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_第47章 国色天香讨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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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公良师兄不想遇着谁啊, 一年到头,休想瞥到他半片衣角。”     ——“大公子时常弹琴给颜乔乔听呢,那可不是一年两年了。”     ——“殿下,您那是对牛弹琴。”“对月, 非对牛。”     颜乔乔侧卧在木榻上, 目光越过窗棂,落在庭院簇美的花云间。     许久许久, 她喃喃启唇:“如何能是月呢, 明明是牛。”     翻了几身之后, 她抬手捂住眼睛, 默默补了两句。     ‘国『色』天香的牛。’     心时而酸, 时而甜,时而苦,时而悸。     这边百味杂陈,那边还对父兄牵肠挂肚, 忧虑不安。身-下的木榻仿佛着了火、长了刺, 令她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夜『色』愈深,放置在赤霞株花枝间的那盏灯便将红云照耀得愈加璀璨。     盈盈暖暖的光, 如心事疯长, 肆意在暗夜偷偷盛放。     望着片片剔透明澈的赤霞花瓣,难免又想了前世殿下身上那一袭灼人的大红衣。     清冷绝艳,律克制。     像眼前这幕照亮夜『色』的最美风景,始至终恪守庭院这一方天地, 绝不让枝梢逾越墙头。     恍惚失神片刻,耳畔尽是前世那密匝匝六角铜风铃碰撞的叮叮声。     颜乔乔脊背一寒,陡回神。     被韩峥斩落遍地的花枝、光秃秃枯树上悬满的风铃、满目疮痍却又无可奈何的命途……可不正是她那不得、求不得的满腹心事?     颜乔乔深吸几口气, 压下纷『乱』繁杂的绪,『逼』着入睡。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将将成眠便遇上了梦魇。     脑子像是过了寒水一般清醒,身躯却死沉死沉,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梦魇,她有经验。     颜乔乔出生时带着些不足之症,幼时常被魇住,吓得一夜一夜地哭。     那些年又喝『药』又食补,阿爹还特意给她寻了一把“千宰刀”——宰过千头牲畜仍未破刃的屠刀,压在她的枕头上方的被子底下镇煞。颜青也寻来许多偏方,什么烧头灰掺水喝,什么在床榻底下放火盆烘金元宝,什么默念八方神佛的名号……不管用。     后来有一位很有梦魇经验的寡『妇』教了她两绝招。     一是蓄足全力左右摇头,需成功晃动一下脑袋,便可挣脱梦魇醒来;另一是疯狂在心里骂脏,要骂得够凶、够脏,便连鬼怪害怕。(?)     有了这两绝招,至少不再无力抵抗梦魇侵袭。     再后来,颜乔乔成天疯跑,跟着将士们在练兵场上瞎比划,风吹晒的,身子骨渐渐便养好了,迄今已有许多年不曾遭遇过梦魇。     今夜兴许是心事太重,身体又太过疲惫,竟旧病复。     颜乔乔在心叹了口气,后照着幼时的经验,尝试左右摇头。     初时是无法动弹,她感觉到身躯和四肢逐渐布满了寒意,心头也浮莫名恐惧,仿佛被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     旋即,她闻到了韩峥惯用的薰香味道,感觉到床榻边缘的被褥向下凹陷。     心底悚一惊,手脚霎时生寒。     梦魇时,怕什么来什么。     她下意识便想到了一幕过往——住在停云殿的时候,韩峥曾有一次半夜『摸』过来,坐在床榻边,抬手扼住她的颈,将她从睡梦扼醒。     她醒来之后,他并不松手,含着笑,静静看她在他密布粗茧的指掌下因为窒息而本能地挣扎,将被褥搅『乱』成一大团。     那种感觉如同梦魇。     等他松手时,她已眸光涣散,面唇青紫。     他垂下头来吻她的额,满是温情地对她说,真想让她这么永远乖乖地睡着,这么乖的她,令他爱极。     她缓过气后,冲他妖妖娆娆地笑,用嘶哑的声音笑他,说王爷口味甚重。     她知道韩峥想掐断她的脊梁,让她示弱哀求,向他低头,像旁人那样伏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她偏不。     他想别想,永远不可能!     想到旧事,颜乔乔心跳更疾,摆头力道更大——“唰!”     她的右边脸颊触到了枕头,双眼猛睁开,视野一片清明。     挣脱梦魇了。     夜凉如水,花枝上的明灯照耀着窗框,将花影洒满她的床畔。     空气里有清而艳的赤霞花香,身上被褥平平整整,一丝不『乱』。     她坐身,感觉到浑身尽是冷汗,心跳震耳欲聋。     前世的韩峥,凭本事成了她今生的梦魇。     *     次课后,颜乔乔又去了莲『药』台。     她已背熟院长那本红油小册子上面的口诀,见着他老人之后,向他讨教了几处不甚理解的地方。     院长细细听她说完,歪头忖片刻,一拍大腿:“问得好,难杀老夫!”     “是吧?”颜乔乔欣慰地叹息,“我觉得这几处最是难懂。”     院长笑『吟』『吟』地把一对眉『毛』飞到了脑门上面:“可不是么,入第一年的知识点,谁还能记着。”     颜乔乔:“……咳。”     辞别院长,她再一次踏足后院,探望漠北王的老母亲。     经过护心池,恰好看到离霜将双臂探入池子,一手揽背,一手勾膝,将虚弱的韩峥从池抱出来,大步流星送入厢房更换湿衣。     他紧闭着眼睛,脑袋轻倚在女武士坚硬的身板上。     颜乔乔脑海难免浮一句诗:侍儿扶娇无力。     她移走视线,进入东厢。     老夫人身上是有修为的,此刻正盘膝坐在榻上入定。巨熊般的林霄垂着一对猿臂,屏息凝神侍立在一旁。     锅温着煮熟的血旺『毛』肚,添一把火能用。     林霄抬头见着颜乔乔,双眸微亮,拱手拜托房的医师照顾老母,后请颜乔乔出了门,走到长廊深处。     “昨夜几位回春圣手讨论出了一办法——若是能将分散在全身的细微邪血尽数收敛于心室,再以银针刺『穴』,迫压心脉骤放血,便有可能令邪血排出。”     颜乔乔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她是介绍了青州美食『毛』血旺而已,漠北王见着她,怎像看到救命灵丹似的,还同她详细说了治疗之术。     不等她问,这粗犷汉子已抱拳揖了下去:“院长告诉我说,你的道意正是世间罕见的收与藏,收敛邪血的关键,便在你的身上。实不相瞒,虽阿母不说,但照着她的进食数量推算,再这么下去,至多一月,压制血邪需要的血食便能将她活活撑死,时间已不多啦。”     颜乔乔心头微惊,点了点头:“如此,我需要尽快掌握灵气放的技巧。”     林霄再度长揖到底:“拜托了!”     颜乔乔记得,前世林母是在前往京陵途不幸血邪身亡。     今生殿下及时派人提醒这对母子,倒是暂时保住了命。     这般想着,颜乔乔装不经意地提道:“老夫人现血食能够抑制邪血,也算是幸事。”     林霄赶紧朝着北面拱了拱手:“多亏了少皇殿下及时点醒!那时阿母说胸血气翻涌,连连呕,唯独吃了一次半生不熟的烤兔子才稍稍缓解。我还劝阿母忍着些,别吃那恶心玩意,免得病情加重——幸好收到殿下的消息,知道是染上血邪,才放手让阿母用血食压制。”     颜乔乔道:“臣民有难,殿下亦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林霄热泪盈眶:“确是如此啊。”     “得君如此,臣复何求。”颜乔乔感慨地问道,“那么,倘若国有难,各地诸侯是不是该极力驰援?”     林霄被她问得一头雾水,纳闷回道:“那必须啊,拼上全部身也要保京陵固若金汤。这已不单是忠诚的问题,更关乎身命——南山王不曾同你们兄妹讲过么,四千年前圣人飞升之际,诸王皆受过圣训,世世代代,必须全力拱卫天。除非主君失德,否则叛者必遭天诛。”     这是流传千年的常识,颜乔乔知道。     而前世群雄背叛时,那位飞升四千载的公良先祖并没有降下任何惩罚。     如今想想,韩峥也当真是胆大包天。     与诸王相比,他继承王位的时间最短,资历也最浅。最终他能登上帝君之位,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旁人在观望,不敢上前,生怕坐在那位置上要遭雷劈。     韩峥正是趁着众王迟疑之时断上位,再以雷霆手段镇住各方。     在位七年,没见金殿顶上落过雷。     颜乔乔不得不深想更多。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仙神终有一也要陨落于世,还是因为祂早已不再庇护故国,又或是……天失德?     她的心脏猛错跳了几拍,眼前不觉地浮了临终所见那一幕。     少皇从烈焰来,身负黑气,踏着血与火。     邪道修罗。     此地分明空旷开阔,颜乔乔却感觉一阵窒息。     喜欢诸侯女怎是失德呢?这仁君道意,未免也太不讲道理。     念头转至此处,不禁心神一滞,面颊浮难言的燥热——前世她与殿下并无交集,凭弹琴一事便认定人对她情根深种以致走火入魔……多大脸?     这般想着,颜乔乔抬手扶额,心绪复杂无比。     “那……阿母的事情,拜托了?”林霄见她忽神『色』变幻,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颜乔乔回了回神,心暗想:前世没有老夫人,林霄最终走上了最坏的道路。倘若救回老夫人,兴许会是一重要转机。     于是她正『色』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闻言,林霄立刻长揖到底:“有任何需要,但请直言!”     正说着,遥见西面厢房开了门,离霜推着木轮椅,将韩峥送到长廊上晒太阳。     在离霜返身回屋替他取盖膝的毯子时,轮椅不知怎么滑下廊阶,翻倒在院。     韩峥摔了脸朝下,轮椅压着他的身子,他抬独臂推它,推到一半脱了力,实木整砸在身上,结结实实一声响。他硬硬咬着牙,没出哼声。     虽隔得远,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尴尬——他看到了一池之隔的林霄与颜乔乔,出于尊,他不肯出声喊离霜,想爬来。     漠北王啧声一叹,几步掠过去,像拎小鸡崽一样,一手拎轮椅,另一手拎韩峥,将他端端正正摁回椅子上。     颜乔乔若继续站在原地便显得有些刻意。她走上前去,停在礼貌疏离的位置。     韩峥向林霄道过谢,垂下头,掸掉身上的泥土,扯平褶皱。     “流年不利。”他道,“越想在某人面前装得有风度些,越是老叫她见着最狼狈的模样。”     他慢吞吞抬眼睛,望着天,垮着肩,装模样叹了一口老长老长的气。     “唉……是吧颜师妹?”     见他额头两边各粘了一根细细的枯草,他并未察觉,叹气的时候两根草须一抖一抖,活像大蟑螂。     颜乔乔看着这面条似的人,忽与前世那变态有了些许共鸣——眼前这人啊,还是伤着、残着、死着,看上去更讨喜一些。     她礼貌地点点头:“其实也还好,也是像蟑……金蝉。”     韩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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