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_第90章 草长莺飞镇定自若颜乔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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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的心神飞回那个春夜。     她在竹廊上狼狈奔逃, 遇见了殿下。她以为他是韩峥,斥他一声少皇无礼,然后翻竹扶栏,落入莲池, 溅起漫天翡翠流光。     那天, 他穿着什么样的衣裳?     此刻回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地记下了每一处细节。     雪绒大氅被他反手摘下, 披在她的身上。     里面是一袭极清朗的月白袍, 广袖镶着月华般的银白暗纹, 腰环同『色』的硬挺束封, 垂一缕竖佩, 尾端小小地嵌着一枚精致纹刻,图案是,赤霞花。     那是,他特意为喜欢的姑娘戴上的佩饰。     她的心脏轻轻一颤, 眼眶涌满酸甜。     她抿了抿唇, 抿了抿唇。     “您没有迟到。”蕴着水汽的声线低软,带着那么一丝丝微妙,“那不是正好赶上捞我了么, 我还没向您道谢。”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是被一张渔网打捞上岸的。正常来说, 被网捞起来的人应该都不会记得道谢……吧?     公良瑾神『色』微滞,然后若无地笑开,一副理所应当的坦然模样:“小,不必言谢。”     颜乔乔:“……?”     她把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认真地打量这个人。     谦谦君子,温润若玉,脸上一丝心虚也无。     看了他片刻, 她不禁有点怀疑人,感觉……用渔网捞人好像、大概、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那,”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腾起热意,转了转眼珠,望着别处轻飘飘地问,“那天,您喜欢的姑娘,问您讨字了吗?”     心脏跳得飞快,泛红的耳尖竖起来。     分明已经知道答案,却仍是怀揣着难言的忐忑,要问他确认。     心下兵荒马『乱』,草长莺飞。     她提起这个,公良瑾抬手摁了下眉心,语气意味不明:“她没讨,老师倒讨了。”顿了下,“三千字。”     颜乔乔:“……”     自省书的惨祸她可不敢忘记。     “于是。”他顿了顿,语气平缓,认认真真道,“我能让她我,有难同当。”     “!”     这就是他罚她自省书的原?!     颜乔乔感觉自己怀中揣了兔子,狠狠一蹦,踹得她胸口震『荡』。     “……哦。哦。”声线颤颤,她镇定地起身,“那殿下,医师说您要早睡,我便,先不打扰了。”     他低低地笑,嗓音轻哑温和:“去吧。”     颜乔乔端端正正施礼告退,姿势标准,神『色』平静,一举一动毫无瑕疵。     她……她才不会得意忘形,也绝不是落荒而逃。     她镇定自若,淡然守礼,留给他一个完美的背影。     一步,一步,姿态优雅,不疾不徐。     公良瑾目送颜乔乔同手同脚离开他的寝殿,垂眸,轻轻笑出声。     *     颜乔乔一踏出高槛,便有侍女迎上前来,引她前往东侧厢房。     进入厢房,颜乔乔不禁恍惚了片刻,一时回不神。     这位于东宫侧殿的卧房,竟被布置成昆山院的制式。     她怔怔环视一圈,望向线条古朴简易的窗棂——见窗外种着一棵赤霞株花苗,清凉台的那一株差不多高。     她后知后觉想起一件。     那是她一次向殿下提起,前她被韩峥带回大西州,从此再也做不了任何自己想做的情。     那天之后,殿下把苦茶换成了甜茶,将他下所有宅邸卧房更置为昆山院制式。他还对她说,她不喜之,再不会发。     “殿下,”她怔怔望向那张昆山院一模一样的床榻,“虽不认床,但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她脱掉外袍,钻进被褥里,『露』出一双眼睛。     吃多苦头的人被幸福砸中脑袋时,总会心神恍惚,呼吸也小心翼翼,连想都不敢想多,怕一个不小心,就惊走了美梦。     片刻之后,她把右手探出被褥。     睡不着,就修炼。     她惊奇地发现,在幻阵中彻底掌握了灭阵的要义之后,她对灵气的掌控能力也得到了同步提升。     灵气好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沉甸甸的金秋灵气便溢出指尖,跟随她的心意在眼前蜿蜒游走。     她可以随心让它凝成各种形状。     那些……难以割舍的渴望……     颜乔乔抿紧双唇,眸中恍惚浮起了向往。     时点滴流逝。     终于,金『色』灵气在她眼前凝成一个栩栩如的物件。     大金砖。     *     天未亮,颜乔乔自然醒来。     她起身洗漱,静悄悄顺着长廊『摸』到殿外面,准备等医师到来,然后随他们一块儿进殿。     没想到刚一站定,就见里面传出清冷微哑的嗓音:“进来。”     进入殿中,见公良瑾穿一件宽松简易的黑袍,坐在檀木案后方,研读一卷黑底、暗金纹路的厚重书目,一看便知道是艰深晦涩的典籍。     “坐。稍等。”     颜乔乔老老实实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抬眸看他。     他的神态十分专注,手中执着笔,时不时在空白处下批注。     颜乔乔从未见读书读得这么清正、庄严认真的男子。     她知道,他在前便是这样拖着病躯伏案辛劳。经历了那么多幻境,他已不会觉得这样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     片刻之后,他那边告一段落。     他挽袖,在盛满清水的白玉盆中涮了笔,轻轻将搁入笔架,然后合拢书卷,抬眸,她对上视线。     “没睡好。”他问,“还认床?”     他的黑眸平日一样清冷温和,她却像被小小地烫了一下,心脏“扑通”一跳。     “是担忧您的身体。”她强作镇定,马后炮道,“我就知道您不会待在床榻上好好歇息。即便公务再紧急,那也没有您的身体要紧啊。”     公良瑾失笑:“怎么更分了。”     颜乔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一双手藏在案桌下面,攥得发白。     视线一转,落向他手旁的那卷厚重的黑底烫金书。     “您在读什么?”她果断转移题。     公良瑾淡声道:“春宫。”     “嗯。”颜乔乔道,“虽然它很重要,但您也要量力而,目前以休养身体为重……嗯?!”     她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殿下方才说什么?她没错吧?     她睁大眼睛望向他,见他依旧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唇畔噙着浅淡的笑意,清清正正的目光直视她,神『色』镇定坦然,仿佛在和她聊《经义》、《治学》。     她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正在怀疑人时,御医来到了仁和殿。     颜乔乔晕乎乎退到一旁,让老御医替公良瑾诊脉、调灵。随后,御医将一青玉『药』盅放在公良瑾面前。     看着这位老者的手腕次擦那一卷黑底烫金书,颜乔乔莫就红了耳朵,大气也不敢出。     老御医说缓声缓气,一字一顿地向公良瑾介绍他面前的『药』物。边说边比划,活像个卖『药』的江湖郎中,右手一直在黑书上方挥来舞去,看得颜乔乔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捱到老御医离开,她不觉松了长长一口气,精疲力竭地望向公良瑾。     他倒像无人一般,广袖拂那卷书,冷白手指落到青玉『药』盅上,对待这二者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同。     服『药』,他便去榻上歇息——带着那卷书。     他的姿态于清正坦然,让她不禁怀疑有问题的人是自己。     *     皇城清凉台不同,公良瑾不常住,殿中侍候的便都是宫中的老人。     此次少皇受伤,帝君君后派了专门侍疾的宫人,时不时也会亲自来探望。     于是颜乔乔不好总往他面前凑。     接下来几日,她大部分时便留在东侧厢房修炼,偶尔去一趟。     自从知道那卷黑书,她每次到正殿,便总会留意到它。     他时而认真地读,批注、笔记,黑眸清澈坦『荡』,态度端正认真。     颜乔乔心中如猫在抓,却不好意思多问一遍。     一定是她错了吧?     *     就这么捱了几日,漠北那边,忽然递来一个绝密消息。     林霄扶假棺回漠北之后,钓出了鱼。态严重,不宜在信中说明,按照约定的暗号,送来一幅暴雪纷飞图。雪大,屋舍都压垮了。     这意味着阴谋的参者身份极高。     公良瑾轻易说服了帝后,漠北之交由他处理。     略养了日,公良瑾颜乔乔秘密出,乘上勉强适合养伤的宽敞大马车,一路向北去。     离开皇城,颜乔乔倒是放松了许多,眉眼重新鲜活起来。     她悄然盯上了书架上那卷黑底烫金的厚书。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有多想把它扒拉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今日总算是寻到了机会。     趁公良瑾下车交待旁人出项时,颜乔乔飞快地伸手将它拽出来,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头皮发麻,疾疾翻开了它。     一眼扫,发现它当真是春宫。     是……极为艰深晦涩,探究的是天、地、人阴阳之道。     空白处,一批注极为学术、极为正经,字迹端正漂亮,一望便是认真求学的态度。     颜乔乔正思绪凌『乱』,忽感车厢一沉,公良瑾回来了。     她慌忙把手中的书往书架里塞,不料越『乱』越出错,在他的影子罩下来时,那本厚重的书卷“啪”一声坠地,明晃晃摊在了二人面前。     “……殿下。”颜乔乔神『色』恍惚,回眸讪笑,“用这般严谨、专注的治学态度读春宫之人,恐怕再无二个。”     公良瑾微笑从容:“习惯了这样做。”     她怔怔点头:“……哦。”     他走上前,将它捡起来,合拢,放回书架上。     看着他清正的黑眸、从容不迫的举动,颜乔乔忽然感觉学习春宫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殿下严谨好学,总是能把任何知识都讲得深入浅出,让她一就懂。     譬如道法,譬如经义,譬如阵势。     他如此坦然,她也不能于畏首畏尾,反倒显得心虚。     这么想着,颜乔乔脱口便道:“嗯,殿下学会了,回头教我。”     公良瑾:“……”     半晌,道出一个低哑的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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