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_第45章 一击脱离救死扶伤颜乔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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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王林霄。     前世勾结啸国, 放入数十万铁骑,践踏大夏河山。     今生初见,在山门处凭借一身刚烈气势,生生将离霜『逼』退三丈。     身长九尺, 虎背熊腰。     此刻, 铁塔壮汉蹲在『药』草丛后面,委委屈屈蜷成一大团, 抱着膝, 掩着口, 哭得呜呜嘤嘤。     “阿母……呜……嗝儿。”     视线相对, 两个人僵成了一模一样的木鸡。     半晌, 林霄磕磕巴巴问:“你是医、医师?”     外间对漠北王的评价向来是天生巨、有勇无谋。他这个人粗枝大叶,显然能认出颜乔乔正是在山门处“捣『乱』”的人。     颜乔乔眸光轻闪,运用春秋技法回道:“我是院长与大儒的亲传弟子。”     “啊!”林霄撑着地面爬起来,正『色』向她抱了抱拳, “阿母的病, 拜托高才费心费啦!”     颜乔乔被夸高才,毫不心虚,只道:“应该的。令堂情况如何, 你为何躲在这里哭?”     说起这个, 林霄黝黑的大脸一垮,讪讪道:“傅监院说莲『药』台封禁,夜间无人出入来着……咳,不提那个!阿母她暂且还好, 我就,就是心疼阿母,阿母受苦, 我……”     说着说着,声音发哽,巨目中再一次蓄起了两泡泪。     他抿紧一对厚唇,倔强地将拧到一边。     他母亲暂且还好?这话颜乔乔一点儿都不信。在她看来,林霄之母应当早已血邪发作,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略略沉『吟』,她愤填膺道:“西梁邪道真是该死!”     闻言,林霄双眼陡然绽出凶芒,双拳一捏,指节噼啪作响。     虽未发声,杀意已凝成实质向四周爆开。倘若眼前有西梁人的话,颜乔乔毫不怀疑,林霄必定会一捏碎一个脑袋。     她定了定,一身正气且不怀好意地说道:“西梁邪人是该死,但大西州韩氏罪过也不小啊。”     “嗯?”林霄虎目微眯,“此话怎讲。”     “若不是韩氏懈怠防备,能守好西部防线,西梁邪人又怎会轻易便潜进来布下邪血——漠北王,换你,会将啸兽骑放入国境么?”     故意问出最后一句之后,颜乔乔的心脏不禁在胸腔中剧烈跳起来,她用尽全部意志压制住呼吸,令气息分毫不『乱』。     她死死盯住林霄的眼睛,不错过一丝最细微的情。     只见林霄愕然一瞬,旋即勃然大怒:“韩致狗贼!子与你不共戴天!”     颜乔乔:“……”     此人对她的试探毫无反应,倒是径直迁怒上了镇西王韩致。     她沉『吟』片刻,并有贸然下判断,只敛衽告辞:“我先去寻师。”     “哎哎,高才慢走。”林霄压下对韩狗的火气,黝黑的脸膛上挤出笑容,微垂下脑袋,目送她离开。     颜乔乔一击脱离,留漠北王在原地咬牙切齿痛骂韩氏。     *     颜乔乔踏入『药』庐,一眼便看见院长他人家翘着腿,窝在藤椅里面抽旱烟。     “跟大林子聊了什么?”他闲闲问。     颜乔乔知道整座昆山都覆有巨阵,身处阵中,眼前这位阵道大宗师的实可谓深不可测。于是她并未隐瞒,直言道:“说了几句韩家的坏话,让漠北王寻韩爷子晦气去,省得他闲来找我麻烦。”     院长搁下紫砂烟斗,勾着背噗噗直笑。     笑了会儿,小摆摆道:“可不是嘛,回你韩师兄娶不着媳『妇』,他子保不齐真要赖你。你懂得先下为强,很不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嘛。”     颜乔乔嘿嘿笑。     虽然殿下告诉过她院长是只深藏不『露』的狐狸,但是对于她来说,院长是不是狐狸其实并无区别——她只要在自己理解的范围内与院长打交道便足够了。     譬如现在,院长夸她,她便得瑟。     “话说……”院长悠哉道,“二十日晋入先天境,还不错,给我丢人,出门在外别人问起来,要多提一提你师我的功劳。”     颜乔乔:“生谨记。那师,于灵气外放伤敌、内固防御之道,您一定有压箱底的秘诀传授于我?”     院长:“……”     瞅瞅这股厚颜无耻的劲儿,不愧是他嫡亲嫡亲的生。     “我给你个小册子,回带走。”院长挥挥,“大林子他娘在池子东侧的『药』庐,姓韩的小子在西侧,你去随便逛逛看看——嘿,高才,指不定瞎猫真碰着死耗子。”     颜乔乔心微惊,略略睁大了眼。     院长当真是听到了她与漠北王的对话。     见她『色』讶异,院长不禁得意地挑高眉『毛』,道:“这可是夫的地盘,无所不能,懂?哼哼,你公良师兄可是深得夫真传,在这昆山哪,倘若他不见着谁啊,一到,休瞥到他半片衣角。”     颜乔乔的心脏着落地漏跳了一拍。     这么说来……     阿晴她们未见过殿下弹琴……     心中『荡』过极其怪异的情愫,颜乔乔飞快地拎起裙裾垂首行个礼,然后逃也似地奔向莲『药』台深处。     *     护心池正上方是碧翠的琉璃顶,星光落下,与池畔莲灯交相辉映。     三处连排厢房环于池侧,颜乔乔放眼一望,便看见了抱剑立在木廊下的离霜。     只见冷面女官双眉紧蹙,警惕地盯住东面厢房。     颜乔乔双眼一亮,十分自来熟地绕过『药』池,奔上廊道。     “女侠,又见面啦!”她大大咧咧招呼离霜。     离霜回眸见到她,唇角不自觉地轻轻一抽,下意识横过带鞘的长剑,将人拦下。     “留步。”     嗓音刻板,十分不自在。     颜乔乔毫不在意地抬拍了拍带鞘剑身,张口便来:“你看我们都这么熟……”     话至一半,忽闻离霜身后传出一声轻笑。     “颜师妹人缘不错。”     轻微哑的男声。     是韩峥。     颜乔乔身躯微僵,怔怔看着韩峥推身-下的木轮椅,廊柱后面移出。     视线相对,一个悠然闲适,一个目『露』戒备。     韩峥挥挥,示意离霜退至他的身后。他垂眸,转了转轮轴,停在距离颜乔乔四尺之处。     廊下莲灯散出柔和朦胧的光晕,照清彼此面容。     颜乔乔发现韩峥当真是变了很多,如今的他锋芒尽敛,一身病痛,看着全然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因为每日要在护心池浸泡,他的皮肤得异常,像微微透出些许青『色』的玉。     温良又无害。     他抬眸笑了笑,张口便是一句与病弱无争的外表很不相符的话:“颜师妹是来探查漠北血邪吧,我亦有此意。”     颜乔乔下意识便与他唱反调:“师就在外面看着,哪来什么血邪。”     韩峥不恼,只笑:“你好奇心都在脑门上了——离霜,随颜师妹走一趟,照她吩咐行。”     “是。”离霜垂首踏出一步。     一时间,颜乔乔心绪万般复杂。     她不欲与韩峥多说,转身便踏下廊道。     离霜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情举止与前世一般无二。     绕过护心池,回望西面侧廊,坐在轮椅上的韩峥已模糊成了一团影子。     颜乔乔收回视线,问道:“不曾见着马车里有什么?”     离霜摇了摇,犹豫片刻,言简意赅道:“挡了,不知。”     颜乔乔点,略微沉『吟』之后,偏弯起眼睛:“你见到少皇殿下了吧?是不是如清风似明月,令人万分景仰?”     离霜冷若冰霜的『色』微微破裂,无奈且郑地点了下:“是。”     颜乔乔握拳:“我也会和你一样,忠君爱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离霜:“……哦。”     颜乔乔又叹:“韩师兄的遭遇真是令人扼腕,被西梁贼子所害,家中又是兄弟阋墙——你前来保护他,定要被韩二公子视为眼中钉了。”     离霜眼皮不:“职责所在。”     依旧如前世一般难聊。     颜乔乔不再废话,径直踏上东厢的廊道。     到了厢房前,她试探着抬叩了叩门,静待片刻,不见静。     “莲『药』台的人不在里面?”颜乔乔悄声问。     离霜双眉微蹙:“应该有两人。”     侧耳细听,隐隐听到屋中有极模糊的“咕嘟”声。     颜乔乔与离霜对视一眼,退开半步,示意离霜上。     离霜将带鞘的长剑换至左,右一扬,推开了东厢的门。     堂屋竟有点灯,漆黑之中氤氲着怪异的雾气。     一进屋,立刻便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难以言喻,不仅是血『液』的特殊味道,更有股……半生不熟的浓烈异臭,就像将带『毛』生猪扔入沸水滚出的气味一样。     颜乔乔脸『色』大变,侧眸一看,离霜也脸『色』隐隐发青。     “上!”     颜乔乔很自觉地缩在离霜身后,随她潜入厢房内部。     心脏在胸腔中『乱』撞,她不禁很不厚道地,院长他人家怕不是糊涂了吧!当真弄个血邪养在院子里?     眼看离霜已疾步掠到隔离内外两室的厚黑『色』帘幔面前,颜乔乔更加紧张,暗暗将体内灵气沉于下盘,以便见势不对时夺路而逃。     “当啷……”     帘幔后传出金属碰撞声。     离霜用剑鞘挑开一丝布匹。     咕嘟声更加清晰,异臭更加浓郁,微弱的烛光黑布缝隙间透出,更是无比瘆人。     离霜眉一皱,果断撩开帘幔,横剑掠入!     “哎,哎,你不是韩峥的护卫么,你要做什么?”内室传出带着浓浓鼻音的诧异声。     颜乔乔:“……?”     只见面前的黑『色』帘幔被一只带茧的撩开,离霜当机立断出卖了颜乔乔:“她让我来的。”     颜乔乔:“……”     灯光乍然照到脸上,一时难以视物。     她感觉到一阵实质般的『色』蒸汽扑到了脸上,半生不熟的腥味,十分要命。     她缓了片刻,抬眸望向室内。     只见一个圆圆脸的『妇』人坐在木桌旁,桌面正中掏了个洞,洞中架一口铁锅,锅里滚着沸水,水中有无数血块上下浮沉。     墙角放了一溜冰桶,桶中镇着新鲜的血。不似人血,倒像是猪血。     木桌左右各坐了一名莲『药』台的医师,鼻孔里塞着香蜡,说话带着瓮声瓮气的鼻音,问颜乔乔:“你,来此作甚?”     颜乔乔眨了眨眼睛:“师让我进来看看——夫人这是什么情况?”     圆脸『妇』人眼角低垂,叹着气,用长长的铁筷锅中捞起血块,吹凉,置入口中,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     医师不忍地转开,告诉颜乔乔:“夫人意外发现血食能够抑制邪血发作,于是不停地服食。另外几个身染血邪之人都已耐受不住放弃了,夫人不愿儿子伤心难过,便一直这么撑着。”     连吞几大块令人作呕的熟血,『妇』人难受地喘着气,干呕连连,面『色』发,眼角渗出泪光。     正欲恶心犯呕时,忽闻一阵沉的脚步声疾疾行来。     帘幔被一撩,探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阿母我回来了!你身体如何?”     正是漠北王林霄。     与方才蹲在『药』草丛后嘤嘤哭泣的男人不同,此刻的林霄可谓意气风发,自信飞扬,就像一座可靠的大山。     “我?好得很哪!”『妇』人也瞬间变脸,一扫方才的低落愁苦,眉眼弯起,笑出了十二颗牙,“你阿母我还能再吃三十!”     林霄走到『妇』人身后,一双大摁上她的肩,轻轻帮她推拿。     虎目环视一圈,落在颜乔乔身上。     “高才已替阿母看过了吗?”语气带上一丝紧张。     看着这对在对方面前强颜欢笑的母子,颜乔乔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一计,可缓解燃眉之急。”她目光复杂地说道。     林霄精一振,两步掠到她的面前:“您请说,若能助到阿母,林某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乔乔眨了眨眼睛。     “准备辣椒、花椒、豆瓣酱、姜、蒜、盐、糖、醋……”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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