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_第66章 气急败坏没关系,我不在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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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军镇很『乱』, 排队出关的车马浩浩『荡』『荡』,无人顾得上窃听一辆小小的马车。     颜乔乔看着面前一脸『色』的冰壶,不禁『露』出几分怀疑人生的表情。     片刻,颜乔乔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我方才在外面说的话么?冰壶姑娘要排除劲敌, 不如自己说辞——拿我的话来对付我, 有意思么?”     “你知道什么,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冰壶冷笑, “要不是赵公子生得有几分像檀郎, 待你也像檀郎待我一般好的话……我才懒得管你们死活。”     “那你又知道什么?”颜乔乔漫不经心托着腮, 语轻蔑, “说来听听啊。”     冰壶深深吸, 直言道:“国师西部瞳受重伤,需要很多很多的人给他换血保命,你们这些人被送金血台顶,都要活生生抽干血『液』而死——话放在这儿了, 你, 爱信不信吧!”     “哦。”颜乔乔不置可否,懒洋洋问,“那你还去送死?”     冰壶望了望车顶, 唇角轻轻扯了两下:“我得去取檀郎的救命『药』。檀郎若死, 我亦活不了,只有这一条路,别无选择。”     观她神『色』,倒不似作伪。     颜乔乔轻轻叩了叩膝盖, 好奇道:“你为何来找我,而不是与我夫君说?”     闻言,冰壶那张深邃美艳的面庞上立刻浮起浓浓的憋屈『色』。     她抿了抿略厚的双唇, 将一粒沉甸甸的唇珠搓圆捏扁好几次,这才恨恨道:“你为我不吗?背着你找赵公子许多次,他不是都不搭理我么!”     颜乔乔:“……”     颜乔乔:“???”     她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自家院什么时候螳螂。     到殿下温和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颜乔乔不自觉『露』出了神秘微笑。     “你得意什么!”冰壶怒道,“我家檀郎比你男人好一百倍,你为我看上他?”     一听这话颜乔乔可就不答应了:“赵玉堇的优点三千字都写不完!”     冰壶哼笑:“檀郎聪绝顶!”     颜乔乔骄傲:“赵玉堇智计无双!”     “檀郎赋绝伦!”     “赵玉堇万皆通!”     冰壶震声:“檀郎一夜九回!”     颜乔乔:“……”     颜乔乔:“……你给我滚出去!”     急败坏。     *     公良瑾带着玉堇膏回来时,发现颜乔乔的神『色』十分古怪。     她默默吃着玉堇膏,时不时轻轻叹一口,就很像……因为父母不争,致吵架没吵隔壁狗子的小豆丁。     “暂时无出关。”他淡声告诉她,“水混而深,要清理,需大动。”     颜乔乔心不在焉点头:“哦。”     城门合上,外头『乱』成了一片,都吵着嚷着要出关。几个着急大展鸿图的书生迁怒颜乔乔,怪她吃玉堇膏耽误了出城的时间,站在一丈多远的方指桑骂槐。     颜乔乔丝毫也没留意到外间动静,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冰壶的灌耳魔音。     一夜……九回……九回……九回……回……回……     这一局,扳不回来了。     『色』渐暗,颜乔乔看起来心事更加沉重。     她早早便歇下,裹着一件厚重的外氅,缩成一只国『色』香的茧子。     公良瑾一直默默留意她的神情,等她自己开口。     许久,盖到眼睛下面的大氅底下终于幽幽飘出来一句话。     “……没关系,我不在乎。”     公良瑾:“?”     “什么?”他问。     颜乔乔恍惚道:“没什么,只是与冰壶随便说了几句话。她说的那些……无所谓,我不在乎。”     *     每日前夕,总是人们最困倦,最没精神的时候。     刻『色』亦是最暗,虽有星子,却伸手不五指。     守关的城楼上似乎有些动静,又似乎什么也没有,风从关外吹来,渐渐变得黏稠厚重。     零星的惊呼,渐渐便汇成了一股巨浪。     “出事啦!不好啦!再不走可就走不成啦!”     “边城守军全都死啦?怎么可!”     “什么可不可,满墙都是血啊,一整面一整面,得跟瀑布似的从墙垛淌到上——喏,往前走几步就得着!”     “什么?真的假的!这么大事,戍边军也赶来吧?快快快,准备强行出关了!”     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噼啪燃烧的油脂味道混合了血腥……     颜乔乔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嗅到松脂、火焰与血的味道,心头陡然一惊,仿佛重新回到被血与火点燃的停云殿。     意识已醒来,身躯却仍魇着。     真真切切梦魇了。     “殿……堇……”     一道道凌『乱』急切的脚步声越车厢,向着前方城门奔跑。     领队的公鸭嗓“嘭嘭”拍击一驾驾马车的厢壁,唤醒睡得『迷』蒙的马车夫。     “起来!都起来!出关!准备出关!”     马车在声浪中微微摇动,颜乔乔脑海中交织着真实与虚幻。     时而是『乱』哄哄的边陲军镇,时而又是停云殿那一片被鲜血洇透的毯。     场景重现,她呼吸困难,心口剧痛,血腥味道越来越浓……     赵玉堇呢?他去了哪里?     她的眼球无意识在眼皮下疯狂转动,火真大啊,不仅是停云殿,连金殿那边也烧起来了。     华贵的鲛纱雪缎被点燃,火舌自身蔓延而来,窗外却飘来了雪,覆在她的身上。     她不知为何飘浮了起来,轻飘飘悬到半空。     她遥遥看了那道清瘦颀长的人影,如今她对殿下了解更多,很自然留意到了一些前世濒死时不曾发现的细节。     即便到了那个时候,他仍是保持着风度的。     广袖被风吹『乱』,他还特意用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理了一下。     金殿在他左右两旁倾塌,他微垂着眸,神情仿佛在说,弄坏了你们,很抱歉。     “殿……瑾……”     颜乔乔忘记了摇头可挣脱梦魇,只怔怔,在真实与虚幻交替的间歇,近乎贪婪看着那道人影,及他周遭的一切。     颜乔乔注意到了更多毁灭的、绚烂的、华丽的景象。     倾崩的不仅是金殿。     黑金『色』的血火如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还未完!一道道血火裂痕直崩到平线尽头的空,在向上攀爬。     空仿佛一只被打碎的碗,即将顺着这些黑金伤痕四分五裂。     再定晴细看,浓艳的黑金火焰周围,还伴着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如甘『露』,如仙泉。     而一切最浓郁的『色』彩,尽数汇聚于那道人影身下。     他每踏一步,足下都浮起虚幻的黑白莲花。     杀生成圣,步步生莲。     幽冥般的血火中,清瘦人影忽然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颜乔乔心间一震,恰好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修罗道!是修罗道!修罗道宗师屠了城墙!!!”     梦魇中,侍卫亦在惶恐无限呼喊——“少皇杀证道,修罗道大成,杀生成圣!他已疯了,人就斩……”     耳畔响彻着心跳,她的身躯难抑制剧颤。     “阿乔。乔乔。”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肩头,轻轻摇晃。     “啊。”她惊呼着醒来,一睁眼,便对上公良瑾冷沉的眸。     她一时分不清,环在他身侧的究竟是夜风,还是森寒杀机。     她惊魂未定,大口喘着,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然将掌心贴上去,细细摩挲。     公良瑾:“……”     即便许乔在赵玉堇面前无无,却也不曾动手动脚。     她一直很害羞,轻轻触碰她一下,便像一只惊慌的蜗牛,将柔软的身和触须全部缩回硬壳中。     刻却……     “吓到了?”他温声问。     她扁了扁唇,轻轻点了下头。     “无事的,我在。”他道。     “嗯。”     僭越的右手仍贴着他的脸。她在细细感受他,有血有肉的他。     城门拥堵,马车摇摇晃晃前行。     半晌。     “赵玉堇,”她呆呆怔怔问道,“我真的活着吗?怎样证,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公良瑾:“……”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很小心将她的脑袋揽到身前,让她歪歪倚着他的胸膛。     “这个问题,”他斟酌着回道,“大儒必愿意与你聊上三日三夜,只要你不嫌烦。”     颜乔乔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哦。”     她轻轻抓住他腰侧的衣裳,用自己的脸颊轻蹭他的胸膛,听他心律不齐的心跳。     时轻时重,错『乱』得厉害。     殿下的身,是真的不太行啊。     *     靠近城门,血腥味道更是浓郁得呛人。     外头『乱』成一片,都是吵嚷声。     “抓紧出城了啊弟兄们!不知哪个杀的修罗道宗师屠了守军!等到新来的守军接管这里,可就未必够买得通啦!”     “前面在磨蹭什么!”     “轮子卡住了!来来搭把手,抬一抬车——哎!”     松脂火把“轰轰”响,光影映满车帘,城门下面一派热火朝的景象。     出了城,便像是成功分娩,霎时群鱼入海,海阔高。     已亮了。     四驾马车寻了处安全空旷的方停下,领队“梆梆”敲击车厢,将众人聚在一处,清点人头。     公良瑾拥着颜乔乔走下马车。     冰壶到颜乔乔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眼角不禁狠狠抽了几下,心中对颜乔乔其人有了准确的认知——骄纵、矫情、护食、胜负欲超强。     “人都在,那就赶紧上路了。”领队心有余悸,“鬼知道那修罗邪宗杀没杀够本……不管怎么说,这么顺利出城也是你们的造化,面再偷渡西梁可就难喽!”     两个书生是一路吐来的。     昨夜出事时,这人好奇相邀,到城墙那里看了一眼。     七尺男儿,生生吓成了两根面筋。     颜乔乔已缓神来。     周遭都是一片片议论“修罗道”的声音,恐惧、恶心与憎恶交织,都希望戍边军够抓住那个神出鬼没的修罗道宗师,将其碎尸万断,免自己哪日便遭了毒手。     公良瑾淡声道:“即便在西梁,修罗道亦是遭人憎恨忌惮,不示于人前。”     颜乔乔偷偷抬眸看了看这位光风霁月的大君子。     他痛恨那些守军为了一己私,将邪血与邪物放入国门害得生灵涂炭——君王一怒,流血漂橹。     就算、就算他把那些家伙杀得恐怖了些,她也依旧信任他,愿意坚定追随他。     她转动着眼珠,拐弯抹角向他表忠心:“赵玉堇,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家道中落的事情啦,你不用瞒着我,我不介意。”     公良瑾:“?”     她斩钉截铁道:“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样的你,我都跟一辈子!”     公良瑾:“……?”     总觉得这一整日,她都不怎么常。     无所谓?不在乎?不介意?     一再重申,反倒有鬼。     公良瑾不禁陷入沉思——冰壶趁他不在时,究竟对颜乔乔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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