低声。
声极清润悦耳,撩得她弦颤颤。
“停笔,由后往前,将卷子传至讲台。”夫子宣布考试结束,然后收卷离开。
学子们陆续起身,七嘴八舌与同伴对答案。
颜乔乔正偷瞄公良瑾动静,忽见韩峥满面阴鸷,走到近前。
“秋考已经结束,”韩峥寒声,“公良夫子,还要再多管闲事么?是干涉储君选妃,还是滚?嗯?”
颜乔乔下恼怒,正『色』重申:“我拒绝。”
昆山院中院规最,即便韩峥是太子也不能公然逞凶。
毕竟还有位半步入圣阵宗师坐镇昆山。
“颜乔乔。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嗯?”韩峥冷,“诸侯之女只要未曾婚配,金殿皆可赐婚。”
不她向青州求助,他便能弄来赐婚圣旨。
颜乔乔气结。
“如此。”身旁忽然传来淡淡嗓音,“颜师妹,我悦你多时,你若也有此意,那我们今日便将婚事定下。”
颜乔乔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公良瑾。
只见他不动声『色』朝她眨下眼睛。
她中顷刻涌满滚烫热流。她知,他这是替她解围。
她怎能连累他。
正要开口,见他弯弯黑眸,嗓音似春风般和煦:“你可悦我?”
颜乔乔:“……”
偷偷恋慕数男子当面“告白”,叫她如何违撒谎不爱?
“我……”尖发颤,眼神已将她出卖得彻底。
他低低出声:“那便是。”
公良瑾侧身,正『色』望向韩峥,颔首:“我与颜师妹两情悦,太子请另觅良罢。”
罢,他探手牵住她,带她离席。
颜乔乔头晕目眩,只觉那几根玉般手指像烙铁一样,印入她间。
“公良瑾。”韩峥身后冷,“你最好,祈祷昆山院能留得住你。”
公良瑾脚步微顿,轻声下,径直带颜乔乔离去。
她隐约听到他自语——卑劣之,怎堪任。
下楼,他松开她手,两顺着山走向赤云台。
“公子,”颜乔乔忧忡忡,“你可把韩峥得罪惨。”
他垂眸淡:“无妨。”
她抿抿唇,又抿抿唇,壮起胆子:“公子,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你放,韩峥若想杀你,除非先踏过我尸体!”
公良瑾错愕片刻,失:“师妹海誓山盟,很是吓。”
颜乔乔:“……”
他停下脚步,定定望着她:“方才我所言,皆出自真,不知师妹是否与我一样?倘若不是,切莫勉强——瑾并无趁之危意,定将师妹平安送回青州。”
颜乔乔呼吸陡然错『乱』,双眸一错不错盯着他,瞳仁微微震颤。
“公子你……”
他垂眸,云淡风轻地下,有浅浅一层薄红晕上眼尾,他:“原本想离院之日向你告白,不料韩太子咄咄『逼』,只好将计划提前。所以,你愿意接受我么?”
颜乔乔发现,这淡然若玉,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很难察觉紧张。
她胸腔里有烟火疯狂炸开,冲得她头晕目眩。
“我,”她颤着声线,“你。你案桌,是我搬,我想和你坐一起。”
公良瑾容温润:“嗯。所以阿乔是答应?”
颜乔乔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点头。
接下来几日,公良瑾清晨便庭院外她,与她一前往勤业台,下学时过来接她,将她送回院子,看她关好门禁。
虽然不曾什么甜言蜜语,中却是温暖甜蜜之极。
晃眼,便到离院之日。
鹏程台置酒水,祝愿学子们前途无量,鹏程万里。
颜乔乔与公良瑾穿上红衣,携手来到鹏程台。
一片热闹之中,隐隐能够察觉肃杀不祥之意。
颜乔乔提起十二万分警惕,不动声『色』地护住自家冰雕玉琢未婚夫婿,以免被韩峥暗算去。
节目过半,果然听到一阵铿锵之音。
只见群两分,让出宽敞过。
两列金甲侍卫踏步前来,长戈顿地,立山左右。
正中,一名靛蓝衣裳、面白无须中男跟随韩峥行来。
“剑宗师,江白忠!”有低低呼出声。
颜乔乔下一沉。
韩峥这是带宗师来抗衡院长,好对公良瑾下手。
果不其然,只见这位太子微阴险,:“公子,今日离院,孤看中你能卓绝,聘你太子少傅,随我入宫罢!”
江白忠上前一步,手按剑柄,如电双目望向山后。
只见那里有金『色』阵光划过,一勾腰驼背身影叼着烟袋步行来。
院长到。
“哎呀,这么热闹吗?”院长眯眯凑近。
“邢院长,你教好弟子,”韩峥皮肉不,“孤很赏识他,打算给他好前程,院长意下如何啊?”
江白忠长剑半出,气势锁院长身上。
“啧,啧啧。”院长一旁石台边缘磕磕烟袋,悠悠,“公良瑾他已经出师,不归我管,你得征求他自己意见。”
韩峥挑下眉梢:“很好。”
院长识时务,那便再好不过。
“公子,请吧。”韩峥咬牙冷。
颜乔乔脏『乱』跳,下意识挡公良瑾身前,攥紧手,不让自己发抖『露』怯。
一双手抚上她肩膀,修长手指覆住她肩头和手臂,握握,然后将她轻轻拨到身后。
孤直挺拔背影,红得灼目。
“我拒绝。”公良瑾淡。
韩峥冷:“那可由不得你。拿下,带走!”
公良瑾微微垂目:“昆山院内严禁动武,执意杀者,可诛之。你确定要动手?落子,无悔。”
韩峥没耐与他啰嗦,手一挥,江白忠防着院长,侍卫执戈上,扑向公良瑾。
颜乔乔做好殉情准备。
“公子,”她轻轻拽下他衣袖,“这些来,每日山上遇见你,我都是故意。我想,我悦你,很久很久。”
他反手揽住她腰。
他那清润嗓音带着意,落至她耳畔:“秋考那日,山上不见阿乔,我便多一会儿,险些迟到。”
颜乔乔间剧震,胸口涌满暖流。
他轻轻着,手一扬,不知从哪里召出一柄纯黑剑。
“怕就闭上眼睛。”
颜乔乔只觉腰间一紧,他带着她,一掠上。
遥遥听着院长声音飘过来:“公良瑾修都超过头子我,自然该出师喽……”
“什么?!”韩峥失声惊呼。
修超过院长,那岂不是半圣之上?
便见,那红衣黑剑如入无之境,剑锋过处,竟有星辰运行般沉闷呼啸。
无堪敌。
江白忠顷刻败亡。
“嗡——”
剑尖直指韩峥额。
颜乔乔感觉自己像做梦。
她家小白脸,怎么是恐怖杀神啊?
“你……”
韩峥没有机会将话完。
公良瑾漠然出剑,一剑取其『性』命。
*
踏着夕阳,行下山去。
颜乔乔犹梦中,喃喃:“你杀韩峥啊,他是太子啊。”
“无事,”他微微地,“金殿那两位再生便是。”
颜乔乔:“……”
好有理哦。
她眨巴着『迷』茫眼睛望向他,只见火红夕阳映他身后,他一身灼目烈红,黑眸中映着她身影,与他一样,红艳艳地盛放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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