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问我?不是你们招惹出来的吗?!”康阳秋咬牙。 余村长恼怒:“什么我们招惹出来的?明明是你们带着邪祟跑过来的,要不是你们招惹的,我们南林村哪里会有那么多邪祟?我们好心救你们,你们还向我们泼脏水,你还是不是人?”biqubao.com 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大眼魔发动了攻击。 “碰——” 一声金光,冲过来的猩红眼怪被弹飞了出去。 吵架中断。 余村长连忙叫自己人往屋里退,因为人多,他们围在堂屋门口,警惕地盯着康阳秋等人,防止有人突围。 因为村长交代了,虽然他们有心救人,但不能随便被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大眼魔不信邪,又派了几只猩红眼怪,从不同方向进攻。 “碰!” “碰!” “碰!” 不管是几只猩红眼怪,无差别弹飞,毫无死角。 云城守护队见了,微微松了口气。 队长康阳秋更是惊喜,向余村长询问:“这是什么?你们南林村有宝贝?!” 余村长一听问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什么宝贝?我们村什么都没有。” “你还敢说谎?这是什么?”康阳秋指着金光,质问。 余村长张了张嘴,沉默:那是土地神的守护! “怎么?说不出来了?”康阳秋冷哼,他就知道,这些乡野之民,没一个好东西。 随便逮了什么宝贝,就藏着捏着,不知道上交。他们要是上交了,他们城里会差好东西? 云城会差点被邪祟攻破? 此时的他似乎早就忘了,他能站在这里,是南林村救了他。 他现在只一心想知道余村长隐瞒的到底是宝贝,想让余村长交出来。 猩红眼怪就像不怕死一般,一只一只撞过来。 终于,院子外的土地庙承受不了压力,倒塌了。 金光屏障破坏,猩红眼怪冲了进来。 康阳秋心神一惧:靠!这什么宝贝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碎了?!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大眼魔在猩红眼怪的拥簇下,飘进了院子。 阴风阵阵,寒气四溢。 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寒意。 “村长……” 众人祈求地望向了余村长。 余村长咬了牙:“掏神牌、神像!” 村民们迅速动作,将早就准备好的神牌、神像掏了出来,高呼:“请土地神娘娘叶瑜然庇护!” “请土地神娘娘叶瑜然庇护!” “请土地神娘娘叶瑜然庇护!” …… 睡梦中的叶瑜然:“……” 好吵! 她用手拨了一下耳朵,但没有任何效果,吵闹声依旧。 没办法,只能睁开了双眼。 这一看,就看到自己脚下挤着一大群人,不远处围了一群红眼睛。 嗯! 这眼睛被黑雾笼罩着,挺吓人的。 甚至,叶瑜然还看到躲到了自己神像后面的朱明月。意识到孙女又遇到了危机,叶瑜然二话不说拔了树根,直接朝这群红眼睛绑了过去。 根系发达的她,根系瞬发,成百上千条,一根一根,飞快地抓住了这群红眼睛,让它们动弹不得。 根系再一收,红眼睛就被她的根系带到了土地里,瞬间消失不见了。 “什么?!” 看到小弟们瞬间消失,大眼魔心头剧惊。 还没等它看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浑身毛骨竦然、心惊肉跳。 紧接着,一个像绳子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眨眼间就将它缠了一个正着,把它给拖走了。 “不!” 它惨叫一声,消失在了空气里。 拿着神牌、神像的众村民们立马欢呼起来。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感谢土地神娘娘叶瑜然保佑!” “感谢土地神娘娘叶瑜然保佑!” “感谢土地神娘娘叶瑜然保佑!” …… 他们有的亲吻手中的神牌、神像,有的跪到地上磕头,既狂热又虔诚。 余村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现在你看到了是什么宝贝了吧?我们的宝贝是土地神娘娘,你要是想要,可以请一尊。” 康阳秋紧紧地盯着他,好一会儿说道:“你们竟然信奉邪神?!” “土地神娘娘不是邪神,”余村长语气坚定地说道,“在土地神娘娘来之前,我们也请过别人,可没用,我们村原本有42户人家,现在只剩下了17户。要不是土地神娘娘保佑,我们剩下的这17户都不一定保得住。你可以不信奉我们的土地神娘娘,但你不能侮辱衪,否则立马滚出我们的村子——” “滚出我们的村子!” “滚出我们的村子!” “滚出我们的村子!” …… 康阳来以及剩下的云城守护队被赶了出来。 他一脸愤怒,冲着余村长等人喊道:“你们会后悔的!” “我们会不会后悔不知道,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余村长面无表情,心肠硬朗。 在云城守扩队消失在夜色中后,他儿子余自珍说道:“爹,你怎么放他走了?他这一回去,肯定会把我们消息透露出去,云城会找我们麻烦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余村长说道:“那也要回得去。” 转身,回了村子。 黑夜中,康阳秋骂骂咧咧。 队员们,没一个敢吭声。 康阳秋转过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更加生气,又将怒火撒到了他们身上。 说都怪他们没用,几个村民都对付不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狼狈? 有队员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康阳秋:如果不是他非要侮辱人家的“土地神”,人家村民也不会生气,把他们赶出来。 但想到以后他们还要在康阳秋手底下混饭吃,就只能闭上了嘴巴。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走着走着,他们走进了一片黑雾当中…… 他们完全忘了,进入守护队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一条规矩——非紧急情况,不要夜间赶路。 即使是普通的村民都知道这一点,因为夜晚是邪祟出没的时间,若没有一定自保的能力,若没有紧要事情,黑夜出行,那就是送死。 当时余村长把他们赶出来,就是这个意思——他心软,下不了手,但他能狠心将人驱到黑夜里,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若是平常,或许康阳秋等人还有一线生机,但他们才刚刚战败,手里的神牌都破了,根本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 除非他们运气好,没碰上任何邪祟,否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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