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眼前一亮! 是啊,皇子不是一直絮絮叨叨着要庇护人族,保卫仙界吗? 如果让皇子想要庇护的人族,亲自干掉他,这种事情未免太过美妙了吧! 杀死皇子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么余下的,就是给皇子带来绝望! 若要为皇子带来绝望,让皇子决意庇护的仙界人族,亲自杀死皇子,无疑是最大的绝望了。 就是比起他们这些皇族遗老杀死皇子,都要更加绝望十倍乃至百倍! 毕竟,皇子在看到他们的刹那,其实已经明白过来,他们可以活到现在,已经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了。 只要皇子他不是傻子,估计在看到皇族遗老他们的刹那,就能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谈不上什么绝望。 或者说这种绝望,还不足以击垮皇子。 即使皇子这一次是真的必死无疑了,他们还是希望让皇子带着更大的绝望死去。 让楚言和陈粒去杀死皇子,显然就是最大的绝望了。 “你要我们动手去杀他?去杀死皇子?” 陈粒愕然不已,道。 虽然她因为丞相复活皇子的缘故,陷入到了虚弱,以及极大的危险当中,但是真的计较起来,真要陈粒她去杀死皇子,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如今他们竟然要自己去杀死皇子,这简直是疯了吧! 楚言没有说话,他在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和楚言无关,仿佛被盯上的,不是自己! “对啊……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大概和皇子不无关系吧?简单来说,你们也是皇子的受害者吧?那么你们对于皇子不应该是恨之入骨的吗?这样的话,你们还对杀死皇子这一件事,有什么怀疑呢?” “是啊,只要你们杀死皇子了,那么无疑是和我们同一阵线的了!我们自然也是会放过你们,甚至帮助你们!这何止是双赢啊!简直就是赢麻了好不好?你们说,这样你们有什么道理不和我们同一阵线,不和我们一起对付皇子?” “现在距离干掉皇子,只有一步之遥了,现在我们是将这个机会留给你们了,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啊……毕竟,有时候啊,机会和危机,其实只有一字之差,一线之隔!你们看上去乃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么应该不会做傻事的吧?” “如今我们可是给了你们一个做朋友的机会啊……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多,你们如果错过了,可能就是阴阳相隔,所以啊,有些时候,做选择题之类的,千万不能做错!一旦做错了,后果严重!” “可不要说我们不给机会你们了!现在是你们选择自己命运的时候!如果选择错了,嘿嘿嘿嘿!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以及你们不识时务了!更多的,我觉得不需要我来多说了吧!” …… 那些修士对楚言还有陈粒威逼利诱,想让他们杀死皇子。 楚言一直沉默。 陈粒则是脸色越发的难看! 首先,陈粒完全不觉得她杀死了皇子之后,这些上古遗老就会放过自己和楚言。 因为他们是亲眼目睹了全程的啊! 眼前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货色,显而易见的了! 现在是威逼利诱,但是达成目的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这些家伙,不可信,也不可靠! “哦?怎么了?你们不会是在犹豫,或者怀疑我们吧?你觉得我们真要对付你们,还要用骗的?对付你们,杀死你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了的事情么?只是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也不是说想要随随便便就杀人的,所以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仅此而已,我希望你们不要不识好歹,拒绝我们的好意。”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即使我们决定给你们机会都好,如果你们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的耐心,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可不要责怪我们啊……即便真的如此了,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呢!” “趁着我们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好好的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吧!我们也不是什么凶残之辈,建议你们见好就收了!否则等到我们心情不好的时候了,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是不敢保证的啊!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切莫给脸不要脸!此乃大忌呢!” “你们两个看上去也不像是傻子吧?那么应该如何抉择,我觉得应该是心里有数才对,不需要我来提醒这么多了,你们说对吧?我们亦是善良之辈,良善之人,是真的不希望横生枝节,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我们自问已经对你们足够客气了,就是希望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样会让场面变得很难看的!我们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想来你们也是这样希望的吧!所以你们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吧!” …… 上古遗老他们虽然口上是这样劝说楚言他们,但是实际上哪里有半点客气可言,全部都是威逼利诱,让陈粒恨得牙根痒痒的! 如果不是一个人无法干翻他们,陈粒真想直接将他们通通镇压! “不!是通通镇杀!把他们全部干掉,全部杀死,不然都难泄心头之恨啊!” 陈粒暗暗想道。 可不是么? 如果说逍遥仙宫和人皇简直是不当人,那么眼前这些家伙,就是不该存在于世上! 若非陈粒非常清楚,光靠自己一人,大概是无法摆平他们,她真的会直接动手的了! 陈粒就是这样的暴脾气,说一不二! 不可能和他们说笑的! 只是,哪怕这些上古遗老重伤了,陈粒也不见得可以收拾得了他们。 因为陈粒也不在巅峰! 故而,陈粒想要动手,怕是要和楚言联手了。 不过,楚言一直没有说话,没有表态,陈粒也不知道楚言是个什么心思。 “楚言该不会想着答应他们吧?答应他们可是与虎谋皮啊!” 陈粒她想到这里就有点急了,真的怕楚言一时冲动答应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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