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错_第十四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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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实在是无事可做,闷得紧,师父,你可有什么好点子没?” “并没有。”花错耸肩,“近日我爹拘了我去教景行他们练武,我是偷跑出来才与你们见面,这一会回去保不齐又要被骂。” “这可真是怪了。”元铭笑道,“普天之下再找不到比你更不靠谱的师父了,忠义侯竟要你来练兵,真乃奇闻!”元铭想到自己习武之初受的那些无名之苦便是哭笑不得。 “忠义侯这般作为自然有他的道理。” “怎的,军师有何高见?” “如今朝局愈发动荡,想来忠义侯是在为你今后铺路罢。” “这是何意?”花错愕然,“朝廷要出什么大事么?” “倒也有可能。”澹台舟道。他是六人中唯一需要上朝的人,对朝中情形最为了解。“近日朝中再生变革,吏部尚书关文,大理寺少卿徐豳,御史中丞成焕先后落马,除此之外,地方官员也罢黜不少,州郡长官已经连撤十一人,京城那些叫不上名的芝麻官更是受了不少牵连,林林总总连坐六十余人,连带着亲眷人数多达千人。据说刑部的大牢已经满员,现如今部分官员已经转移到大理寺和御牢关押。” 花错等人吃了一惊,虽然明知最近京中风云变幻,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这与小花练兵有何关联?” “内忧必引外患。”卫流道,“朝廷不稳,边境十六部难保不会借机骚动,忠义侯此举也是希望你能与将士们多磨合,以便于有朝一日到了战场能尽快适应,况且” “况且什么?” “没什么。”卫流摇了摇头,看向外面阴沉的天空,“黑云压城,恐生变故,你我都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陛下。” “都处理干净了?” “是。宣武十七年至成康五年贤芳殿所有知情人皆已封口,无一遗漏。” “郑懂那里如何?” “郑懂自裁,属下并未调查出当日二人究竟说了什么,但从郑懂血书来看他并没有乱说。” 陈宝昱伸手笼住香炉上的袅袅白烟,“也就是说,不能确定封烨是否得知一些真相?” 沉默。 “怎么,在朕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么?” 谢许闭了闭眼,缓声道“属下不能确定。” “平阳王世子这些年守在贤芳殿,也算劳苦功高。”陈宝昱微微抬眼,“谢卿,给他个忠告罢。” 谢许心下微寒。 陈宝昱忽然笑了,“怎么,谢卿在想什么?近日天气骤变,朕不过让你提醒世子注意身体,莫要日日睡在贤芳殿罢了,谢卿以为朕要做什么?” “属下不敢。” “退下罢。” 谢许低着头,缓步离开。 “谢卿。” “陛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要记得谁是君,谁是臣。” “属下谨记。” 陈宝昱站在阴影下,看着仁政殿高悬的匾额。 “父皇,您可真是给儿臣留下一个天大的祸害。” “予诺今日竟有空闲约我听戏,事情可是办妥了?” “嗯,最近刚刚回京。” “看予诺脸色不好,最近定然公事繁忙,怎也不好生休息,倒出来闲逛?” “想着许久未见你,又有好一段时日没去王府,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谢许提了不少包裹,“王妃爱吃果脯,我特意绕道香楠买了不少,怕是没时间亲自过府,只能托安远代收。” “不必如此见外,母亲不过是惦念着你在外面是否安好,待忙过这一阵,找机会回来看看罢,阿晴也许久未见你,怕是要忘记你的模样了。” 谢许谢予诺是平阳王养子,谢父安之与平阳王是莫逆之交,自幼在军营中长大,与忠义侯花捷三人皆是当年鼎鼎有名的混世魔王。后来谢父战死,临终前将幼子谢许托于王府,因而谢许少时便与封家兄妹混在一处,颇为熟稔。十八岁谢许继承父志投身军伍,自此便很少归家,后来被调入禁军,成为陛下最为信任的臂膀,更是少有往来。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正唱到京中近日流行的新折子《将军冢》,这戏讲的是某位赫赫有名的将军出身军武世家,数代忠君为民,得百姓拥护,却因为功高盖主得君王怀疑,于凯旋归京途中被赐死,冤魂不散,飘零人间,待新皇继位终于为自己翻案沉冤得雪的故事。 “为这江山我披肝沥胆, 为这安宁我舍身弃业, 然那君王昏庸偏信鼠辈佞言, 直要咱命丧黄泉方能心安。 苦也,悲也,哪个能来替咱申冤!” “有时候过于执着也是缺陷。”谢许道,“你看这位将军,若他初有功勋之时功成身退,最终也不会有此下场。” “予诺想要说什么?” 谢许看着封烨,心中纠结,他们自幼相伴,亲如手足,他是不希望封烨有事的,然而他又明白封烨性格执拗,认定的事便无法改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安远,你在贤芳殿已经数年,凭你的资历,早该离开了。” “是,然而我心有疑虑,还未得到答案,暂时不想离开。” “安远,你要明白,故去的人,过去的事,再想重新翻出,是不可能的,戏文终究是戏文,沉冤得雪是不可能的。” “予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答案,我只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谢许道,“安远,这件事的真相足以毁灭整个王府,郑懂的下场还没能点醒你么?” 窗外,又下起了连绵细雨。 “是你做的。” “不,郑懂是自杀。他很聪明,知道只要自己闭嘴,就能保全妻儿的性命。安远,我知道你受人所托,重于承诺,可是你绝不能用王府的命运做赌注。” 起风了,窗外的引子呼哨作响,摇摇欲坠。 “我明白了。” “殿下,天凉了,还是早些休息罢。” 金漆八窍兽纹炉中散着凝神香,袅袅烟雾笼住了案前清丽的人影,陈靖敏伏在案前抄写经文。 “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 “严章回来了吗?” “就在外面候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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