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瑜然有些遗憾。m.biqubao.com 弱了! 她还是太弱了! 消失前,只来得及往朱明月的身上打上一道印记:“六宝,你要努力啊……”要不然,奶过不来,你就危险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但叶瑜然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危险,到处都是让人不舒服的黑暗气息,不见一点光亮。 她可怜的六宝啊,怎么跑到这个世界了呢? 随便换一个正常的世界也好啊。 天还没亮,甘逸仙就看到叶瑜然坐在他院子里,一脸愁容。 他挥了挥手,让小童忙自己的去,从混沌空间中取了茶盏,坐到了叶瑜然身边。 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师傅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你还记得你上次说过,说我吃掉了一只邪祟吗?”叶瑜然说道,“昨天晚上我又灭了一只,而且是我亲手灭掉的。” 甘逸仙面露不解。 叶瑜然望着他,说道:“昨天晚上,六宝遇到危险,集了一村的信仰搭了一座临时桥梁,我投影了过去……” 甘逸仙懂了,师傅这是到了那个世界了:“怎么,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吗?” 若不是如此,师傅怎么会这么担忧? “那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我看不到一点光亮。” “怎么会?!”甘逸仙吃惊,“就像有黑必有白,有白必有白一样,一个世界怎么会只有黑暗的一面,没有光明的一面?这不对啊,这又不是十八层地狱,怎么会这么极端?” 世界确实有极端的地方,但极端的只是大世界的一小部分,不可能是全部,否则世界还如何平衡? 一个没办法平衡的世界,注定会灭亡。 甘逸仙表示,“师傅,你是不是看错了?也许你看到的只是那个世界的一小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六宝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么极端。”叶瑜然眼中满是忧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甚至来不及询问她的情况……” 信仰之力太少了,那座桥梁搭了一会儿就断开了,当时情况紧急,她就只来得及做两件事——灭邪祟,给朱明月打上庇护印记。 甘逸仙一听,心里也跟着担忧了起来:“不对啊,既然有邪祟,必有神佛道教,神佛道教呢?” “没有,我就是没看到,才急啊。也许外面有,可六宝所在的地方没有,我就只一眼,就看到我自己了……” 一听只有叶瑜然的神光穿透黑暗,甘逸仙急了:“那不行,那得给六宝托梦,让她赶紧多攒些信仰,把桥梁给搭起来。要不然有个什么情况,我们这边也帮不上忙。” “我走的时候有让她努力,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万一她要是没听清楚或者误会了,那可怎么办呢?” “那你回来以后,有没有检查过你的消耗?如果是我们这边支付消耗呢?” “我也可以支付吗?”叶瑜然一愣。 “可以啊,要不然我让你攒那么多功德做什么?对于我们神灵来说,功德比信仰更管用。”因为信仰会随着信徒的减少而消失,功德不会。 只要是你做下的功德,除非你花掉了,否则它一直都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甘逸仙也不赞成叶瑜然信仰成神,他希望她能修功德之身,这样她的未来才没有天花板。 不管叶瑜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只要一想到六宝朱明月在一个邪祟出没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帮六宝,她就着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之前做在善事,得加快力度了。 还有朱家那边,也要下通知,让他们一定不要忘了做善事。 就算做善事,攒功德,修不了来世,但能够帮得上子孙后代的忙,那也是好的了。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子孙后代? 两人沟通了一番,还发现了一件可喜的事情,那就是两个世界的流速不太一样这个。按理说,他们这边已经过去两三年了,朱明月那边也该过去那么久了才对。 可距离叶瑜然上前见到朱明月,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那边不过是几日罢了。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这边加快进度,完全来得及。 “谢谢!” 叶瑜然红了眼眶,对甘逸仙道谢。 要不是遇到他,有他在前面领路,就算她能自己修炼成仙,可等她修炼成功,六宝恐怕早就化成白骨了。 她的六宝啊,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幸好! 幸好她遇到了他。 …… “呜呼……”大人,不好了,绿魔精被灭了! “什么?!”黑暗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愤怒,一只鹰爪一样的东西探出来,一把攥住了黑影。 黑影呜咽地哭着,说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绿魔精冲进了祠堂,然后出现了一道金光,就把它给灭了。 “一个小小的南林村布局,就那么十几户人家,你们居然也解决不了,一帮废物!”大眼怪怒吼着,呜咽的风声呼啸了整个山林,藏在山林里的各大小怪瑟瑟发抖。 “不好了,大人发怒了!”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 …… 金光消失后,余村长他们根本就不敢乱动,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传来动静,他才派了自己的儿子到外面看看。 他儿子余自珍拿着一把锄头,轻手轻脚地朝祠堂外探去,走到门口处,从腰里掏出了一块石头,扔到了院子里。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又扔了一块。 三块之后,确定还是没有动静,他这才试探地伸出了一只脚。 脚在外面动了几下,他竖着耳朵听,还是没听到动静,探头四望。 院子里还不算乱,除了土地庙破了,还有一堵墙也倒了,还断了几根树枝。 至于邪祟的影子…… 余自珍没看见。 乌云也没了,天空中高高挂着一轮圆月。 “爹,好像没事了,月亮出来了。” 余自珍转过头去,对余村长说道。 余村长松了口气,这么危险的情况,派他儿子出去,他还是挺担忧的。但没办法,谁让他是村长呢,不让自己儿子以身作责,以后他还怎么管其他人? 人群中,有人喜极而泣。 “我们活下来了!” “太好了,我们从邪祟的手里活下来了!” “呜呜呜呜……土地神娘娘管用,土地神娘娘真的管用!” “呜呜呜……我们也有神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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