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韩风被武帝在太和殿召见过后,韩风回到天牢,已经快十天时间了,武帝竟然迟迟没有宣布对韩风的“判决”。
即便在天牢中吃得好,睡得好,还有有隔壁老王殷勤照料,韩风也不禁有些惴惴起来。
心说这其中,莫非又出了什么变数不成?
难不成武帝打算将自己关押起来,当实验品研究?但不至于吧。
韩风原本领悟了五种天地属性,却只展露其中三种,无非就是既想震撼武帝,让他感觉捡到了一件传世珍宝,又不至于太过震撼,甚至产生将自己“解剖”研究的冲动。
既然如不是这个,难不成,是对方看出了什么?
当韩风在大殿展露出三种天地元力之时,分明记得这武帝双眼之中,突然有异光绽放,摄人心神,仿佛能够看穿虚空。
仙儿也暗中提醒韩风,这位武帝深藏不露,绝非寻常之辈。
不过有炼妖壶暗中遮掩,将自己体内的其他两道天地元力气息封锁,对方就算再强,也应该感应不到才是。
莫非还是为了洞虚之眼?韩风心中暗想。
当初与上官圣昀对决,动用洞虚之眼的力量,强化天地之力时,韩风就知道,洞虚之眼的秘密恐怖不保。
但洞虚之眼在被自己炼化入体后,就比不得放在炼妖壶中更隐秘,一些修为高绝之辈自然能够察觉到端倪,而韩风也早晚也会动用这股力量,索性他也不再隐瞒。
但料想,以自己如今在武帝心目中,妖孽级别的天赋,对方总不好意思还把洞虚之眼又给自己收走吧。
……
就这样,韩风在天牢内,一边巩固修为,一边胡思乱想,揣度武帝心意。
又过了数日,直到他在天牢被关押了半个月之久。
终于,武帝陛下派人到天牢传旨。
传旨的正是总管太监洪喜。
来到牢房外,见到带着枷锁镣铐接旨的韩风,洪喜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最终还是摊开圣旨高声念诵。
“陛下有旨,天南学院高级弟子韩风,修行有成,屡建功勋,乃可造之材。
今着令留用帝都,封翰林院,从五品“侍讲学士”,赏赐府邸一座,恢复子爵称号。钦此!”
“呃……”
听到洪总管宣读的圣旨,跪地领旨的韩风,却不禁当场愣住了。
“翰林院,学士?”
对于武帝陛下,会将自己暂时留在帝都任职,韩风是早有预料。
可在韩风想来,即便陛下将自己留任帝都,也该是担任武职,譬如加入城卫军,禁军……之类。
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排进翰林院,要知道,翰林院在前世古代,那可是天下文人的圣地,几乎是文官集团的“生产基地”。
武帝这一手安排,着实将韩风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对于圣旨最后,恢复自己子爵之位的命令,韩风也是有些傻眼,因为他连自己的子爵之位,什么时候被剥夺的都不知道。
“咳咳……韩学士,还不谢恩接旨吗?”
眼见韩风跪在地上发呆,表情古怪,洪总管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
韩风如梦初醒,这才赶忙谢恩接旨。
洪总管这才笑着开口道:“恭喜韩学士加官进爵,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韩风却是苦笑道:“公公说笑了,我乃一介武夫,不知陛下怎会将我封为翰林学士?”
洪总管笑道:“韩学士文武全才,何须拘泥于文武之职,况且翰林院乃有“天子私人”之称,乃是陛下“养才储望”之所。
虽然在此任职品级不高,但一旦升迁,往往便是身居要职,如今我朝堂上多位文武大臣,乃至封疆大吏,都曾在翰林院任职过,可见陛下对韩学士的器重呀!”
说完,洪总管还凑近一步,低声说道:“更何况,陛下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韩学士的安全不是。”
相比起上回见到韩风时,今日这位洪总管明显变得和颜悦色了许多,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亲近之意。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韩风也知道,武帝陛下绝不可能收回成命。
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对了,公公,不知圣旨上,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封赏?”
洪总管一愣。
“别的封赏?”
“诶……就是内海试炼的奖励?”
“这……”洪总管闻言,愕然摇头,没想到韩风如今才刚刚逃脱大难,又得以加官复爵,竟然还想着要内海试炼的奖励。
他只得回道:“老奴,未听陛下提起,若是韩学士还有疑问,今后见到陛下,不妨自行上问。”
“好吧”
韩风无奈的点了点头。
随后,在牢头老王殷勤无比的护送下,再度解开枷锁的韩风,出了天牢辞别了洪总管,在两名的带领下,走出了皇城。
再度走出这座皇城,韩风颇有种重见天日之感。
他很是怀疑,自己被关在天牢半个月,并不是武帝陛下没想好怎么处置自己。
而是为了报复,自己在大殿内用三道天地之力,将其惊得当场失态,这才故意把自己晾在天牢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心中暗暗腹诽了几句,韩风在两名侍卫的引领下,便前往武帝赏赐自己的那座府邸。
方才他与洪总管已经交流过了,知晓自己需要在三日后,前往翰林院报道上任。
也知道了,如今在帝都接受封赏的各大学院队伍,也将在这几日陆续离都。
而自己今日将被释放的消息,也有人提前通知了天南学院,他们已经在“学士府”等着自己了。
(ps:第四更送到,翰林学士韩风,开启帝都深造之旅,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故事,都会在帝都进行。)乾城东城,这里是帝国权贵官员生活的地方,也是乾城的贵族区。
一路所过,到处是高墙大院,楼台深深,尽显帝都繁华庄重之景象。
韩风被赏赐的学士府,靠近东华门,算是贵族区域中较为偏僻的地方。
不过当侍卫将韩风带到学士府宅院前时,韩风还是微微有些吃惊。
自己的府邸比想象中更加气派,高门大户,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门庭前两尊石狮高昂头颅,颇为威武。
府邸大门上的匾额已经换新,高悬“韩府”二字。
相比起自己一路走来看过的那些府邸,这座宅院规模,也算得上中等层次,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价值不菲。
韩风询问之下才得知,这座宅院本是一位三品大员的家宅,因为这位官员被陛下封为东河郡总督,举家离都,这座府邸闲置许久,如今朝廷将之收购,顺便赏赐给了韩风。
谢过并打赏了两名带路的侍卫,韩风进门前,又看了眼学士府旁的一座宅院。
这座宅院院墙极高,占地甚广,比韩风这座三品大员的府邸,都要大得多,一看这家主人身份就非同一般。
两名侍卫已经离去,韩风也不知道自己邻居家的身份,索性直接走入学士府。
一进入前院,他就看到,自厅中走出来的一群熟悉身影。
沐云峰,古玄继,沐千寻,凌珑,金不换,南宫琪,陆芸儿……等等,几乎天南学院所有人都已经聚集于此。
看到好整以暇归来的韩风,众人都是激动的迎上前来。
韩风赶忙朝沐云峰和古玄继拱手行礼。
沐云峰抬手将其托起,一旁的古玄继打趣道:“韩学士,你如今已成了朝中大员,我们可受不得你的礼仪。”
韩风苦笑道:“副院长,您可别取笑我,再说,我不是说过吗,我生是天南人,死是天南魂!”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旋即一群人便欢欢喜喜的返回大厅落座。
与众人在大厅相聚,韩风便与两位院长聊起了这半月来发生之事。
原来,自从韩风入狱当夜,沐云峰和古玄继二人,就前往皇城请旨面圣,却恰逢武帝连夜召集文武重臣,商讨如何处置韩风。
两人最终等来了兵部尚书熊天罡,带回韩风性命已经保住的消息,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此后,众人就一直留在国宾馆等候韩风,同时也顺便将帝国赏赐的一些,需要时间兑现的奖励,在这些时日里陆陆续续的领取。
提起此次内海试炼的奖励,众人都显得极为兴奋。
此次试炼赛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整个天南学院。
天南学院以二等学院的等级,冲入内海试炼赛第二名,打破帝国历史,帝国原本的封赏是,给予天南学院三年,一流学院的资源配额。
如今封赏却得以提升,不但得到的资源,可比一流学院还要多出一成,而且时间延长到了五年。
并且学院此次,每个参加内海试炼的弟子,都得到了丰厚的丹药,灵兵和功法赏赐,可谓是皆大欢喜。
以如今天南学院蒸蒸日上的势头,再加上此次帝国资源上大力支持。
五年时间,足以让天南学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彻底跻身一流学院之列。
说起这一切,沐云峰忍不住感慨。
“想不到我天南学院历经坎坷,如今终于又迎来复兴的机会,韩风,这一回多亏有你,你是我天南学院的恩人。”
听到沐云峰这番话,韩风赶忙摆手道:“院长,切不可如此言说,若无天南学院,岂会有如今的韩风,我说过,一日是天南学院的弟子,便永远是学院的弟子!”
见韩风言辞恳切坚决,沐云峰和古玄继也都是一脸欣慰。
不过古玄继还是说道:“你小子,已经从学院毕业了,以后也不用再以学院弟子自居了。”
韩风闻言一愣,沐云峰却是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将你的高级弟子身份,转为学院“荣誉导师”身份。
今后你若有时间回到学院,也可以来给其他弟子讲讲课,教导他们修行,你在后山的那座洞府,我们也会为你永远留着的。”
韩风闻言,不禁心中感动,再度谢过二人。
随后,韩风也和学院其他同门,交谈了一番。
如今厉苍寒等数名,丹田受损的弟子,在韩风那节洪武级强者指骨的本源之力修复下,如今虽然伤势未曾痊愈,但丹田也开始愈合,不出半年时间,便可复原。
沐云峰已告知他们,是韩风献出了那节指骨将他们所救,厉苍寒等人对于韩风,自然是无比感激。
而在与众人交流中韩风得知,厉苍寒和凌珑也将毕业,厉苍寒伤势痊愈后,将会前往沿海战场历练,而凌珑则将回到西川总督府担任职务。
其余人等,如金不换,南宫琪和陆芸儿等人,会继续留在学院修行,或许下一届内海试炼开启,他们便是天南学院的主力军。
除此之外,韩风有意无意的再度提到了慕容星,因为今日他还是没有见到慕容星,以及刑法殿殿主“慕容术”。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早在来到帝都的第三日。
慕容术就以慕容星伤势过重,需要返回学院修养为由,将之提前带回天南学院。
因为此次帝都之行,所有任务都已完成,韩风也平安出狱,还获封官职,天南学院众人,决定明日一早启程,返回天南。
众人在学士府与韩风相聚许久,众人欢宴一场,直到夜幕时分才返回国宾馆。
临行前,韩风还是提醒了沐云峰和古玄继,要多多留意慕容星。
倒不是韩风对慕容星在遗迹空间,在暗中对自己偷袭而借机报复,只是韩风总感觉,这个慕容星变得十分诡异,令他也生出一种莫名的警觉感。
再加上韩风得知了,跟随慕容星的九名队员,包括田牧北在内,全都没有走出无间湖,韩风就更加怀疑此人。
对于韩风的话,沐云峰和古玄继自然不会轻视,表示返回学院,便会暗中监事此人。
随后,韩风将众人送出学士府,临别之际欲言又止。
沐云峰见状,似是知晓韩风的心意,笑着开口道:“你放心吧,离开无间湖时,我便已经传讯回天南学院,学院已经派人,暗中将你的家人们保护起来了。”
韩风闻言,神情一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向着沐云峰和古玄继,深施一礼!翌日清晨,帝都西定门外。
韩风向着天空挥手,目送着天南学院的航船,满载着同门好友,师长前辈们,离开帝都。
这一刻,韩风忽然想起前世大学毕业时,与同学分别,各奔东西,想不到来到这个世界,也会经历一次。
待他再度回到学士府时,府中又来了几位客人。
萧青鸾,赵伟男,紫宁和紫璇姐妹,以及方源。
几人也都是来和韩风道别的。
自韩风将壶中境那道本命真火,三分之一的能量,渡入萧青鸾的传承印记,萧青鸾的状态就在迅速好转。
如今再见萧青鸾,对方不但已经伤势痊愈,且身上一股天地气象,浑然天成,身周火元之力,竟隐隐开始律动。
显然,萧青鸾的修为再度精进,而且很可能即将突破月级大关。
除了萧青鸾以外,其他几人,半月时间不见,也都是修为精进了不少。
众人交谈之下,韩风方才得知,此次内海试炼奖励极其丰厚,尤其是个人积分前十的奖励。
萧青鸾等九人,每人获准进入帝国武库,挑选一本王品典籍,并打造一柄属于自己的灵兵,还或赐一枚,可加大突破月级大关概率的玄丹级别丹药“玄月丹”。
除此之外,九人还获准进入帝国一处秘境闭关半月。
如今萧青鸾和紫宁二人,也是刚刚从秘境中返回,二人都是大受裨益。
听了二女介绍了个人积分榜前十的奖励,韩风馋的眼睛都快红了。
身为个人积分榜榜首,自己到现在除了一个官职和一座宅院,可是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到手呢。
而且看这位武帝陛下,绝口不提奖励之事,韩风担心对方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奖励给“黑吃”了,看来今后,自己实在有必要去催一催。
而再度见到这些好友,尤其是萧青鸾和赵伟男,韩风也感到十分亲切自在。
几人畅聊了一些往事,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午后时分。
最终,他们也都接到了学院的传讯,跟随学院离开帝都。
韩风将几人相送至府门外,临别之际,萧青鸾回头看向韩风,两人目光交汇,韩风不由心中微觉异样。
而萧青鸾却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挑衅之色。
“韩风,你在帝都可要好好修炼,若是让我实力超过了你,到时候我还是会把你掳回烈炎帮,完成婚约,成为我“玉罗刹”的帮主夫人,我萧青鸾说到做到!”
说罢,萧青鸾也不管韩风是何反应,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大道尽头。
一旁的赵伟男等人,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韩风,也都是忍不住哄然大笑。
“老大,后会有期了!”
“韩风,再会了!”
“告辞!”
……
最终,所有人都从学士府离去,乘航船离开了帝都。
而送走了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韩风环视这座庄严繁华的帝都,又看向自己的学士府邸。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帝都将会是自己新的征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话说,我的奖励呢?
韩风重新返回学士府,府上还赏赐了几名仆人丫鬟,韩风的生活起居倒是不用操心。
他直接回到学士府后院,自己居住的厢房内,盘坐在房间床榻上。
韩风将这两日离愁别虚尽数屏除,开始认真思考,今后在帝都的生活。
此次被留在帝都,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自己虽然显示出三种天地元力的非凡天赋,但如今尚未突破月级之境,算不得真正的强者。
武帝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才将自己暂时留在帝都,他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韩风此次内海试炼赛,废了那么多人,得罪了四大学院和诸多帝都权贵。
一旦走出帝都,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势力打击报复,甚至直接灭掉,唯有留在帝都,他才是最安全的。
而如今,学院暗中庇护着自己的家族,韩风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留在帝都。
当然,留在帝都,不是为了虚度光阴,他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此次内海试炼之行,韩风不但修为大涨,还得到了诸多宝物。
如今留任帝都,他正好可以借机,提升修为,习练武技,将所得的宝物研究透彻。
最好能够在帝都将修为突破月级大关,只要成为月级强者,即便在整个帝国,也能算得上高手,到那时再离开帝都,自己也有自保之力。
打定了主意,韩风振作精神,便打算开始修炼,如今自己的神念之力尚未恢复,灵力修为已经得以巩固。
韩风便每日运转道玄诀,使武者金丹中的五种天地元力,逐渐恢复平衡。
只要五行平衡,他便又能够吸收那道本命真火的力量,快速提升修为。
然而,在韩风刚准备运功时,脑海中却传来一声叹息。
“哎……可惜了。”
韩风闻声,不由有些惊讶,这竟是苏慕的声音。
韩风在住进学士府的第一天,就在学士府周围布置了一座隐蔽法阵,又在自己的卧房内,直接布置了两座隐蔽阵法,加上他如今强大的感知力,可确保外界无法探知。
于是,此刻他干脆直接遁入壶中境,来到了二重天。
苏慕还是往常的模样,看年纪十五六岁,身材修长窈窕,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看上去像是一个纯洁的邻家小妹。
但此刻她手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金色头骨,秀眉紧皱,眼中却有一种与表面年龄不符的遗憾感叹之色。
“苏前辈,发生什么了?”
韩风有些好奇的上前问道。
苏慕看了韩风,将手中的头骨推到韩风身前道:“此物我已经观摩完了,现在还给你。”
韩风闻言有些惊讶,托起这块巨大且沉重的头骨道:“苏前辈,你这么快就研究完了?这骨头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韩风对于这块供奉在青铜大殿的金色头骨,一直抱有强烈的好奇,此刻忍不住发问。
苏慕闻言,略一犹豫,还是说道:“这骨头上是一门不凡的“神通秘术”。”
“神通秘术!”
韩风闻言,顿时瞳孔一缩,目光大亮。
能被苏慕评价为“不凡”的神通秘术,那绝对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韩风赶忙凑上前,套近乎道:“前辈,您看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还把金色头骨借给你观察,要不我再借给你几天,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神通秘术,顺便教教我呗?”
苏慕闻言,却是清冷的回应道:“我们有约在先,我替你炼丹,你借给我头骨,你我互不相欠,我凭什么教你。
再者说,这门神通记载的方式特殊,乃是以道纹将武道真意凝聚其中,可意会无法言传,想要修行,你得自己去悟。”
“呃……”
韩风眼见套近乎失败,尴尬一笑,却又问道:“前辈,既然这头骨上记载着如此惊人的神通,为何前辈还要说可惜呢?”
苏慕叹息道:“这门神通秘法虽然强大,但可惜不适合我修炼,你若是拿给银尊,估计他会兴奋的合不拢嘴。”
“哦……?”
韩风闻言,顿时眸光一转,分析起苏慕话中含义。
苏慕乃是灵念师集大成者,若是不适合她修炼,却与银尊相关的神通,想必不靠神念,而与体魄有关,莫非这是适合体修修炼的神通?
韩风还想在苏幕这里套话,却被苏慕抢先开口道:“我平白帮了你一会,却一无所获,现在心情很不好。
如果你能让我把你体内阳气吸个饱,或许我一高兴,能够再告诉你几句。”
“呃……前辈,告辞!”被苏慕发飙赶走后,韩风也不去一重天地找银尊。
虽然从苏慕口中得知,此物应该很适合银尊,估计那老东西也能够研究出一些东西。
但韩风可不会这么傻,平白无故去给银尊送如此大礼,而且以这老货阴险狡诈的风格,估计得了好处,非但不会谢自己。
若是自己还想要询问,关于这门神通信息,他还会宰自己一刀,索要圣龙精血啥的。
所以,韩风索性直接带着头骨回到了壶中境,找来仙儿一起研究。
主人和器灵俩,捧着块头骨研究半天,最终仙儿得出的结论,与苏慕一致。
这块头骨乃是以“大道纹路”记载,只能感悟出其中的武道真意,方能得到这门神通的修炼之法。
仙儿直接说道:“主人,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感悟出如此复杂的神通。
不如你将其留在壶中境,直接炼化其中的武道真意,等炼化成功后,作为炼妖壶主人,你自然能够掌握神通的修炼之法。”
韩风闻言,不由目光一亮,对呀,壶中境可以燃烧灵力,直接提炼武技功法中的武道真意。
这头骨之上的神通再惊人,同样是武道真意凝聚而成,同样可以提炼出来。
韩风强抑兴奋询问道:“仙儿,你估计什么时候,能将这头骨的武道真意,全部提炼出来?”
仙儿凝视头骨之上密集玄奥的纹路,推测道:“以壶中境内现在的灵力储量,全力提炼的话,短则数月,多则一年,应该能够做到!”
韩风闻言,微微皱眉,觉得时间稍微有点长。
但一想到,此物在苏慕口中的惊人评价,又觉得多等待一段时间,那也是值得的。
让仙儿开始炼化头骨,韩风又将壶中境内存放的一物摄入手中。
这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铜钱,表面锈迹斑驳的铜片。
此物正是当初韩风的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之一。
当初在天南学院,韩风精神力突破到固穴境巅峰时,发现这铜片的前后两面,各有三十六,七十二个孔洞,其中暗藏玄机。
但当时他试着将精神力探入其中,却被孔洞中一股强大罡风,将精神力直接抹除,使得他无法探索。
而如今韩风的精神力,以突破到了归一境巅峰,精神力蜕变为神念,自然可以探寻这块铜片的秘密了。
不过可惜,如今神念之力被洞虚之眼压榨的极为干净,一时难以调动。
只能先等这位“大爷”吃饱了,自己才能探究这铜片中的玄机。
将铜片放回,韩风直接来到灵池之中,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
与此同时,帝都东南千里之外,一座钟灵毓秀,灵气盎然,气象非凡的宝山之巅,一座楼阁掩映于雾海之中。
此刻,楼阁中一间丹房内。
一名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枯槁,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疾速变幻手印,将一道道蕴含磅礴灵力和法则之力的灵光,打入丹房中央,一道平躺悬浮于半空中的青年体内。
随着老者一连打出上百道灵光,一团浩瀚灵力将青年身躯完全包裹,周身神秘赤红的法则之力,如同光茧一般,将其重重包裹,并开始自行流转运行。
老者这才敛去身上灵光,身形一闪,出现在丹房之外。
此刻,身着一袭便衣长衫的上官清风,早已焦急等候在丹房之外,见到老者出现,他忙上前恭敬行礼。
“老祖!”
老者随手一扶,一股无形能量将上官清风托起。
“老祖,昀儿他……”
那青袍老者道:“有了陛下赐予的这道“洪武本源”之力,小家伙的丹田可以复原,修为也算是保住了。
不过,他体内天灵脉伴生法则已废,先天之气流逝,天灵脉已经废了大半,道基终究是留下了损伤。
今后若有特殊机缘,此子或许还有机会踏入日级之境,但洪武之境,终生无望!”
闻听此言,上官清风目光顿时一黯,旋即忍不住长叹一声。
“果真是天不佑我上官家!”青袍老者也是微微一叹道:“的确可惜,天灵脉灵武者百年难得一遇,比之普通的天才,更有希望跨入日级之境,甚至多一丝进入洪武的希望。
如今这份本就微薄的希望,却提前毁灭了。”
上官清风不甘道:“只是可恨,想不到此次镇南王竟然会出现面,保住那韩风,令我未能除掉那小子,替我上官家报仇雪恨!”
青袍老者摇头道:“独孤狂这老家伙,实力强大,修为高深莫测,三年前沿海战场一战,他却不惜自毁根基,重创洞虚神兽,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他虽退位封王,这份功勋尤在,他若出面,无论是帝国文武,还是陛下,都要退让一步。
我们上官家,也不可冒大不韪,再起争端,恐触怒陛下。”
上官清风也是忍不住一叹:“唉……老祖,我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实在不甘心,上官家好不容易诞生了一位天灵脉,将来甚至有希望出一位洪武级强者,成为帝国第一大家族。
可如今……这一切皆是那韩风一手造成。”
闻言,那青袍老者,一双神光四溢的眼眸中,也不禁闪过一缕寒芒。
但最终他还是说道:“这个韩风固然该死,不过如今有独孤狂相护,陛下亲口承诺保他一命,又赐予我等洪武本源,我们暂时也不可动他。
况且,此子如今修为尚弱,未成气候,如今他虽在帝都,可保安全,但将来,一旦离开帝都,此人说不定就会因为什么意外而夭折。
如今我们的头号大敌,还是那张定南,如今独孤狂退位,此人独揽军部大权,又深得陛下信任,更兼有非凡天赋。
若是再任其发展下去,将来此人恐怕比独孤狂的威胁更大!”
上官清风认同点头。
“老祖所言甚是,这张定南的确是心腹大患,当及早铲除。
至于这个韩风,就让他在帝都,多活些时日吧。”
(ps:今日三更先,有个朋友来了,可能要喝点酒,待会儿如果不晚,就再来一章。)三日后,距离内海试炼结束,已经有二十余天了。
各大武道学院,除却学院就在帝都境内的“国教学院”弟子,其他学院的学子,全都已经离开帝都。
而早在数日之前,帝国就已经公布了此次内海试炼的成绩排名。
这份成绩一出,举国臣民震惊。
尤其是当看到榜单上,个人排名第一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名字,更是引得无数人震惊好奇。
这个“韩风”究竟是谁,他又有着怎样的本事,竟然能够在内海试炼镇压帝国无数天骄,独占鳌头。
人民群众的力量,无论在前世今生,都是伟大的。
在全民热潮之中,韩风的信息,就如同“一角冰山”,被迅速瓦解刨出。
韩风,西川行省白龙郡人士,天南学院弟子,入院刚满三载,曾获“新人王”,“前山第一人”等称号……
很快,韩风的所有信息,除却官方封锁的部分,几乎被全部扒了出来。
甚至就连韩风当年,在白龙郡勇闯城主府,偷取城主府大小姐内衣,以及在洒金阁显露文采,成为花魁入幕之宾的种种经历,全都没能逃脱被“人肉搜索”的下场。
然而,这些看似不堪的经历,非但没有影响韩风的形象,反而更增添了这位内海试炼第一天骄的传奇色彩。
如此垃圾的天赋,如此低劣的人品,最终竟然逆风翻盘,成为帝国武道学院,最高级别试炼赛的榜首,妥妥的浪子回头金不换“模板”!
尤其,当韩风在内海试炼中,以一己之力,废除上官家天灵脉,以及四大学院诸多天骄的消息,一经传出,更是震惊了世人,对“韩风”的热议浪潮,经久不退。
……
然而,此刻这位霸占帝国“热搜榜”多日,乾岚帝国年轻一辈的第一风云人物,如今却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今日,已是韩风离开天牢的第三天,也是武帝陛下吩咐他,前往翰林院走马上任的日子。
今日一大早,韩风结束了修炼,便身穿白鹇补服,水晶顶冠,脚踏一双朝靴,准备去上班了。
然而,出了大门,韩风才想到。
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位五品官员,如此穿着朝廷官服,大大咧咧的上街,似乎有些不妥,怎么也该坐顶轿子,或者坐辆马车啥的。
不过,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去准备,韩风干脆先脱下官服,等到了翰林院再换上。
然而,等出了学士府大门,韩风却是再次傻眼了。
靠,翰林院在哪儿呢?
当初洪总管传旨后,韩风接了旨就直奔学士府,等送别了同门,好友,韩风就一直呆在府中修炼,根本不知道翰林院的确切位置。
无奈,韩风只得在帝都内,一边走一边问,总算在半个时辰后,在靠近皇城西北角的地方,找到了翰林院的官衙驻地。
这是一座颇为雄伟的宅院,大门外还有几名披甲侍卫把守。
韩风长松一口气,大步走向翰林院,被侍卫劈手拦住,等韩风出示了自己的上任文书,这才放行。
韩风刚走进翰林院大门,就看到了院落中,已经站着数十人,都是身穿官服,整齐排列在院中,似是正在“点卯”(旧时官衙官员查点到班人数)。
韩风身着便装,突兀的出现在大院之中,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众人都看向韩风,韩风也看着他们。
这时,站在人群正前方,一名身穿三品官服,身材瘦高如竹竿,头发略显花白,面相古板,眼角皱纹颇多的老者,神情严肃的看向韩风。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翰林院。”
韩风看到老者时,不由心中一惊,从对方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此人竟然是一位月级大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月级强者。
韩风当即回应道:“前辈,在下乃新任侍讲学士韩风,今日是第一天来报道。”
“韩风。”
老者闻言,略一寻思便点了点头,旋即却又是眉头一皱道:“你为何不穿官服就来点卯,而且你已经迟误了半刻钟之久,你不懂翰林院的规矩吗?”
“呃……”韩风没想到这老者如此严厉,他正要开口解释。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掌院,听闻韩学士自偏远之地而来,想必是一路上被帝都繁华景象所吸引,一时晃花了眼,这才误了时辰。”
说话的,是人群中排在左侧首位的,一名与韩风同穿五品官服,顶戴花翎,容貌俊逸,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此人修为赫然也已达到了月级之境。
以韩风如今融合洞虚之眼后的眼力来看,此人应该是刚刚跨入月级之境不久。
而此人的话一出口,立刻引得院内众人哄笑。
韩风眉头微皱之际,人群中,一道身影却突然蹿了出来,拉着韩风的胳膊,将他也拖进了队伍之中。
等韩风站进众人队伍之中,看向身旁这人,不由的当场愣住了。
“褚宝玉!”
此刻歪戴着个官帽,眨动眼睛,冲韩风嘿嘿傻乐的,不是小公爷褚宝玉又是何人。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褚宝玉笑呵呵的传音道:“韩兄,我今年也从学院毕业了,我听人说你进了翰林院,我也找关系进了翰林院,今后咱们俩就是同僚了。
哦,不对,你是“侍讲学士”比我大,比我大一级,是我的上司。”
翰林院中官职等级分明,最大的是掌院学士从三品官职。
其后便是“侍读学士”和“侍讲学士”从五品官职。
再往后便是修撰,编修,检讨,典簿,侍诏……等职位。
韩风这位侍讲学士,品级说起来不高,但在翰林院,其实已算得上除“掌院学士”外的二号人物,与另一名“侍读学士”平起平坐。
韩风站在队伍之中,目光扫视这些翰林院的官员,不由的目光微亮。
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这些人竟然修为都不弱,大半以上都到了星级修为。
想不到一个翰林院中,竟然有两位月级强者,还有多位星级灵武者,韩风不免感到惊讶。
有褚宝玉在旁,他便直接传音询问。
褚宝玉闻言,则略有些得意的看向韩风。
“韩兄,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文官,就都是些没有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
咱们乾岚帝国“文官武将”虽然职责不同,但若真论修为,文官可未必弱于武将嘞。
而且这翰林院虽然也会研究一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但主要还是研究各类功法武技,修订甚至是编写一些基础类的武学典籍。”
说着,褚宝玉还冲韩风怒了努嘴,看向前方,那名为众人点卯的老者道。
“你看到那位了吗,他就是咱们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余尾文。”
“呃……鱼尾纹?”
韩风看了眼那位掌院的眼角,密集的皱纹,不由感叹的确名副其实。
褚宝玉介绍道:“这位余掌院不但修为高深,而且精通各类功法,武技,对武道一途的理论知识研究极深,号称帝国“活武库”。
咱们帝国好些名臣武将,都受过余掌院的指点呢。
不过这位余掌院性情古板,孤僻,对人也极为严格,韩兄,你以后可千万别惹他。”
.在褚宝玉的解释下,韩风对于翰林院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也知晓,乾岚帝国的翰林院,与自己前世古代的翰林院,职责并不相同。
了解了余掌院这位翰林院的一把手,韩风不由看向先前,那名出言嘲讽自己的官员,问向褚宝玉。
“那家伙是谁?”
虽然方才,对方看似只是调侃了自己一句,但韩风却能够隐隐感受到,此人对自己抱有一丝敌意。
褚宝玉闻言,略有些玩味道:“韩兄,这人叫上官麟。”
“上官?”
听到“上官”二字,韩风便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果然,褚宝玉又道:“此人与上官圣昀一般,也是出自上官家,算起来,还是上官圣昀的堂叔。
这上官麟虽不是上官家的嫡系子弟,但他的天赋不凡,武学理论知识丰富,在上官家二代人物中,颇受器重。
如今被安排进入翰林院“镀金”,估计过不了几年,等他修为再高一些,便有机会高升,甚至委派帝国某一行省,担任一方封疆大吏。”
闻听此言,韩风这才露出了然之色。
难怪这人一来就与自己不对付,原来当真是上官家的人,这就很好解释了。
褚宝玉又提醒道:“韩兄,翰林院在朝中十分特殊,因为余掌院向来不参与派系之争,所以翰林院内,一般只专注于本职事务,少有内部争斗。
但这两年,自从上官麟入了翰林院,倚靠家族实力,笼络了不少翰林官员。
如今你废了上官圣昀,算是与上官家结下大仇,此人怕是要与你不对付,你可要多多小心呀。”
韩风闻言暗暗点头,心知,自己在翰林院的生活,八成是不会太平静了。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担忧,自己曾经孤身一人,在大炎帝国官场都混到了位极人臣,不信在这小小一座翰林院,还会被一个与自己平级的官员欺压。
不一会儿,院中点卯结束,余掌院让众人各司其职,唯独将韩风留下,与之单独交谈。
这位余掌院,一本真经的给韩风讲述了翰林院负责的各项事物,以及日常工作的要求,这一讲就讲了有大半个时辰。
最后,他还不忘再次批评了韩风,不穿官服,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为此,又给韩风重申翰林院的规矩,一说起来,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面对这位喋喋不休的掌院大人,韩风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上学时的班主任,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再度浮现。
一个时辰过后,韩风总算得到了余掌院的许可,进入了翰林院的办公地点,一座三层阁楼。
阁楼一层大厅,是翰林院普通官员的办公地点,各自在一片划分的区域工作。
翰林院的工作说起来无比庞杂,实际上也无比清闲。
在没有皇帝陛下委派特殊任务的情况下,翰林官员可以自由选择工作。
或研究诗词歌赋,或钻研武学典籍,亦或是各种丹药,妖兽,地理……等等,各自感兴趣的方向,甚至可以直接在这里修炼,都是被允许的。
一层大厅,是普通官员的办公地点,二层是余掌院,韩风和上官麟,三位高级官员的办公地点,都有独立的房间。
三层则是翰林院的藏书阁,典籍门类繁多,甚至还有大量功法和武技,但都是些最基础的类型,真正的高阶典籍,都在皇家武库储存。
韩风自一层大厅走入,看到厅中众人,都在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人在翻阅书籍,有人在奋笔疾书,还有人在盘膝运功……
他还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褚宝玉,这家伙此刻,竟然也捧着一本宽厚的典籍,聚精会神的观看。
韩风感到有些好奇,悄悄绕到对方身后一看,却差点没被口水呛着。
感情这小子在那本厚厚的典籍之中,还藏了一本春宫画册,正在那里认真观摩研究。
无奈的摇了摇头,韩风独自登上二楼,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地点。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只有一掌木椅和书桌,挂着几幅字画,还配备一个练功房。
韩风只稍作打量后,直接进入了练功房。
翰林院如此清闲的工作,倒是正对他的胃口,今后来此上班,就当是换了一个地方修炼。
韩风在练功房内,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缓缓平衡金丹中的五行元力。
如此一坐,便是数个时辰过去,待到申时八刻(下午五点)太阳还未落山之时,就已经到了翰林院散值(下班)的时间了。
听到院中一阵钟声响起,韩风缓缓收功,走出房门。
没想到一天的翰林院工作,就这么轻松愉快的结束了。
然而,韩风刚准备下楼走人,随着走廊尽头“吱呀”一声门响。
“韩学士,你留一下。”
韩风回头,见是手捧一册典籍,不苟言笑的余掌院,他不由得面色微变。
奈何,对方是自己顶头上司,韩风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呃……余掌院,有何赐教?”
不出韩风所料,余掌院背负双手,老生常谈,又是一番训斥加提醒,让韩风明日要穿好官服,按时报道,顺带着又将翰林院的规矩悉数了一篇。
小半个时辰后,生无可恋的韩风,这才得以脱身。
韩风快步朝着楼道走去,途径上官麟的办公点时,房门突然推开。
上官麟背负双手,盎然阔步而出,看了眼被掌院训斥的韩风,他戏谑一笑道:“韩学士,又被掌院训斥了?明日可不要光顾着看风景,又迟到了呀。”
见对方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韩风毫不客气道:“关你屁事,一边玩蛋去。”
“你……!”
被韩风一句话回怼,上官麟先是一愣,旋即顿时怒道:“韩学士,我好意提醒,你怎的么如此无礼,实在是有辱斯文!”
韩风不耐烦道:“你算老几,你是我上级吗?我用你提醒吗,管好你自己就行。”
说完,韩风直接扬长而去,留下上官麟,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庞被气得扭曲涨红。
“这个混账东西,得罪了我上官家,如今又进了我的地盘,竟然还敢如此猖狂,咱们走着瞧,很快就有你倒霉的时候!”
.韩风离开翰林院二楼,来到大厅,人已差不多全走光了,只有褚宝玉还在角落里,手捧书籍,孜孜不倦。
看到韩风,褚宝玉马上合上书页,拿走里面春宫画,走上前来。
“韩兄,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又被掌院训斥了?”
“闭嘴!”
韩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两人一起走出翰林院。
除了翰林院大门,褚宝玉邀请道:“韩兄,你在帝都孤身一人也实在无聊,不如今日去公爵府坐一坐?”
韩风却是一口回绝。
“不必了。”
韩风知道,如今自己虽然被保了下来,但是身份仍旧特殊,他不想去公爵府,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见韩风不肯去,褚宝玉目光一转道:“那韩兄,我请你去吃顿饭总行吧。”
韩风本打算直接回学士府继续修炼,却耐不过褚宝玉一直软磨硬泡。
再加上,韩风想到自己今后还要在帝都生活一段时间,也需要对这里多一分了解,最终便和褚宝玉一道同行。
两人很快来到了位于城西的一家,装潢奢华高贵,名为“飞花楼”的酒楼。
褚宝玉说这里是家酒楼,饭菜可口,但进了里面,韩风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家青楼。
褚宝玉带着韩风,熟门熟路的去往三楼包厢。
包厢内,已有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各自搂抱着一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粉头,正在喝就玩乐。
众人一看到走进包厢的褚宝玉,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唷……小公爷来了!”
“小公爷你怎么才来,弟兄们都等你半天了!”
“快快,快让“春花”和“秋月”两位姑娘来服侍小公爷!”
……
这群人和褚宝玉,彼此显然都是极为熟悉。
不过,当众人看到褚宝玉身旁,韩风这个陌生面孔时,却都是一愣。
“这位是……?”
褚宝玉轻咳一声,转身看向韩风,向众人郑重介绍。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位是我的上司兼老大,新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韩风,也就是此次无间湖内海试炼的榜首!”
褚宝玉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房间里,顿时一寂。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过后整个房间里,直接炸锅!
“卧槽,韩风,内海试炼第一的韩风!”
“你……你就是废了上官圣昀的那位猛人!”
“妈耶,见到真人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呀!”
……
房间里的众人直接激动的蹦了起来,看向韩风,简直如见天人。
韩风被众人激烈的反应,也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经过褚宝玉的一番介绍,韩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褚宝玉在帝都的至交好友。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褚宝玉这位帝都有名的纨绔子弟,他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些人青年都是出自帝都“官宦豪门”之家,各个身世不凡,靠着家族关系,如今几乎都在朝廷中谋取了一官半职。
有的在六部工作,有的在城卫军或禁军中工作,还有一个体格格外肥壮的青年,竟然是御厨房的一位掌勺,几乎是涉及了帝都朝堂的方方面面。
这些人虽然都有一份正当工作,可是也没忘了,身为纨绔子弟的“副业”。
每日下班散值,就会来这座帝都出名的青楼“飞花楼”来寻欢作乐,这间包厢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褚宝玉虽然在金陵学院修行,但一回到帝都,就会来这里与众人厮混,他是这群人中家世最显赫的,再加他喜好交友,又出手阔绰,自然也就成了众人的头目。
今日,见褚宝玉带了一个陌生人,来到他们的“小团体”,众人都心觉奇怪,但当得知了韩风的身份后,他们又瞬间沸腾震惊。
要知道,如今整个帝都,都在热议这位内海试炼的第一人。
众人早就想见见,这位镇压诸位天骄,连上官家嫡孙都敢出手废除的狠人。
而韩风在得知这群人的身份后,也没有生出任何厌恶之感,反而是心中一动,暗觉欣喜。
如今他初到帝都,正是初来乍到,消息闭塞。
眼下这群纨绔子弟,一个个家世不凡,而且涉及朝廷方方面面的事物。
与这群人打好关系,韩风如同瞬间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络”,今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的多。
想通了这些,韩风便发挥了,当初在白龙郡担任“第一纨绔”的丰富经验,与在场众人热聊起来。
无论是风花雪月,还是琴棋书画,上至庙堂高远,下至三教九流,韩风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在场众人,原本对于韩风这位内海试炼榜首,心中还多少有些距离感。
然而,没曾想这才一顿饭的时间,韩风就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刻板印象。
原来内海试炼的第一天骄,也与我们一样,大家都是一类人。
所以,理所当然的,韩风与这些人便开始称兄道弟,成为了知己好友。
而对于这些人而言,能够韩风这一样一位耀眼的天骄,成为知己好友,那更是一件与有荣焉之事,倍感自豪之事。
唯一不一样的是,韩风拒绝了与他们一般,叫上一两名粉头,左拥右抱的提议。
对此,众人却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作为韩风这样的超级天才,即便是纨绔,那也不是一般的纨绔,品味肯定极高,寻常的庸脂俗粉,又如何入得他的法眼。
这一顿饭吃的是气氛欢腾热烈,最终韩风大方买单,算是彻底融入了这个“纨绔大家庭”,成为飞花楼秘密基地的一员。
直到深夜时分,韩风才一身酒气的回到了学士府。
在府中厢房内,以灵气将体内酒气瞬间蒸腾,韩风不敢丝毫懈怠,又在房中盘膝而坐,继续运功修炼。
……
而与此同时,在一座雅致的别苑厢房内,隔着一卷珠帘,一名黑衣人朝着内室单膝跪地,汇报情况。
“今日卯时四刻,韩风离开学士府前往翰林院,在翰林院散值后,他便跟随储家小公爷,去了城西飞花楼,一直到亥时三刻,方才返回学士府。”
听了黑衣人的汇报,内室中传来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飞花楼,是什么地方?”
“呃……是一家青楼。”
空气一阵沉寂。
“嗯……你明日继续暗中观察他。”
“是!”
黑衣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厢房。
而后,内室中传来女子喃喃自语的声音。
“才在帝都上任第一日,便去了青楼,这个韩风莫非是个浪荡子弟?
可是念雪又怎么会对这样的人动心呢?我倒要替她鉴定清楚,此人的真实面目。”
.翌日清晨,韩风穿戴整齐,这回他已经买好了一辆马车,直接驱车前往翰林院。
来到翰林院,照常是点卯过后,各司其职。
韩风直接在二楼练功房,继续修炼,等散值后,就和褚宝玉一道,前往飞花楼。
与众人吃喝谈笑间,顺道打听帝都内,近日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逸闻趣事”。
如此“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很快十日时间便已过去。
这十天里,韩风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帝都的生活。
他每日除了勤加修炼外,便通过在飞花楼,与那些纨绔子弟交谈,收获大量信息。
如今,韩风已将帝都,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以及相互之间的阵营派系,摸了个清楚。
他知道,帝都有六大世家,实力最为庞大。
分别是“司徒,上官,独孤,尉迟,储,丰”六大家族。
这六大家族,都有着悠久历史,几乎在帝国开国之初,就已经开始兴盛,底蕴深厚,乃是帝国真正的豪门勋贵。
朝中文武要职,也几乎都被六大家族把持,彼此关系交错,明争暗斗不断。
韩风整日就在修炼和收集情报中度过,一切倒也十分顺利。
唯一让他有些闹心的便是,不知道哪个混账王八蛋,将自己每日散值后,就去飞花楼喝花酒的事情,告诉了余掌院。
那位掌院大人如今每日,都要将韩风单独留下来,语重心长的教育小半个时辰,劝导韩风要自重自爱,不可沉迷于酒色。
韩风很怀疑,这件事情就是侍读学士上官麟干的。
因为自从自己第一日来翰林院,出言回怼了此人,此后上官麟便极少在他眼前出现,偶尔遇见,也都是冷冷的看自己一眼。
这种人,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虽然不声不响,却可能会冷不丁的咬上自己一口。
……
今日,已是韩风在翰林院工作的第十一天。
清晨点卯时,韩风意外发现,今日上官麟竟然没有来报道。
但他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当天散值,余掌院又将他单独留下。
韩风以为对方又要长篇大论,劝自己洁身自好时。
余掌院却是开口道:“韩学士,三日后帝都将举行一次“经筵大典”,此事一直由我翰林院负责主持,之前都是派上官学士主持。
不过今日上官学士派人来报,说他昨夜修炼时,不慎运功出了岔子,损伤了身体,要请几天假。
如今,只能让你代他前去主持大典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韩风闻言,十分诧异,心说上官麟一位月级强者,好端端的,这么会运功损伤了身体呢。
心中疑惑之际,韩风又问道:“余掌院,什么是“经筵大典”。”
余掌院道:“主持经筵大典,乃是我翰林院的惯例,每年春秋两季举行。
既派出一位精通修炼之道的学士,指点帝都优秀的年轻灵武者,与他们探讨修炼心得,交流切磋。”
韩风闻说是与年轻灵武者,交流修炼心得,顿时心中一松,这一点对他而言,倒是没什么难度。
韩风顺口便说道:“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余掌院道:“如此说来,你答应前往了,那我待会儿就上奏疏呈报给陛下。
对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老夫可以一并解答。”
“呃……没,没了,掌院放心,我会按时去主持经筵大典的。”
韩风是真的怕了这位掌院大人,喋喋不休的能力,生怕他再絮叨个没完,赶忙答应着离去。
随后,与褚宝玉一起出了翰林院大门,韩风顺嘴提起了经筵大典之事。
不曾想,褚宝玉听了却是面色大变。
“哎呀,不好了,韩兄,这回你可是摊上大事了!”
见褚宝玉反应如此之大,韩风有些疑惑道:“什么大事?不就是去和别的灵武者探讨心得,切磋交流吗?”
褚宝玉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道:“韩兄,这事对其他人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于你而言,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韩风闻言,越发诧异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褚宝玉道:“韩兄,你知不知道,经筵大典是在什么地方举办?”
“不是在帝都吗?”韩风反问。
褚宝玉苦叹道:“是在帝都没错,不过却是在帝都的“国教学院”。”
“什么!”
听到“国教学院”四字,韩风也被惊得不轻。
要知道,韩风在此次内海试炼上,将国教学院第一天才上官圣昀,连同多位天骄,全部废掉,与国教学院之间,可谓是仇深似海。
这种情况下,竟然要让韩风去国教学院主持什么“经筵大典”,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国教学院的师生们见到韩风,还不得将他生撕活剥了?
再联想到今日上官麟突然请了病假,韩风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绿,他这是摆明了被人阴了一道。“韩兄,这经筵大典你可是万万去不得呀!”褚宝玉苦口婆心的劝说。
韩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折返回翰林院,打算找余掌院辞去这份任务。
然而,当韩风赶回翰林院办公楼时,却直傻眼了,因为余掌院已经离开了。
韩风刚才就在大门外,却根本没有见到余掌院离去的身影,不由好奇的询问一位值守翰林院的人员。
这才得知,原来翰林院还有一个后门,余掌院每次散值回家,都是走的后门。
另外,关于主持经筵大典的奏疏,也已被余掌院派人送进皇宫,此刻应该已经呈到了陛下的龙案前,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靠!
韩风忍不住心中爆粗,这上官麟果然阴险无比,竟然悄无声息的将自己推入了一个火坑。
此事说来也要怪自己,没有向余掌院询问清楚,便应承了下来,这下奏疏已上,想要反悔,那可就难了。
而且上官麟定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心中郁闷无比的韩风,再度离开翰林院,直接返回学士府,褚宝玉一路相送。
半道上,两人分析着此次主持经筵大典之事。
韩风道:“虽然经筵大典是在国教学院举办,但我毕竟是代表朝廷前去主持,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吧。”
褚宝玉却是摇头道:“韩兄,这可不好说呀,所谓“法不责众”,倘若那些国教学院师生看到你,情绪太过激动,群情激奋之下一拥而上,将你围殴致残……朝廷方面,也没法全部惩办吧。”
韩风闻言,脸色有些发黑,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他也十分自信,不过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在国教学院,这种高手云集的之处,便是韩风再自负,也得掂量掂量轻重。
犹豫片刻,韩风又问褚宝玉道:“对了,你家不是公爵府吗,府上定然有实力强大的高手,要不三天后,你带上几个,跟我一起过国教学院?”
韩风感觉自己必须得找几个保镖随行,不然这次国教学院之行,恐怕凶多吉少。
褚宝玉闻言却是一脸苦涩道:“韩兄,我府上的高手倒是有,可你去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国教学院却是个例外。
我储家属于军部阵营,而国教学院是文官集团那帮人的地盘,我们双方互有界限,我储家的强者,去不得国教学院,否则就算是越界了。
要不,把咱们飞花楼的兄弟叫上?”
韩风:……
(PS:今日四更。)
.自从误接下经筵大典这份“烫手的山芋”后,韩风这两日都颇为郁闷。
事发第二日,上官麟果然依旧没有出现在翰林院,韩风试着去找余掌院,商量着,能否推脱掉经筵大典的差事。
结果不但没能成功推脱,还被这位老掌院再度揪着不放,批评了韩风的生活作风问题,尤其训斥韩风,与褚宝玉等一帮纨绔,在飞花楼聚众寻欢。
韩风在掌院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便只得打起了其他办法,甚至想到入宫面圣。
他想直接把这份差事给辞了,顺便再问一问陛下,自己的试炼奖励,何时发放。
然而,令韩风没有想到的是。
才仅仅隔了一夜时间,自己将前往国教学院主持经筵大典之事,竟然已经在帝都传的是沸沸扬扬,几乎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众人都很惊奇,这个韩风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胆识,在将国教学院一众顶尖天才,全部废了个遍后,竟然还敢去人家地盘上主持大典。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还要在人家头上跳个舞吗?
内海试炼的热潮还未褪去,又出了如此惊人大新闻。
一时间,全帝都的人都对这件事情,保持了高度关注,甚至都在期待着这场经筵大典。
而得知这一情况,韩风岂能不知,这定然也是上官麟所为。
此人混迹官场多年,心机城府果然不是一般的深。
先是以病告假,借余掌院之手,将毫不知情的自己,接手经筵大典。
如今又故意散播消息,让此事人尽皆知,为的就是要让自己骑虎难下,非去不可。
只要韩风不去,帝都之中,必然就会出现无数嘲笑漫骂之声,让他在帝都抬不起头来。
想明白此事的韩风,心中不禁恨得牙痒痒,这回他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亏,才着了对方的道。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将此事解决,这个上官麟就是他的第一目标,他要用此人来“敲山震虎”!
见经筵大典之事已经无法推脱,韩风也就没有入宫面圣。
这两日除了日常修炼,和去翰林院报道,他都在考虑如何应对此事。
眼看明日便是经筵大典开启的日子,韩风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势单力薄,若是孤身入国教学院,无异于只身入虎穴,太不保险。
可是想要请动帮手,也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首先国教学院是文官集团的根据地之一,韩风不能请武将阵营的高手,褚宝玉无法带府中高手相助,就是最好的例子。
除此之外,褚宝玉推荐的飞花楼那帮兄弟,韩风也根本不用考虑。
这些纨绔子弟,用来打探消息,投机倒把,是一把好手,带去国教学院撑场面完全不够看。
而且说不定这帮家伙,还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倒给了国教学院那些师生出手,创造机会。
韩风也试着去翰林院,向老掌院提及此事,但老掌院表示,翰林院的人手随便他调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帮手可用。
韩风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表示想让老掌院跟着自己一起去。
毕竟这位老掌院也有月级修为,而且韩风看得出,老掌院深藏不露,即便在月级之境也绝对是极强的一类,有他在场,量国教学院怎么也要掂量掂量。
至于日级强者,韩风并不担心,就算是国教学院真的有这种级别的强者,也绝不会自降身份,对自己这种小辈出手。
然而,令韩风失望的是,老掌院果断的拒绝了他。
老掌院表示,经筵大典用不着他出面,而且明日乃是翰林院休沐(放假),他还有要事处理,帮不了韩风。
被老掌院无情拒绝后,韩风只得离开了翰林院,也没去飞花楼,辞别褚宝玉,他直接返回了学士府。
半道上,韩风已经做好了明日,冒险入虎穴的准备。
然而,待回到了学士府,刚走到大门,韩风便听到,往日里静悄悄的府邸,今日却是闹哄哄的。
韩风心中一阵疑惑,刚跨进大门,就迎面撞上,一名急匆匆往外跑的小丫鬟。
“呀,老爷!”
韩风看向小丫鬟,一脸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闹腾?”小丫鬟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一看到韩风,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府里来了三个怪人,说是来给您送东西的,还说要在咱们府上住下。
现在他们在后院争抢什么东西,都快打起来了,我正准备出去找您呢!”
“三个怪人?”
韩风一听不由心中疑惑。
正在此时。
“轰隆……!”
后院方向,一声轰鸣,伴随着惊人的能量波动传来,旋即就听到一声怒斥。
“王铁贵,你小子要反了,连你大哥都敢打!”
随即一声瓮声瓮气的声音便传出来,“大哥又怎么样,抢我华子,照打不误!”
旋即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三弟说得对,圣人云,君子以力服人,打得就是你这种小人!”
“咦,老二,你华子不是也抽完了吗,怎么又有了?”
“嘿嘿……刚趁你们打架,我从老三身上摸出来的。”
“卧槽,老二你个伪君子,吃我一拳!”
……
学士府后院,闹哄哄,乱作一团。
然而,听到后院传来这三道熟悉的声音,韩风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骤然精光绽放!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后院之中。
看着后院中心,地面上纠缠厮打的三道身影,韩风有些激动喊道:“三大爷,二大爷,大大爷!”
闻声,厮打的三人顿时罢手,三人同时起身,“大中小”三种型号的身躯上,都挂着同一副面孔。
“韩风!”
一见到韩风,三人也是同时面露惊喜之色。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眼前这三张熟悉的面孔,韩风也是倍感亲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南学院丹阁之主“王金贵”,典籍阁之主“王富贵”和飞星殿之主“王铁贵”,这三位同胞兄弟。所谓爹亲娘亲,不如“大爷”亲!
突然见到天南学院的三位大爷来到帝都学士府,韩风惊喜万分,赶忙将三人引入前厅落座,吩咐下人伺候茶点。
旋即在三人迫不及待的目光中,一人奉上一盒华子,四人便在大厅内,叙旧谈话。
韩风率先开口道:“三位大爷,你们怎么来帝都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晚辈也好出城迎接你们!”
听到询问,三人中老大王金贵,吐出一个烟圈,徐徐解释道:“我是特意来给你送丹药的,你托我炼制的融心丹,已经炼好了,一共两枚。
还有那驻颜丹,这次运气不错,居然一炉炼出了六枚丹药,我收走一枚,其他五枚都归你。”
王金贵说着,大袖一挥,两支玉瓶便飘到了韩风跟前。
韩风闻言,惊喜起身,接过两支玉瓶,分别打开来看。
一支玉瓶中,有两枚晶莹如水晶,散发着纯净灵气的丹药。
另一支玉瓶中,则放置着五枚质地如暖玉,散发着朦胧粉色光泽,异香弥漫的丹药。
这位丹阁之主,果然将融心丹和驻颜丹都给炼制出来。
韩风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朝着王金贵深施一礼。
“大大爷,有劳您费心炼药,晚辈感激不尽!”
王金贵叼着华子,一脸得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既然你叫我一声大爷,咱们就不是普通关系,何须言谢。
此次,我就是专程给你送丹药的,不像有些人,屁用没有,还舔着老脸,非得跟过来。”
此言一出,对面坐着的王富贵和王铁贵,顿时有些老脸发烫。
王富贵还是争辩道:“老大,你别胡说,我和老三这不也是受了院长的嘱托,来这里一起保护韩风的吗!”
王铁贵赶忙搭腔:“对对对,院长说了,韩风这次得了内海试炼第一名,树大招风,在帝都处境步步凶险,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原来,沐院长一行人,自帝都返回天南学院后,心系韩风安危,便在学院物色强者,前来庇护。
得知这个消息后,王金贵以为韩风送药为由,当仁不让的主动请缨。
当然他如此殷勤前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风给他的华子,已经抽完了。
眼见王金贵得到院长同意,前往帝都,王富贵和王铁贵顿时就急了,两人也纷纷请缨,与王金贵一同前来帝都,最终沐院长便令三人一道前来。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韩风不禁是满心感动,想不到沐院长他们不但替自己保护了家人,还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安危。
不过,韩风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三位大爷,你们都走了,丹阁,典籍阁和飞星殿,无人统辖,对学院岂不是影响甚大?”
王金贵再度摆手道:“能有什么影响,这些年“两阁五殿”都是自行运转,早就不用我们亲自管理了,我们不在,自有其他人主持大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大事,学院传讯,我们赶回去,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王富贵也是说道:“老大说的不错,我们这回来帝都,就当是给自己放放假。
另外,你小子如今得了内海试炼第一名,树敌甚多,我们三个老家伙帮你把把关,出出主意,让你尽快在帝都站稳脚跟。”
王铁贵性格直率,直言道:“你小子,不会是担心我们三兄弟,把你吃穷了吧。”
听了三人如此言说,韩风心中顾虑全消,拍着胸脯笑道:“哈哈哈……三位大爷,如此,你们就在帝都安心住下,今后我是饭管饱,酒管够,华子不限量!”
一听最后这句话,三人都是目光大亮,心中暗喜。
当夜,韩风命人在府上准备了丰盛筵席,好好招待了三位大爷,并在后院给三人准备好了房间。
等韩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入定前,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笑容。
三位大爷来的真太是时候了,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明日的经筵大典,他也终于不用担心了。
……
同一时间,一间厢房外,一道黑影隔着珠帘,向里面的主人,汇报着近日,韩风的每日作息,细节详尽。
听完黑影的汇报,珠帘后传来那道柔婉的声音。
“韩风主持经筵大典,应该是有人暗中算计吧。”
黑衣人汇报道:“已查明,正是上官家在翰林院任职的侍读学士“上官麟”所为,他故意让韩风主持经筵大典,又在帝都大肆散播这个消息。
而且,我们已经调查出,上官麟已经联络了一批国教学院的弟子,导师,准备在经筵大典上让韩风难堪,甚至会哗变出手,教训韩风。
不知属下,是否要暗中出手制止?”
珠帘后一阵沉默,随后传来回应。
“不必,上官家知道轻重,即便报复,也不敢真的对韩风下毒手,你们静观其变即可。”
“是!”
黑衣人得令,隐没而去。
厢房之中,片刻后,又传出女子略带一丝玩味的声音。
“最近几日,此人都没有再去飞花楼,看来,还是得让他尝到一些苦头,才知道收敛行为。”
……
翌日清晨,褚宝玉等十几名翰林院的官员,早早在韩风的学士府外等候。
今日他们奉命陪同韩风一起前往国教学院,主持经筵大典。
褚宝玉站在大门外等候,也是一脸的愁苦之色,他知道,今日与韩风同往国教学院,八成是要出事,但为了兄弟情谊,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众人在大门外,等候了片刻,府门开启,一身官服齐整的韩风,便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今日的韩风,一改前两日的愁云,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令人眼前一亮。
见到精神焕发的韩风,褚宝玉正觉心中疑惑,就看到紧随韩风,从学士府走出来的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从矮到高一字排开,体型迥异,却长着一模一样的三张脸庞。
而且三人此刻嘴里都叼着一根烟杆,口中吞云吐雾,鼻孔朝天,跟在韩风身后,颇有一种“贴身保镖”的既视感。
“韩兄,这三位是……?”褚宝玉一时瞪大了眼睛。
“都是我大爷!”
韩风傲然的回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
“走,即刻启程,前往国教学院!”帝都东南,西北百里之外,一座瑞彩环绕,云蒸霞蔚的巍峨大山之上。
山巅之上,灵气掩映之中,殿宇层叠,楼阁高耸,一派威严庄重之景象,此地正是国教学院重地。
今日的国教学院,相比于往日,更加热闹。
学院后山,不时三五群群的弟子,驾遁光飞遁到前山广场。
此刻的国教学院前山广场,早已经是聚集了大量学院弟子和导师,乃至一些与国教学院有些渊源,自帝都赶来的达官显贵,官宦子弟等等。
众人今日聚居于此的目的,都是为了参加一年两次,由翰林院代表朝廷,在国教学院举办的经筵大典。
然而,与以往经筵大典,学院学子们都是应付交差,参与度很低不同。
今日的经筵大典,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尚且空无一人,广场周围便已经人头攒动,聚满了围观参与的人群,盛况空前。
原因无法,众人都在等待着此次主持经筵大典的翰林学士“韩风”。
这个夺去了本届内海试炼第一名,废除国教学院,以上官圣昀为首的诸多天骄的狂人。
当初内海试炼的消息,传回国教学院后,整个国教学院上下震怒,对于韩风这“歹毒之徒”可谓是恨之入骨。
众人正愁,找不到机会报此血海深仇,没想到,内海试炼还没过去一个月,竟然得到消息,韩风要代表翰林院前来国教学院,主持经筵大典。
国教学院上下在一片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废了我国教学院最杰出的天骄,如今还要来指点国教学院弟子修行,韩风此举,无疑被认为是在向国教学院示威!
一时间,学院上下群情激奋,今日聚集于此,颇有种众志成城,抵抗外敌的团结氛围。
此刻,混迹在人群中央,身着一袭灰袍,用宽大帽檐遮挡面容的上官麟,感受着广场上的暗流汹涌,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
随即,他看向身旁,一名身穿国教学院高级弟子服饰的青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那青年脸上露出诡诈笑容道:“上官大人放心,我们早已经安排妥当,此次这韩风只要敢出现在我国教学院的地盘上,定教他声名狼藉,说不得还要挨上一顿毒打。
就算不能废了他的丹田,此次保管也要让他骨断筋折,甚至做不了男人!”
闻听此言,上官麟脸上笑容更甚。
“嗯……很好,这事只要你们能够办妥,也算是为我上官家立功,今后你们毕业进入朝堂任职,我上官家自然会出手提拔一二。”
青年闻言,目光大亮,赶忙朝上官麟作揖道:“如此,小人便提前感谢大人的栽培!”
“嘘……!”上官麟做出噤声手势道:“别太引人注目,我是秘密前来的。”
“诶,是是是。”
二人正交谈之际,前山靠近山门的方向,人群忽然哄闹起来。
“来了,来了,翰林院的人来了!”
“还真的来了,阁主他们都去迎接他们了。”
……
国教学院一方,一名身材魁梧,须发花白的紫袍老者,领着八名身穿白袍的男女,驾遁光飞向山门方向。
紫袍老者名叫“卢阳”,乃是国教学院武技阁阁主,修为臻至月级八星。
而那八名男女,则都是国教学院的导师,修为都在星级八九星左右,其中还有一名月级一星的青年导师。
一行九人,飞遁到学院山门处,就见到对面远空,一块巨大的黑色方砖之上,一群身穿韩林官服的身影,极遁而来。
看到来人,几名国教学院导师窃窃私语。
“他们真的来了,不知道哪个是韩风?”
“好像是最前面那个年轻人,上次我在帝都翰林院门口见过他。”
“这小子还真敢来,胆子可是不小!”
“哼,废了我国教学院的弟子,还敢来这里耀武扬威,此子太过张狂,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一名女导师,看向那位修为臻至月级,容貌颇为俊朗的青年男导师道。
“潘导师,你是我们学院这次推选出来,参加经筵大典的导师代表,这次可一定要替学院好好出口气,教育此人一番。”
众人都是一脸希冀的看向此人,几名女导师眼中,甚至还隐隐泛起倾慕之意。
这名青年导师名为“潘和”,乃是国教学院最年轻的月级导师,此人虽然年轻,但其不但修为高深,而且根基扎实,武道知识丰富。
近几届经筵大典,都是他代表学院导师与翰林院学士,共同论道,表现极其出色。
如此才貌双全,且实力强大的男导师,自然是学院许多女学生和女导师暗恋的对象。
面对众人的推崇,潘和目光瞥向远空那道年轻身影,年轻俊朗的面容上,却只是露出一抹淡然笑容。
“这位韩学士虽然天赋不凡,但毕竟年纪尚轻,阅历不深,我也不好太过欺人,就勉力而为吧。”
青年言语虽然谦逊,却似已成竹在胸。几名女导师闻言,对于潘导师的钦佩和爱慕,不禁又多了几分。
众人交谈片刻,虚空中的遁光已经降落,翰林院一干人等,齐至国教学院大门。
卢阁主当即带着八人主动相迎。
“哈哈……老夫卢阳,代表国教学院,欢迎翰林院各位大人驾临。”
此刻,卢阳面带笑容冲着对面人群,为首的韩风抱拳,目光不经意的打量着对方。
对于这名废掉国教学院多位天骄,如今还敢亲自来前来主持经筵大典的青年,卢阁主也是颇感好奇。
面对国教学院的迎接队伍,自帝都赶来的翰林院一行人,正是韩风一路领头,三位大爷紧跟在他身后。
见到来人,韩风身旁的褚宝玉,悄悄传音。
“韩兄,我听说往常国教学院,迎接经筵大典主持,都是三位阁主级别的人物,外加数十位导师。
今日却只有一名阁主,八位导师,这是不是给咱们下马威呀?”
对于今日的经筵大典,褚宝玉如赶赴刀山火海。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韩风如此淡定,对他带来的这三位陌生的“大爷”也很是好奇,但他仍旧十分紧张,双方一照面,就悄悄分析起来。
然而,褚宝玉却是不知,他倒是错怪了国教学院。
不是国教学院故意降低“接待规格”,怠慢他们,实在是韩风在内海试炼废掉的天才太多。
而这些天才,大多和国教学院各位阁主,副院长沾亲带故,不是亲人便是亲传弟子,如此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来迎接韩风。
最终只有这位卢阁主,门下弟子没有遭到韩风“荼毒”,这才被派来迎接韩风。
面对卢阁主的主动欢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风身上,都在猜测,这位凶名赫赫的内海试炼第一狂人,究竟会以何等态度回应。
而就在此时,带队前来的韩风,原本面无表情的面上,竟是突然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上前一步,谦逊拱手道。
“哎呀,原来是卢阁主呀,失敬失敬!
在下区区一介小吏,怎敢劳动阁主和诸位导师亲自相迎,实在令在下惶恐之至!”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韩风的态度极其谦逊,不但冲着卢阁主还礼,对前来相迎的八名导师,都一一主动问好。
这一幕倒把卢阳和几名导师,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眼前这谦逊无比,笑容满面,无比热情的青年,真的是那个残忍废除国教学院,诸多天骄的狠人?韩风一反常态的谦逊态度,不仅将卢阳,潘和等一行迎接之人给弄懵了,就连褚宝玉等人,也都是齐齐傻眼。
尤其是褚宝玉,他可是见过,韩风在无间湖大杀四方的“凶残”模样。
本以为此次来到国教学院,纵使龙潭虎穴,韩兄也会高昂着头颅,横眉冷对千夫所指!
没想到,却是眼前这种画面。
一阵惊诧过后,褚宝玉心中暗暗钦佩。
不愧是韩兄,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惹不起,那咱们就认怂,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褚宝玉有样学样,赶忙也是堆出一副笑脸,与国教学院众人热情的打招呼。
于是乎,此次暗流汹涌的经筵大典,国教学院和翰林院,双方中高层的第一次会面,就以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成功对接了。
随即卢阳与韩风并肩,向着国教学院内部走去,这位阁主大人,也被韩风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一直紧跟在韩风身后的“王氏三兄弟”,眼中隐隐有惊异之色闪过,不由开口问道:“韩学士,这三位道友是?”
韩风看向今日身着便服的三位大爷,笑着向卢阳解释。
“哦……卢阁主不要见怪,这三位是下官的远方亲戚,他们也旧闻国教学院大名,此次跟随在下前来,就是想一睹顶级学院的风采。”
卢阳恍然点头之际,已经跨过国教学院大门的韩风,目光扫视国教学院内部景色,便开始啧啧赞叹起来。
“啧啧啧……不愧是国教学院,果然是气象宏伟庄严,却又宛如人间仙境!”
“啧啧……好浓郁的灵气和天地元力呀,真不愧是帝国的修炼圣地!”
……
一进入国教学院,韩风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路赞叹有声。
见此情形,跟在身后的几名国教学院导师,忍不住暗暗皱眉,一名女导师不由向其他几人传音嘲讽道。
“我还以这韩风是什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之辈,想不到竟是个如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另一名男导师冷笑道:“这家伙定是知道得罪了我国教学院,此次来学院主持经筵大典是假,负荆请罪,前来讨好我们是真!”
“呵呵……我就说这家伙怎么如此热情,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位内海试炼榜首,也不过是个胆小鼠辈,竟然还能与潘导师同台论道,倒是太抬举他了。”
那名潘导师听着众人的议论,眼中也闪过一丝自得之色,看向前方与卢阁主并行的韩风,心中更生出一丝鄙夷之意。
而此刻走在众人前方的韩风,一路夸赞着国教学院的种种,强大精神力却早已经探听到了后方几人的对话。
对于这些人的诋毁嗤笑,他不以为意,反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前山广场范围。
得知韩风等人到来,整个广场早已经一片哄闹,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朝这里看来。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名动帝国的内海试炼榜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又是何等风采。
然而,与众人想象中,那高冷孤傲,生人勿进的形象截然不同。
众人看到的是,一位身穿五品官服,面带和煦笑容,不时朝众人挥手致意,一副处处与人为善的青年形象。
“此人这是韩风?看起来不大像呀。”
“是呀,能够镇压各路天骄之人,不说生的三头六臂,好歹也该有点高手霸气吧。”
“且,高手气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国教学院,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此人倒也识相,知道在这里收起他的嚣张气焰。”
“就是呀,内海试炼第一名又怎样,到了我国教学院的地盘,还不是得低眉顺眼的赔笑!”
……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如潮水涌来,言语中多是对于韩风的不屑,甚至是诋毁。
对于这一幕,韩风早有所料,此刻在卢院长的带领下,他对这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一行人分开人群,在一片漫骂嘲讽之声中,登上了高台。
高台上设立了两排席位,第一排只有三个座位,韩风为主|席,卢阁主和一同参加大殿论道的潘和,列座次席。
其他人都在后方落座,只有三位大爷,依旧是站在韩风身后,吞云吐雾,如同三尊护法神!
众人入席时,韩风表现的十分局促,不仅没有落座,还主动对卢阳说道。
“卢阁主,要不……还是你坐主|席位吧,下官毕竟资历尚浅,又是第一次主持这等盛大典礼,着实有些紧张!”
眼见韩风竟然有些怯场,卢阳眉头微皱,眼底不免流露出一丝轻视之意,但还是说道:“韩学士,你既是经筵大典的主持,自然当坐首位。”
“可……可是……下官怕……怕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
韩风一副如坐针毡的扭捏模样,看得另一旁的潘和,心中轻蔑之意越浓。
若说在此之前,他在心中对于韩风,还略有三分忌惮。
通过这一路上走来的观察,他对韩风就只剩下鄙夷和不屑了。
如此登不得台面之人,纵使有些天赋,一时得志,今后又如何走的长远?
此刻,广场上的一众国教学院弟子,还有帝都赶来看热闹的,各大家族成员,见到韩风在高台上坐立不安的样子,嘲笑之声,也是越发刺耳。
见此情形,台上的卢阁主也终于有些不耐,肃然看向韩风。
“韩学士,你既是奉皇命前来主持经筵大典之人,代表的就是皇帝陛下,这里以你为大,就算说错做错,也没人敢为难你!”
韩风闻言,微微一愣,有些错愕道:“真……真的是这样吗?”
卢阳点头,“当然!”
得到了对方的再次肯定,韩风原本惶惶不安的面色,在一瞬间恢复平静,原本坐立不安的身子,此刻也坦然高坐于主|席位上。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当仁不让了。”
韩风的嘴角又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咚咚……!”
随着广场之上,一阵浑厚的钟磬之声敲响,喧哗的广场顿时一静。
在万众瞩目之下,位于高台中央的韩风,终于缓缓站起身来,朗声宣布。
“本官宣布,此次经筵大典,正式开……”不出韩风所料,他还没有道出“开始”二字。
广场上,人群中央一名青年男弟子,忽然振臂高呼!
“慢着!”
青年声音以灵力发散,在广场上空骤然回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见此人望向高台上的韩风,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向众人呼喊道:“经筵大典乃是朝廷和我国教学院,联合举办的“武道盛会”。
历届大会主持,都是德才兼备,资历深厚之人担任。你韩风不过取得了一个内海试炼第一,你何德何能……”
青年还待慷慨陈词之际,高台上,韩风回眸一个眼神。
下一刻,韩风身后的三大爷王铁贵,直接大手一伸。
“呼……!”
虚空中一只灵力大手从天而降,就跟拎小鸡儿似得,直接将那名青年摄上擂台。
旋即王三大爷揪住那天旋地转,还在晕眩中的青年,直接两个大耳瓜子,扇得对方口中鲜血和牙齿飞溅。
一旁的王大大爷,王二大爷同时出手,三人围着青年,连打带踢,高台上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这一幕令数千人聚集的广场,在一瞬间的死寂过后,瞬间沸腾哄闹。
“哎呀……打人了,翰林院打人了!”
谁也没想到,当着经筵大典所有人的面,韩风身后的三人,竟然胆大包天,直接出手暴揍国教学院弟子,人群哗然色变。
擂台上卢阁主,以及几名国教学院导师,也是立刻坐不住了。
“住手!”
卢阳大喝一声,就要出手去救下那名被毒打的学院弟子。
不曾想,此刻,那自跨入国教学院大门,就一直表现的唯唯诺诺,笑脸迎人的韩风。
这一瞬间,却是突然变脸!
“啪……!”
韩风直接一巴掌拍在身前那张木质案几之上,雄浑的掌力,瞬间将这张案几震成粉碎,巨大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韩风威立高台之上,神情冷峻,厉声冷喝!
“放肆!”
“本官奉皇命前来主持经筵大典,一言一行,代表着皇家威严,如今本官的话还没有说完,轮得到你们来插嘴吗?
如此目中无人,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中,你们国教学院莫不是在藐视皇权,意图谋反?”
“这……!”
韩风这一顶“意图谋反”的大帽扣下,直接令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卢阁主也被惊的脸色大变,怒道:“韩学士,你无凭无据,岂能如此污蔑我国教学院,还对我学院弟子,下此毒手。”
韩风却是针锋相对道:“卢阁主,方才可是你说的,本官代表陛下前来主持大典,这里数我最大。
如今本官不过是教训一个,藐视皇家威严的大胆狂徒,你竟然再三阻拦,我且问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
韩风眼中神光峥嵘,浑身气势凌人,竟是将这位卢阁主都一时镇住,哑口无言!
(ps:今日四更。),我有一尊炼妖壶
看着高台上,身形笔直如长枪,目光锐利,锋芒四射,全身透出一股凌厉霸杀之气的青年!
这一刻,卢阁主以及国教学院广场上的众人,这才豁然惊醒一般。
心知,眼前这个韩风才是他的真面目。
刚才此人是在示敌以弱,掩藏锋芒,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掉以轻心,放任权柄。
如今对方却是突然反客为主,将了国教学院一军!
转瞬间想明白这一切,卢阁主深深的看了韩风一眼,再瞥向那名被韩风的那三位“远方亲戚”,已经打得快没人样的国教学院弟子,卢阁主只能强压怒火道。
“韩学士勿怪,是我院弟子莽撞无礼,当受责罚,只是还望韩学士念在他年幼无知,请三位道友,手下留情。”
韩风闻言,脸上的冷厉之色也立时收敛,转而又露出牲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卢阁主言重了,本官向来敬佩国教学院,只是不想让这种害群之马,影响国教学院声誉而已,最多教训教训,不会下手太重的。”
韩风说笑之间,又等三位大爷趁机多踹了几脚,将那名国教学院弟子给直接踹得晕死过去,韩风这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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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顿时会意,三大爷王铁贵直接飞起一脚,就跟“踹垃圾”似的,将此人踢飞下高台。
而韩风便好像没事人一般,转身面向寂静无声的人群,再度开口。
“本官宣布……”
作为经筵大典的主持人,韩风在高台上,随意说了一段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作为开幕致辞。
这个过程中,擂台下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再度出声,企图破坏大典,而且这些人很聪明,也不蹦跶出来,就浑在人群中高喊。
本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高台上,韩风身后的大大爷王金贵,早就将聚神境的强大神念之力发散,广场上的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这些人才刚一出声,就被一股磅礴的神念之力,直接拖上擂台,然后三位大爷一起出手,又是一通惨无人道的毒打。
如此,一连数人被拎上台痛殴,被打得一个比一个惨。
而韩风有皇命在身,“拿着鸡毛当令箭”,连卢阁主拿他都没有办法,其他人又能怎样?终于,广场上的人群,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和愤怒,也彻底老实下来,没人再敢在韩学士发言时插嘴,老老实实听韩风说完了开幕致辞。
伴随着韩风宣布经筵大典正式开始,大殿便进入主要流程,“演武论道”。
规则很简单,即为广场上的国教学院弟子,可登台演练武学,或直接提出修行上遇到的各种问题,由台上的众翰林官员和学院导师解答。
当然,主讲人还是由大典“主持”,以及国教学院的“导师代表”,这也算是翰林院和国教学院之间,一种交流切磋。
然而,作为此次大典主持的韩风,在宣读完开幕致辞后,便老神在在的坐回主|席位,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可没有兴趣指点别人修炼,毕竟,一来,韩风自己修炼的时日尚且不长,自认为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指点他人。
二来,韩风知道何为过犹不及,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交差了事。
刚才的一招“反客为主”,成功压制了这些国教学院弟子,令经筵大典顺利开场,却也令在场的国教学院弟子,导师乃至阁主,都心中怨愤不已。
这种时候,就要适可而止,等经筵大典结束,全身而退,方为上策。
坐回主|席位后,韩风的目光还不经意的瞥向国教学院深处,一座笼罩在金色光幕和浓密云雾中的阁楼。
韩风眼底隐隐有金光暗闪,神色晦暗莫名。
就在昨天夜里,韩风惊喜的发现,洞虚之眼已经不再继续压榨自己的神念之力,终于恢复了常态。
他便耗费了一夜时间,吸收了一些在遗迹空间得到的玄灵玉髓,仅一夜之间,就将自身的神念之力恢复到巅峰。
此刻,他暗中以洞虚之眼观望天地,就发现在国教学院那座阁楼上,天地之力密集汇聚,且规律流转。
以韩风如今的洞虚之力,隐隐可以感知到,那片禁制深处,有着多位强大的存在。
韩风暗暗猜测,这些人恐怕就是国教学院的高层,他们在暗中观察这场经筵大典,亦或是暗中观察着自己,所以他更要保持低调。
……
随后,大典继续进行,一名国教学院的青年学子登台,当众运转功法。
一个周天运转完成,此人向台上众人提出自己的困惑。
他感觉自己修炼时,每到周天运转结束时,会有不少灵力外泄,影响修炼效率,想要寻求解决之法。
此问一出,高台上的众位导师和翰林官员,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却是无法马上作答。
唯有韩风身侧,作为国教学院导师代表的潘和,淡然一笑。
开口道:“你修炼的功法名为“水源决”,功法属性温和连绵,而你方才运功时,却是一味求快,与功法属性相悖,反而不妥。
你不妨再运转一次周天,并在最后时刻,放缓灵气运转速度,或许会有帮助。”
青年学子闻言,目光一亮,当即在高台上再度运转功法,按照潘和指点的方法,在功法运转的最后,减缓运转速度。
结果往日里流失的灵力,竟然减少了大半,这顿时令青年惊喜不已,忙起身下拜。
“多谢导师指点,弟子受益无穷!”
只言片语之间,便将一名弟子的修炼难题解决,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惊叹声,而高台上的潘和,却只是儒雅一笑,不以为然。
而后,又接连有弟子登台,演练功法和武技,提出疑问。
结果都是潘和开口,一语中的,解开众人修炼的疑难,甚至令许多人在场得到提升。
这也引得广场上众多国教学院弟子,惊叹喝彩,尤其是众多女弟子,欢呼声最高,甚至连一同坐在台上的卢阁主,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满意自豪的笑容。
在这些欢呼喝彩之中,潘和始终面带淡然笑容,虽看似宠辱不惊,但眼底却有一丝难掩的得意。
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被人推崇膜拜的感觉,不过在他目光环视全场,接受众人崇拜时。
不经意间,却看到了坐在主|席位上,自大典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韩风,并看到了对方嘴角,那不经意间浮起的一丝冷笑。
潘和的眉头不由一皱,再想到方才韩风颐指气使,武力打压国教学院弟子的行为,其眼中冷光一闪,当即主动开口。
“韩学士,今日您才是经筵大典的主持,怎么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呢?”我有一尊炼妖壶第一千零四十五章大人请指教正在高台上,略微失神的韩风,突然听到潘和所言,他不由微微一愣,旋即开口。
“潘导师见多识广,博学善教,有你为诸位学子讲道足以,本官就不必再画蛇添足了吧。”
潘和闻言,却是冷冷一笑道:“韩学士太过自谦了,韩学士不但是翰林院侍讲学士,还是此次内海试炼的榜首天骄。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韩学士对于修炼一道,定是见解极深,何必藏着掖着,不与大家交流呢?
莫非……韩学士是瞧不起我国教学院的弟子,觉得他们不配让你指点?”
潘和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将矛头指向韩风,令学院广场上,憋着一肚子怨气的国教学院弟子,顿时有了发泄的机会,纷纷在台下怒喝!
“就是,韩学士莫非是瞧不起我们!”
“哼,韩学士自认为是内海试炼榜首,就可如此目中无人了吗?”
“翰林院都是这般狂妄自大之徒吗?”
……
众人趁机发难,令场上气氛变顿时得混乱。
神情玩味道。
“潘导师,你这话,未免有些非黑即白,陷人于不义的嫌疑。”
潘和闻言,冷笑道:“韩学士言重了,在下只是快人快语,又岂敢陷学士大人于不义。”
一旁的卢阁主此刻也是开口道:“韩学士,潘导师所言确有不妥之处,但韩学士毕竟是大典主持,岂能一言不发。
再者说,经筵大典本就是集思广益,采纳百家之言,纵使韩学士担心有说错的地方,大家也能够理解。”
卢阁主显然对于韩风刚才,以暴力镇压国教学院弟子,以皇命压人的做法,心有不满。
此刻也想让韩风开口论道,只要两相比较下,国教学院胜出,也可挽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韩风目光微闪,正急思对策之际,高台下却有一名国教学院弟子,纵身掠上高台,朝韩风一抱拳。
“韩学士,学生修炼了一门武技,想要请教韩学士评价一番,还望学士大人不吝赐教。
当然,若是韩学士果真瞧不起我国教学院,不肯置评,学生也不敢勉强大人。”
潘和与卢阁主的言语煽动,加上这名国教学院弟子趁势邀请,顿时将韩风架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若是说,一旦说错,势必会遭到国教学院上下耻笑,甚至故意夸张散播,搞臭韩风的名声。
若是不说,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模样,这群国教学院弟子乃至导师们,怕是要借此生变。
人群中,看着进退两难的韩风,上官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高台上,潘和嘴角也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
所有人的都看向了主|席位上的韩风,等着他出丑犯难。
然而,万众瞩目之下,作为大典主持的韩风,此时,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想要低调,难道就这么难吗?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把脸凑上来,让人打呢?
既然非打不可,那我就用力打吧!
“罢了,既然大家盛情难却,本官就献丑,替这位学子指点一二,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在场诸位多多包涵。”
听到韩风终于应承下来,亲自点评,原本哄闹的现场顿时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安静下来,生怕待会听错了韩风的一字一句,被对方蒙混过关。
而那名上台请教的青年,也向韩风抱拳道:“韩学士,学生修炼了一套爪法,苦练数年,却是未能有所长进,希望韩学士能够提点一二,给我一些建议。”
韩风微微颔首道:“你且演练一番,让我悄悄。”
青年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双手呈爪,爆发两抹炙热赤芒。
青年修为已达星级一星,领悟了火元之力,此刻在高台之上,身形辗转之间,双爪如风似电。
爪影快速挥舞之间,只听得劲风声呼啸,宛如猛虎咆哮,威势惊人,竟是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
然而,看到青年施展的这套爪法,高台上的潘和以及卢阁主,都是目光微微闪动,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之色。
不过片刻间,青年一套行云流水的爪法,便已施展完毕,收功立定之时,高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喝彩之声。
青年也是神情略带傲然的,朝韩风抱拳道:“学生已经将爪法施展完毕,请学士大人指教!”
韩风闻言,瞥了青年一眼,却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让本官指教哪套爪法?”
“嗯……?”青年闻言一愣。
韩风又道:“方才你施展的爪法时,体内气机总共异常变化三十六次,但运行路线实际上只有三种。
如果本官所料不差,你应该是将三门招式相似的爪法,打乱糅合,一起施展,你这让本官如何置评呢?”
此言一出,那青年骤然变色,擂台上的潘和,卢阁主,还有国教学院诸位导师,都是暗自心惊!
尤其是潘和,方才看到青年演武,他也隐隐看出,对方是将三门爪法融合演练,但对方气机出现了多少次异变,他却根本无法计数。
这个韩风竟然不但一眼看穿对方施展三套爪法,还能准确道明对方的气机变化,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韩风道出的数据,显然也是极为精准,竟惊得那青年一时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而韩风却是没有停止点评,他的看向青年右手手掌说道:“如果本官没有猜错,你的右手无名指第二根骨节,以前被折断过,如今虽然骨骼已经修复,但是经脉仍旧未能畅通,是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那尚未回神的青年闻言,吓得手掌一缩,一脸震惊的看向韩风。
他的右手无名指,在幼年时的确折断过,当时他未加入武道学院,因为家境贫寒没有灵药疏通经络,致使他手指经脉留下暗疾,至今未能消除。
然而,这件事情,他从未告诉过别人,连自己的师尊都不知晓,眼前的韩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在全场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韩风淡然回应道:“刚才你演练爪法时,我隐隐感觉到,你指尖经脉的灵力流动不畅,故而做出这种猜测,看来我是猜对了。
至于我对你的建议吗,要么,先想办法把手上的暗疾消除,要么,最好不要修炼爪法,改修腿法。
不然,就凭你现在这三套爪法的粗浅火候,稍微遇到点厉害角色,估计你两只手都会被打断,早点修炼腿法,也免得到时候黔驴技穷,被人活活打死。”
韩风的一番话出口,直说的那青年脸色涨红,头颅低垂,嘴里原本准备好的一番嘲讽言语,全被他咽回了肚子里,最终只能羞愧一抱拳。
“有劳学士大人指点,学生受教了!”
说罢,青年便灰溜溜的窜下高台。
见此情形,在场国教学院师生,面面相觑,竟是集体失声,都难掩眼中的震惊之色。
仅仅是片刻的观察,不但能够辨别出对方精心混杂演练的武技,还能够精准的感应对方体内气机变化次数。
甚至还能够洞悉,对方身体暗疾具体所在,这是何等惊人的“武道造诣”和“毒辣眼光”?
全场一片死寂中,唯有高台上的韩风,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如今完美融合洞虚之眼后,他的目力得到了惊人蜕变,月级之境以下的灵武者,在他眼前运行功法武技,那就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所有秘密,都被他尽收眼底……经筵大典之上,韩风一番点评,语惊四座,令整个广场陷入一片寂静。
广场人群中,上官麟也是露出震惊不可置信之色。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武道见解和眼力!”
心中疑惑的同时,他悄然吩咐身旁之人,对方立刻下去照办。
只消片刻,又有一名女弟子登台,指名请教韩风,点评她所修炼的功法。
在场众人也都是回过神来,却是更加细致的关注台上韩风的表现,都想看穿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或是有高人在暗中提醒。
然而,韩风照旧让对方现场演练,漫不经心的打量这名弟子几眼。
片刻过后,不用对方多说,韩风直接做出评价。
他直言此女在周天运转的什么时刻,身上那条经脉的哪个部位,灵力运转出现了差错,顺带着也将此女身上两处暗疾点出。
韩风一语道出玄机,直接令擂台上那名女弟子震惊失色。
高台上的一众翰林官员和国教学院阁主,导师,也皆是心中骇然。
潘和此时更是感到一阵惊悚,即便以自己的武道造诣,为他人指点功法修炼,也需要对方道出自身问题所在,他再细细观察推测。
似韩风这般,根本不用对方言说,只是随意看几眼对方的修炼过程,便直接道出对方的“症结”所在,而且精确到哪一截经脉,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在场众人,显然也都产生了这种感觉。
有人偏不信邪,又继续上台向韩风发问,或询问功法,或请教武技。
韩风照旧,只需要对方现场演练片刻,便能够寻根究底,找到对方修炼的症结所在,无一错漏。
甚至他还借其中几人的问题,复盘了之前,请教潘和的几名学子,韩风直言潘和的指导中,有几处言论谬误,需要修正。
台下受过潘和指点的弟子下意识的照做,果然发现,自己得到了更高的提升。
一时间,广场上,惊诧之声四起。
众人看向韩风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怨恨不善,到后来的惊疑不定,此刻,竟都变得有些震惊钦佩起来。
越来越多人踊跃登台,却已不再是为了为难韩风,而是真心希望得到指点,从而提高自己。
而韩风今日已然出了风头,索性也不在乎大小,是来者不拒!
在洞虚之眼加持下,这些弟子修炼功法,或演练武技时,体内的灵力运转路径,天地之力的流动轨迹,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洞虚之眼的非凡神力,加之韩风本身又是五种天地元力具备,自身兵道修为,也已跨入“枪心之境”,指点这些月级之下的弟子修炼,可谓是绰绰有余。
一时间,高台之上,人群踊跃登台,一人或数人同时演练武艺,韩风则慧眼如炬,舌绽莲花,语出必破玄机!
整个经筵大典现场,竟是呈现出一片热烈景象,“演武论道”之真谛,不外如是。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潘和和卢阁主等人的预测,众人一时间甚至露出了呆滞之色。
……
同一时间,国教学院深处,一座阁楼之上,十几名紫袍老者,簇拥着一位灰衣老者。
众人正站在阁楼围栏处,隔着雾海和楼中禁制,远眺广场方向,将经筵大典上的热烈场面,尽收眼底。
此刻,一群修为高深的国教学院高层,脸上竟都涌先出一丝震惊神情。
眺望许久,为首那位灰袍老者,忍不住一声轻叹。
“好个韩风,果然是非同凡响,只可惜,如此妖孽却不是出自我国教学院!”
听得老者感叹,一名紫袍老妇,却是语气冷硬道:“副院长,这个韩风手段歹毒残忍,迫害我国教学院诸多天才弟子,毁我学院根基,他越是不凡,越是留之不得!”
此言一出,在场多名人眼中,亦都流露出冷厉之色。
然而,被称为“副院长”的灰袍老者,却是眉头一皱,严肃道:“谭阁主,我知道你与在场诸位阁主的门人弟子,或是子侄晚辈,都在内海试炼遭受重创。
不过容老夫说一句,内海试炼本非儿戏,成王败寇乃是常事,我国教学院立院千年,之所以能够位列顶级学院之列,靠的是自强不息,越挫越勇,而非嫉贤妒能,依仗自身权势打压其他学院的天骄。
更何况,如今这个韩风已经入朝为官,为帝国效力,我等切不可为了一己私愤,做出任何不智之举。”
副院长一番话,令在场众人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各怀心思。
……
却说国教学院前山广场之上,正在为众人点评武技功法的韩风,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国教学院深处,终于抬手示意众人道。
“诸位,今日论道到此为止吧,各位若还有修炼上的疑难,不妨多多询问潘导师,潘导师虽然偶有偏差,但总体还是经验丰富,足够教导大家的。”
此言一出,终于令现场热烈的气氛,缓和了下去。
然而,广场上许多年轻男女眼中,却都是忍不住露出遗憾和失落之色。
方才韩风一连指点了数十人,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提点,却令这些人受益匪浅,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其他人见状,自然眼红,都想要上台请教韩风,如今却是失去了这个机会,自然心中失落不已。
听到韩风的建议,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了韩风身旁的潘和。
不知为何,潘导师此刻仍旧是风度翩翩,脸上也仍旧是那副淡然镇定的笑容。
但众人却感觉,往日里宛如星辰般闪耀的潘导师,此刻坐在韩风韩学士身旁,竟然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就凭方才,韩学士轻易便指出潘导师的一些谬误。
而从头至尾,对于韩学士的点评,潘导师乃至高台上的卢阁主和学院其他导师,都没能找出半点瑕疵,双方水平,高下立判。
此刻让众人退而求其次,请教有可能出错的潘导师,他们心中自然有些不情愿,甚至有人看向潘和的目光,都不禁露出几分嫌弃之色。
现场的微妙气氛,自然被心中已经震惊发麻,却强装淡定的潘和敏锐察觉。
感受到那些往日里崇拜的目光,如今竟然充斥着漠然,不信任,甚至是嫌弃的神情,潘和内心如同遭到了百万暴击。
他在学院苦心经营的,才貌双全,学院第一年轻导师的形象,在这一场经筵大典上,不说是毁于一旦,也可说是一落千丈。
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韩风所为,他的表现太过逆天了!
明明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武道学院学子,竟然对武道一途,有着如此惊人的见解和近乎妖孽般的毒辣眼光。
仅仅是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对方就将属于自己的荣光,践踏在地。
这一刻,潘和心中竟然生出了浓浓的悔意,若是早知道这家伙如此变态,自己打死也不会逼对方开口论道的。
如今已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心中又悔又恨之下,潘和也生出了强烈的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在学院弟子中的伟岸形象,就此崩塌,他必须在这场经筵大典上,挽回颜面。
心念急转之下,潘和的目光再度看向韩风,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笑着开口。
“哈哈……韩学士果然是深藏不露,对武道一途的见解之深,令潘某佩服!”高台上,潘和忽然拍手,对韩风大加称赞。
韩风瞥了眼对方,皮笑肉不笑道:“潘导师过奖了,本官只是抛砖引玉,算不得什么。”
“唉……”潘和却是摆手道:“韩学士过谦了,今日学士大人舌绽莲花,点评言论,更是鞭辟入里,令人受益匪浅,潘某也自愧不如。”
看着潘和那张欠抽的虚伪笑脸,韩风知道,这货没憋什么好屁,淡淡一笑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潘导师多多努力,还是有机会超越本官的。”
“呃……”潘和闻言,嘴角一抽,强笑几声,却是话锋一转。
“韩学士的理论知识丰富,潘某的确不及,不过武道一途,最忌纸上谈兵,韩学士乃本届内海试炼的榜首,必定是武艺超群之辈。
今日恰逢经筵盛会,潘某不才,听闻韩学士也是枪道修士,在下也习练枪道十数载,想要借此机会与韩学士切磋一番。
一来,想领略内海试炼榜首强者的高招,二来,也算是言传身教,让我国教学院弟子们,得到更多的启发。”
“嗯……?”
听到“切磋”二字,韩风眼中陡然闪过一缕精芒,旋即目光迅速平复。
“潘导师,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见韩风没有答应,潘和心中冷笑,却是继续说道:“学士大人不必担心,潘某自不会恃强凌弱,我二人不比拼功力,只论枪法高低。”
“这……”
韩风面露犹豫之色,而高台下方,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学士大人,您就和潘导师比试一场吧,大家都想看!”
“对呀,学士大人,您可是内海试炼榜首,身手定然极为了得,可不要敝帚自珍,不肯出手呀!”
“对,快打一场!打一场!”
……
国教学院虽然是帝国顶级学院,学院学子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但年轻人天性好斗。
而且这又是帝国闻名的武道学院,比起坐而论道,众人更想看到强者出手,真刀真枪的对战。
在有心人的起哄下,整个广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沸腾,众人高喊着,要让两人交手。
见此情形,潘和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笑意,看向韩风道:“学士大人您看,此乃人心所向,大家都想看你我二人切磋,还望学士大人,不吝赐教。”
见韩风仍旧没有立刻回答,潘和不怀好意的说了一句。
“学士大人,不会是怕了在下吧?”
一句话,令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尖锐,广场上的喊战之声更加热烈。
“战!战!战……!”
见到眼前这一幕,韩风目光再度瞥了眼国教学院深处,神情很是无奈。
好像在说:“你们都看到了吧,是你们国教学院的人咄咄逼人在先,丢人也是自己凑上来丢的,与我无关。”
韩风似是极为勉强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潘和道:“既然潘导师执意要逼本官出手,本官恭敬不如从命。”
见到韩风终于答应,潘和脸上也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
片刻后,广场上空,卢阁主直接祭出一件长方灵兵,悬浮半空,化作擂台。
潘和身形飘逸,飞遁而起,在一片尖叫欢呼声中,率先飞上擂台。
韩风随后,双足发力,身形便如炮弹般飞掠上擂台。
两人相对而立,潘和手中银光一闪,一条长达九尺,流光溢彩的银色长枪出现在手中。
枪身细长坚韧,枪头锐利森寒,潘和随手挽出一道枪花,长枪便似一条银色蛟龙,凌空飞舞。
枪身顿时发出龙吟般的清亮嗡鸣,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随之蔓延。
显然,这位国教学院最年轻的月级导师,也绝非等闲之辈!
“学士大人,请!”
韩风目光一扫对方手中长枪,下一刻大手一伸。
“唰……!”
手中赤光一闪,一丈二尺长的雷霆霸王枪显现。
长枪入手的一刹,韩风身上一股霸杀之气,无形蔓延!
“嗡……!”
霎时间,潘和手中本已平静的银色长枪,竟仿佛受到了牵引,竟再度嗡鸣震颤起来。
潘和心中一凛,骤然握紧长枪,看向韩风的神情,逐渐凝重。
高手过招,往往尚未交手,仅从从对方气场中,便可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水准。
同为枪道强者,潘和已然感应到,韩风的枪道,极其霸道!
二人在擂台上目光交汇,彼此体内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散,一股无形气场,却在此刻节节攀升,互相碰撞。
以至广场上空,平地起风雷!
“枪心之境!”
看着擂台上那道年轻身影,高台上的卢阁主,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色。
虽然通过内海试炼传回来的消息,国教学院已经得知,韩风极有可能已达“枪心之境”。
但真正感受到韩风的枪道境界时,这位国教学院的阁主大人,还是感到阵阵心惊。
如此年轻便可领悟“心境”者,便是国教学院也难寻一人。
好在,潘和此人,亦是在枪道一途有着非凡天赋,并在国教学院几位枪道大宗师的指引下,一年前就已经跨入了枪心之境。
他是国教学院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枪道第一人,韩风未必是其对手。
擂台双方,气势一路攀升至顶峰,狂风呼啸,空气中仿佛已有金石碰撞之声。
擂台下观望这场比试的众人,都感到内心无比压抑,甚至已经有些憋闷窒息之际。
“嗖嗖……!”
擂台上的两人终于同时出手,枪如幻影,倏然间在擂台中央相遇。
“铛铛铛……!”
浮光掠影之间,火花爆射,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如雷霆。
二人身形皆是快到极致,辗转腾挪之间,“一赤一银”两道枪影,便似龙蛇飞舞,风驰电掣。
彼此虽无半点灵力波动逸散,仅是两杆长枪交锋,却在擂台上掀起罡风阵阵,令人心寒胆颤。
所谓“艺之极致,谓之道”!
两名同为“枪心之境”的枪道强者交手,早已从招式上的碰撞,演化为两种意境的交锋。
潘和的枪势缥缈诡谲,好似虚空中“浮云”,时而风云变色,化作雷雨,时而宛如一缕青烟,一转成空,虚实难辨。
而韩风的枪势却是有去无回,一往无前,哪管他前方是“雷霆雨露,真假幻灭”,他只有一枪,可破万法!
“轰……!”
两人激烈交锋近百招,长枪迎空对撼,枪意骤然倾吐!
两道身影同时震退,韩风只退出一步,潘和却是连退两步。
二人目光交汇,潘和心中暗暗惊骇。
本以为,以自己的年纪达到枪心之境,同辈之中,兵道造诣,已经纵横无敌。
他却万万没想到,眼前的韩风不但同样领悟枪心之境,且枪意之霸道凶悍,他生平仅见。
尤其是对方枪意之中,暗藏的汹涌杀伐之气,更是令他越战越心惊。
心中暗自悚惧,潘和的目光闪动,已在思忖,是否就此罢手,尚能以平局而论之际。
“嗤……!”
前方虚空嗤鸣,韩风已手持霸王枪,裹挟滔天杀伐之气,瞬间冲杀至近前。
潘和心中暗暗叫苦,不得不再度出手迎击。
双方枪影交缠,又是激斗十余回合,但潘和的枪势,却逐渐被韩风压制。
尤其是韩风枪意之中的杀伐之气,越聚越强,战至后期,一招一式,仿佛都有杀气洪流奔涌。
直杀得潘和心惊肉跳,节节退后,竟已有不敌之势!
而就在此时,韩风体内的“枪意”和“杀气”同时爆发到巅峰,一枪直取潘和眉心!
“杀……!”韩风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这一枪所向披靡,与潘和手中长枪对撼。
霸道无匹的枪势,竟然直接将潘和的枪意,震得涣散,长枪随即被弹开,韩风这一枪依旧朝着潘和眉心刺去。
眼见枪影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
潘和心中惊悚之下,本能的调动体内丹田灵力与天地之力。
“轰……!”
刹那间,潘和手中长枪灵光大盛,磅礴浩瀚的灵力裹挟一股水元之威,以月级大能的强大威能加持长枪。
他再度强行一枪,朝着韩风枪势对撼而来!
而在潘和动用月级能量的一刹,韩风体内灵力与气血之力同时爆发,霸王枪上狂暴尖锐的金元之力加持。
与此同时,韩风眉心一道金色竖纹闪动,长枪之上的金光,瞬息间蜕变为耀目的白金光芒,同时韩风自身瞬间进入龙象雷狱诀第四层,雷爆境。
“轰……!”
两杆长枪再度对撼,这一次却是爆发出惊天威能,伴随着一团耀目的灵光乍现,一股狂暴罡风,猛烈席卷。
余波冲得广场上的人群,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众人纷纷激发灵力护体,以抵挡这股月级层次的能量冲击。
当刺眼的灵光和罡风平息,众人再度凝目望向擂台上。
便只见,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分开一段距离。
韩风将手中霸王枪一收,双手轻抖五品官服袖袍,朝前抱拳道:“潘导师,承让了。”
而此刻对面的潘和,手中长枪锋芒,斜抵在擂台地面。
他身上并无任何明显创伤,唯有其右侧面颊,却有一道淡不可见的血痕浮现。
在场众人都是目力惊人的武者,这浅浅一道血痕,顿时被众人发现。
旋即广场上的人群,轰然沸腾。
“什么!潘导师竟然败了!”
“嘶……这怎么可能,潘导师可是我国教学院年轻一辈,枪道第一人呀!”
“是呀,而且潘导师刚才分明已经动用月级能量了,怎么可能还会落败!”
“这个韩风,真的有这么强,竟然可战月级大能吗!”
……
一时间,广场上议论声如潮。
而擂台上的潘和,此刻一张英俊的白皙面庞,却早已经涨红,随后又迅速变得铁青。
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站定的韩风,眼中同样有着难掩的震撼之色。
方才的战斗,双方比拼枪道,最终他却被逼得施展出月级之威,本就已经是输了。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一击,韩风长枪之上蕴含的威能,竟然足可与自己的力量抗衡。
加之他本就已经输了一招,双方力量抵消后,韩风的长枪仍旧是伤到了他。
这看似微不可查的一道血痕,却是将潘和心中的所有骄傲,瞬间击碎。
也就是说,韩风不单在枪道造诣上,可以力压他一头,甚至哪怕他的修为优势,在韩风面前也“形同虚设”!
想明白了这一点,耳中再听到广场上,那如潮水般扩散的惊疑议论之声。
潘和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身形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看向韩风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复杂,怨恨,后悔,忌惮……种种情绪交织。
但无论如何,这一场比试,他终究已经输了,而且是当着国教学院众弟子的面。
潘和只能不甘的朝韩风一抱拳。
“学士大人枪法超群,在下甘拜下风。”
说罢,潘和身形直接飞掠回高台,落座后,整个人再不复先前的昂扬神采,变得低迷无比。
同样和潘和一般失望透顶的,还有人群中的上官麟。
他没想到,韩风竟然如此厉害,不但在演武论道中,表现的惊艳无比,将自己暗中安排的各种考验轻易化解。
甚至连国教学院这位年轻一辈月级导师,都败在他手。
这场本该让韩风声名狼藉,甚至“遭遇不测”的经筵大典,却反而成为对方再度一鸣惊人的舞台!
上官麟心中不甘到了极点!
“可恶!为什么会是这样!”
而此刻,韩风已回到了高台,面对国教学院众人震惊的目光,和褚宝玉等一众翰林官员,火热崇拜的眼神,他也是淡然自若。
看向同样面带惊容的卢阁主道:“卢阁主,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今日的经筵大典,就到此结束吧。”
卢阁主闻言,心中不由一阵苦笑。
今日,韩风非但没有在国教学院折戟沉沙,损失颜面,反而将国教学院变成了他的“垫脚石”。
今日过后,韩风之名,必将再震帝都!
奈何,这一切都是潘和咎由自取,卢阁主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点答应。
然而,就在卢阁主同意经筵大典结束之时,广场人群中,却忽然有人飞掠上台!
“且慢,学士大人,弟子尚有一事,想向大人请教。”
这突然登台的人影,吸引了众人注意,韩风也抬眼望去。
就见到一名身着国教学院高级弟子服饰,姿色颇为不俗的女子,站在了高台之上。
韩风心中讶然,不由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女子目光凝视韩风,眼中竟是闪过一丝怨恨之色,旋即她冷冷开口道:“学士大人学识渊博,武艺了得,实乃人中龙凤。
但弟子不解,如大人这般人物,为何只修武艺,而不修德行!”
“嗯……?”
韩风闻言一愣,在场众人也都是露出惊愕之色。
随即,韩风眉头一皱,看向女子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子冷哼一声,骤然提高了声调道:“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翰林学士,经筵大典的主持,我却听说。
大人你自入帝都以来,整日与一帮纨绔子弟厮混,在帝都飞花楼,夜夜笙歌,宿娼狎妓。
如此不修德行之人,竟然能够在我国教学院大雅之堂,冠冕堂皇的传道授业,真是令人贻笑大方!”
女子这一番话出口,瞬间引爆了广场。
“什么,学士大人竟然嫖|娼!”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学士大人竟是这种人!”
“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呀,这种人怎么有资格主持经筵大典!”
……
人群中,在一些有心人的集体起哄下,舆论浪潮,瞬间发酵,向着对韩风不利的方向爆发。
甚至学子团体中,一些个自己都是花丛老手的家伙,此刻也一个个对韩风笔诛口伐。
眼见到这一幕,高台上,国教学院和翰林院两方,也都是措手不及。
而那名登台揭发韩风的女弟子,眼中却是露出一丝快意阴狠之色。
此刻,就连韩风也没想到,眼看经筵大典即将顺利落幕,竟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抓住自己前往飞花楼之事,大做文章。
原本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甚至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可是一旦被有心人大肆炒作,加以发酵,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让自己身败名裂,在帝都混不下去。
好毒辣的计谋,韩风的目光不由再度上下打量这名女子,突然,韩风却是目光一亮。
他的面色迅速恢复淡然,却是摇头道:“姑娘,此言差矣!”“嗯……?”
眼见韩风竟然是面不改色,那女子不由一愣,却是冷笑道:“大人这是打算拒不认账吗?”
韩风再度摇头道:“当然不是,你说的没错,我自从进入翰林院后,几乎每日都会前往飞花楼。
只是最近这两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这才没有前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韩风竟然当众承认了这件事情。
女子闻言,笑容越发得意。
“既然大人已不打自招,那此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韩风却是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姑娘,你可曾听说过“红尘悟道”?”
“嗯……红尘悟道?”
女子闻言顿时一愣,广场上的众人也是齐齐愣住。
而韩风则是背负双手,淡然自若道:“正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本官前往飞花楼这种风月之所,其目的,为的就是要在红尘中修炼本心,领悟武道之真谛。”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度变得一片寂静,众人都是震惊的看向韩风。
从未听说过,有人竟然能够将嫖|娼说的如此“高深莫测”,若是一般人这般言语,在场众人,估计早就用唾沫星子将他淹死了。
可韩风方才在广场上,为众人讲道,字字珠玑的场面,以及与潘导师博弈枪道时,展露的强大姿态,还历历在目。
韩风的话,仿佛有着强大的魔力,令众人不得不信服。
一时间,“红尘悟道”四个字,令在场众人展开玄奥丰富的联想,以至于韩风的身形在众人眼前,竟然也变得有些“神秘而伟岸”起来。
莫非韩风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武道造诣,便是因为他在红尘之中,磨砺道心?
眼见场上的气氛陡然转变,那名国教学院的女弟子,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她愣了一愣后,忍不住急道:“你……你休要骗人,进了那种烟花之地,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韩风闻言,却是笑着反问道:“姑娘,你又没有亲眼所见,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难不成,你还跟踪我进入了飞花楼?”
“你……!”女子脸色顿时一阵涨红,广场上也是爆发出一阵哄笑。
见此情形,女子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而就在此时,韩风却是目光玩味的看向对方道:“姑娘,方才你问我,何以修武不修德,我倒想问问姑娘,你觉得何为武德?”
女子闻言微微一愣,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武者,自然要恪守本心,一心钻研武道,不可三心二意,更不可沾花惹草,做些道德败坏之事!”
韩风闻言,认真的点头,甚至拍手鼓掌。
“嗯……说的很好,简直是精辟!”
女子被韩风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正疑惑间,韩风却突然又向她发问。
“对了,不知姑娘是否已经婚配,或是有了意中人?”
韩风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令在场众人都有些发懵,那女子也是一阵惊愕过后,俏脸铁青,怒斥道:“我……我一心向武,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又岂会与人婚配。
学士大人的问题,好生无礼!”
被女子怒斥,韩风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眉头一皱,继续发问道:“姑娘,不知最近你的“月事”是否推迟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几乎齐齐栽倒,大跌眼镜,想不到韩风竟然能够问出如此“变态”的问题。
那女子也被气的是呼吸急促,胸脯起伏,铁青的俏脸瞬间涨红,指着韩风的鼻子怒骂道:“学士大人,你竟是如此无耻下流之徒,你这种人,也配来我国教学院论道,也配担任翰林院学士之职吗!”
面对女子恼羞成怒的呵斥,韩风却是连忙摆手,好言安慰道:“姑娘,莫要动怒,免得伤了胎气。”
“哼,韩风,你……”
女子还要指着韩风怒骂,在听到韩风这句话后,却是突然呆滞。
原本被韩风几个问题,雷得“外焦里嫩”的广场上的人群,此刻也是齐齐呆住了。
良久,那女子呆滞之色一变,神情惊慌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胎气。”
韩风却是目光紧盯着女子,冷笑道:“姑娘最近不但月事推迟,应该还总感觉头晕,反胃,心情烦躁吧?
实不相瞒,在下除了勤习武道,还精通医理,通晓“望闻问切”之术,我第一眼看到姑娘就知道,你已经怀有身孕,如今已有两月了。”
此言一出,无疑如晴天霹雳,直震得那女子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她紧咬银牙,艰难争辩道:“你……你胡说!”
韩风却是摊了摊手道:“我是不是胡说,在座还有卢阁主,以及国教学院众位导师在场,是真是假,让他们为你一探脉搏,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此言一出,那女子终于是脸色变得一片煞白,身形一软,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高台上的卢阁主等人,也是大眼瞪着小眼,全都被这惊人消息,震得有些头晕目眩,反应不及。
而韩风却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继续推测道:“姑娘,你今日如此情绪反常,当众对本官横加污蔑,此举,莫非是想吸引孩子父亲的注意?难道……那个负心人就在现场?”
说罢,韩风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在不经意的扫向高台上,自己身旁的潘和时,后者额头上竟然已经渗出密集的汗珠,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韩风见状,不禁嘴角微微一抽,最终还是将目光收回,随后摇头道:“不对,本官与姑娘素不相识,又是初到帝都,姑娘却将怒火倾泻到本官身上,莫非那人就在我翰林院。
嘶……”
韩风作凝神细思状,沉吟半晌,突然惊呼道:“对了,三日前,我翰林院侍读学士上官麟,突然莫名其妙的告假归家,将这份差事强行推给了本官,难道他知晓……”
韩风说完这句话后,仿佛是不慎失言,猛然住嘴。
“哎呀……本官什么也没说!”
然而,韩风如此一说,在场众人略一寻思,顿时也做出了推测。
看来这女子腹中孩儿的父亲,恐怕就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上官麟,此人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与国教学院女弟子私通,实在卑劣至极!
定是怕事情败露,这才故意提前躲藏起来。
如此狗血离谱的新闻,瞬间令国教学院的学子们,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在广场上开始疯狂热议。
与此同时,广场人群之中,看到那女子登台揭露韩风,本是心中大感意外和惊喜的上官麟,一张俊逸面孔早已气的扭曲,差点当场吐血晕厥。
“韩风,我去大爷!”
上官麟恨不得冲上台,将韩风碎尸万段,可此时的他,本应该告假在家,一旦现身,那就更加说不清了。
于是,上官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风,对人群进行了一次别有用心的引导,将这“屎盆子”,精准的扣到了自己头上,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韩风眼见今日所有危机都已化解,顺带着给上官麟送了一份大礼,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韩风赶忙朝卢阁主一抱拳道:“卢阁主,今日经筵大典,就到这里结束吧,本官还要回去复命,就此告辞了!”
说罢,韩风直接祭出方舟,招呼着褚宝玉等一众翰林官员,跳上方舟,风风火火的就离开了“案发现场”,只留下国教学院的“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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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风一行人自国教学院抽身而退,急遁回帝都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场经筵大典好歹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而此刻,褚宝玉等一众翰林官员,看向韩风的目光,早已是惊为天人。
本以为今日国教学院之行,会无比凶险,甚至是有去无回。
没想到在韩风这位侍讲学士的主持下,此次经筵大典竟是精彩纷呈,不但没有出意外,还很是弘扬了翰林院的威望。
经此一回,原本对于韩风“空降”翰林院,担任二把手,而有些不满的翰林官员,如今也都是心服口服。
褚宝玉原本打算,将所有人都叫到飞花楼,为韩风摆上一桌庆功宴,却被韩风拒绝了。
经过今日大典,那名女弟子,当众指责韩风在飞花楼,宿娼嫖妓,以及学院余掌院,常常以此为由,训诫自己。
加上前些时日,在飞花楼聚会时,韩风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极度怀疑,有人在飞花楼安插眼线监视自己,而起,很有可能就是上官麟所为。
为了不让飞花楼,这个消息据点就此被端掉,韩风决定将这个“眼线”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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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褚宝玉的提议后,韩风在对方耳边耳语几句,褚宝玉闻言顿时目光大量,兴冲冲的对韩风保证道:“韩兄放心,明日保管让你满意。”
与翰林院众位官员分道后,韩风便与三位大爷直接赶回了学士府。
四人在学士府,一顿饱餐后,三位大爷非常悠闲的在大厅里,吞云吐雾,喝茶聊天。
而韩风则早早的回到了厢房,开启隐蔽阵法,进入到壶中境内。
在灵池中央,盘膝打坐了一个时辰,韩风便将今日消耗的能量全部恢复。
今日在国教学院,他暗中运用洞虚之眼神通,演武论道,最后又与潘和一战,爆发全力一击,自然也是消耗了一些能量的。
今日与潘和一战,虽然短促,但对于韩风而言,却是意义非凡。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与月级强者交手,事实证明,韩风爆发全力之下,已经具备与月级一星强者正面对碰的能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韩风的战力,就已经可以和月级一星强者相当。
毕竟,月级强者的灵力生生不息,手段繁多,而韩风的战斗力,却是靠灵力,体魄和精神力,三者叠加下,变数较多。
想要证明自己是否具备与月级强者争锋的能力,韩风还需要一场更全面的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些都不急于一时,韩风今日匆忙赶回学士府,为的不是其他,正是存放在壶中境的那枚铜片。
昨夜神念恢复的颇为突然,又恰逢经筵大典,韩风来不及探查铜片,此刻神念再度恢复饱和,他终于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了。
随着韩风心念一动,手中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铜钱的斑驳铜片,便被摄取而来。
这是当初父亲韩啸天留给韩风的几件遗物之一,也是韩风一直没有研究明白的东西。
以韩风如今洞虚之眼加持的目力,和归一境巅峰的神念之力,已经可以轻易发现,铜币正反两面,布满的细微孔洞。
一面有七十二个,一面有三十六个。
当初韩风以精神力探入这些小孔,在那面有七十二个小孔的一面,还能隐约看到一些金色铭文的虚影。
但还未看清楚,精神力就被一股恐怖的罡风直接搅碎。
而那三十六个小孔的一面,其中蕴含一股强大的斥力,韩风的精神力竟是根本无法探入。
而今韩风精神力修为,直接跨越了一个大阶,达到归一境巅峰,料想必然能够探究出一些奥秘。
韩风先尝试着,将神念之力压缩,自那三十六个小孔中的一个探入。
结果令韩风颇为意外,以他归一境巅峰的神念之力,竟然依旧被一股无形斥力阻挡在外,丝毫进入不得。
将三十六个小孔一一尝试,都是如此,韩风这才转到另一面,看向那七十二个孔洞。
这回韩风以神念之力,顺利渡入其中一个小孔,神念之力顿时陷入一片昏暗扭曲的空间中,迎面便是猛烈罡风席卷而来。
然而,如今韩风的神念之力强横程度,远非普通精神力可比,直接抗住罡风向前探索,如同在黑暗的通道中前行。
随着神念之力的持续深入,罡风越发猛烈,而前方却有金光绽放,隐隐有金色符文涌动。
直至神念之力,抵达罡风核心区域,韩风终于看清楚,天地间,两道巨大的金色铭文悬浮。
这是一种韩风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只是一眼望去,韩风却感到心神震撼,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磅礴,沧桑厚重之感涌上心头,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顶礼膜拜。
韩风还发现,两道金色铭文后方的天地,被一层金光阻隔,仿佛是一道禁制,阻隔着一片空间。
他试着以神念之力,顶住核心区域的罡风,艰难靠近那道金色光幕。
然而,当神念之力触碰到金色光幕的一瞬间。
“轰……!”
一道金辉闪烁,韩风的神念之力直接被震飞,从小孔中震退而出。
韩风不禁身躯一晃,脸色微微泛白。
回忆着方才那两个金色铭文,韩风总感觉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仿佛有着某个惊天秘密,就蕴藏在那道金光后方。
韩风不肯放弃,当即又驱使神念之力,进入其中,穿过罡风通道,再次看清楚两道铭文,又以神念之力,尝试突破那道金光。
然而,结果还是被无情震退。
韩风一连尝试了十几次,都是如此。
然而,韩风还是不肯罢休。
既然这个小孔无法探寻,他索性将这七十二个小孔,一一尝试一遍。
结果一连尝试了二十多个小孔,里面的构造都是类似的。
神念之力穿过一条罡风通道,在通道尽头了,就会出现两三道铭文,且每个通道中的铭文都不一样,在铭文后方,也都有一道金光禁制。
韩风以神念之力,尝试突破这些禁制,却都是以失败告终。
本以为所有的小孔都是如此,不想,在韩风探寻第五十六个小孔时,情况出现了变化。
神念之力穿过罡风通道,来到通道尽头后,仍旧出现了两道金色铭文。
然而这两道金色铭文,不像之前通道的那些铭文,金光耀目,而是显得十分暗淡,且铭文后方的禁制,竟然出现了许多裂纹。
突然发现这种异变,韩风顿时精神一振,当即尝试着以神念之力靠近禁制光幕的裂纹。
然而,即便光幕上有裂纹,禁制之力大减,但那股排斥之力,仍旧令韩风归一境巅峰的神念之力,摇摇欲坠,隐隐又要被弹回。
韩风赶忙咬牙挺住,同时将自身神念之力催动到极致,将神念之力压缩再压缩。
当神念之力被压缩到一个极限后,韩风一鼓作气,猛然前冲,终于抗住了禁制威能,冲入到金光裂缝之中……,我有一尊炼妖壶
“轰……!”
当神念之力冲入禁制裂缝的一刹,韩风脑海一阵轰鸣,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短暂的空白后,意识又迅速清晰,韩风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片广袤的空间,星河浩瀚,空间无垠。
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央,由无数星辰光芒汇聚,竟然凝聚出一道顶天立地的巨人法相。
巨人双足跨越星河,屹立在星空之上,双臂高举,托起日月双轮!
这一幕是如此伟岸神奇,给韩风以极其强烈的震撼感。
他通过神念之力,专注的望向巨人身形,视野一路向上,最终望向巨人双眼。
不同于巨人身上凝聚的璀璨星光,他的双眼却是一片漆黑,仿佛两个幽深黑洞,令人一眼望去,只感觉心神都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韩风望向巨人双眼时,也是心神一阵战栗不安,但就在某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韩风竟然感应到,那双黑洞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淡的光华,仿佛是巨人的目光,与自己的目光交汇对视。
是真实还是错觉。
……
而韩风并不知晓,在这尊巨人眸光闪烁的一瞬。
灵武大陆,大炎帝国的圣山之上,突然金光万丈,一声龙吟咆哮,震撼天地。
同时,岚帝国北部,北疆行省边境,一片终年冰雪覆盖的荒原中央,一道恢弘火柱冲天而起,伴随一声高亢嘶鸣,直破九天!
同一时间,大陆|四大强国中的幽天,星月两国的国之禁地,都传出惊人异象。
甚至在那无尽大海的深处,都突然卷起滔天巨浪,数双可窥破虚空万法的恐怖目光,自海域深处扶摇而上,登凌九霄,四顾天地!
就连乾岚帝国国都,某处隔绝于天地的秘境中,一双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沧桑眼眸,也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这双苍老的眼眸开阖的瞬间,神光洞穿天地,同样扫视八荒。
一番搜寻无果后,双眼之中的神光渐渐收敛,转而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是谁引动了这片天地的本源之力,莫非有人突破了那个境界?”
沉吟良久,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唉……难道武神族的预言果真要应验了,灵武大陆将会迎来大变,也不知道对我乾岚帝国,是福是祸。”
对于灵武大陆之上,各处神秘之地,突然出现的惊变,韩风自是完全不知晓。
在看到眼前这尊,屹立在星空下的巨人法相,他在一阵震撼失神过后,却是忽然想到了,遗迹空间那座青铜古殿内,那座高台上的巨人雕塑。
虽然那尊雕塑只有下半截身躯,但那种姿态,却似乎刚好与这尊星空巨人对应,两者似乎是同一人。
心中生出这种想法后,韩风不由一阵惊疑。
青铜古殿中祭祀的雕像,既然出现在武神族遗迹之中,必然与武神族密切关联,甚至可能是武神族中具有极高地位的存在。
否则也不会被供奉在大殿,与那只“金色头骨”和“荒宇魔晶”放置在一起。
可是这枚铜片,乃是自己父亲留下的遗物,怎么也会与武神族产生关系?
再联想到自己大哥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似乎不是普通人,他们的失踪,也十分离奇。
韩风不禁大胆的猜测,莫非父母的消失,也和武神族的秘密有关?
还有,这块铜片之上,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小孔,这个小孔之中,是这尊星空巨人的法相,那其他小孔之中,又会是什么呢?
另外,这块铜片的具体作用,又是什么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韩风心中浮起,他却是根本得不到答案。
韩风只能再度观察着这尊星空巨人,希望能够看出些什么。
然而,巨人的法身浩瀚,星辉耀眼,韩风在观摩其法相时,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之力不但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而且还在不断被消耗。
而与此同时,韩风还发觉,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
首先是体内的五行元力,在自己观摩这具法身时。
武者金丹上方悬浮的,那朵由五行元力凝聚的“莲花”,竟然加速运转,五种天地元力随之规律波动。
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因为火元之力过于强横,而失衡的五行元力,竟然在不断的恢复平衡。
其恢复速度,比自己主动调节时,还要快上数倍。
除此之外,就连韩风体内的气血之力,此刻竟然也开始自主运转,在韩风体内形成一个奇妙的循环路线,如灵力一般周天运行。
每一个周天结束后,韩风在融合洞虚之眼后,本就已经加强了一次的肉身,竟然还在一点点的强化,虽然极其细微,却是真实无比!
这一切奇妙的变化,都令韩风震惊不已。
只是以神念之力观想巨人法相,竟然就会有如此神异的效果,实在太不可思议。
但韩风只观想了不到一个时辰,神念之力竟然就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韩风没有继续观想巨人法相,而是暂时将神念之力退出这片星空。
随后,他又一一尝试,将神念探入铜片的其他小孔。
最终与他预料的结果一般,这七十二个小孔,各自有着不同铭文镇守,却只有星空巨人所在的空间,禁制破裂,可以探入神念之力。
韩风对这块铜片充满了好奇,不禁拿出一枚玉简,将自己所看到的所有铭文,全部刻录其上。
甚至将那尊星空巨人的样貌,也尽可能仔细的复刻出来。
随即,韩风唤过仙儿前来,让她也来看看这些铭文和巨人画像。
谁知,仙儿只是看了一眼那巨人的模样,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朦胧之色。
“主人,我好像曾经见过他。”
“嗯……?”
韩风闻言心中不由心中一震,仙儿竟然见过这尊巨人。
不过转念一想,仙儿可是上古神器的器灵,武神族虽然历史悠久,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仙儿存在的岁月。
然而,仙儿回忆了一阵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主人,我关于他的记忆,全部缺失了。
还有这些文字,我也感觉很熟悉,可是现在也记不得了,或许炼妖壶若能再修复一些,我便能恢复这些记忆。”
仙儿竟然失去了这部分记忆,令韩风与铜片中的秘密失之交臂,他不禁暗道可惜。
看来也只能等今后,再收取一些混沌之气修复炼妖壶,或许便能解开这些谜团,甚至能够找到自己父母的失踪原因。
虽然无法从仙儿这里破解谜团,不过韩风却又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他直接带着玉简,前往二重天地,见到苏慕,将手中玉简交给对方观摩。
苏慕乃是炼妖壶中镇压的强大存在,其存在岁月必定也极为久远,兴许对方能够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见到韩风玉简上的巨人画像,以及那些复刻的铭文时,苏慕的神情一阵动容。
目光尤其在其中一道铭文上,注目良久,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追忆和忧伤。
韩风见状,连忙问道:“前辈,你认得这些文字?”
苏慕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然而,不等韩风继续追问,她却直接开口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但是我不能回答你!”“为什么?”韩风不解的看向苏慕。
他心说,莫非苏慕还想和自己谈条件?才肯告知玉简中的奥秘。
似乎是看穿了韩风心思,苏慕正色道:“这并非是利益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铭文还有那尊巨人画像,涉及到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
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被镇压在炼妖壶中,受到了炼妖壶前主人留下的一些禁忌约束。
有些东西,只能你自己去探索,我若随意告知,触犯这些禁忌,就会灰飞烟灭!”
韩风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神秘,连苏慕都不敢透露。
看着韩风惊疑不定的神情,苏慕犹豫片刻说道:“看在我们顺利合作过几次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这些秘密,在你实力没有达到这个世界顶尖之前,最好不要试图探寻,更不要与他人分享,否则……呵呵。”
苏慕的一阵冷笑,竟令韩风感到背脊冒起一阵寒气。
……
最终,韩风还是回到了湖中境内,看着手中这枚铜片,他暗暗做出决定。
这枚铜片中的信息,他要如炼妖壶的秘密一般保守住,不能告诉任何人。
至于铜片中的秘密,如苏慕所言,等自己实力足够强大,或是炼妖壶得到修复,自然可以得知。
在此之前,这铜片对于韩风也有大用。
他可以通过观想那尊星空巨人,尽快恢复自己五行元力的平衡,还可提升肉身强度,这可比什么“天材地宝”和“神功秘法”还要珍贵。
打定主意后,韩风不再纠结,直接以神念之力,再次渡入星空巨人所在的空间,进入观想状态。
如此观想近两个时辰过后,神念之力消耗殆尽,韩风便自动退出那片星空,又以玄灵玉髓恢复枯竭的神念之力。
如此消耗与恢复的过程,韩风的神念之力,竟然还得到了巩固和强化,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整个帝都却已经被一则轰动的消息唤醒。
昨日国教学院经筵大典的经过,一夜之间,在帝都传开!
在韩风前往国教学院主持经筵大典之前,坊间就传出各种猜测。
有人断定,韩风此去国教学院,多半是凶多吉少,说不定会被国教学院集体哗变,直接打断双腿,轰出学院。也有人猜测,韩风此次会遭到国教学院的报复,让他在大典上颜面尽失,甚至在帝都身败名裂。
……
但谁也没想到,最终,传出的结果却是……韩风在经筵大典上,为诸多国教学院弟子,传道解惑,妙语连珠,惊艳全场。
甚至他还与国教学院那位,最年轻的月级导师潘和,当场演武。
韩风不但以枪心之境,强势压制潘和,甚至在对方动用月级战力的情况,一枪将其所伤,技惊四座!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经传出,顿时红藕丁帝都。
一时间,这位内海试炼榜首天骄之名,在帝国二度打响,引得无数人惊叹好奇。
而伴随着这则消息,在帝都火热传播的同时,有关国教学院一位女弟子,和翰林院侍读学士上官麟,二人“珠胎暗结”的丑闻,也不胫而走。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向来以治学严谨,管教有方的国教学院竟然传出如此丑闻。
而且,此事还与帝都勋贵“上官家”,这位颇受重用的后辈有关,可谓爆点十足,传播势头,几乎盖过了韩风在国教学院的惊艳表现。
两则消息,仅仅经过一夜发酵,就已传的是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以至于今日清晨,乘坐马车前往翰林院的韩风,一路上都听到旁人在议论此事。
等他赶到翰林院时,刚好赶上众人点卯。
韩风一步跨入翰林院,立刻吸引了多道目光。
一见到韩风,许多翰林官员都纷纷投来钦佩赞许的眼神。
就连往日里板着一张脸,严肃古板的余掌院,今日看到韩风,嘴角都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
他当面便开口道:“韩学士,昨日你在经筵大典的表现,本官已经知晓,你做的很不错,为我翰林院争光添彩,值得嘉奖!”
韩风闻言,立刻做出一副谦逊姿态,抱拳道:“掌院大人客气,这都是掌院大人领导有方,属下职责所在,实在不值得炫耀。”
见韩风如此谦逊懂礼,还把功劳推给自己一份,余掌院嘴角弧度更明显几分,抚须赞道:“年轻人,有如此才干却不骄不躁,不错,不错!”
韩风和掌院大人愉快的交谈片刻,在返回官员队伍之中时,就看到了站在队伍左首边,数日不见的上官麟。
今日的上官麟,眼圈微黑,眼中有明显的血丝,脸色也略显憔悴,倒真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呀,上官大人今日也来点卯了,看你的样子,身体怕是还没痊愈吧?”韩风主动开口打招呼。
看到今日神采飞扬的韩风,上官麟的瞳孔一阵收缩,袖袍中的双拳都忍不住握紧,偏偏他脸上还得保持微笑。
“呵呵……韩大人,有劳关心,本官还要多谢你昨日顶替本官,主持经筵大典。
我听说,昨日韩学士表现的十分惊艳,令本官也是与有荣焉呀。”
上官麟表面带笑,暗里却是咬牙切齿。
韩风闻言,却是谦虚的摆了摆道:“上官大人客气了,咱们乃是同僚,这些都是本官应尽的义务。
说起来,昨日经筵大典之上,还有一个女子,欲污蔑上官大人的清白,幸好本官及时替大人辟谣澄清,否则真的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
当然,凭我与上官大人的关系,这种事情也无需言谢。”
闻听此言,上官麟脸上肌肉狠狠抽动,面容近乎扭曲,差点当场暴走。
但最终,他还是憋住了满腔怨火,表现出自己不在现场的样子,甚至还得对韩风道一声谢。
不一会儿,点卯完毕,余掌院单独点名上官麟与他到阁楼上谈话,显然也是因为昨日国教学院流传出的传言。
看着深埋怨愤的上官麟随着掌院离去的背影,韩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上官麟阴险歹毒,颇善隐忍,背后又有上官家作靠山,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定然不会罢休。
而韩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方敢阴自己,他又岂会轻易放过此人。
韩风已经在暗暗盘算,如何将上官麟踢出翰林院,并直接打得他无法翻身,也好给其他惦记着,想要算计自己的人,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不过在此之前,韩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先找出那个暗藏在飞花楼的“敌人眼线”。
当天正午时分,韩风和褚宝玉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余掌院请假半日。
鉴于韩风昨日的优秀表现,余掌院爽快的批准假条。
而韩风与褚宝玉一出了翰林院,二人立刻寻到一处偏僻之所,换下身上官服,乔装打扮一番,并各自都戴上一个大大的斗笠,随后就赶往了飞花楼。
路上,韩风暗自冷笑。
“哼,今日,非得给你揪出来不可!”
(ps:今日三更。)飞花楼“隔街对望”的一条偏僻巷弄里,看了眼尚在午后,就已经开始迎来送往的飞花楼,韩风看向身旁的褚宝玉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褚宝玉冲韩风拍着胸脯道:“韩兄放心,今日一早,我就安排了好些弟兄,乔装打扮,埋伏在飞花楼前后门,一有可疑之人出现,就会被咱们盯上。”
昨天经筵大典结束后,韩风就让褚宝玉安排人手,准备在飞花楼擒拿奸细。
见褚宝玉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韩风却有些不放心,让褚宝玉悄悄去飞花楼周围,与埋伏的人手碰头。
不一会儿,褚宝玉回来,韩风赶忙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可疑之人吗?”
褚宝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韩兄,想是时候太早,奸细还没有出现,弟兄们都还没有发现。”
韩风眉头微皱道:“看来,只有我抛头露面,来个引蛇出洞了。”
褚宝玉点点头道:“韩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今日放心露面,我保管把那个飞花楼的奸细给揪出来。”
说着,褚宝玉手中灵光一闪,竟然取出一把流光溢彩,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雨伞。
“这是……?”
褚宝玉在韩风面前扬了扬伞,得意道:“韩兄,为了今日擒贼,我把我爹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这把七品灵兵“千里追风伞”都偷出来了。
此伞可以无形之中,锁定他人气息,只要被我锁定,数百里之内,都休想逃脱!
当年我爹逛青楼,就被我娘用这把伞追踪,一路追出数百里,逮着了我爹,差点没把伞骨给抽断了。”
韩风闻言,不禁目光大亮,连忙拍了拍褚宝玉的肩膀。
“好兄弟,果然够义气!”
随即,二人兵分两路,韩风摘下斗笠,大摇大摆自飞花楼正面而入。
而褚宝玉则拿着千里追风伞,悄悄潜入飞花楼后门蹲守。
为了擒贼,韩风今日也是豁出去了,没有去往包厢,直接在二楼大厅角落,叫了一桌丰盛酒席,还让老鸨找来两个姿色不俗的女子陪酒。
两名青楼女子,虽然不知道韩风的真实身份,但见韩风容貌俊俏,衣着气质不凡,都是殷勤伺候着,还不时蹭到韩风身旁,耳鬓厮磨的挑逗着韩风。
然而,韩风却根本没工夫搭理她们,叫来二女陪酒本就是做个样子。
韩风的余光,一直看向飞花楼大门,进入的人群中。
他已经暗暗开启了洞虚之眼,只要有气息不同寻常之人潜入,他一眼便能看出。
自从进入帝都以来,韩风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自己,以自己的精神力修为,竟然难以察觉对方的行踪,可见此人若非极擅隐匿,就是修为高绝之辈。
今日叫来褚宝玉等人相助,韩风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够逮住此人,若是无功而返,他也只能请三位大爷出手助力了。
在飞花楼中,一坐就从午后坐到了傍晚,却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后院方面,也不时派人来悄悄向韩风通报,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眼见天色渐暗,夜幕已经降临,韩风暗叹一声,心想,今日多半是不会有收获了。
岂料,就在片刻后,一名由飞花楼秘密据点成员乔装的小厮,忽然来到韩风身旁,有些激动的对他耳语道。
“韩兄,有鱼上钩了!”
韩风闻言,目光骤然一亮,连忙问询情况。
青年低声解释道:“韩兄,刚才飞花楼后院,突然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全身包裹严实,还戴了顶大帽遮住面颊,翻墙而入,被小公爷发现了。”
韩风闻言心中一喜,忙道:“那人现在何处?”
青年忙道:“小公爷让我们来赶紧来向韩兄汇报,他怕打草惊蛇,一个人跟踪过去了,现在已经上了后院二楼了。”
韩风闻言,不由精神一振,直接起身吩咐道:“你们把前后门把守住,听我们号令行事,我去后院看看。”
说罢,韩风直接身形一闪,赶往后院。
他担心褚宝玉一个人应付不了,被对方逃脱。
韩风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飞花楼后院,顺着楼道,须臾间冲上二楼。
刚一冲上二楼,韩风顺着一侧廊道望去。
就见到空荡荡的走廊上,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的,摸到走廊角落,一间亮着灯火的房间外,不是褚宝玉又是何人。
此刻褚宝玉弓着腰,双手抱着那把千里追风伞,刚刚摸到了房门外,便突然一个箭步加速,直接一头撞开房门,冲进了房间!
下一刻,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男一女”两声惊呼,同时传来褚宝玉威风凛凛的大喝!
“呔,奸细休……!”
一个“走”字还没出口,房间里去忽然传来一声更加高亢的尖叫,声音竟是来自褚宝玉。
韩风听到动静,不由一惊,担心褚宝玉遭到到了进攻,他直接施展身法,以最快速度冲入房门。
冲进房间内,眼前看到的一幕,却是令韩风当场石化,大张着嘴,也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一间幽香弥漫,红粉罗帐的女子卧房内,褚宝玉正以“魁星踢斗”之势,高举手中千里追风伞,作势欲打。
房间西面,那张龙凤秀榻之上,一名模样秀丽,仅穿着一只粉红肚兜的女子,正抓起身前被褥,遮挡住自己的身子,吓得花容失色。
而靠近床脚,则有一道胡乱披着一件长衫,半边瘦削肩膀露在外面的身影,刚刚推开窗户,一只脚已经跨出窗外,还未来得及跳窗逃脱。
此刻,此人下意识的回头,竟是一张古板冷峻,眼角皱纹颇多的熟悉面孔,只不过此刻这古板的老脸上,少了往日的威严肃穆,此刻满带着惊慌之色。
待韩风和褚宝玉,与此人六目相对的一刹,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韩风傻眼了,褚宝玉也傻眼了,那道正要跳窗的身影,也傻眼了,空气变得无比尴尬。
褚宝玉近乎梦呓一般,指着对方,喃喃开口:“余……余掌院,您……您也……?”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直接拎着他的衣领,火速退出房间。
随即,房门外传来韩风的训诫之声。
“什么余掌院,这里哪来的余掌院,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也一样!”片刻过后,飞花楼前后,褚宝玉安排的埋伏人员,全部被韩风遣散。
众人各自返家,韩风和褚宝玉也赶紧离开了飞花楼。
在返回学士府的路上,褚宝玉仍旧一副余惊未消的震惊表情。
“韩兄,刚才,真的是我看错了吗?那人,不就是余掌院?”
韩风闻言,却是严肃的看着褚宝玉道:“不管是不是,从这一刻开始,这件事情我们都要当做从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啊……为……为什么?”褚宝玉迷惘道。
韩风冷冷的瞥了褚宝玉一眼。
“你要敢把这消息散播出去,信不信,就算你是小公爷,余掌院也能提着把菜刀和你同归于尽。”
“呃……”
褚宝玉闻言,果然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伸出三根手指道:“我……我发誓,此事,绝不会散播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掌院大人知!”
韩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等和褚宝玉分别,回到了学士府。
回想起今日在飞花楼,发生的这一出人意料的戏剧局面,他也不禁感叹。
难怪自己每次在飞花楼,掌院大人都能洞若观火,感情他们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掌院大人天天都能瞧见自己,能不清楚自己的动向吗。
在这一点上,自己倒还冤枉了上官麟。
今日虽然没有抓到奸细,但韩风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比起抓到奸细,揪住了顶头上司的“小辫子”,显然价值更大。
韩风知道,接下来自己的翰林院生活,应该会很“愉快”了。
当夜,韩风早早的回到厢房,进入壶中境内,继续观想那尊星空巨人法相。
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他照常到翰林院点卯。
令众人意外的是,数十年来,风雨无阻从来都是最早到翰林院的余掌院,今日竟然迟到了。
等余掌院姗姗来迟,赶到翰林院时,众人更是惊讶的发现。
今日的掌院大人眼圈泛黑,眼中布有血丝,一脸憔悴,倒和昨日的上官麟极为相似。
掌院大人今日来到翰林院,一个人静悄悄的上了阁楼,随后在韩风的办公房外,徘徊良久,眼中流露出犹豫不决之色。
最终,不等掌院大人敲门,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韩风主动打开房门,一脸惊讶的看向余掌院。
“掌院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看到韩风,掌院的目光一阵闪烁,下意识想要夺路而走,但最终他还是定住身子,强自镇定道:“咳咳……韩学士,跟我来一下,本官有话要问你。”
韩风闻言,很是“乖巧”的跟随余掌院来到他的办公厅堂,并顺手将房门闭合。
余掌院见状,悄然抬手,又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道隔绝声音的禁制。
旋即他看向韩风,犹豫半晌,方才开口问道:“韩……韩学士,昨夜你……”
不等余掌院开口,韩风直接接话道:“余掌院,昨夜下官身体不适,向掌院大人请假后,就直接返回了府邸修养。
这一点,韩林编修褚宝玉,可以给下官作证,他昨日一直在府上照顾我到深夜才回家。”
看着韩风信誓旦旦,一脸煞有介事之态,余掌院眼底那一丝忧虑之色,这才消退了大半。
他再度上上下下打量了韩风几眼,旋即那张严肃古板的老脸上,竟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慈祥之色。
余掌院语重心长的开口道:“韩风呀,你是此次内海试炼的榜首,陛下看中的天才,陛下将你分配到翰林院进修,就是想在今后对你委以重任,陛下特意嘱咐本官,对你多加督促。
而你这才刚到翰林院不久,就在经筵大典中表现优异,为我翰林院争光,本官很看好你,今后面见陛下,必然会将你的表现好好汇报。”
韩风闻言心中偷笑,心知掌院大人这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投桃报李”呢。
韩风赶忙拜谢道:“多谢掌院大人看重,下官今后必然更加努力,绝不辜负掌院大人的期望!”
余掌院颔首,一脸欣慰道:“不必如此见外,今后工作中,若有任何困难,也尽管向本官开口,本官自会尽量帮你。”
韩风神情越发感激道:“多谢掌院大人照顾,掌院大人若是无事,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余掌院点了点头,正欲伸手撤去禁制,却又终究忍不住对韩风说道。
“韩学士,其实昨日……
唉……其实本官也不瞒韩学士了,老夫孤寡大半生,至今仍无子嗣后代,并非老夫杜绝了七情六欲,只是一直寻不到一个知音。
飞花楼的“红袖”姑娘,闻弦歌知雅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夫与她可以无话不谈,我们相见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只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身份又颇为特殊,而她也因身世不幸堕入风尘,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与她,其实是最纯粹的感情。”
看着余掌院眼中流露出的真情实感,韩风也不禁流露出动容之色。
随即,他也是认真的对余掌院说道:“掌院大人,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在晚辈看来,身份,年龄都不是问题。
只要是认定的人,都不应该放弃,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听了韩风这一番话,余掌院目光骤然大亮,看向韩风的目光中,最后一丝担忧和顾虑,也全部消失。
掌院大人目光激动且笃定,分明是看向一位真正的“知己”!
掌院大人嗫嚅良久,最终竟是起身作揖,朝韩风深深的道了一句。
“韩学士,多谢!”
片刻后,当韩风走出这扇房门时,他便知道,自己和掌院大人之间,已经建立了铜墙铁壁一般的“革|命友谊”。
从此翰林院内,没人可以扳倒自己了!
韩风刚刚离去不久,同在二楼的侍读学士上官麟,后脚便悄悄来到掌院办公厅堂。
余掌院看了眼上官麟,疑惑道:“上官学士,你有什么事吗?”
上官麟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说道:“掌院大人,有人向下官举报,昨日韩学士在飞花楼,大庭广众下,竟招来两名妓|女陪酒,他们言行亲昵,举止放浪,简直不堪入目。
下官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一想到韩学士此举,会败坏我翰林院的百年清誉,下官只能忍痛告知大人!”
自从经筵大典过后,上官麟对韩风的恨意便达到了顶峰,无时无刻不想报复韩风。
昨夜突然得到这则小道消息,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掌院大人面前,打韩风的小报告,最终他辛苦煎熬了一夜,终于等到了现在。
在他看来,掌院大人得知此事后,必然会雷霆大怒,将韩风叫过来狠狠训斥一顿,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岂料,掌院大人听完此时后,却是神情平淡的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呃……”
见到掌院大人的反应,上官麟不由一愣。
“掌院大人,您……您难道不叫来韩学士,当面对质一番吗?”
余掌院闻言,却是眉头一皱道:“道听途说之言,未必可信。”
上官麟不肯罢休,忙道:“掌院大人,韩学士昨日的确在飞花楼,您若不信,我可以找来证……”
不等上官麟把话说完,掌院大人却是脸色一沉,训斥道:“上官学士,所谓君子独善其身,你与韩学士份属同僚,本该互相提携帮助,你怎么时常来告韩学士的状,这岂是君子所为?”
“呃……我……”
上官麟被掌院大人严肃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等他说完,就听掌院大人又说道:“上官学士,上回国教学院那件事情,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如今却又来冤枉别人。
本官对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今日散值之前,你写一份万字检讨给我!”
“啊……?”
当日,翰林院散值,韩风离开翰林院时,看着在书案前,愁眉苦脸,奋笔疾书的上官麟,他不禁暗暗偷笑。
心中暗想,在收拾此人之前,倒可以让他在翰林院再遭些罪。
当日,离开了翰林院,韩风和褚宝玉没有前往飞花楼,而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原来韩风已经打定主意,今日要进宫面圣,讨要自己的试炼赛奖励。内海试炼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此次参赛的所有学院和学子,都得到了应得的奖励。
唯独韩风这个试炼赛榜首,到现在奖励还没有着落。
原本韩风还打算,等将体内的五行元力平衡后,再去询问奖励。
但如今,成功与掌院大人发展为“知己”,他也算在翰林院立住了脚。
而且他又通过那枚铜片,找到了加快五行元力平衡之法。
韩风估计最多再过一个月,自己的五行元力就能彻底平衡,便可再次吸收本命真火之力,令修为提升,甚至可以在短时间突破到星级九星。
到时候,就该为突破月级做准备了,那些奖励也就用的上。
再加上,韩风担心时间一长,那位日理万机的武帝陛下,就会把自己的奖励给忘记了,来个翻脸不认账,可就难办了。
所以韩风决定,今日便入宫面圣,讨要奖励。
与褚宝玉一路来到皇城西门,城门侍卫认得二人,得知韩风要求见陛下,两名侍卫赶快向上通报。
经过层层上报后,不过半柱香时间,一名小宦官,便取来一封圣旨当众宣读。
圣旨前半段内容,大体意思如下。
圣旨夸赞韩风在试炼赛中表现优异,成绩突出,如今名列榜首之位,武帝陛下已经为他准备了丰厚的奖励。
听到这段内容,韩风的心里都忍不住乐开了花,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个领悟了“三种属性”的妖孽,果然已经成为了武帝陛下的“宝贝疙瘩”。
原来陛下不仅没有忘记自己的奖励,还早就准备经备了重赏。
然而,当听到圣旨的后半段内容,韩风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武帝陛下表明,赏赐虽重,但却有一个条件,那便让韩风凭借自己的实力,挑战拱卫皇城的禁军十二卫统领。
韩风只要能战胜一位统领,便可兑换一项奖励。
当小宦官宣读完旨意,将圣旨递交到韩风手中时,韩风的脸都绿了。
而小宦官还温馨提示韩风道:“学士大人,陛下亲自为学士大人罗列了十二份赏赐清单,只要学士大人击败十二位统领,就能够得到所有赏赐了。”
韩风强忍住,将这位唇红齿白的小宦官,牵怒蹂躏一番的冲动,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敢问公公,下官能否亲自入宫,拜见陛下?”
韩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武帝陛下交交心,让他老人家去掉一些多此一举的条款。
然而,小宦官却是一脸为难道:“学士大人,陛下除了这份圣旨,还命奴才传来口谕,陛下说不想见到大人,还叫大人您,没事……别来宫中叨扰。”
小宦官说完,看着学士大人那“吃人”般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回宫了……
宫门外,韩风望着手中的圣旨,脸庞禁不住一阵抽搐
好好一个体现“君圣臣贤”的赏赐,却被武帝硬生生玩成了“游戏通关奖励”的味道。
韩风摊开圣旨看了看,十二条奖励清单清晰明了。
可辅助突破月级的“玄月丹”一份。
帝国武库任意挑选“王品武技”一套。
帝都御用炼器师定制兵器打造。
帝国“武殿”秘境修炼一月。
……
看着这些丰厚奖励,韩风却越发郁闷起来。
奖励虽好,却有条件,击败一位禁军统领,才能兑换一项。
可是禁军十二卫的统领又岂会是泛泛之辈,首先修为上,就没有一个低于月级的。
而且,能够坐上禁军统领之位,这些人必然是身经百战之辈,无论是战力还是意志力,都是远超常人。
而韩风目前只是理论上,全力出手可以和月级一星灵武者正面对碰。
由此可见,韩风想要兑换这些奖励,难度该有多大。
一旁的褚宝玉也忍不住劝慰道:“韩兄,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奖励咱们可以慢慢领。
十二位统领,有强有弱,打不过强的,可以先从弱的下手,反正早晚能全部领取的。”
经过褚宝玉一提醒,韩风也不禁是心中一动。
褚宝玉说的没错,以自己的实力,目前想要将十二项奖励全部领取,自然是不可能,不过却可以一项一项的来。
先击败十二位禁军统领中最弱的,并挑选最有价值的奖励,领取了再说。
“行呀,你小子脑袋怎么突然这么灵光了!”
韩风不禁夸赞了褚宝玉一句,随即问道:“对了,你清楚十二位禁军统领的实力吗?”
褚宝玉闻言,一脸得意道:“韩兄,我可是军人世家,我爷爷还是前任兵部尚书呢,如今的十二位禁军统领,我虽然不是都见过,却也了解他们的信息。”
韩风赶忙问道:“那这十二卫统领,哪一位实力最弱?”
褚宝玉略一回忆后,说道:“我记得应该是“左武|卫”的统领“陶俊”吧,此人是去年刚刚突破月级大关,从副统领提拔到统领之职的,如今修为还在月级一星。”
韩风闻言,顿时目光大亮,所谓柿子要捡软的揑,若对方是月级一星的话,他倒真的有希望试一试。
而且,韩风最近正想找一位月级一星强者,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韩风干脆询问值守宫门的禁军侍卫,得知禁军十二卫中的左武|卫,今日正好在皇城南门值守。
韩风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去挑战陶俊。
见韩风打算直接去挑战,褚宝玉也是十分兴奋,当即跟随韩风,气势汹汹的赶往皇城南门。
二人快马加鞭来到皇城南门,不用韩风开口,褚宝玉直接冲到城门下,仿佛找到了当年带着一帮帝都纨绔,砸被人场子的感觉。
他十分嚣张的对镇守城门的禁军侍卫道:“把你们的统领陶俊,给小爷叫出来!”
谁知,褚宝玉话音刚落,皇宫南城的城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身影直接从城楼砸飞而来,差点没把褚宝玉给当场砸中。
“轰……!”
那道身影重重砸落在地,将皇城城门下坚固的地面,都砸得凹陷,可见这股力量之巨大。
褚宝玉和韩风都是一惊,二人同时看向那道自城楼上飞下来的身影,却都是忍不住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这竟是一名身着禁军副统领甲胄的青年,青年身材高大健硕,剑眉星目,轮廓刚毅,明明是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庞,此刻却是鼻青脸肿,嘴角还带有血迹,显得极为狼狈。
韩风和褚宝玉看到此人,都是十分惊诧,因为二人都认得此人。
“君北玄?”
此刻从地上艰难爬起的君北玄,看到韩风也是一脸惊诧。
“韩风,你怎么来这里了?”
韩风望着这位在内海试炼意气风发,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天灵脉天骄,不禁反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被人揍了?”
君北玄苦笑点头道:“对,被我们统领大人揍了!”
“呃……”
韩风和褚宝玉闻言都是一愣。
随即,就见皇城城头上,一名身材魁梧如人熊,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肤色黝黑,宛如“猛张飞”的披甲中年男子,自城头上探出头来。
他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君北玄,却是雷霆般咆哮道:“君北玄,你的天灵脉就这么弱吗?老子一只手就把你干趴下了,难怪熊尚书让我好好调教你,实在太废物了!”
说完,男子凶厉眼眸一翻,又喝道:“刚才是哪个操蛋玩意儿,在那里大呼小叫,给老子站出来!”
城门下,看到陶统领那威猛身姿的褚宝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悄悄缩回到韩风身边道:“韩兄,刚才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了?”
(ps:今日三更。)皇城南门,望着城头那位彪悍无比的披甲男子。
韩风直接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左武|卫的陶统领?”
男子闻言,一双虎目看向韩风,在看到对方身着翰林院官服时,他微微一愣。
“本将正是陶俊,这位大人,找本统领有何事?”
韩风上前一步朝陶俊抱拳道:“陶统领,在下韩风,奉圣旨前来挑战!”
“韩风!”
一听到这个名字,陶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就是内海试炼的榜首,废了上官圣昀的那个韩风?”
韩风微微点头。
陶俊脸上不由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上下打量韩风道:“陛下的旨意,我已经知晓,本以为你还会过一段时间再来挑战,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不愧是内海试炼的第一名,有些胆识,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说着,陶俊目光瞥向一旁鼻青脸肿的君北玄,冷笑道:“可别像有些人似的,空有天才之名,还有“天灵脉”这种好东西,却连我一只手都挡不住,实在是浪费帝国资源。”
一旁的君北玄闻言,不禁握紧了双拳,眼中怒火升腾,但一想到方才战斗时,自己的无力感。
他又无奈叹了一口气,看向韩风道:“韩风,我劝你还是突破月级之境,再来挑战陶统领吧。
月级一星也有强弱之分,乾岚帝国的禁军统领可不是国教学院那些导师可比的,我已经挑战过陶统领十几次了,没一次能撑过十个回合,基本只有挨揍的份儿。”
韩风闻言,却是嘴角一勾,对君北玄说道:“多谢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呃……”
君北玄闻言一滞,这才想起,眼前这个身穿五品文官朝服的家伙,当初在遗迹空间,可是大杀四方,连上官圣昀都敢直接出手废掉的狠人,还有是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而城墙上方的陶俊闻言,也是说道:“行,刚才刚好热过身了,想要挑战就进城来吧。”
韩风闻言,也不迟疑,在禁军侍卫放行下,穿过城门外的禁制……
过不多时,皇城外城西南角,一座被防御法阵覆盖的巨大方形擂台上。
身高九尺有余,雄壮如牛的陶俊,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看向擂台下,站在君北玄和褚宝玉前方的韩风。
“看在你是第一次挑战我的份上,稍微挑选一个正规点的场地,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让战斗结束的太快。”
面对陶俊略带嘲讽的言语,韩风丝毫不为所动,将身上官服一扯,着一袭劲装,纵身跃上擂台,与陶俊遥相对望!
“嗡……!”
韩风单笔一晃,一条长达丈二,通体赤红闪烁电光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长枪入手的一刹,韩风体内一股霸道杀伐之气,顿时如洪流奔涌而出。
陶俊迎面感受到这股杀气迎面冲来,不由得瞳孔微缩,双目微眯。
“好小子,果然与众不同!”
下一瞬,陶俊身形立定,双手骤然握拳!
“轰……!”
伴随陶俊周黄芒涌动,一股厚重磅礴,宛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自其身上发散。
强盛土元之力环绕陶俊周身运转,这一瞬间,他仿佛化作一尊“不动明王”,气盖山岳,月级大能之威,直接将韩风身上的气势反压!
陶俊神情傲然的看向韩风:“来吧,本将让你先出招。”
韩风看了眼陶俊,却是眉头一皱道:“你的兵器呢?”
陶俊嗤笑道:“对付你们这些学院里刚毕业的人“黄毛小儿”,何须使用兵器?”
韩风闻言漠然点头,随即直接将手中长枪一掷,插在擂台下的地面。
陶俊一愣,“嗯……你也不用兵器?”
韩风平静的说道:“我不占你便宜,免得你输了赖账。”
下一刻,韩风双拳骤然紧握,体内磅礴的灵力和金元之力,瞬间涌出体表,凝聚于双拳之上。
同时其眉心金光一闪,四面八方的金元之力涌动汇聚,双拳之上的金元之力瞬息蜕变,化为“先天金气”!
见此情形,陶俊嘴角一掀。
“小子,果然有种!就是不知道你的拳头,有没有你的口气这么硬!”
韩风冷笑,“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唰……!”
韩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相隔十丈的陶俊身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一拳如惊雷乍现,带着恐怖的音爆之声,轰向他背心!
这一拳既快且猛,令观战的君北玄都是目光一缩。
然而,擂台上的陶俊,却仿佛背后生眼一般。
几乎在韩风现身的前一刻,就瞬间扭动身形,一只宽大手掌,精准无误的与韩风的拳头相撞。
“嘭……!”
拳掌对撼,却爆发出“金石碰撞”的沉闷巨响,同时韩风的身形,直接被震得倒滑出数丈之外,而陶俊却是纹丝不动。
缓缓收回手掌,陶俊看向韩风道:“你就只有这点力气?”
韩风默然不语,身形瞬间再度消失在原地。
“唰……!”
下一瞬,一道拳罡直接自陶俊头顶突然轰落,却仍旧被他抬手一掌挡住。
然而,拳掌对撼,韩风身形倒飞的瞬间,又突然消失,转瞬又出现在陶俊身侧,又是刚猛无匹的一拳砸向陶俊。
韩风的身形便如同鬼魅,围绕在陶俊身周,疯狂闪动出拳。
而陶俊则无一例外,以双掌将韩风的攻势,全部接下。
双方战斗持续了片刻,韩风的一切攻击,似乎都对陶俊无用,但陶俊的目光却是在逐渐变化。
虽然此刻他未出全力,但却分明感应到,韩风围绕自己攻击时的速度和力量,都在急剧提升,他很好奇,对方的极限在哪儿。
就在双方交手的频率,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场外的褚宝玉,都几乎有些看不清韩风的身影,只能看到二人对轰下,虚空中急剧爆闪的灵光时。
擂台中央,韩风的身影突然一晃,竟是同时化作了“四个韩风”。
八只拳头同时萦绕先天金气,还有狂暴的气血之力加持,对陶俊的攻势强度,再度暴涨。
“嗯……?”
面对韩风突然暴涨的攻势,陶俊也不禁是目露惊诧之色。
下一刻,双方拳掌相抵,爆发出如雷巨响。
四个韩风同时出手,拳势如洪流铺天盖地,即便陶俊身上那如山气势,竟然也被这狂暴的先天金气和罡风压制,一时落入了下风。
见此情形,就连擂台下的君北玄,都不禁赞叹道:“难怪连上官圣昀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家伙的确很猛呀!”
一旁的褚宝玉闻言,颇为自豪道:“韩兄可是内海试炼赛第一名,能跟你们一样吗?你瞧,韩兄已经压制陶统领了,估计就要快取胜了。”
君北玄闻言,不禁嗤笑。
“无知真可怕,你以为这就是陶统领的全部实力?”
“嗯……难道不是吗?”
君北玄鄙夷道:“你懂什么,能够成为禁军统领之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是同阶之中的翘楚。
陶统领虽然还是月级一星,但是普通的月级一星,在他面前,大多只有被碾压的份儿,他甚至可力敌一些月级二星灵武者。
韩风固然很厉害,但对上陶统领,他也只有挨揍的份,不信你看!”随着君北玄话音落下,擂台上,被韩风暴风雨般的拳影狂轰压制的陶俊,竟突然狞笑一声。
“嘿嘿……看来你已经到极限了,那挑战也该结束了!”
伴随着陶俊体表,一阵耀目黄芒爆发,其周身竟浮起一层以土元之力,凝聚的“厚重战铠”,令其本就魁梧的身躯,暴涨三分,身上气势更是成倍飙升。
下一瞬,陶俊一拳如流星破空,与韩风的一道身影轰出的拳头,当空对撼。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轰鸣,擂台上韩风所化四道身影,其余三道直接溃散。
而韩风本体在接下陶俊这一拳后,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如遭雷击,直接向后倒飞!
而陶俊却是得势不饶人,一步跨出,如影随形,居高临下对着韩风挥动双拳,拳出炮弹!
“轰轰轰……!”
陶俊的拳影裹挟恐“摧山裂地”之威,朝韩风笼罩而下,每一拳都威力恐怖!
感受到如此惊人的拳势,韩风心中一凛,也只能拼命出拳抵挡。
然而,此刻的陶俊已然动用了他的真实力量,拳力之强,便是以韩风的力量,竟然也无法完全抵挡。
一路被陶俊狂轰倒飞,韩风勉力抵挡住许多拳影,但仍旧免不了,被对方的“炮火重拳”砸中身躯,面门……
几乎只是转瞬之间,韩风已经中了对方数十拳,身上,脸上……也开始出现淤青,总算是体会到了君北玄的“待遇”。
如此被陶俊一路疯狂轰砸至擂台边缘,陶俊不禁狂笑出声。
“哈哈哈……小子,姜还是老的辣,你比君北玄也强不了多少,如今的你,莫说击败本统领,根本连伤到我都不可能,再回去练几年吧。”
说罢,陶俊一只硕大拳头高举,汹涌的土元之力疯狂凝聚。
这一拳以崩山之势,向左横扫,朝着韩风已经微微肿胀的右脸,一拳砸来!
陶俊似乎要用这一记重拳,将韩风直接轰飞下擂台,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当陶俊这一拳,即将轰击在韩风面颊上的前一刻!
“砰……!”
突然一只布满蓝色电弧的有力大手,闪电般的抓住了他的拳头,手掌上的恐怖力量,竟是一时间将他的强大拳力都扼制住了。
“嗯……?”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陶俊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而就在他惊疑的瞬间,一只雷电拳影,突然在其眼前放大!
“嘭……!”
“哎……!”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闷哼,陶俊铁塔般的身躯,直接被这一拳砸得横飞出去,踉跄着在擂台边缘稳住身形。
再看向对面,韩风已经从地上爬起,此刻他虽然脸上带着淤青,却全身沐浴蓝色电弧,身上逸散出一股狂暴如凶兽般的气息,气势比之先前的巅峰,还要强悍的多。
陶俊先是露出吃惊之色,旋即又感受到眼眶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韩风那突如其来的一拳,竟是将他的右眼眶,直接轰得乌青,甚至已经微微肿胀起来。
陶俊嘴角不禁一阵抽动,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刚从武道学院毕业,未入月级的小辈给揍了。
这令他这位禁军统领,多少感到有些挂不住脸面。
随即,陶俊的目光再度看向韩风,神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很好,韩风,你是第一个未入月级,却能伤到本统领之人!
我决定将你当做一个合格的对手,用我的真正的力量与你对战,你会为你这一拳,付出惨重的代……”
陶统领话音未落,前方韩风突然消失,下一刻,一道电光在陶统领身旁惊现。
一记意想不到的快拳,令陶统领都微微失神,被一拳砸在了他的左眼眼眶之上。
“轰……!”
伴随一声闷响,陶统领再一次横飞了出去。
眼前一阵“金星闪烁”之际,陶俊听到了韩风的声音。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一句话加一记重拳,韩风成功的激怒了这位禁军统领。
“艹……你敢不讲武德!”
陶俊全身突然黄芒大盛,身上气势竟然再度飙升,他宛如一尊所向披靡的山岩巨人,怒吼着向韩风暴掠冲来。
韩风见状,也不禁被对方这股凶悍气势所震,但他也是毫不犹豫,化作一道电光,迎向对方。
两人宛如针尖对麦芒,在擂台中央疯狂对轰,拳拳对撼,爆发出滚滚雷鸣之声,恐怖的罡风四卷,拳影仿佛要将空间都扭曲。
场外的君北玄和褚宝玉见到这激烈的战斗场面,二人都震惊张大了嘴巴。
与此同时,皇城西南角的城墙上,一个八九岁大,身穿烫金蟒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正踮着脚从城垛里探出脑袋,偷偷看向擂台上的战斗。
眼见到韩风和陶俊在擂台上,疯狂对轰,彼此互不相让的一幕,少年终于忍不住拍手大喊!
“好精彩,加油呀,韩风!”
……
最终,韩风在雷暴境状态下,加之洞虚之力强化的先天金气加持,与陶俊抗衡了半柱香的时间。
但他终究是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先是雷霆之力和气血之力告急,随后神念之力也有些吃不消。
韩风终究是后继乏力,被陶俊一拳砸中胸膛,轰的倒飞出去。
眼看韩风就要被这一拳直接轰下擂台,“好心”的陶统领赶忙闪身将韩风接住。
然后他十分“热情”的在擂台上,用狂风暴雨般的重拳,将韩风洗礼一番,才一记重拳将韩风轰下擂台。
这一战,韩风毫无悬念的落败。
……
彼时,日影西斜,夕阳余晖洒落在皇城西南角的角楼楼顶上。
此刻,鼻青脸肿,精疲力竭的韩风,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房顶上。
身旁是同样一脸青紫的君北玄,以及被吓得心惊胆战的褚宝玉,三人都躺在房顶晒着太阳。
倒不是韩风挨了揍,还有心思看日落,实在是这一战把他累得够呛,而且如今这副“尊容”回府,一路上实在有些丢不起人,他打算等太阳落山再回府。
三人躺在房顶上,君北玄看着一旁,脸肿的比自己还厉害的韩风,原本郁闷无比的心情,此刻竟没来由的好了许多,甚至忍不住嘴角浮起笑容。
只不过,他这一笑,又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韩风将君北玄的“小人嘴脸”看在眼中,没好气道:“你笑个屁!你以为你的样子比我能好到哪里去了?”
君北玄闻言,也不着恼,反而冲韩风竖起一个大拇指道:“韩风,当初在内海试炼,说起来,倒算是你最后救了我一回。
但那次,我是被人偷袭受伤在先,所以虽然你得了试炼赛榜首,我对你也不怎么服气,不过今日,我算是服了!”
君北玄有些痛苦的回忆道:“你是不知道,自从我被封为左武|卫副统领这段时间,被陶俊这王八蛋揍了多少回。
今日你虽然没有击败他,但能够让这家伙顶着一对熊猫眼,看到他一脸郁闷的样子,老子别提有多爽。
就冲你这两拳,我君北玄输给你韩风,输得心服口服!”看着被揍成猪头,却还能如此神采飞扬的君北玄,韩风脸上也是浮起一抹笑意。
对于君北玄,当初在内海试炼,韩风对其便观感不错。
今日见此人如此坦荡直率,韩风倒觉得此人越发对自己胃口了。
不过,韩风还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君北玄道:“对了,你不好好当你的副统领,干嘛没事总跑去挑战你们统领,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君北玄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当我有病呀,没事跑去挨揍,还不是我外公的安排!”
韩风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他知道君北玄的外公,就是当朝兵部尚书“熊天罡”,这位货真价实的日级大能,对方为何会如此安排呢?
在韩风追问之下,君北玄这才告知。
原来,因为熊尚书不满意他在内海试炼的表现,竟将他的所有个人奖励,全都没收。
并令君北玄必须在半年之内击败陶俊,晚上一个月,就扣他一项奖励。
为了兑换这些奖励,君北玄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向陶俊发起挑战。
虽然君北玄是熊尚书的外孙,君家也是帝都的名门望族,但乾岚帝国的军部,向来是一视同仁,对于军部高官子弟,要求往往更加严格。
加上熊尚书亲自提醒陶俊,要对君北玄加倍严格,所以君北玄每次挑战,陶俊不但不会放水,甚至会下手更重,让他吃尽苦头。
将自己的悲惨遭遇诉说了一番,君北玄也是诧异的看向韩风道:“对了,你为什么也来挑战陶统领,你不是在翰林院当差吗?”
韩风闻言,都懒得回答君北玄,直接将那份圣旨丢给君北玄。
君北玄疑惑的接过圣旨,看完那十二份奖励清单,以及兑换条件。
他先是呆愣了片刻,旋即满是淤青的脸庞,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随后身躯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尽管君北玄竭力扼制,最终还是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还有人比我惨……哎哟,疼疼疼……!”
君北玄被这一笑,扯动身上数处伤势,笑得疼出了眼泪。
一旁的韩风见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却是疼得更厉害。
一旁的褚宝玉看着又哭又笑的两人,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就在此时,房顶后方的瓦片忽然传来响动。
三人疑惑回头,就看到从角楼屋檐下,升起一把木梯。
片刻过后,一名模样秀气可爱的少年,颇为小心的顺着木梯爬上了楼顶,并探头看向韩风三人,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聊聊吗?”
一看到这名少年,君北玄和褚宝玉先是一愣,旋即赶忙翻身行礼。
“见过八皇子殿下!”
“八皇子?”
韩风一看到这名少年,也顿时认出,对方就是当初在无间湖,上官清风对自己出手时,出言相助过自己的小孩儿。
当时韩风便知道他是皇子,如今方知,原来他是武帝陛下的第八子。
韩风也赶紧起身,朝少年行礼。
见到三人向自己行礼,八皇子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微红着小脸,连连摆手道:“你们不用对我这样,我叫朱宏奕,你们可以叫我名字的,我……我就是想和你们一起说说话。”
“呃……这……”
君北玄和褚宝玉都是微露迟疑之色。
二人都是出生勋贵之家,虽然出身高贵,对于“身份礼教”也极为看重,见到这位小皇子到来,二人倒是有些拘谨起来。
反倒是韩风,虽然如今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意识却难免受到前世的影响。
看到眼前这个五官精致,秀气中带着几分腼腆的小皇子,颇有几分邻家小孩的感觉,韩风当即招手道:“八皇子,没事,你过来,咱们一起坐下说。”
得到韩风首肯,朱宏奕这才小心翼翼的,摸着瓦片,弓着腰向众人靠近。
韩风见状,这才惊讶的发现,这位身份尊崇的小皇子,竟然没有任何修为。
朱宏奕一路爬到了三人身旁,这才盘膝坐下,看了看三人,又看看了天空,忍不住搓了搓双手,他似是在想找话题与三人聊。
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开场白,朱宏奕似是有些着急,嫩白的小脸又开始微微泛红,额间似乎都渗出了丝丝细汗。
终于,他鼓起勇气,伸手从衣兜里,抓出两把东西递到三人面前。
“你……你们吃瓜子吗?”
“这……”
看到朱宏奕手中的两小把瓜子,君北玄和褚宝玉再次愣住。
二人正要开口婉拒,一旁韩风却是苦笑开口道:“皇子殿下,我倒是想吃,可是实在没力气剥瓜子,要不,你帮我剥一些?”
听到韩风这番话,君北玄和褚宝玉都是心中一惊,暗叹韩风胆子好大,竟然敢让皇子给他剥瓜子。
然而,朱宏奕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目光一亮。
仿佛自己鼓起勇气做出的决定,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认可一般,他嘴角上翘,高兴的点头。
“嗯,好的!”
随即,朱宏奕将两把瓜子放到一旁,当即认真的给韩风剥起了瓜子。
而借着这个与韩风拉近距离的机会,朱宏奕好奇的问道:“韩风,刚才你和陶统领打得好精彩,你们都好厉害!”
韩风闻言,却是再度苦笑道:“殿下过誉了,下官还可不是陶统领的对手,这不,都被揍成这样了。”
看着韩风满身的伤势,朱宏奕也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道:“没关系的,既然打不过,下次就不要和他打了。”
韩风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那怎么行,越是打不过,才越要和他打!”
朱宏奕不解,“这是为什么呀?”
韩风仰躺在房顶,望着远方即将落幕的夕阳,随口道:“殿下,所谓有志者事竟成,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颗永不言弃的心,就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韩风随口一句话,却是令朱宏奕神情一呆,内心深处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眼中也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而此刻,仰躺在一旁的君北玄,也是忍不住赞叹出声。
“说得好,对了,韩风,明天你还来挑战吗?”
“当然要来!”
“行,咱俩组个队,老子高低要给那陶俊脸上,来上几拳!”
朱宏奕闻言,也是兴奋道:“那我明天也来给你们加油!”
看着日头终于彻底西沉,夜幕降临。
韩风接过八皇子剥好的一把瓜子道:“有劳殿下了,明日再见。”
说罢,韩风三人一同从城楼上跃下,各自离开皇城,返回府邸。
望着韩风离去的背影,朱宏奕缓缓从房顶上站起,看着下方惊人的高度,他的身躯不可避免的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变得笔直一些。
随后他又望向夜幕下的天空,脑海中回想起韩风的那句话,朱宏奕不禁握紧了双拳,内心中似乎又充满了力量!
“韩风说的对,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是个废人!”
(ps:今日三更,提前预祝大家端午安康。)离开皇城后,韩风和褚宝玉顺道回府,二人在路上,韩风不由问起了关于八皇子的事情。
“老储,八皇子殿下,怎么会没有修为呢。”
韩风很好奇,朱宏奕身为皇室贵胄,武帝陛下的亲子,虽然还是个孩子,也不该一点修为也没有。
例如君北玄和上官圣昀,二人几乎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八皇子即便没这么夸张,也不该如此普通。
听到韩风提起八皇子,褚宝玉却是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见左右五人,这才轻叹一声。
“哎……这位八皇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嗯……?”韩风讶然。
褚宝玉解释道:“据说这位皇子殿下,天生无法修炼,陛下请过帝国诸多能人异士,甚至还寻来天元王朝的高人出手,都无法改变八皇子的情况。”
“哦……?莫非八皇子是天生废脉?”
韩风忽然想到了之前自己的情况,因为天生废脉无法修炼,最终还是靠道玄诀和炼妖壶相助,强行开辟经脉,才逆天改命。
然而褚宝玉却是难以定论道:“这事说起来倒也古怪,记得当年我还是半大孩子,八皇子尚在腹中时,帝国太医曾诊断出,八皇子天赋异禀,应该是一位修炼奇才,为此,陛下还设宴庆贺,我还随父亲和爷爷一同去宫中赴宴。
但不知为何,八皇子出生后,又突然传出他无法修炼的消息,这中间似乎发什么变故,好像……”
褚宝玉脸上露出禁忌之色,改为传音道:“据说,此事与八皇子的生母,那位在八皇子诞生之日离世的“贵妃娘娘”有关。
当年陛下对贵妃娘娘极为宠幸,甚至贵妃娘娘依仗,甚至与皇后娘娘一般,引得后宫嫔妃们诸多不满。
而八皇子一出生,先是失去了亲娘,又没有了修炼能力,虽然皇帝陛下给予诸多关爱,但其他皇子皇女们,似乎对他不怎么待见。
八皇子平日里就喜欢一个人在宫中游荡,也没什么朋友,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韩风闻言,不由想起之前面,那对自己三人时,显得紧张腼腆,连说句话都会小心翼翼,斟酌再三的少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自己父母的韩风,对于少年的那份孤独,感同身受。
……
此后一段时间,韩风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起来。
每日一早,照例是前往翰林院点卯报道,然后在自己的练功房内修炼,到了散值时间,直接走人。自从那日在飞花楼,撞见了余掌院和他的“红颜知己”,飞花楼花魁红袖姑娘的好事。
韩风非但没有以此威胁,还对掌院大人表示深深的理解,并将此事严格保密。
自此,掌院大人视韩风为知己,此后见到韩风,那都是和颜悦色,态度颇为亲热,从未再训诫过韩风一句,对于韩风一些事假,病假,无有不准。
可以说韩风的翰林院生活,变得空前轻松。
然而,韩风倒是轻松了,有的人却是过的无比艰难。
自从那日打韩风小报告失败,还被掌院训诫,罚写检讨,上官麟对于韩风更是恨之入骨,下定决心,不让韩风好过。
于是他三天两头,找到机会,又锲而不舍的找掌院打韩风的小报告。
不是飞花楼中聚众淫|乱,就是散值后,在皇城与禁军私斗,甚至连迟到早退……等等,都成了他告状的理由。
本以为揪住这些过错,就能够“积少成多”,让掌院大人越发厌恶韩风,甚至将对方直接扳倒。
但上官麟却没想到,掌院大人听了自己的报告,非但没有惩处韩风,反倒是每次都把自己狠批一顿。
尤其是听到关于韩风在飞花楼云云,掌院便气不打一处来,有时干脆将他直接轰出厅堂,罚写检讨,更成了家常便饭。
这一切,令上官麟无法接受。
因为他感觉韩风才来到翰林院不过一个月时间,自己似乎“失宠”了,韩风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将掌院大人完全蛊惑了。
……
至于韩风本人,对于失宠的上官麟,他最近却是没什么时间搭理。
近来,韩风可谓是极其忙碌。
每日不是在壶中境内观摩“星空巨人”法相,就是在翰林院练功房修炼。
而每到翰林院散值后,韩风就会和褚宝玉第一时间赶到皇城,与君北玄汇合后。
他们直接找到左武|卫统领陶俊,继续向他发起挑战。
对于韩风的再次挑战,陶俊并不意外,但对于韩风将他打成“熊猫眼”的事情,他却似乎怀恨在心。
与韩风交手时,根本不用热身,直接爆发强悍战力,将韩风一路压着狂揍,最后他只挨了一拳,却将韩风打得比上回更凄惨,直接扔下了擂台。
在韩风后面挑战的君北玄,更是受到了陶俊的“怒气值”波及,几乎没太多反抗能力,就被一通狂虐,直接打晕过去。
战斗结束,鼻青脸肿的两人,照旧没脸回家,在皇城角楼楼顶坐等落日。
而八皇子朱宏奕,也是按照约定,提前来给他们加油打气。
等二人战败,又爬上房顶,拿来些宫廷里的瓜果点心,陪韩风他们聊天看日出。
韩风每次都会很随意,让八皇子给自己剥瓜子,递个点心,又或是随意的揽住朱宏奕肩膀,跟他说一些市井玩笑,讲一些志怪故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韩风每日锲而不舍的前来皇城挑战。
他肉身本就非常强悍,加之壶中境内的灵池和精纯灵力滋养。
无论昨日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第二天一早,保管又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而且随着每次与陶俊交手,韩风对于自身力量的把控,灵力,天地元力,精神力和气血之力之间的配合,也变得越发纯熟。
加之一直观想巨人法相,韩风的肉身日益增强,精神力也得到巩固,韩风的战力,每日都在快速提升。
这一切在与陶俊的挑战赛中,对方脸上身上,不断多出的淤青就可以看出。
虽然韩风照旧不是陶俊的对手,可每次战斗中,陶俊身上被韩风留下的拳脚印记,也开始越来越多,印记越来越深。
而君北玄的提升虽然没有韩风快,但也有不小提高,一场战斗结束,竟然也能砸中陶俊几拳。
仅仅半个月时间过去,陶俊每次击败韩风和君北玄后,竟然也开始有些鼻青脸肿,甚至微微气喘起来。
他逐渐感受到两人的威胁,尤其是韩风,所以陶俊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下重手”。
不能让这两个兔崽子,每天都挑战,不然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陶俊此后出手,秉承着,不打残,不打死,把两人往“半死”里打,最好打得昏迷两三天,让自己歇口气就行。
不得不说,陶俊的办法的确是行之有效的。
在他加倍强度打击下,即便是天灵脉的君北玄,家中又有各种天材地宝修复伤势,也终于是扛不住,没法每天挑战,必须得休息个一两天。
然而,陶俊的主要打击目标“韩风”,却如同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不管昨日被陶俊打得有多狠,伤的有多重。
第二日午后,陶俊总能在皇城下,看到一名身穿翰林学士服,却迈着一往无前步伐的身影。
每当看到这道身影,摸着脸上,昨日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陶统领终于感觉到有些发毛了。
这个韩风简直就是一个战斗狂人!将近一个月时间,被韩风永无休止,且越战越强的挑战,陶俊终于被逼得有些抓狂了。
甚至每次在城楼上,远远望见韩风走来的身影,他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他是真的不想和韩风打了,因为如今他每次战胜韩风,他付出的代价也是越来越大。
堂堂一个禁军统领,如今整日里都是顶着张乌青肿胀的脸,有时候半夜疼得都睡不着觉,这是何其心酸。
而韩风呢,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势,第二天,保管安然无恙,且变得更加强悍。
无奈,陶统领只能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干脆主动申请调防,前往皇城其他三门镇守,打算避开韩风几日。
但他却忽略了,身为左武|卫副统领的君北玄。
有君北玄暗中向翰林院送去小道消息,无论陶俊在皇城那座大门镇守,甚至偷偷请假,在统领卫所窝着,韩风都能精准无误的找到他。
就这样,陶统领几乎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对于翰林院散值的时间,他甚至比韩风还清楚。
最终,似乎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准备给陶统领放放假。
这一日,翰林院刚刚散值,在练功房中结束修炼,精气神饱满,达到巅峰的韩风,直接走出练功房。
然而,刚走出房间,迎面却撞见了上官麟。
最近霉运不断的上官学士,每日熬跟守夜的书写检讨,堂堂一位月级大能,形容都消瘦憔悴了许多。
然而,平日里看到韩风,这位满怀怨愤,如同失宠的小媳妇一般的上官学士。
今日迎面见到韩风,竟出主动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上前施礼。
“韩学士,近来可好呀?”
韩风见状,微微讶然,淡笑道:“我倒是还好,不过看上官大人的样子,好像不大好。”
“呃……”
上官麟闻言,眼皮跳了跳,努力保持微笑。
韩风见状,继续说道:“对了上官大人,今日一早,看到你又跑去掌院大人那里,不会是又被训诫了吧?”
上官麟闻言,笑容变得越发尴尬,转而却是说道:“韩学士你来翰林院当值,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韩风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是有一个多月了。”
上官麟笑容变得热情起来。
“是这样的,我翰林院有惯例,五品以上的官员入职,翰林院都会举办一个“接风宴席”。
韩学士刚入职时,正赶上快要举办“经筵大典”,这一忙起来,我们都给忘记了。
这不,昨夜我一想起此事,今日一早,便来向掌院大人申请,为韩学士补办一场接风宴席,掌院大人听了很是高兴,答应此事,并让我来亲自操办。”
“接风宴席?”
韩风闻言,目光微微转动,看着上官麟这张笑脸,也露出了一抹玩味笑意。
见韩风目光怪异,上官麟连忙说道:“韩学士,我知道,咱们之前或许有些小小的误会,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不,我特意向掌院申请,此次接风宴席,由我个人出资,明日晚间,在帝都最好的酒楼“天赐阁”,为韩学士举办接风宴。”
“哦……?”
听到竟然是上官麟个人出资,为自己设宴,韩风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呵呵……上官大人真是太客气了,竟然还特意为在下,准备了一出鸿门宴。”
“鸿门宴?”上官麟一脸疑惑。
韩风则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俗语,表明大人这场宴席,用心良苦,感情极深!”
上官麟连忙点头:“对对对,韩大人果然明白本官的用心,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呀,韩学士你可一定要来参加!”
韩风闻言,却是不置可否道:“上官大人,你也知道,我最近忙于奉旨挑战,实在忙得很,也不确定明日是否一定有时间。
容我考虑考虑,如果有空的话,一定会来参加这场宴席的。”
说完,根本不等上官麟多言,韩风身形化作一阵清风,便下了阁楼。
望着韩风消失的方向,上官麟脸上的笑容,一时僵硬,眼中寒光闪烁。
“哼,本官亲自宴请你,你还敢推三阻四,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等着吧,韩风,这场宴席过后,不仅是翰林院,你连帝都都待不下去。”
……
却说韩风和褚宝玉一道出了翰林院,韩风却是没有去皇城挑战,而是与褚宝玉改道,前往了飞花楼。
经过飞花楼后院时,看着二楼角落里,那扇扇窗上亮起的烛光,韩风心照不宣的绕行,自前门而入。
他们直上二楼包厢,与那群“百事通”一般的帝都纨绔们相见。
众人一见到韩风和褚宝玉,都是热情无比。
“韩兄,小公爷你们可算来了!”
“您二位,最近可是好些时间没来见弟兄们了!”
……
见到众人后,韩风很是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手一挥道:“今日弟兄们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众人闻言,顿时欢呼一声,笑闹作一团。
韩风却是抬手示意众人肃静,随口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帝都“天赐阁”吗?”
“天赐阁。”
众人闻言,竟都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经过其中一人解释,韩风才知晓,天赐阁号称“帝都第一楼”,乃是帝国商行开设,一家专门面向帝国权贵开放的酒楼。
能够出入天赐阁的,都是非富即贵,普通人就算能消费得起,也没资格进入。
在座的,都是些权贵人家子弟,自然也都去过大名鼎鼎的天赐阁。听了众人的介绍,韩风颇感诧异,暗叹这上官麟这倒是舍得下血本。
想了想,他又问道:“对了,你们清楚,最近天赐阁有没有什么特别之事发生,尤其是在明天夜里?”
众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难以回答韩风这个问题。
但就在片刻后,一名尖嘴猴腮,长相颇为猥琐的青年,突然出言道。
“韩兄我想起来了,明天夜里,天赐阁顶楼的宴会厅,被四公主包下来了,要宴请了帝都各大家族的名门闺秀,开设一个“琼花宴”。
“琼花宴?”韩风一脸茫然。
“就是一群大家闺秀,聚在一起研究琴棋书画,好像是四公主为了一个月后,未陛下寿辰献礼,所特意筹备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韩风,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咦……还有这事儿,我们怎么没听说?”
那人得意一笑道:“嘿嘿……你们忘了我家副业是干嘛的了,我家可是帝都最大的布料商,帝都这些大小姐们,身上穿的,由里到外,还不都是我家生产的布料。
此次琼花会,这些大小姐们为了能够艳压群芳,不惜在我家花重金定制布料和衣物,自然也就透露了一些琼花会的消息。”
众人闻言都是目光大亮,蠢蠢欲动。
“哇,这么多帝都名门闺秀聚在一起,那画面一定很很美妙吧。”
“哎呀,要是我也能进去参加这场宴席,再结识一位佳人,续写良缘该多好。”
……
那青年斜眼冷哼道:“想都别想,这次琼花宴,四公主只邀请了帝都的各位大小姐,杜绝一切外来人员参与,尤其是男子。
你们要敢出现在那里,让那位脾气火爆的四公主看到了,还不得拧掉你们脑袋!”
众人闻言,也是一惊,顿时想起了那位四公主的刁蛮名声。
“也对,听说这位四公主,性情泼辣,喜怒无常,尤其对男子,若敢开罪于她,下场必然十分凄惨。”
“可不是吗,半年前,刑部侍郎的公子,听说就是在天赐阁醉酒,误入了四公主的包厢,说了几句醉话,当场被四公主打断手脚,连那“玩意”都踢废了。”
……
众人闻言,都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面露惊惧之色。
而一旁的韩风,默默听着众人对话,眼中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他心中暗暗冷笑,看来这位上官大人终于坐不住了,这是要对自己使出“杀手锏”了。
之前一段时间忙于挑战,加之韩风想让上官麟在余掌院那里多吃点苦头,一直没有设计出手。
如今看来机会自己送上门,既然对方“设计”,那韩风索性将计就计,一击制敌!
(ps:今日两更,节假日偷个懒,带老婆孩子出去逛逛,另外祝大家端午安康。)在飞花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韩风已经大体猜到了上官麟的阴谋。
随后他没有在飞花楼久留,而是连夜赶往了位于帝都东城的,一座高达九层,可以俯瞰帝都,绝大多数建筑的高楼。
这里正是帝国商行的总部,即便已经入夜,商行大门外,仍旧是灯火通明,车马川流。
韩风来到帝国商行,所为的倒不是上官麟,而是为了击败陶俊。
经过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挑战,韩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提升。
他与陶俊之间的差距正在迅速缩小,甚至,韩风感觉,只要再给他一个月时间,就很有可能正面击败对方。
但韩风却不想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他与旁人不同,他的时间很紧迫。
距离与镇北王约定的三年之约,如今基本过了一年,只剩下两年的时间,韩风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内海试炼的奖励,早一天得到,自己的实力就能快一步提升,所以韩风要及早击败陶俊。
而想尽快击败对方,韩风也并非没有办法,在与陶俊交手时,韩风一直有手段藏匿未出。
首先,双方交手一直未用兵刃,而韩风的枪道境界已达心境,双方一旦祭出兵刃交战,韩风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其次,韩风攻击手段中,杀伤力最强的“乾坤五绝枪法”,也从未使用过。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担心枪法威力太强会伤到陶俊,完全是韩风心有顾忌不敢施展。
乾坤五绝枪法,需要动用五种天地元素,韩风当初体内能量有限,只能以灵力和精神力,合力施展。
每次动用这套枪法,或是埋伏伤敌,或是以阵法遮掩,多有不便。
如今身在高手如云的帝都,韩风担心一旦施展这套枪法,会被人看出端疑,知晓自己领悟了五种天地元力的秘密。
为此,韩风一直在思考改进之法,如今终于有了主意。
他决定,再打造一柄念兵长枪,聚齐五行念兵。
从今以后,直接用神念之力施展乾坤五行枪法。
以韩风如今的精神力修为,神念之力完全足以支撑枪阵运行,而且神念之力相比起灵力,更加灵活方便,枪阵甚至可以做到瞬间触发。
韩风只需要在五杆长枪之上,镶嵌蕴含五种天地元素的“灵晶”掩饰。
外人看来,就会完全将之当做阵法,韩风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秘密。
然而,打造念兵,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
武帝陛下的十二项奖励中,有一项可以为韩风任意打造一件灵兵或是念兵。
但皇家炼器师打造宝物的机会,韩风可不会浪费。
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去帝国商行,花灵石打造念兵最为稳妥。
自从韩风自大炎王朝回国后,还没怎么动用过身上的灵石,如今仍有百万之巨,倒是不担心费用。
来到帝国商行总部,一名容貌姣好的女侍者前来接待,韩风直接出示了一枚紫金勋章。
这还是当初在西北总会,总会的范总管送给韩风的勋章,此勋章不但可以在帝国商行享受贵宾待遇,而且几乎所有消费直接五折。
见到韩风手中的紫金勋章,女子态度顿时变得恭敬无比,当即请来商行总管之下的,四位“主管”之一,一名身着制式长袍的中年男子,前来接待。
相比起西北总会,帝国商行总部的这些服务人员,接待的权贵极多,办事效率也是极高。
韩风道明来意后,中年主管直接表示,想要看一看韩风的另外四杆念兵长枪。
韩风取出四杆念兵,中年主管细细观察一番后,对韩风说道。
“贵宾,您的念兵我已检查过了,这本就是按照成套念兵打造,您只需要留下四杆长枪,让我会炼器师比对打造即可,难度不大。”
说完,中年男子打量了一眼韩风,又继续说道:“贵宾,您的这四件灵兵,都是使用的五级顶级材料炼制,我会有一种特殊手法,可以对这些念兵进行升级。
您若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将五杆长枪,提升为六级念兵!”
“哦……?”
韩风闻言不由目光一亮,没想到帝国商行,还能够为念兵升级。
韩风的五级念兵乃是在沿海战场打造,当初为了打造这四杆长枪,可耗费了他上万功勋点。
如今要将五杆长枪,全部提升到六级,估计造价也会极其不菲。
果然,就听那中年管事说道:“贵宾,打造一杆六级念兵,加上升级其他四件念兵,若是支付灵石的话,需要支付九十万下品灵石。
不过您是紫金贵宾,享有五折优惠,折合下来便是四十五万下品灵石。”
韩风闻言,心中倒也没有太过吃惊,这个报价虽然仍旧惊人,自己的一百万灵石,还是够用。
韩风直接开口道:“好,那就按你说的打造,五杆长枪全部升为六级。另外,五杆长枪之上,按照属性,帮我分别镶嵌一枚五行晶石,能量越强越好。”
见韩风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拍板,中年主管神色略显诧异。
随后,他替韩风再度加上,五枚五行晶石的费用,经过折扣后,总价为五十六万下品灵石。
双方确认无误后,韩风直接交付十万灵石的订金,双方签订契约,韩风留下四杆念兵长枪,交易就此完成。
中年主管承诺,会在半个月内完成炼制。
做完这一切,走出帝国商行大门的韩风,忍不住揉了揉胸口,忽然感觉有些肉痛。
果然,前人说得对,挣钱如针挑土,用钱如水冲沙。
这一进一出间,自己“身家”直接缩水一半。
不过一想到,今后能够随心所欲,瞬发乾坤五绝枪法,韩风觉得,这一切还是值得的。
……
当夜,帝都西北角,一家看似普通的小酒楼,一间昏暗的地下密室内。
两道身着宽大黑袍,以帽檐遮住面容的身影,对坐在密室中。
其中一人缓缓揭下帽盖,露出一张白净英俊的面庞,正是上官麟。
此刻,上官麟从对面的黑衣人手中,接过一支玉瓶。
便听对面那人说道:“上官大人,这玉瓶中装的,乃是一种产自“幽天帝国”的奇毒,名为“业火焚身散”。
此毒可被灵气炼化,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气体本身没有毒害,但一旦融于烈酒之中,即可被激活毒性,令人兽性大发,上官大人可在接风宴上,伺机给韩风服下。”
上官麟闻言,略有顾虑道:“可是,若是被查出,韩风是被人下毒,此事岂不是会牵连到我?”
黑衣人冷笑道:“上官大人莫怕,此毒虽然药性猛烈,但药效只有一刻钟时间,时限一过,就会彻底蒸发消失,旁人只会当韩风是酒后失德。”
见上官麟仍有犹豫之色,黑衣人说道:“上官大人,成大事者应当机立断,你虽然也是上官家的一员,但始终只是外围子弟。
若你想今后平步青云,进入朝堂核心,没有家族的支持,必然没有希望。
但只要你办好了这件事情,即便上官家不帮你,我家主人也可保你将来的权势富贵!”
闻听此言,上官麟目光一阵炙热,终于紧握住手中的玉瓶。
“哼,韩风,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再无翻身的机会!”翌日清晨,韩风照旧去翰林院点卯,与容光焕发的余掌院打了一声招呼,韩风就在练功房中,度过了充实的“上班时间”。
到了下午散值,韩风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外多时的上官麟。
今日的上官麟,脸上依旧带着热情诚挚的笑容。
“韩学士,我已经在天赐阁订好了酒宴,今夜为韩学士接风庆功,还望韩学士务必赏光呀。”
“这……”韩风故作犹豫之色。
上官麟见状,心中一紧,赶忙说道:“韩学士,你可不可能不去呀,今日你才是这场宴席的主角。
而且我们翰林院除了掌院大人,所有官员都会前往,你若不去,岂不拂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将上官麟眼底的一抹急切看在眼中,韩风淡笑道:“上官学士,我何时说过不去?”
“呃……”
“上官大人如此热心,摆下盛宴相邀,韩某岂敢推辞,不过赴宴之前,让韩某回府换下官服总行吧?”
听韩风答应赴宴,上官麟顿时心中一喜,赶忙点头道:“是是……是本官欠考虑了,韩学士且回府更衣,我与列位韩林同仁,先到天赐阁等候韩学士大驾光临!”
随即,韩风与褚宝玉一道回府,韩风在学士府中更衣完毕,又带着三位大爷,一并出门,登上马车。
马车一路东行,来到了城东,靠近皇城区域的一座酒楼。
这座酒楼占地极广,楼阁高有五层,外围还有高墙环绕,正大门的入口,有专人把守,竟然都是些修为不俗的灵武者。
韩风等人赶到大门,对方验明身份后,这才放行。
随后有专人代为停靠马车,另有一名女侍者在前方引路。
酒楼的外围装修看似普通,但一跨进大门,随处可见雕梁画栋,白玉围栏,处处都是修葺精美的盆景,廊上悬挂着帝都大家的字画……奢华与典雅完美结合。
此地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出入的场所。
女侍者将韩风等人,一路引领到了天赐阁四楼的一间包厢。
此刻上官麟早已经带着一群翰林院的官员,在包厢外,翘首以盼。
见到韩风等人到来,上官麟赶忙热情相迎。
“韩学士,储编修你们可算是来了!”
上官麟上前迎接韩风时,又突然看到了韩风身后,那三道高矮不一,却出奇一致的“面庞”,不由得瞳孔一缩,神色微变。
“呃……韩学士,这三位……”
韩风笑着说道:“这三位是我的远房大爷,平日他们待在府中颇为烦闷,今日承蒙上官大人费心宴请,我也带三位大爷来凑凑热闹,上官学士应该不会介意吧。”
上官麟神情尴尬,但还是挤出笑容。
“当……当然不会介意,韩学士快……快请进吧。”
包厢内,除了掌院大人外,所有翰林院的官员都已齐聚,加起来足有四五十人,坐了四张大桌。
韩风这个“主角”一到,众人都纷纷向他行礼问好,韩风也是一一回应。
随后宾主落座,上官麟代表翰林院,发表了一番对韩风的欢迎致辞,韩风也起身说了一些官场话后,终于设宴开席。
在翰林院当值这一个多月,韩风对于翰林院的官员也大多熟悉了。
其中不少人也见识过,韩风在国教学院经筵大典上的风采,对韩风颇为敬佩。
但其中还有许多人,对韩风却并不感冒,平日里都是外恭内倨。
这些人都是上官麟的手下,早已经被其收买。
但今日的宴席,似乎是上官麟提前嘱咐过,这些往日里对韩风疏远的翰林官员,今日却是格外热情。
宴席刚一开始,众人便一拥而上,端起酒杯向韩风敬酒。
对此,韩风倒是来者不拒,谁来敬酒都是一杯干下,与众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整个宴会气氛颇为热烈,谈笑声充斥包厢。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众人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风已经被众人轮番,敬了数轮酒,加起来,喝了怕是有百十多杯。
虽然酒杯不大,但今日的酒水,却是度数极高的烈酒,此刻韩风已是脸色微微涨红,目光略显游离,显然有些喝高了。
坐在韩风身旁的上官麟看在眼中,心知时机已经成熟。
他目光随意瞥向宴会上几名翰林官员,几人立时会意,一起走上前来,向韩风敬酒。
韩风与几人一杯饮尽,放下酒杯后,几人却是围在韩风身旁,与他搭话闲聊,言谈之中,多有拍马奉承之意。
同一时间,还有几名官员去往别处,向褚宝玉,以及王氏三兄弟敬酒。
场面仍旧是极为热闹,而上官麟却在此时,顺手端起了桌面上的酒壶,悄无声新的执壶,向韩风身前的空杯中倒酒。
在倒酒之时,他的指尖贴靠在壶嘴区域,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闪动。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融入壶嘴倾泻而下的酒液,满斟在韩风杯中。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毫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上官麟静候片刻,待韩风身旁的几人散去,上官麟这时方才起身举杯,对韩风道:“韩学士,难得今日如此尽兴,本官再敬韩学士一杯!”
见到上官麟向自己敬酒,再看了眼身前那已经添满的酒杯,韩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旋即,他却是摆了摆手道:“上官学士,本官不能再喝了,今日这酒太烈了,我怕喝高了,会误事呀。”
上官麟闻言,却是劝说道:“诶……韩学士乃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区区一杯酒,算得了什么,何况明日是休沐日,无需去翰林院报道,韩学士大可一醉方休。”
见韩风还是一脸醉意,摆手摇头,不愿喝酒。
上官麟却是再度开口道:“韩学士,你始终不肯喝这杯酒,莫非还是对本官有所成见,不愿意卖本官这个面子?
本官可是真心想要结交韩学士这位朋友,希望韩学士能够满饮此杯,今后我翰林院也可亲如一家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翰林官员中,立刻有人附和出声。
“韩学士,您就喝下这杯酒吧。”
“是呀,韩学士,上官学士如此有诚意,您就喝了吧!”
“韩学士,您莫要让上官学士和大家为难呀!”
……
一群人纷纷出言劝说,韩风见状,脸上似乎露出动摇之色。
犹豫片刻,他终于是一咬牙道:“罢了,既然上官大人如此真诚,韩某岂能再推辞,大不了就醉他一回。”
说罢,韩风举起酒杯,在众人注目下,将杯中酒液一滴不剩的喝下。
喝完,还忍不住赞叹一声。
“好酒!”
见此情形,上官麟的眼底顿时亮起精光,心中惊喜不已。
既然对方喝下了这杯酒,那就是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坐等对方发作了!
而此时,醉意熏熏的韩风,坐回座位上,看神情似乎已经有些迷糊,实则他却在心中冷静询问仙儿。
“仙儿,这酒液中的东西炼化出来了吗?”
仙儿回道:“主人,已经全部炼化出来了,这应该是某种灵药的粉末,可被灵力炼化。
且一旦融入烈酒之中,不但无色无味,还可以激起人的情欲,令人欲|火焚身,失去理智,药性颇为猛烈!”
韩风闻言,心中冷笑,上官麟终于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接下来,就该让某人自食恶果了!韩风喝下那杯酒后,上官麟按耐住心中的兴奋,一连又敬了韩风三杯酒。
喝下这些烈酒,韩风的脸色越发涨红,目光也变得更加迷离。
他忍不住伸手,解开领口的一颗衣扣,自语道:“哎……今天怎么这么热,这衣服穿着真是难受呀。”
一旁的上官麟看在眼中,心中微动,他知晓药效终于要发作了。
当即,上官麟突然开口道:“哎呀……韩学士,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韩风故作疑惑,“呃……什么事?”
上官麟道:“今日四公主殿下,在顶层邀请了帝都诸多名门闺秀,召开一场盛大的“琼花会”,探讨琴棋书画。
本官先前偶遇了公主殿下,她得知我翰林院今日为韩学士办接风宴席,说是听说说韩学士的文武全才,让本官待会儿带韩学士前去相见。
哎……我这一喝的高兴,差点忘记此事,韩学士,眼下琼花会已经开启,不如你我现在就去拜见公主殿下吧。”
韩风闻言,心中冷笑,表面却是瘫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道:“上官学士,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今天喝的太多了,若是不小心在公主殿
上官麟闻言,却是面露凝重之色道:“韩学士,这可万万使不得,本官已经答应了公主殿下,会带你前去拜见。
倘若是不去,岂不是成了戏弄公主殿下,要是公主殿下怪罪下来,本官和韩学士可都是吃罪不起呀。”
“这……”
韩风闻言,也不由面露犹豫之色。
而这时候上官麟干脆上前,亲手扶起韩风道:“韩学士莫要担心,有本官在,自会提醒韩学士,不会让你在公主殿
“这……”
韩风还在犹豫之际,上官麟和几名翰林官员,也一起上前来。
众人驾着韩风,连说带拉,就要将韩风带上五楼,去拜见公主殿下。
而众人在拉扯之间,韩风被迫起身时,指尖却不慎触碰到桌旁,上官麟的酒杯,令杯中晶莹的酒液,微微荡起一丝涟漪。
随即韩风挣脱开众人,面露无奈之色。
“哎……罢了,上官学士,我随你前去便是。
不过我从未见过公主殿下,心中倒有些发憷,不如你我再喝一杯救,也为我壮壮胆!”
见韩风答应前去,上官麟哪有不肯之礼,只恐药效提前发作,他想也没想,顺手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先干为敬!
“韩学士,如此总行了吧?”
韩风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满意点点头,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两人并肩揽腕,一副亲密姿态,在众人的目送下,朝着大门外走去。
在二人前行的过程中,上官麟目光瞥向身旁一名韩林官员,暗中传音道:“待会儿耳朵放尖些,听到楼上一有动静,立刻把所有人都带上来!”
一旁被上官麟搀扶,看似已经醉的脚步踉跄的韩风,在前行过程中,顺手将一张纸条塞到了褚宝玉手中,暗中传音道:“把这东西,立刻送到飞花楼余掌院手中。”
同时,韩风目光望向远处,正在大口吃喝的三位大爷,四人目光暗中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一场接风宴席,此刻风云暗涌,似乎才刚要达到高潮!
随即,上官麟和韩风走出包厢,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两人登上天赐阁五层。
五层楼的厅门紧闭,竟有数名披甲卫士把守,见到醉醺醺的韩风和上官麟走来,立刻有人上前阻拦。
“来者何人,此地不可擅闯!”
见状,上官麟赶忙上前解释道:“在下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上官麟,奉公主殿下口谕,带翰林院侍讲学士韩风前来拜见,还望替我们通传一番。”
闻言,一名侍卫赶忙转身进入大厅,厅门开启时,里面风景被一扇牡丹屏风遮挡。
韩风却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丝竹琴弦之音,以及女子谈笑之声,甚至还能够嗅到一股淡淡幽香,自厅内逸出。
“好热呀……!”
似乎被这股气息所刺激,韩风迷离的目光,隐隐多了几分炙热,并忍不住又去拉扯自己的衣领,似似有些燥热难耐。
将韩风的反应看在眼中,上官麟暗自冷笑不已。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嗅闻着厅中传来的女子幽香,上官麟感觉自己的小腹,也隐隐也有些发热。
他心想,多半是今日喝的酒太多,自己也有些微醺了。
不一会儿,那名侍卫出来通传,让二人进入大厅相见。
上官麟赶紧搀扶着韩风进入大厅。
二人绕过屏风,刚一跨入大厅,就被眼前的一幕所惊。
只见偌大一个大厅之中,竟然布置着小桥流水,舞榭歌台,四周繁花似锦,珠玉点缀。
鼻尖花香阵阵,眼前宝光闪烁,一切美轮美奂,宛如一座世外桃源。
而在这片桃源美景之中,竟还有着一群身着华贵,气质高雅的女子,宛如百花争艳,林立其中。
有女子在亭台中抚琴弹唱,有女子在溪流旁流觞曲水,还有女子纸笔,在宣纸上画出山川河流,甚至还有几名身段窈窕的女子,在那高台之上,扭动凌珑腰肢,翩然起舞……
这美妙的画面,令韩风和上官麟好似走入天宫仙境,看到一群仙女正在相聚嬉戏。
眼前的阵仗,便是韩风也忍不住微微一呆。
眼前这场面,他只在前世的选美大赛上见过,不过那些模特的容貌和气质,和这些帝都名门闺秀,完全无法相比。
两人走入大厅内后,厅中众女,都是同时停止手中的动作,一双双秋波似的眼眸,好奇的望向两人。
此刻,大厅中央,一座高于其他区域的凉亭之上。
一名身着一袭火红曳地长裙,头戴金凤钗,耳佩粉白玉环,容貌娇艳动人,身姿曼妙婀娜的女子,此刻她也螓首望向两人。
见到凉亭中的女子,上官麟赶忙躬身拜见。
“下官上官麟,见过四公主殿下!”
一旁的韩风见状,顿知,这名女子就是这场琼花的召开者,四公主“朱宏月”。
他当即也向此女行了一礼。
“拜见四公主殿下。”
高高在上的四公主,瞥了眼一身酒气的两人,不由眉头微皱,旋即直接看向韩风,语气高冷道:“你就是韩风?”
韩风点头,“正是。”
朱宏月上下打量韩风道:“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能够力压那么多天骄,在内海试炼一举夺魁之人!”
韩风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道:“公主殿下莫非认为,能够夺得第一之人,都得生有三头六臂?”
朱宏月闻言,娥眉一蹙,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
“韩风,本宫今日召开琼花会,请来帝都各大家族的千金,是为了品鉴琴棋书画,交流诗词文章。
本宫听上官学士说,你文武全才,在国教学院经筵大典上,表现非凡。
所以本宫这才赏你一个机会,让你到这里来一展才学,但你若只是徒有虚名,本宫也懒得浪费时间,你们即刻就可以离去了。”
韩风闻言,不由眉头一皱,朱宏月说话的语气,让他颇为不爽,本能的有些讨厌这个女人。
若是寻常,韩风根本懒得搭理对方,话不投机,直接走人便是。
但此刻,韩风瞥了眼身旁,脸色悄然泛红,目光四下乱瞟的上官麟。
他知道,自己还要拖延一下时间,给上官学士体内药效充分扩散,争取足够时间。
无奈,韩风只得看向朱宏月道:“不知公主殿下,要如何考验在下的才学?”
(ps:今日三更。)今日琼花会,四公主之所以召见韩风。
一来,是她知晓韩风乃是此次内海试炼榜首,对其心生好奇。
二来,是听说了韩风的才名,加上上官麟的一番有意鼓吹,心生好奇之下,这才破例,让其带韩风来琼花宴。
但初见面时,韩风的酩酊醉态,和言语神情之中,一丝桀骜之意,让四公主对韩风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甚至有直接下逐客令的意思。
不过此刻,听到韩风主动让自己考验他的才学,四公主心中倒又升起一丝兴趣。
目光微一转动,朱宏月挥手,命两名侍女,给韩风拿来厚厚两叠宣纸。
她对韩风说道:“韩风,这里有在座各位帝都名媛,与本宫所作的诗词,且都是以“美”为题。
若你果真有才,想必对于诗词一道,也极富研究,你可否从这些诗篇中,评价出三首最好的诗词,并加以排序。”
此言一出,在场各位帝都名媛,都是忍不住暗暗偷笑,有些同情韩风。
四公主这一题目,看似简单,实则却是刁难至极。
韩风若想要讨好四公主,那么他挑选出的三首诗词中,必须要有四公主所作诗篇,且还要精准将其排在第一位,这个难度可实在不小。
韩风闻言,也不禁是眉头微微一皱。
朱宏月见状,不由冷笑道:“怎么韩学士,就这么简单的题目,就把你给难住了?看来你的学识,也不过如此嘛!”
韩风闻言,摇了摇头,也不辩解,直接伸手接过两名侍女手中的诗词。
他拿在手中随意翻动,且翻动速度越来越快,宛如走马观花。
只用了十几息时间,韩风仿佛就将上百首诗词看完。
在四公主和众位帝都名媛好奇的目光中,韩风昂首看向四公主道:“回禀公主殿下,下官已经有了答案。”
此言一出,在场众女都是大感吃惊,朱宏月也是惊诧道:“你……这么快就做出评判了?”
韩风自信点头。
朱宏月目光锐利道:“好,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评判结果,倘若是公允合理,本宫承认的你才华。
但倘若是敷衍了事,没有任何依据就妄下断言,便是公然戏弄本宫,本宫必定治你的罪!”
韩风只是淡然一笑,看向自己手中的上百幅诗篇,朗声回应道。
“公主殿下,恕下官直言,公主殿下和各位小姐,你们所写的诗篇,虽然辞藻华丽,语句优雅。
但在下官看来,却是华而不实,金玉其表,说难听些,就是一些粗浅空泛,毫无灵魂的败笔!
如此诗词实难入眼,下官也根本评不出所谓的“优劣好坏”。”
韩风的一番话,回荡在整个琼花宴大厅上空,令在场所有帝都名媛,乃至高高在上的四公主,全都一时间呆住了。
“华而不实,金玉其表,粗浅空泛,毫无灵魂的败笔!”
韩风的这些言语,如同一把无情利刃,刺入她们心中,令众女原本富有诗情画意的内心,瞬间迎来了狂风暴雨!
片刻过后,高台凉亭内的朱宏月终于回过神来。
“放肆!”
她一声娇叱,抬手怒指韩风。
“好你个韩风,竟敢当着本宫和诸位帝都名门贵女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恶意贬低我们的诗作,当真是狂妄至极,本宫今日非治你的罪不可!”
朱宏月的俏面此刻微微有些涨红,眼中怒火喷薄。
她是真的被韩风的言语给刺激到了,她本以为韩风接到自己的考题,会使出浑身解数,寻找自己所作诗篇。
然后如其他人一般,对自己的诗作,大加称赞,挖空心思的阿谀奉承。
却没想到,韩风不但没有找到自己的诗作,反而将其与其他人的作品混为一谈。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给出了“不堪入目”这样的评价,教这位公主殿下如何能不怒!
不仅是四公主,在场的这些帝都名媛们,此刻也被韩风给激怒了。
斯文些的女子瞪眼,股腮,怒视韩风,一些刁蛮大胆些的千金小姐,此刻甚至已经目露凶光,有人悄悄撩起衣袖,有人掌心灵光闪动……
似乎有将这个翰林院,醉酒妄言的狂徒,当场群殴致残的冲动!
面对这位四公主的勃然凤怒,以及众多帝都名媛们的“眼神杀”,宴会中央的韩风,背后微微冒汗。
他感觉若稍有不慎,这群女人可能就要扑上来,生撕了自己。
好在韩风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临危不乱,望向四公主道:“公主殿下息怒,下官只是如实评价,并没有对公主殿下和各位小姐,有任何不敬之意。”
闻听此言,朱宏月俏面越发冰冷,怒极反笑道:“哼,如实评价?
你可知,在座的诸位千金之中,亦有出自我乾岚帝国文臣大儒之后,她们自幼饱读诗书,吟诗作对更是信手拈来。
你韩风纵使有几分才学,又岂敢如此目中无人,恃才自傲!”
一旁也有一些千金小姐,出言怒斥。
“公主所言不错,此人仗着自己是内海试炼榜首,便自以为无所不通,实在无知且无礼!”“就是,似这等狂妄之辈,出现在这里,真是脏了我们的眼,把他轰出去!”
“对,把他轰出去,轰出去!”
……
一时间,韩风彻底点燃了众怒。
一群帝都名媛们,此刻再没有了往日的端庄贤淑,一个个义愤填膺,要将韩风这个无礼之徒,轰出琼花宴!
而朱宏月此刻也是凤眼含煞,当即下令道:“来人,将这个大胆狂徒给本宫轰出去,将其直接押往刑部,等本宫今夜告明父皇,决计饶不了此人!”
眼看厅外护卫就要冲进大厅拿人,韩风终于一声大喝!
“且慢!”
这一声喝止住混乱的场面,而朱宏月却是冷冷的看向韩风。
“你还有什么话说?”
韩风朝朱宏月拱手道:“公主殿下,您既认为下官是目中无人,大放厥词,何不给下官出题,让下官也临场作诗一首。
倘若下官的诗词,入不了公主殿下和各位小姐的法眼,要抓要罚,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愣,朱宏月也是微露讶然之色。
略一思索,她便挥手屏退侍卫,幽冷眸光扫向韩风。
“好,既然你如此说来,想必是有几分自信,本宫便给你一次机会。
你便与我们一般,以“美”为题,赋诗一首,倘若所作诗词当真了得,过得了本宫和在场各位千金的眼,本宫便饶恕你先前口无遮拦之罪。
但倘若你过不了关,本宫便要让你罪加一等!”
韩风闻言,欣然点头。
“公主殿下圣明!”
对于吟诗作对,有着前世五千年中华文化支撑,韩风可没有怕过谁。
当年在大炎国宴,他能够压得天元王朝,天圣院十位大儒吐血跌境,还怕对付不了帝都这群丫头片子?
双方达成协议后,立刻有侍女将笔墨纸砚,摆在了韩风身前。
全场所有名媛和四公主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风身上,等着他提笔作诗。
而韩风此刻却是迟迟没有动笔,倒不是他写不出来诗词,而是脑海中诗词实在太多,他还在精挑细选。
前世中华与“美”有关的诗词太多了,韩风如今要想的是,用怎样的诗篇,才能镇住眼前这种场面。
思来想去,韩风的目光最终落到了高台上,那一袭红裙,艳压群芳的四公主朱宏月。
在场众女中,以此女身份最为尊贵,只要征服了她,一切都好办了!天赐阁顶层,琼花宴上,眼见韩风迟迟没有提笔作诗,四公主朱宏月不禁冷笑出声。
“韩学士,你一直不肯动笔,莫非你是打算让我们陪你一直等下去?”
面对朱宏月的催促,韩风先是回头瞥了站在不远处,皱眉盯着自己的上官麟。
此刻的上官麟,脸色比之前明显更红了,还不时的伸手挠挠脖子,扭动身子,显然那杯被韩风悄然“转嫁”的毒酒,已经在他体内迅速扩散起来。
只不过,上官麟还犹不自知,仍旧全神贯注的观察韩风。
韩风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却是骤然回头,双目猛然凝视高台上,一脸不耐之色的“朱宏月”。
韩风原本微醺迷离的双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专注认真。
那一双炙热犀利的目光,看得朱宏月微微一滞,莫名的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
但高傲如她,一想到自己乃是千金之躯的公主,又岂能被对方所摄,当即也是凤眸冰冷的瞪视着韩风。
然而,韩风的目光却没有就此停留。
他专注的看着朱宏月那张俏丽容颜,凝视片刻,竟然又明目张胆的向下移动,从对方修长雪白的鹅颈,一路向下,沿着朱宏月的娇躯移动。
那一双眼睛,如有魔力一般,令故作镇定的朱宏月再次有些心慌。
韩风的目光,就像是一只无形大手,从她的身躯上,一路抚过。
令这位公主殿下,竟忍不住身躯有些僵硬别扭,微微发热。
“呼……!”
暗暗呼出一口气,朱宏月心中暗恼,忍不住要开口怒斥韩风的无礼。
岂料,就在此时,韩风突然收回目光,抬手将那支上等的狼毫笔摄入手中。
毫笔凌空卷墨,饱浸墨汁,随即笔落惊风,在那张洁白宣纸上,笔走龙蛇!
同一时间,韩风口随心动,暗自以神念之力加持,朗声念诵!
“乾城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韩风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神念之力加持之下,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厅四面八方同时传递。
只一句诗词道出,便令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寂静了下来。
那一双双怒视韩风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被韩风带入了一个奇妙的意境之中。
他们仿佛看到了煌煌帝都,雄伟的乾城之巅,一位佳人素手而立。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但她却是那般高贵,孤傲……
而就在众人目光微露迷离之际,韩风口中继续吟诵诗词!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短短十个字,却仿佛一道惊雷,令众人心中,那道模糊的人影,突然变得清晰,映出一张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姿容!
而韩风此时,已经吟诵出诗词的最后一句。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声音落下的一刻,提笔墨干,一篇字迹飘逸,如行云流水般的诗篇,跃然纸上!
然而,这一刻,整个大厅却是静悄悄一片。
所有人都目光呆滞迷离,脑海中依旧停留在,诗词中营造的那副美妙画卷之中。
“乾城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短短数十字,写就的诗篇,却让人仿佛看到了一位遗世独立,容貌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那种美是如此的意境缥缈,却又如此的惊心动魄,尤其令在场这些名门闺秀们,深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仿佛幻想着,自己就是这个女子!
然而,若说众女子中,谁的感受最为强烈,莫过于高台之上的朱宏月。
方才韩风那望向自己的炙热目光,如此的赤裸大胆,将自己从头到脚,整个端详凝视了一遍后,对方才写就了这篇堪称“绝世”的诗篇。
如此说来,韩风这篇诗词,岂不就是为自己而写的?
一想到这里,这位向来高傲,目光一切的公主殿下,心情忽然有些无法抑制的激动起来。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身躯也开始莫名的发烫,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呼……!”
她不住的暗自深深呼吸,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并故作镇定的看向韩风。
而此刻,韩风也缓缓抬头望向了朱宏月。
二人目光对视,韩风目光清澈,眼中似有神光。
朱宏月与之对视,竟感觉目光发热,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般,不由得微微侧目避开。
“公主殿下,下官的诗词已经做出,还望公主殿下与各位小姐们点评一二。”
韩风一句话,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然而,现场依旧是一片寂然无声,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在场众女,都是家世不凡,自然具备不弱的文学鉴赏能力。
韩风的诗篇一出,带给她们的震撼,甚至远超她们所品读过的一些,所谓传世之作。
如此诗篇,简直堪称“绝世之作”,让她们如何评价呢?
良久的沉寂过后,高台上,缓缓平复了心绪的朱宏月,再度看向韩风。
虽然仍旧是居高临下,但其目光分明柔和了几分。
“嗯……韩学士的诗词……果然非同凡俗,看来之前,倒是本宫一时冲动,误会了学士大人。”
一句话,已经表明,公主殿下已经完全原谅了韩风之前的无礼言辞,同时对韩风的文采,加以肯定。
在场众女,也无一人提出异议。
韩风闻言心中一松,正要回头观察上官麟的情况。
高台上朱宏月却是开口道:“韩学士,不知你这首诗词,可有题目?”
韩风闻言,心中暗自回忆,却是发现,自己还真忘了这诗词的名字。不过他倒也不慌,淡然道:“公主殿下,下官方才福至心灵,写下这首诗篇,倒是未及给这首诗词题名。
既然是公主殿下出题给下官,不如就请公主殿下为此诗题名吧。”
韩风顺手将这繁琐之事,踢给了公主殿下。
然而,闻听此言,朱宏月的眼底,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这首诗篇就是为自己所写!
按耐住心中的一丝喜悦,朱宏月道:“韩学士这首诗词如此惊艳,本宫须得想一个好名字。
来人,且把韩学士的诗篇原稿收下,等本宫想好名字,再亲自题名其上。”
一名侍女连忙上前,将韩风书写的诗篇晾干后,送到朱宏月手中亲自阅览一番,随即现场装裱收下。
见到这一幕,琼花宴上各位千金小姐们,不禁是人人面露艳羡之色。
如此绝世之作,在这场宴会中出世,原稿却被公主殿下收入囊中,还得到了为诗词题名的资格。
若将来此诗流传千古,公主殿下岂不是也能流芳百世?
哪怕对方是公主之尊,在场这些帝都名媛们,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终于,一名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率先来到韩风身旁,柔声道:“韩学士,你能否为再赋诗一首,且赠与妾身,妾身定感激不尽!”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一群女人,见到有人主动向韩风求诗,其他人安肯落后。
立刻又有几名千金小姐,围上前来,也要向韩风求诗一首。
在这几人带动之下,宴席上的众女生怕错过这个机会,顾不得矜持,纷纷涌上前来求诗。
转眼之间,韩风就被一群环肥燕瘦,姹紫嫣红的身影围在大厅中央。
见到这种突发场面,韩风也是有些傻眼。
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来找我求诗,就算是我“中华小诗库”,也不带这么量产的吧。
韩风想要脚底抹油,溜出人群,然而,这些女人可比韩风想象的还要疯狂,为了能够得到一首绝世诗篇,她们哪里肯放走韩风。
察觉到韩风想走,有些女子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还有人揪住他的衣襟,裤腿,腰带……。
甚至有人慌乱中,抓错了部位,惊得韩风双手捂裆,开始心慌起来,这些女人真的疯了呀。
感觉到自今日若不留下点什么,估计连裤衩都难保住的韩风,心念急转,突然灵光一闪。
他赶忙开口大喊道:“等等……等一下,各位小姐莫急,韩某其实早已给各位准备了礼物!”
众女闻言,都是惊讶的看向韩风。
一名女子仍旧死死揪住韩风衣领,好奇的问道:“韩学士,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是诗词文章吗?”
韩风无语的一手捂住自己快要走光的胸口,急向众女解释道:“各位小姐,我给大家带来了我家乡的特产,“七彩梦幻香水”和“金枝玉叶面膜”!”繁花似锦,风景如画的琼花宴大厅内。
方才厅中混乱的场面,在韩风取出一支支色泽鲜艳靓丽的水晶瓶,和一盒盒雕刻精美的锦盒后,才终于得以平息,但现场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古怪。
此刻,厅中众女,人手一支水晶瓶。
她们试着按压瓶口活塞,瓶中顿时喷洒出芬芳怡人的水雾,那奇妙动人的香气,迅速令这些帝都名媛们,沉醉其中。
同一时间,在大厅中央,韩风被一群女子包围,在他身前,一名年轻女子,正躺在一张躺椅之上,仰面朝上。
由韩风亲自从锦盒中,取出一张表晶莹剔透,湿润柔软的面膜,轻轻覆盖在女子脸上,加以熟练轻柔的按摩手法,让面膜与女子面部完全贴合。
一边进行这种操作,韩风一面给众女讲解道:“此物名为“金枝玉叶面膜”,乃是以多种名贵灵药制成,专门针对女性皮肤暗沉,多油,干燥……等问题。
长期使用这种面膜,保管各位小姐,今后皮肤白皙如玉,光润亮泽!
当然,若是再搭配七彩梦幻香水组合使用,还可让各位小姐身上散发异香,真正的容光焕发,香气袭人,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韩风亲手演示,加上一番勾动人心的话术,众女的焦点很快从诗词上转移,转到这两件,从未见识过的稀奇物件,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尤其在亲身体验了“香水”和“面膜”的效果后,这群比寻常女子,更注重自己美貌的贵族小姐们,彻底沦陷疯狂了,再度将韩风团团围住。
好在,这一次,韩风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大量香水和面膜,给这些大小姐们人手一套配发,乐得众女眉开眼笑。
随后众女又凑到韩风身旁,仔细询问香水和面膜的使用之法,以及注意事项。
就连高傲的四公主,此刻也站在人群前方,认真听取韩风的教学,显然也是迷上了这两件东西。
一时间,厅中的画面,变得无比和谐。
韩风在众女中央,教她们如何护肤养颜,喷洒香水,俨然一副帝都“少女之友”的派头。
见到众女总算是被自己安抚下来,韩风一面教学,一面偷偷擦了擦额头冷汗。
心说,幸好当初在天南学院坊市做生意时,自己还留有存货,不然今日还真的无法安抚这群女人。
不过看这些帝都名媛们,对于香水和面膜的狂热,韩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帝都开一家“暗香阁”的分店了。
……
而就在新晋“少女之友”韩学士,正在给公主殿下和各位帝都名媛们,进行美容知识科普时。站在宴会大厅一角的上官麟,却已经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进入大厅,拜见公主后,他就一直在等待韩风身上的毒发。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韩风有任何毒发的迹象。
甚至随着时间流逝,他感觉韩风的脸好像不红了,眼睛也变得越发清明,感觉完全恢复了正常一般。
上官麟心中自然大感疑惑,他明明记得,那人曾说过。
这“业火焚身散”一旦与烈酒同饮,中毒者会在半炷香内,彻底毒发,毒性之猛烈,便是月级灵武者都难以压制。
然而,此时距韩风喝下毒酒,已经超过半柱香时间,对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难道这毒药出了什么问题?
心中疑惑间,上官麟又发现一个诡异现象,那就是他感觉自己,自从进入大殿后,全身就开始莫名的燥热,丹田内似有一团火苗在燃烧。
他本以为是方才饮用烈酒所致,便悄悄利用灵力将酒液蒸发。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身体非但没有恢复,丹田中那团火苗,反而越烧越旺,令他口干舌燥,身体燥热难耐。
甚至于,他的目光都开始情不自禁的,向着宴会大厅中,那一道道窈窕曼妙的身躯,扫视而去。
虽说在座都是帝都的名门闺秀,一个个气质容貌皆是不俗。
但上官麟毕竟是出自上官家,也是见过大世面之辈,平日里对这些女子,即便偶有心动,也完全可以克制自己,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今日不知为何,看到这些倩丽身影和凹凸身段,上官麟却感觉格外的心猿意马。
尤其是看到那几名衣着鲜艳,穿着清凉的少女,从自己身前走过,嗅闻着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香水气息,他竟感到一阵热血沸腾,有种想要扑倒她们的冲动。
这种感觉,着实把上官麟给吓了一跳。
他震惊于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冲动,心中也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他当即来到宴会角落的溪流边,借溪水映照,看向自己面容。
这才发现,自己双目已遍布血丝,满脸涨红,宛如一只煮熟的大虾。
而且自己的衣领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扒开一大截,几乎要将胸膛全部裸露,身躯也是呈现一片诡异的潮红。
他忙又内视自己体内经脉血液,流速至少是往日的数倍不止。
这一系列的诡异症状,令上官麟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我……我中毒了?”
再看向人群中,安然无恙,脸色已经完全恢复如常的韩风,上官麟心中豁然一惊!
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从目前的情形来看,韩风绝对没有中毒。
反倒是自己,不知何时着了道。
“不好!”
感受到体内一股强烈而原始的冲动,已经如洪流般,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理智。
上官麟知道,他绝不能再留在这里。
否则一旦毒发,在场可都是帝都各大权贵家的千金,还有当朝公主,自己若敢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必定酿下滔天大祸!
几乎是想也没想,上官麟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宴会大厅门口,一把推开大门,就要冲出去。
他现在就打算,找到距离天赐阁最近的一家青楼,只要将那股欲望一次性发泄干净,自己就能恢复如初。
至于韩风,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
然而,大门刚刚打开,上官麟就被一道高大壮硕的身躯挡在门内。
他定睛一看,竟是跟随韩风而来的三名“亲戚”中,体型最为雄壮的那人。
也就是王氏三兄弟中的老三,王铁贵。
上官麟也懒得理他,闪身就要往对方身侧冲出。
然而,王铁贵却是眼疾手快,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上官麟的肩膀,以上官麟月级一星的修为,被对方一把抓住,竟然一时挣脱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上官麟不由怒斥出声。
然而,王铁贵却是不肯松手,板着脸瓮声瓮气道:“我大侄子韩风呢?”
上官麟不耐烦道:“他就在大厅里面,你自己去找他,赶快放开我,我还有急事!”
王铁贵却是冷哼道:“哼,你把我大侄子带进去,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先跑了。
不行,你要走,也要把我大侄子给领出来!”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那股欲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几乎要冲破自己理智。
上官麟双目赤红,低吼道:“你赶紧给本官滚开,再敢阻拦我,信不信我……”
上官麟的语还未说完,王铁贵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砂锅般大的拳头,照着他的眼眶就是一拳轰来。
这一拳既快且狠,以上官麟的修为竟然没能防住,被一拳砸中。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上官麟直接被砸回宴会厅。
同时,厅门“砰”的一声,重重闭合!
(ps:今日三更。)被王铁贵一拳砸回宴会厅,上官麟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同时体内那座积蓄已久的“欲望火山”,仿佛已经开始喷薄。
欲|火瞬间充斥上官麟全身,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点燃。
上官麟猛然翻身而起,根本不敢看向宴会厅中央,那群女子的身影,他坚守着最后一丝理智,看了眼大门方向。
有王铁贵阻拦在外,他心知自己根本冲不住去,于是目光一转,骤然看向大厅一侧,一面大开的窗户。
上官麟仿佛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道路,顾不得多想,直接御空飞遁,以最快速度冲向窗口。
在靠近窗栏前,望着窗外广阔的星空,上官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岂料,就在下一瞬,那面大开的窗户前,突然异光闪过,一道以神念之力凝聚的厚重能量光幕,骤然浮现。
上官麟就这么迎面撞了上去。
“嘭……!”
即便有月级强者的灵力护体,当撞在那道无形的神念壁障上时。
上官麟仍旧被一股磅礴能量,直接震得灵力溃散,鼻血飙射,身形瞬间倒飞。
在身形倒飞的一刻,上官麟就看到,前方窗外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宽脸,蒜鼻,囧字眉,脸上还带着一抹邪异的笑容。
此人正是王氏三兄弟的老大,王金贵!
上官麟心中惊怒交加,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头望向大厅另一侧的窗户。
而此刻,对面的窗户外,却再度浮现出一张“梦魇”般的面孔。
王氏三兄弟的老二“王富贵”,正飘在窗户外,冲上官麟招手问好,顺手一道灵光屏障,将窗户封死!
眼见门窗竟然被人同时堵死,当身形重重落地的一刻,感受到体内的无边欲|火,终于冲破了自己的理智囚笼,上官麟心中发出了一声绝望哀嚎!
“不……!”
……
片刻后,大厅内。
众女正专心致志的听着,韩学士在厅中授课,一个个都在暗自暗叹,韩学士不但文武全才,连女性护理知识也如此渊博之时。
“啊……有变态!”
突然,人群外围,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
韩风和众女,一齐循声望去,便看到了大厅外围,发生的惊人一幕。
只见那片区域,几名贵族小姐,正在惊慌逃窜。
而在她们中间,一名赤裸着上身,披头散发,双目充血,鼻血横流的男子。
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朝着这几名女子身上,恶狠狠的扑去。
好在,那几名贵族千金也都是修为不凡,被对方扑袭之际,迅速闪身躲避。
但还是有一名女子,不幸被对方扯住衣襟,她慌乱逃窜之下,衣裙被对方一把撕烂,直接露出了里面粉色的鸳鸯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美妙风景,惊得那女子哭喊大叫。
这骇然的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竟然有人敢在公主殿下开设的宴席上,如此大胆,当众非礼帝都名媛,欲行不轨之事,此人不仅胆大包天,更是变态至极!
见到这一幕,四公主朱宏月也是震惊的呆愣一瞬。
待看清楚行凶之人,竟是翰林学士“上官麟”后,朱宏月怒斥出声。
“大胆上官麟,快给本宫住手!”
然而,上官麟对于朱宏月的话,竟是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疯狂的朝着一群贵族千金们,兽扑而去,惊的那群女子花容失色,纷纷尖叫逃窜。
朱宏月大怒之下,竟是直接一道掌印,直接轰向上官麟!
她虽然年纪不大,今年才不过十七岁,但却已经有星级八星修为,一记灵力充沛的掌力,直接轰击在上官麟的后背。
然而,上官麟毕竟是月级强者,哪怕此刻失去理智被朱宏月的掌印击中,也只是被打得一个趔趄。
随即,上官麟似是停滞了一瞬,下一刻,他猛然回头。
一双赤红眼眸,看向身着一袭曳地红裙,身姿曼妙,容貌娇美,此刻身上还喷洒了玫瑰花香水的朱宏月。
霎时间,上官麟瞳孔收缩,眼中血光大盛。
他就如同一只发狂的公牛一般,赤裸着上身,低吼一声,竟是朝朱宏月狂冲而来!这一幕,令朱宏月也是心中一惊,她赶忙再度出掌,轰向上官麟。
然而此刻上官麟来势太猛,体内灵力自动激发护体,竟然直接抗住她的掌印,越发疯狂的朝其扑来,令朱宏月眼中,都不仅生出了一丝慌乱之意。
厅中的惊变,也惊动了大门外的侍卫,一群侍卫冲入厅中,见到这一幕,也是大吃一惊,然而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眼见上官麟,已然朝四公主扑去,厅中也是响起无数尖叫之声。
大厅虚空暗处,一道隐匿多时的身影,便要出手阻止这一切之际。
半空中,一道人影却如同神兵天降,骤然横空而来!
“大胆上官麟,竟敢非礼公主殿下!”
众女的目光齐齐望向那道身影,不由得一呆,这不是少女之友韩学士吗!
这一刻,众女只见韩学士周身白金光华绽放,体表还有电流浮动,光彩炫目,宛如神人,骤然阻拦在四公主身前不说。
并以一记“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飞腿,正中上官麟的一侧面颊,直接将其踹得横飞出去!
一脚将上官麟踹飞后,韩风如同正义使者的化身,怒指上官麟。
“哼,上官学士,想不到你竟是一个如此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我韩风实在不耻与你这种人,并列为翰林院学士。
今日有我韩风在此,断不会让你伤到公主殿下,和在座的各位小姐们一根毫毛!”
望着大厅中央,那正义凛然,强大伟岸的身姿。
这一刻,韩风在众女心中,原本才华横溢,体贴知心的“少女之友”形象,瞬间拔高了无数倍。
他已经不再只是少女之友,而且是为了众女安危,挺身而出,勇斗变态恶徒的“英雄”!
这一刻,就连四公主朱宏月,看向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都不禁一阵呆滞。
竟然又是韩风,方才那一首绝世诗词的震撼还未散去,此刻对方又挺身而出,挡在自己身前。
一时间,这位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眼中首次,对一个年轻男子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大厅之中,韩风凌空一脚,踹飞了扑向四公主的上官麟。
他之所以直到现在才出手,倒不是为了英雄救美,而是要让毒性发作的上官麟先把动静搞大,让所有人见证他的变态行径。
但他自然不能真的让对方冒犯了公主,否则一旦事情传入武帝陛下耳中,以对方那惊人的洞察力,若是看出些端疑。
知道自己利用他的女儿除掉异己,还害的公主惨遭轻薄,岂不是要跟自己拼命。
所以,韩风适时出手,既让上官麟胆大包天的冒犯公主,又没能占到一点便宜。
然而,上官麟毕竟是月级强者,韩风这一脚只是将他的脸颊踹得肿胀起来。
下一刻,上官麟翻身而起,竟是再度朝公主方向扑来!
而韩风哪里会让对方得逞,直接闪身上前,与其近身搏斗起来。
不得不说,上官麟的月级修为也不是吃素的,加上此刻药力加持下。
他整个人几乎陷入疯狂,根本无惧疼痛,战斗力比平时,竟然还要高出不少。
若是换做一个月之前,韩风还真没把握拦住对方。
然而经过这近一个月,疯狂挑战陶俊,韩风的实战能力大幅提升,一般的月级一星灵武者,真就不是韩风的对手。
此刻,韩风便以自身实力,将对方牢牢压制,不给上官麟一点可趁之机。
眼见韩学士以星级武者实力,力敌月级强者,甚至将对方牢牢压制。
在座的诸位贵族名媛们,一颗颗惊慌乱跳的小心肝,这才终于安定,众多道妙目望向韩风大显神威的身姿,眼中都带着异样的光彩。
“韩学士,加油,打死这个登徒子!”有一名贵族千金,娇声呐喊为韩风打气。
顿时有人跟着应和。
“对,韩学士加油,打倒这个死变态,你是最棒的!”
“韩学士,加油,你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们都支持你!”
……
大厅内,韩风勇斗恶徒上官麟,众多千金小姐们,纷纷振臂娇呼,为韩风呐喊助威,场面竟是蔚为壮观。
而天赐阁顶层的巨大动静,也终于引起了楼下的注意。
几名得到上官麟授意,一直等候着楼上信息的翰林官员,听到动静,顿时目光一亮。
旋即有人高呼道:“哎呀……楼上好像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众翰林官员闻言,许多人都有些迟疑,不敢擅闯琼花宴。
但上官麟手下的一群翰林官员带头向楼上冲,他们也不得不跟上去。
数十名翰林官员,冲上四楼,眼见厅门大开,没有守卫,厅内更是哄闹一片,领头几人带领众人直接冲了进去。
刚一冲进去,领头的几人还没看清楚厅内状况,就带头大喊!
“韩学士,你在干什么!”
但当他们看清楚大厅中央,正在激斗的两道身影时,几人就瞬间傻眼了。
尤其是看到,往日里风度翩翩的上官麟,此时竟是赤裸上身,披头散发,满面狰狞之色,一群人全都呆住了。
而这时他们才听清楚了厅中众女,竟然都在给韩风加油打气,让他打倒流氓变态。
情况不言而喻,众女口中的“流氓变态”,就是上官麟无疑。
“这……这怎么会……?”
一群被上官麟收买的翰林官员齐齐傻眼,而这时候,正在场中搏斗的韩风,也看到了他们。
韩风当即大喝道:“翰林院的诸位同僚们,上官麟此人大逆不道,竟敢在琼花宴上,骚扰公主殿下和帝都各位千金,实在是罪大恶极。
此人乃是我翰林院的败类,翰林院中人,都有义务清理门户,尔等速速与我共擒此贼!”
韩风的义正言辞,加上众人亲眼所见的画面,一群翰林官员,总算是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然而,让他们出手对付上官麟,众人却都是有些迟疑。
且不说那些傍上上官麟这条大腿的官员,不敢反咬主人一口。
就算没有被收买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考虑,也不敢对上官家的人出手。
就在众人陷入两难境地之时,宴会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上官麟,你放肆!”
众人都被这声音惊了一跳,齐齐回头望去,便看到一张古板严肃,眼角皱纹密布的熟悉面庞!
“余……余掌院!”
一众翰林官员大吃一惊,余掌院今日分明没有出席这场宴席,此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众人惊诧之际,余掌院双眼精光闪烁,已越过众人,看向大厅中央。
正瞧见那衣衫不整,满面狰狞,化作“衣冠禽兽”,与韩风搏斗的上官麟。
见到眼前这一幕,余掌院不禁是怒发冲冠,那看似瘦削老迈的身躯之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无比强盛的气势。
“月级九星”的强大修为,瞬间震慑全场。
下一刻,掌院大人一步跨出数十丈,直接冲进大厅中央,一把揪住正扑向韩风的上官麟,将其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
上官麟直接被砸得身躯陷入地板之中,不等他挣扎起身,余掌院身形一闪,直接一脚踏在他胸口之上。
旋即掌院大人挽起袖子,一双大手,接照着上官麟的两侧脸颊,便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上官麟被余掌院脚踏胸口,翻身不得,脑袋被扇得如同摇摆的“风车”,口中鲜血直流。
而一边扇,余掌院还一边怒斥!
“上官麟,你这个竖子,平日里就心性不正,妒贤嫉能,如此,本官倒也能容你。
想不到今日,你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有辱文人风骨的无耻之事,老夫岂能再留你。
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我翰林院之人,老夫要将你逐出翰林院!”
见到余掌院及时出现,怒扇上官麟,韩风却是毫不意外。
因为他交给褚宝玉那张纸条,就写着“上官麟意图调戏公主,大闹琼花宴,请掌院大人速来”!
如此重大事件,加上韩风和掌院大人的“知己”之交,掌院大人自然会赶来。
不过韩风发现,掌院大人的衣衫略显凌乱,裤腰带也有些松散,衣领深处,隐隐还有一个红唇印记。
再联想到褚宝玉赶去的时间,韩风大胆推测,掌院大人或许正准备,与飞花楼的红袖姑娘,从琴棋书画,过渡到交流“天人合一”大道。
而这种时刻竟然被人打断,老掌院心中岂能畅快,此刻一腔邪火,自然就发泄到了上官麟身上。
见此情形,韩风再度对着那群翰林院官员喝道:“掌院大人都出手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刚从飞花楼赶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褚宝玉,第一个响应号召,冲上前来,抬脚就对上官麟猛踩。
“你个老色批,连公主殿下和诸位帝都名媛都敢冒犯,真是该死,我特么一脚踩死你!”
而余掌院也是朝着那群犹豫不决的翰林官员喝道:“此人乃是翰林院的败类,我翰林之人谁若不以此人为敌,就不配留在翰林院!”
老掌院这一番话出口,这群人就再也站不住了。
比起得罪已是“墙倒众人推”的上官麟,违抗掌院命令,那可是立刻乌纱不保。
更何况,此刻还有公主殿下和众位帝都名媛,“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众人必须有所抉择。
终于,人群中有大胆之辈,把心一横,也加入了殴打上官麟的队伍。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无可奈何,只能纷纷出手,于是一群翰林官员围在一起,开始疯狂围殴上官麟。琼花宴大厅内,一群翰林官员,拳打脚踢,疯狂暴揍上官麟。
先前还有些人畏首畏尾,在旁边做做样子,不敢真的动手。
但随着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发现,上官麟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这才没有了顾忌。
反正今日动手打了上官麟,上官家这条大腿他们也是抱不住了。
再一想到,今日之事过后,上官麟即便有上官家撑腰,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想通了这一切,翰林院中,那些被上官麟欺压,或是当做奴仆指使的官员们,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趁此机会报复个够。
于是他们从一开始的做样子,到后来真的出手,下手竟是一个比一个狠,很快,可怜的上官麟就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在一顿惨无人道的虐打下,一刻钟的时效终于过去,上官麟体内的业火焚身散药效也蒸发了。
药力瞬间消散,上官麟意识恢复的一刹,他只感觉全身上下剧痛钻心,好似被无数把铁锤,在全身上下狂砸,真正的痛彻骨髓。
在万分痛苦之中,上官麟艰难睁开双眼,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掌院大人揪住他的衣领,一只大手对着他的脸颊狂闪。
四周围,一群翰林官员,人人神情狰狞凶恶,对着他拳打脚踢。
看到这一幕,上官麟心中无限震惊,随即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开口解释,却被掌院大人的巴掌,扇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他又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手脚好像都已经骨折了。
强烈的痛楚和内心的极度冤屈,令上官麟心如刀绞,眼角甚至流下了悔恨交加的泪水。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头顶上方,却出现了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庞。
韩风正低头俯视着上官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到这张面庞,上官麟的瞳孔一缩,双目瞬间瞪圆,就仿佛看到了“魔鬼的微笑”,他激动的就要张嘴大喊!
然而,好心的韩学士,却是抬手一巴掌扇在上官麟的额头上,直接将他扇得晕死过去,结束了他“罪恶的一夜”。
随后,还是韩风好言劝解,让众人暂且罢手。
随后韩风指着地上不成人样,已经昏死的上官麟,看向余掌院道:“掌院大人,此人应当如何处置?”
余掌院略一思忖,看向四公主方向,恭敬行礼道:“公主殿下,我翰林院中出了如此败类,实在是下官管教不严。
今日发生如此大事,下官不敢擅作决断,还请公主殿下亲自下令处置!”
闻言,已经恢复了公主威仪的朱宏月,美眸微微眨动,却是看向了余掌院身旁的韩风。
她轻启朱唇道:“韩学士,今日你护驾有功,此人也是你带头拿下的,你觉得该当如何处置?”
“呃……”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连韩风也是微微一怔。
以这位公主殿下的高傲性子,处置一个人,怎么还用的着问自己的意见吗?
心中虽然疑惑,韩风还是开口道:“公主殿下,上官麟今日所犯之事,罪大恶极,不容饶恕。
但也不宜声张,以免市井之徒误传,有损公主殿下和各位小姐们的清誉。”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四公主也是目露赞许之色。
韩风随即说道:“依下官之见,我等在场各位,需对此事保密,不可外传,公主殿下且将上官麟收押天牢,再将此事奏明陛下,请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朱宏月当即点头道:“嗯,韩学士所言,正合本宫心意,来人,将上官麟押下去,即刻打入天牢。
尔等,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否则,本宫必定追究其罪责!”
众人齐齐点头应是,随即,上官麟也被几名侍卫抬走。
如此一来,今夜这场宴会风波,总算是平息。
同时众人也明白,上官麟此人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而经过上官麟这么一闹,这场原本为了替陛下寿辰,准备诗词贺礼的“琼花宴”,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随后,韩风当先对余掌院道:“掌院大人,您请先回去休息吧,今日多亏有您及时赶到,为我们主持大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余掌院闻言,笑着拍了拍韩风的肩膀,也是有些后怕道:“今日多亏韩学士及时提醒,否则一旦上官麟真的犯下大错,我翰林院也必受牵连。”
随后,韩风亲自将余掌院送出天赐阁。
在无人之处,余掌院却是笑容一敛道:“韩学士,如今上官麟已被逐出翰林院,你得偿所愿,下次可别再如此冒险了,本官还想多清静几年呀。”
闻言,韩风与余掌院精亮的眼眸对视,旋即面露无奈笑容。
“掌院大人,树欲静而风不止,晚辈也是想过的清静,这才不得不将“毒瘤”拔除,还望掌院大人体谅。”
“哼,下不为例!”
韩风连连点头,同时提醒道:“掌院大人,您快些回去吧,莫教红袖姑娘久等,锦被寒凉。”说罢,韩风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看着韩风逃窜的背影,余掌院无可奈的摇了摇头,自语道:“真是后生可畏呀,不过这小子,无耻的样子,颇有老夫年轻时的风采!”
送走了余掌院,翰林院一众官员也来向韩风告别。
众人对韩风的态度,分明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那些上官麟收买的官员。
不同于今日酒桌上,装出来的恭敬热情,如今这群人看到韩风,都是毕恭毕敬,言语谦卑。
韩风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如今上官麟已经在翰林院倒台,自己成为翰林院唯一的二把手,又与掌院大人关系密切,这些人再傻也知道,现在该抱谁的大腿。
众人告别韩风后,韩风与褚宝玉和三位大爷,也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这时候,自顶楼上走下的一群帝都名媛们,此刻却是纷纷赶来,与韩风道别。
今日众女见识了韩风的惊世才华,又得到了韩风馈赠的香水和面膜,再加上韩风最后恶斗上官麟,护卫了众女的安全。
如今韩风在这些帝都名媛心目中的形象,只能用“高大伟岸”来形容。
众女不但纷纷前来,亲自与韩风道别。
许多女子更是借着道别的机会,趁韩风不注意,就向他手中塞来手帕,汗巾,香囊,玉佩……之类的,女子贴身佩戴之物。
随即,又用一个个“甜如蜜糖”的笑容,和几乎能够“拉丝”的暧昧眼神,与韩风依依而别。
不一会儿功夫,韩风的马车里,就堆了一堆女子的精美物饰,令韩风也是有些头大。
而一旁的褚宝玉却是看得两眼发直,嫉妒令这小胖子“面目全非”。
好不容易将这些帝都名媛们应付完,韩风正准备登上马车。
没想到,一名侍女突然上前来,拉住韩风道:“韩学士且慢。”
韩风扭头一看,认出这是今日琼花会上,四公主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将韩风拉到一个偏僻之处,塞给韩风一块质地不凡的“玉佩”和一封“拜帖”道。
“韩学士,公主殿下让奴婢转告学士大人,公主很感激大人今日挺身而出,以及赠诗之情,这块玉佩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之物,作为赠礼送给大人。
另外,公主殿下说了,若是大人得闲,可将拜帖送入宫中,自有内侍会将此帖转送公主府,公主殿下便会出宫与学士大人相见。”
“啊……?”
(今日三更。)不等韩风回应,那侍女留下东西,急匆匆的跑远了。
韩风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和拜帖,愣了半晌后,不禁愕然自语。
“这……四公主,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一想到这里,韩风不由暗暗心惊,自己今日无论作诗也好,英雄救美也罢。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对付上官麟,对公主殿下可没有任何歪心思。
这要是被武帝陛下误会了,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庇护还不够,还想要泡她亲女儿,还不得灭了自己?
而且,见到这位四公主殿下,韩风不知怎么的,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位远在大炎帝国的那位三公主殿下。
虽然当初在大炎国界,韩风毅然离去,与之斩断了联系。
但当年在大炎帝国皇宫,二人之间,无数个疯狂缠绵的夜晚,从肉体到心灵的交流,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尽管韩风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中,偶尔还是会想起拓跋凝月。
二人之间的关系,尚未理个出头绪,如今又冒出一个四公主,那还了得?
韩风心中打定主意,这玉佩得找个机会还给公主殿下,至于这封拜帖,韩风是绝迹不敢往宫里送的,决不可加深四公主的误会。
等韩风回到马车时,褚宝玉正探出个脑袋,贼兮兮的张望。
见韩风走来,他忙一脸八卦的问道:“韩兄,公主殿下的侍女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嘿嘿?”
韩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脸严肃道:“公主殿下,怀疑上官麟大闹琼花宴,乃是有所预谋,让我调查他有没有其他同党,并抓起来一起法办。
你小子看起来这么猥琐,你是不是就是上官麟的同党?”
褚宝玉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韩兄,我们是一伙的,我怎么可能是上官麟的同党,你可别在公主殿
见把这家伙唬住了,韩风冷笑一声,这才上了马车,与众人一同打道回府。
……
当夜,依旧是那间别致静雅的厢房内。
一道动人倩影,斜倚在一张躺椅上,听着珠帘外的黑衣人,将琼花宴上发生之事,连同那首“无题诗词”,详细的汇报。
听完对方的汇报,厢房内室沉寂了许久。
片刻后,那道柔婉动听的嗓音再度响起,却是轻声吟诵起那首诗词。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好美的诗词,如此诗篇堪称绝世,这韩风竟然能够片刻之间,写就如此诗篇,当真才华惊世!”
一声由衷的赞叹后,那道声音微微一顿,却是话锋一转。
“可惜,此人虽然有才,却非良善之辈。
当初的经筵大典,此人竟能将进入青楼买醉,说成是“红尘悟道”,还诬陷上官麟与国教学院的女弟子珠胎暗结。
如今又施计了,令上官麟调戏四公主和帝都各位千金,借机将其扳倒,这些行径,实非君子所为。”
闻言,帘幕外的黑衣人犹豫道:“不过,此人能够次次化险为夷,扭转局面,倒也算有些本事。”
内室中却是传来一声轻哼。
“虽说这些事情,的确显露了他的能力,但也可见,此人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听说他最近和宏奕走的很近,宏奕那孩子本性纯良质朴,绝不能让此人带坏了,你继续盯紧他的动向,随时前来汇报。”
“是!”
黑影瞬间消散无踪。
随后,帘幕内,又传来一声轻语。
“既然念雪认定了你,本宫便不可让你在帝都胡作非为下去,看来得想个办法,约束于你。
……
经此一夜风波过后,韩风照旧每日前往翰林院。
所谓“树倒猢狲散”,而今翰林院内没有了上官麟,其原本纠结的一帮“爪牙”,那天夜里又被迫对上官麟出手,可谓是没有了退路。
此后众人对于韩风,自然变得越发恭敬,再也没人敢在背地里使什么阴招,反而一个个殷勤的,抱起了韩风的“大腿”。
而被关入天牢的上官麟,根据褚宝玉从皇宫带出来的消息。
据说上官麟被收监的第二日,武帝陛下便派人将其押送回上官家,由上官家自行处理。
随后,整个帝都,便再没有了上官麟的消息。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韩风,不由心中暗暗一凛,暗叹武帝陛下这招可是够狠的。
若是陛下亲自处置,上官麟尤有活路,而将其交给上官家自行处置,这分明是要上官麟的命。
这也令韩风心中暗暗警惕,所谓“伴君如伴虎”,虽然当初与这位武帝陛下的相见,还算愉快收场。
但这位毕竟是帝国出名的“狠人帝王”,连自己亲兄弟都可斩杀驱逐之人。
一旦他无情起来,必然会极为可怕。
而同时,上官麟的覆灭,上官家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哪怕如今有皇帝陛下庇护,上官家恐怕也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报复自己。
对此,韩风倒是早有心理准备,所谓“债多不压身”。
在韩风废掉上官圣昀后,和上官家就已经结下了无法化解的大仇,甚至当初在无间湖,上官清风就想要亲手轰杀他。
既然如此,韩风也不在意,再多灭他上官家一人。
所谓“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相信上官麟的下场,也会令帝都中,那些想要暗中陷害自己的仇家,有所忌惮。
但归根结底,韩风也知道,想要别人打不倒自己,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如今身在帝都,有武帝陛下庇护,就是他提升实力的黄金时间。
只要能够跨入月级之境,步入帝国一流高手行列,即便在这些巨无霸家族面前,自己也能够多几分自保之力。
所以,自天赐阁夜宴回府后,韩风依旧日日苦修。
夜里观摩星空巨人法相,白日里在翰林院练功房,运功修炼,不曾有丝毫怠慢。
……
转眼之间,便已过去了十余日。
这一日,恰逢翰林院休沐。
清晨,韩风自厢房中走出,来到前院时,三位大爷正在叼着烟杆,在前院晒太阳。
见到韩风,三人都不禁目光微亮,上上下下的打量。
不知为何,韩风身上的气息修为,都没有变化。
但三人却感觉到,今日的韩风,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玄妙意味,总之与往日有些不同。
看到三位大爷的怪异目光,韩风也没有多言,只是告诉三人,自己要出府一趟。
离开了学士府,韩风坐马车赶往帝国商行。
昨夜帝国商行便已传讯,他的五杆“六级念兵长枪”,已经打造完成。
韩风直接来到帝国商行,亲自验收了五杆长枪,他对念兵的质量,超出预期的满意,当场结完尾款,钱货两清。
将五杆念兵收入壶中境后,韩风又驱车直奔皇城西门,禁军左武|卫镇守处。
他今日要再次挑战陶俊!
原因无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和观想,韩风体内的五行元力终于恢复平衡。
虽然他的修为没有变化,但五行元力平衡后,韩风体内的其他四种天地元力,也已经壮大,功力增幅不小。
加上如今他又得到了,升级版的“全套念兵”。
韩风觉得,是时候击败陶俊,先兑换一项奖励了!皇城西城,城内演武擂台上。
韩风和陶俊已经同时站在了擂台上。
擂台下,得到消息的褚宝玉,君北玄和八皇子都已经迅速赶来。
这小半个月以来,韩风都没有前来挑战,陶俊也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经过一番修养,他早已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在应对韩风和君北玄的疯狂挑战中,他自身也得到了一些突破,如今竟然隐隐有跨入月级二星的征兆。
面对今日突然前来挑战的韩风,陶俊心中自信满满。
他一脸挑衅的看向韩风道:“嘿嘿……小子,这么久没来挑战我,我还以为你是被我揍怕了,不敢再来了。”
韩风闻言,却是咧嘴一笑道:“陶统领,实不相瞒,今日我就是来把你揍趴下的。”
“唷……!”
陶俊浓眉一挑,戏谑道:“小子,几日不见,口气见长,别以为就只有你们会进步,老子这些日子实力也精进了不少。
君北玄那小子又不抗揍,我正愁没人练手,你小子皮糙肉厚,倒是正合适!”
韩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笑道:“行,今日看看我们“谁练谁”!”
双方早已经战斗过数十场,无需多余的准备,两人凌厉目光交汇的瞬间。
“呼呼……!”
擂台上顿时卷起狂风,两道身影如同奔雷,直接赤手空拳冲向彼此,双方对碰的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大轰鸣。
下一刻,整个演武台上,罡风肆虐,轰鸣声如雷。
只见两道身影在擂台上,极速闪动,拳脚如神兵,相互疯狂碰撞。
对于这种激烈场面,擂台下的君北玄,褚宝玉和朱宏奕三人,早已见怪不怪。
君北玄和褚宝玉都在凝神观战,八皇子朱宏奕,虽然看不清擂台上的战斗,却是不断为韩风加油打气。
随着时间推移,擂台上的轰鸣声越发剧烈且急促,向外席卷的罡风,也更加猛烈。
渐渐地,就连君北玄和褚宝玉,都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相比起之前韩风与陶俊的多次战斗,今日这场战斗,似乎激烈的多。
擂台上这两位,虽是赤手空拳,但拳脚之力,丝毫不逊色灵兵对撼。
起初两人都是拳脚相抵,疯狂对撼。
但随着战斗升级,二人的招数变化,想要互相完全防御,已经不可能,只能是“以攻代防”。
于是二人便开始了“拳拳到肉,以伤换伤”的凶悍打法。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你怼我眼眶,我捶你小腹……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眼见这种情形,君北玄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因为前几日他来挑战陶俊时,就发现,对方实力也有不小提升,几乎要迈入月级二星之境。
之前韩风与之正面交手,便已不是其对手,如今再形成这种局面,多半是要落败了。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擂台上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君北玄却发现了不同。
“咦……韩风的实力好像也变强了许多!”
他发现,今日的韩风,竟然也是格外凶猛。
面对陶俊依仗磅礴土元之力,发动的攻势,韩风周身先天金气狂涌,尖锐无比的气息,也朝着陶勇疯狂反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擂台上激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最终互相一拳砸中对方胸口。
两人同时倒飞,一路飞退到擂台边缘。
此刻的两人,方才狂傲自信的姿态都已不复存在,皆是狼狈无比。
韩风的一只眼眶已经乌紫,一侧面颊微微肿胀,身上手上,已有多处淤青。
对面的陶俊,同样是一只眼眶乌紫,鼻头通红,还流出了鼻血,身上淤青一点不比韩风少。
两人定住身形后,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又忍不住同时伸手,揉了揉刚才被对方轰击的胸口。
陶俊一阵龇牙咧嘴,瞪着韩风道:“臭小子,你这些日子没来,是不是躲起来修炼了什么秘法,怎么比上回强了这么多。”
韩风也是倒抽着凉气,忍痛道:“这叫拳怕少壮,你这副老胳膊老腿,怕是抗不住我了拳头了。”
“靠,老子还没成亲生娃,你敢说我老,看拳!”
两人同时一个箭步,如两头蛮牛相撞,再度激战在一处。
在擂台下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人如同将彼此当做沙包,只攻不防,狂轰了足有数百拳。
终于。
“轰……!”
随着一声沉闷巨响,擂台上,两道身影再度分开。
这一回,韩风踉跄着连退数步,而对面的陶俊,却是被砸得身形不稳,横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此刻,两人都已经变得“面部全非”,而重新站定身形的韩风,看着倒地的陶俊,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这下你服不服!”
躺在地上的陶俊,愣怔了半晌,才抬起头来,一双肿胀如“熊猫”的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震惊之色。
虽然陶俊不想承认,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如今仅凭赤手空拳交战,他竟然已经不是韩风的对手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但是身为一位禁军统领,堂堂正三品武将,陶俊岂会如此轻易认输。
“他奶奶的,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
怒吼一声,陶俊拍地而起,手中黄芒一闪,竟是祭出一柄长达一丈,通体如黄金浇筑的金色战锤。
陶俊手持战锤,体内厚重如山的土元之力,疯狂灌入战锤之中,身形高高跃起,一锤如力劈华山,朝着韩风当头砸下。
见此情形,韩风嘴角一勾。
“哼,用兵器,我更不惧你!”
韩风单臂一晃,长枪祭出,雷霆霸王枪的威猛程度,丝毫不逊色那把金色战锤。
韩风长枪冲出,一枪与战锤对撼,迸发出万钧之力,竟将陶俊震得再度退后。
随后,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原本的近身肉搏,瞬间变成了“短兵相接”。
二人战斗虽然激烈,但交手不过数个回合,高下已判。
在力量上已经压制陶俊的情况下,兵道修为已达“心境”的韩风,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杀气如虹。
而陶俊虽然锤法,虽然也是非同小可,但也只是达到了意境巅峰。
两人交手片刻,陶俊就明显落入了下风,被韩风的长枪一路穷追猛打,节节退后。
到最后,几乎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见此情形,擂台下的三人不禁激动起来。
朱宏奕涨红着脸道:“韩风他好厉害,他是不是要赢了!”
君北玄也是一脸震惊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到底谁才是天灵脉?”
……
此刻,擂台上韩风手中长枪如幻影,疯狂出击的同时,他也朝陶俊出言道:“陶统领,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认输吧!”
在韩风疯狂的进攻下,陶俊舞动巨锤,死死坚守。
闻言,他恶狠狠的说道:“韩风,老子承认我现在打不过你了,不过你想让老子认输,休想!
你虽然比我强,但也强的有限,而且你只是星级灵武者,只要你打不倒我,等你能量耗尽时,老子就可不战而胜!”
闻听此言,韩风冷冷一笑。
“早料到你会用这招,既然如此,就让你尝点新鲜的。
乾坤五绝枪阵,凝!”“乾坤五绝枪阵!”
随着,韩风眼中两道灵光爆射!
“嗖嗖嗖……!”
五道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划破虚空,激射至擂台四方,将陶俊包围在内。
“嗡……!”
随即,五杆念兵长枪光芒狂闪,长枪枪身中央,各自镶嵌的一枚晶石,散发出强盛的五行元力波动。
身处五杆念兵长枪包围下,陶俊不由心中一凛,骤然产生一种强烈危机。
几乎是瞬息间,他直接冲天而起,御空飞行,想要冲出枪阵范围。
然而,韩风只是心念一动,五杆念兵长枪骤然运转,围绕陶俊飞速穿梭的同时。
竟也是瞬间升空而起,将陶俊笼罩在枪阵中心。
下一瞬,虚空中一阵朦胧白光浮现,宛如一座囚笼,直接将陶俊包围在内。
身处其中的陶俊,只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在头顶骤然浮现。
他抬头望去,就只见白茫茫的雾海之中,一道道银色枪影浮现,宛如漫天星辰,目光一扫,足有八十一道枪影。
“嗤嗤嗤……!”
几乎是枪影浮现的瞬间,漫天银光如流苏,化作一张铺天大网,就朝陶俊席卷而来。
枪影划破虚空,爆发出的密集音爆之声,那股所向披靡,似要摧毁一切的威势,令陶俊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眼中一抹忌惮之色闪过,陶俊再不敢保留分毫,身形向着擂台急坠而下的同时,手中战锤灵光爆发,围绕自身猛然挥舞。
“玄武磐山锤!”
随着陶俊手中战锤狂舞,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宛如狂潮奔涌,并迅速在他周身环绕凝聚。
须臾之间,陶俊脚踏擂台,周身灵力和天地元力,竟是化作一尊虚幻的“巨龟虚影”,并散发出一股厚重磅礴,不可撼动的强大气息。
也就在下一瞬间,天空中,漫天银色枪影所化大网,已经笼罩向这尊巨龟虚影。
“轰轰轰……!”
一瞬间,漫天银光飚射,巨龟虚影表面,产生密集的爆炸。
那巨龟仰天怒吼,威势惊人,但在宛如洪流一般,川流不息的强大枪影冲击下,其身躯竟开始迅速爆裂溃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息时间,伴随着巨龟一声不甘的咆哮,虚影彻底溃散,漫天枪影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片刻后,待到擂台上,灵光与烟尘散去。
只见擂台中央,陶俊单膝跪地,全身汗出如浆,身上气息已然萎靡至极。而此刻,同样气息虚弱,脸色苍白的韩风,却是笔直站在他身前,手中长枪递出,枪尖正好抵住陶俊的咽喉。
“陶……陶统领,承让了!”
韩风喘着粗气,手中灵光一闪,将霸王枪收回。
这一战,他终于正面击败了陶俊。
而此刻的陶俊,神情也是有些恍惚,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此落败,全力出手之下,仍旧输给了这个未入月级之境的小辈。
眼中一阵复杂之色闪过,陶俊埋头,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韩风有心想要安慰几句。
可谁知下一刻,陶俊忽然仰头,开怀大笑。
“哈哈哈……!”
“呃……”
这一幕看的韩风和君北玄等人都是一阵惊愕。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却听陶俊自言自语道:“终于摆脱你这个“煞星”了,以后你就去霍霍别人吧,老子终于可以吃得香,睡得好了!”
看着陶俊那张乌青肿胀,带着血污的脸庞上,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韩风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
自己已经被嫌弃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战斗结束后,不等韩风开口,陶俊主动对韩风说道:“小子,那十二项奖励你选择哪一项,你快点选好,我带你去领取。
完成这些,我这关就算是圆满结束了,要领取别的奖励,你找其他人打去。”
韩风闻言,也是取出了那封圣旨,如同游戏闯关后,开始选取通关奖励。
韩风目光,将这些奖励一一扫过,犹豫再三,他看向了那项“武殿修行半月”的奖励。
“陶统领,武殿是什么地方?”韩风询问道。
陶俊回道:“武殿乃是一处独立空间,其中灵力和天地元力充沛无比。
进入其中修炼,不但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对于领悟天地元力和法则之力,有着极大裨益。”
韩风闻言,不由想到了当初在大炎王朝时,自己进入的那座“天武境”,那是黄金圣龙以龙珠开辟的独立空间。
莫非这座“武殿”也是洪武级强者开辟的空间?
韩风心生猜测之际,陶俊却是提醒道:“韩风,我不建议你现在选择进入武殿,毕竟,半个月时间,对你的实力提升不大。
不如等到你修为达到星级九星,再进入武殿,或许可以在其中获得感悟,直接冲击月级大关。
在帝都之中,还会有专人为你护法渡劫。”
韩风闻言,心中倒是有些意动,可惜他却知道,自己注定不能在帝都冲击月级大关。
因为,韩风的雷劫可与普通人不同,一旦被人发现自己渡的是“五行雷劫”,必然引起巨大轰动,后果难以预料。
就在韩风犹豫思考之际,仙儿忽然在心中对他说了一句话。
韩风闻言,顿时目光一亮,当即做出决定道:“陶统领,多谢你提醒,不过我还是想先入武殿修炼。”
见韩风坚持要进入武殿,陶俊点了点头道:“无妨,你自己做出决断就行。
你暂且回去,我现在就去向陛下复命,帮你申请进入武殿的资格,明日一早,你来此处,我领你进入武殿。”
韩风抱拳道:“多谢!”
……
当夜,为了庆祝韩风击败陶俊,顺利兑换奖励。
君北玄,褚宝玉,甚至连八皇子都一起出宫,与韩风一行四人,在帝都找了一家酒馆,庆贺了一番。
兴许是过于兴奋,八皇子见韩风三人大口喝酒,他也壮着胆子喝了一小杯,结果一杯酒下肚,立刻令他脸色涨红,晕头转向,也把韩风三人,逗得哈哈大笑。
最终,四人尽兴到了深夜,三人连同侍卫将八皇子送回宫中,便各自打道回府。
当夜,韩风又进入壶中境,用了一夜时间,将自己消耗的能量和受到的伤势,完全恢复。
第二日一早,韩风便将自己要进入武殿,闭关修炼半月之事,告知了三位大爷。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翰林院,请了个假,便直奔皇城西门。
刚到城门,就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那里的陶俊。
陶俊带领韩风,一路御空飞行,前往皇城内城东南方向,一座重兵把守的大区域。
陶俊用通行令牌,带韩风穿过了大阵光幕,内部便凭空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虚空通道。
通道外部绿光闪烁,一道以强大木元之力凝聚符文,形成禁制之力,封锁住了通道入口。
陶俊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向其中打入一道灵力,金牌之上,一道光束射出,正中那禁制中心。
随着一阵流光浮动,那些密集的绿色符文,便开始流转起来。
并以那道金色光点为中心,向周围迅速收缩,片刻之间,禁制打开,空间通道暴露,一股浩瀚的灵力气息,随之溢散而出。
陶俊对韩风道:“这里就是武殿空间的入口,你可以进入其中修炼了,半月之后,你自会被传送出来。”
韩风闻言,点了点头,冲对方一抱拳后,也不废话,身形一闪,直接跨入虚空通道之中。
(ps:今日三更。)一步跨入虚空通道,韩风脑海微微一阵晕眩。
片刻过后,眼前已恢复一片清明,韩风已经置身于一个全新的空间。
四周都是淡淡的绿光弥漫,空气中灵气浓度程度已达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韩风以洞虚之力,看向空间各处,果然与他猜想的一般。
这片天地之间,除了浓郁无比的灵气外,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种天地元素之力,密集程度,与大炎帝国的“天武境”相差无几。
尤其是其中的“木元之力”,尤为强盛,令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股勃发的生命力。
身处其间,韩风也感觉到浑身舒畅,精神一振。
进入这武殿空间后,韩风没有立刻修炼,而是祭出方舟,先在这片空间,四下遁行一番,又以洞虚之眼,观察这片天地。
一番探寻后,韩风发现,武殿空间面积颇为广阔,足有数百里方圆。
然而,在这片空间之中,韩风却没有发现,如天武境中“龙珠”,这般的“空间灵物”。
此事,脑海中传来仙儿的声音。
“主人,看来这片空间的灵物,已被人隐藏起来,无法寻觅了。”
闻言,韩风不禁略微有些失望。
要知道,当初利用炼妖壶,韩风可是将那颗龙珠都炼化了一部分。
虽然只是炼化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却令壶中境,吸收了大量浓郁的五行元素和灵气,让韩风受益至今。
进入武殿前,韩风也不是没有想过,像上回一样,寻找这座空间的灵武,偷偷捞得一笔好处。
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韩风倒也没有失望,毕竟想要捞取这种好处,承担的风险也是极大的,当初自己就被黄金圣龙抓了个正着。
说不准,这座武殿空间,也在某位绝顶强者的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打消念头后,韩风转而询问仙儿道:“仙儿,这里的灵气条件,能达到你的要求吗?”
昨日,韩风之所以果断选择兑换武殿修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仙儿的提醒。
她告知韩风,若是武殿内的灵力足够浓郁充沛的话,炼妖壶或许可借助此地的灵力支撑,加速炼化那块金色头骨,提前破译出其中蕴含的“神通秘法”。
听闻此事,韩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坐下决断。
面对韩风的询问,仙儿的回答,也令他大感欣慰。
“主人,这里的灵气足够庞大,有这些灵气加持,炼妖壶全速炼化的话,估计那块头骨炼化的时间,足可缩短十倍左右。”
韩风闻言,不禁目光大亮。
他记得仙儿说过,壶中境想要完全提炼出金色头骨的武道真意,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如今他可以在武殿中停留半月,说不定这段时间内,就能将这金色头骨中的神通给提炼出来。
而此时,仙儿又道:“主人,不仅是那块头骨,你收入壶中境的那十二尊赤铜巨人,也可一并炼化。”
“什么……?”
韩风不禁有些好奇。
仙儿解释道:“主人,那些赤铜巨人乃是一种颇为奇妙的傀儡,在遗迹空间中,漫长的时间流逝,令它们体内原主人留下的禁制早已经残缺。
它们的战斗是驱于本能,并没有发挥出应有战力,若把这些铜人体内残余的禁制全部炼化,主人再重新滴血认主,掌控这些铜人。
它们爆发出的战力,必然会强上许多,甚至能够达到月级以上战力。”
韩风闻言,不禁是心中惊喜激动。
当初在遗迹空间内,这些赤铜巨人虽然表现出强大的防御力,但战斗力却至多达到了半步月级。
将它们收入炼妖壶,韩风更多的是打着它们眉心“玄灵玉髓”的主意,却想不到它们竟然还有如此潜力。
若是能够将十二尊赤铜巨人重新祭炼,全部掌控,韩风相当于一下就多了十二尊月级打手,这是何等宝贵的财富。
而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韩风炼妖壶内的灵气储量有限,自不可能不计消耗的炼化头骨和赤铜巨人。
如今借助武殿内的能量,烧人家的灵气,炼自己的宝物,韩风可就不会客气了。
至于他这么做,会不会被暗中镇守武殿的强者发现,察觉出异常,韩风倒也不怕。
毕竟,如今自己在武帝陛下心中,那可是身具三种天地元力的极品妖孽,妖孽修炼多吸收一些灵力,这难道不符合常理吗。
韩风相信英明神武的武帝陛下,不会和自己斤斤计较一些灵气的。
心中打定主意,韩风不再浪费时间,立刻选在整个武殿中央,灵力最为浓郁处,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随着道玄诀第四篇,“凝兵篇”功法运转,四面八方的精纯灵力,如潮涌动,向韩风周身窍穴,汇聚而来。
与此同时,韩风悄然开启炼妖壶的吸纳之力,通过自己的身体,吸引武殿空间中的灵气。
“轰……!”
随着炼妖壶的吸引力一开,韩风运转功法时,向外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空间中浩瀚的灵力海洋,如怒潮席卷,在韩风头顶直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朝他体内蜂拥而来!
同一时间,壶中境内,金色头骨和十二尊赤铜巨人升空而起,被漫天法则锁链的包裹。
炼妖壶的炼化之力运转,它们就如同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火炉”,周身开始散发出刺目异光,缠绕其上的法则之力,也开始不断流转……
见一切都已有条不紊的进行,韩风也没有停止动作。
他心念直接勾动壶中境内,那团一直燃烧着的金色火球,这正是自遗迹空间所得的那团“本命真火”。
当初韩风炼化了其中一小部分提升实力,而后又将余下三分之一的真火,注入了萧青鸾体内。
如今火球体积缩小了不少,但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依旧极为惊人。
如今韩风体内的五行元力已然平衡,他准备再此吸收本命真火,将自己修为一举冲到星级九星。
达成这个目标后,韩风便会开始为冲击月级之境,渡五行天劫做准备。
只待万事俱备之日,就是自己离开帝都之时。
心中打定了主意,韩风不在多想,全力运转功法的同时,将一丝丝本命真火的能量,引入自己的丹田。
随即,一股磅礴灵力和精纯火元之力,裹挟浓郁的生命气息,自本命真火中蜂拥而出,迅速充斥韩风的丹田和四肢百骸。
随着周天运转,韩风的气息也开始迅速攀升!
……
而就在韩风疯狂吸收着武殿内的灵气,自身气息也随着本命真火的炼化吸收,开始节节攀升之际。
一片混沌空间之中,一双苍老眼眸随之缓缓开阖。
这双眼眸仿佛望穿虚空,看到了武殿空间中发生的一切,其目光须臾闭合,只留下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
“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夜幕时分,乾岚帝国皇宫,皇宫沐心殿内。
武帝陛下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放回龙案,其神态依旧不见丝毫疲累。
转而随口问向身旁的内侍总管洪喜。
“韩风进入武殿了吗?”
洪喜忙回道:“今日一早,韩学士就进入了武殿。”
武帝点了点头道:“他倒是挺心急的,不过,他会选择兑换进入武殿的机会,倒是有些出乎朕的预料。”
洪喜道:“韩学士天赋过人,乃是我乾岚帝国年轻一辈的翘楚,想必他自有打算。”
武帝闻言,不置可否道:“这个韩风,虽然天赋不凡,但也不是个令人省心的主。
天赐阁闹出的乱子,朕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是先躲起来了。”
洪喜闻言,神色微动道:“陛下说的是韩学士,在琼花会上保护四公主殿下,制服上官麟之事?”
武帝冷哼道:“哼,这小子哪里是保护公主,分明是借朕的手,替他铲除敌人。”
洪喜看出武帝并非真的动怒,当即劝慰道:“陛下息怒,此事也不能全怪韩学士,那个上官麟也并非善类,好在,上官家已经将此人处理,向陛下表明了态度。”
武帝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呵呵……这事你觉得,真的和上官家有关系吗?
上官清风就算再恨韩风,在这帝都之中,朕的眼皮子底下,你认为他真的敢动韩风?”
洪喜闻言,目光微微闪动道:“呃……奴才糊涂,不知其中缘由。”
武帝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很会装糊涂,罢了,你先退下,朕有些乏了。”
洪喜闻言,忙行礼告退。
……
待殿中只有武帝一人后,他手中光华一闪,浮现一枚晶莹玉符。
武帝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打入玉符中,玉符直接凌空爆散,化作一团白光,光影浮动扭曲,竟是逐渐凝聚出一道人影。
这人身穿紫金战甲,英武神俊,气势凌霄,竟赫然是如今镇守南海,主持三大沿海战场的总帅“张定南”。
“末将拜见陛下!”
张定南虚幻身形向武帝行礼。
见到张定南的一瞬,武帝的神情变得严肃,眉宇间甚至多了一些,以往不曾见过的忧虑之色。
“定南,南海现在局势如何,那个地方可曾暴露?”
张定南同样神情郑重道:“陛下,目前虽然尚未完全暴露,但大陆上的各大势力,似是已察觉到了一些端疑。如今海妖一族的七王,十一王,齐至我沿海战场,万星海域,引发无数海妖大肆搜寻海域。
除此之外,天元王朝的高手也已经混入南海,暗中探查此事,还有星魔岛的那个人,也在蠢蠢欲动。”
闻听此言,武帝不禁眉头紧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个秘密,是要保不住了,定南……我们最多还能拖延多久?”
张定南沉吟片刻道:“按照目前的局面来看,最多一年时间,那个地方的气息就会彻底无法压制,终将暴露。
但我如今真正担心的是,这些家伙恐怕不会等上这么久。”
武帝:“你的意思是……?”
张定南神情严肃道:“他们恐怕会在南海掀起战端,以此逼迫我乾岚帝国,主动交待出那个地方。
甚至,可能会对我们手中已得到的“破界令”,怀有不轨之意!”
武帝闻言,目光一阵闪动,也是缓缓点头。
“朕也料定他们会这么做,那处地方我们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先他们十年发现。
在这一切完全暴露前,沿海战场必须稳住,定南,朕知道你面临的压力巨大,我已经命“暗主”回帝都,让他亲自将镇国神器护送至南海。
你一定要守住南海,若是真的到了危急时刻,哪怕倾举国之力,请动“老战神”亲自出手,我们也要镇守住一切。
毕竟,这是我乾岚帝国彻底改变国运的唯一机会!”
张定南闻言,单膝跪地,神情坚毅道:“陛下放心,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沿海战场必然安在!”
随即他又说道:“陛下,您也要多加小心,既然他们已经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存在。
除了沿海战场,恐怕以天元王朝为首的各方势力,都会向我乾岚帝国国境内渗透,“帝都”必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武帝闻言点头道:“你放心,朕自会有所防范!”
随后,二人又在殿中密谈良久。
待一切商议妥当,张定南终于躬身一拜,身形开始渐渐虚化。
见状,武帝却不由促狭一问:“你不问问你的那位义弟的情况么?”
身影虚幻暗淡的张定南闻言,脸上却是浮起一抹自豪的笑容。
“韩风的情况我都已知晓,他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将来也必定会为帝国建立功勋,有陛下庇护他,臣自然放心!”
……
同一时间,帝都城南,一座高门府邸内。
府邸后院,风景旖旎,有着一座荷花池塘,月色下,泛起粼粼波光。一道倩影,坐于池中凉亭内,轻抚琴弦,琴音袅袅,经久不散。
片刻后,琴音停止,凉亭内,响起一阵掌声。
一名唇红齿白,嘴里还嚼着一颗糖葫芦的可爱少年,望着那道倩影,目光明亮道:“姑姑,你的琴音真好听,比皇宫里的那些乐师强多了!”
闻言,亭中佳人,缓缓收回琴弦上的青葱玉手,莞尔看向少年。
“几日不见,你这小家伙倒是变得油嘴滑舌了许多。”
“嘻嘻……姑姑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子笑了笑,又道:“你许久不曾到本宫府上,今日怎么突然前来。”
少年闻言,微微一滞,旋即眸光转动道:“我……我想来看姑姑。”
女子一双清泉般澄澈的妙目,看着少年的眼睛道:“本宫怎么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你时常不去尚书房听课?
本宫看来,你今日前来,看我是假,逃学是真吧!”
“啊……!”少年闻言,不由低呼一声,惊慌的表情瞬间出卖了他。
面对姑姑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少年只能坦白了的点头,随即又辩解。
“姑姑,不是我不想上课,实在是先生讲得那些话,我早就记得烂熟,让我看的书,我也能倒背如流,我不想一直学这些东西。
韩风说过,很多东西,是书本上学不到的,我想学一些新东西。”
听到少年口中的“韩风”二字,女子星眸微闪,随即不动声色道:“你跟这个韩风,很熟悉吗?”
听到女子问起韩风,少年目光一亮,连连点头。
“当然啦,他是我要好的朋友!”
听到少年刻意强调“要好”二字,女子的眉头终于微微一皱。
少年是她看着长大,她很清楚他的性子,如今韩风在他心中,分量颇重。
略一斟酌,女子又道:“他即是你的好朋友,那你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少年闻言一愣,旋即眼中光彩不减道:“我当然了解,韩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不仅实力很强,而且,他的知识很渊博。
他知道好多东西,会讲好多故事,而且他说的话,也比宫里那些大儒更有道理。”
看着少年双眼发光,眼底竟然涌现出一丝“崇拜”之色,女子黛眉微蹙。
沉思片刻,她眉宇舒展道:“小奕,我对你说的这个韩风挺感兴趣,你就在本宫府上住一些日子,将他说的话,讲的故事,都告诉本宫,好吗?”
少年闻言,兴奋的连连点头,如此,这段时间,他就不用去尚书房上课了。时光荏苒,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皇城内城,武殿空间外,伴随着一道绿光闪过,一道身影蓦然浮现。
一道身着灰色劲装,容貌清秀的青年身影,出现在武殿入口的防御大阵之中。
此人,自然便是在武殿中修炼了半月的韩风。
自武殿中传送而出的一刹,韩风神情还略微带恍惚,转瞬便又恢复清醒。
同一时间,大阵外一道金光亮起,身披战甲,身材魁梧的陶俊一步跨入大阵之中。
看到韩风,他咧嘴笑道:“算准你这时候出来,特意来接你!”
韩风闻言,也是笑着冲陶俊抱拳道谢。
陶俊见到韩风后,不禁上下打量对方。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在陶俊看来,便是武殿再奇妙,短短半月时间,韩风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但只是看了几眼,陶俊却是心中暗暗吃惊。
或许是韩风的实力提升,气息还未完全巩固内敛,感受到韩风不经意逸散的一缕气机。
陶俊分明察觉到,韩风比之半个月前,竟然又强悍了一截。
如今面对韩风,他这位堂堂月级大能,竟然都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他隐隐猜测,若是自己再与韩风交手,恐怕会输得比上回更惨。
心中一阵震惊过后,陶俊只得暗自安慰自己,这小子是个比天灵脉还变态的存在,自己没必要和这种妖孽做比较。
更何况,自己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韩风要揍,也是揍别人。
随即,陶俊将韩风一路送到了皇城南门,韩风再度向陶俊道谢后,便迅速赶回了学士府。
刚回到府门外,就听到院子里“乒乒乓乓”的直响。
韩风进入院中一看,王大大爷正叼着一根华子,蹲在一座丹炉前,专心捣鼓着什么。
王二大爷,翘着个二郎腿,手中夹着根华子,正躺在躺椅上,凝神看书。
王三大爷不知从哪里倒腾一个大火炉子,在院子中央,挥舞着大着锤,乒铃乓啷的捶打,打得烟灰和火星飞溅,令整个学士府的地面都在颤动。
三位大爷见到回府的韩风,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同时在韩风身上一打量,都是露出惊讶之色。
而韩风却来不及多说,与三人急匆匆的打了招呼,再找了个借口回到后院厢房。
韩风直接开启多重隐蔽阵法,遁入壶中境内。
“仙儿,情况怎么样了?”
在武殿空间的半个月时间,韩风一直在潜心修炼,仙儿则在壶中境内,全力炼化金色头骨和那十二尊赤铜巨人。
直到如今离开武殿,韩风如今还不知道壶中境内的情况。
他索性迅速赶回府中,自己进入壶中境内查看。
……
最终,韩风看到的,是一块被金光和无数法则锁链包裹,表面已经浮现出各种玄奥的铭文虚影的金色头骨,和四尊已经经被彻底炼化的赤铜巨人。
据仙儿所言,这块金色头骨,已经炼化到了最后关头,虽然韩风已经离开了武殿,但最多也就是十来天时间,这块头骨的神通,就会被完全破译。
而因为炼妖壶要集中能量炼化头骨,所以十二尊赤铜巨人,仙儿最终帮韩风炼化了四尊。
得知这个结果后,韩风已经十分满意。
尤其是那金色头骨上的神通秘术,韩风终于可以在近期得到。
身为炼妖壶的主人,韩风与壶中境本为一体,在看到那尊金色头骨时,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涌现出大量信息,这些信息磅礴玄奥,且颇为紊乱。
韩风知道,这应该是头骨还未完全炼化的缘故,但他却已经得知晓了这门神通的名称。
“十二妖天法相!”
脑海中出现这个名称的一刹,韩风心神不禁微微战栗,自脑海中这些紊乱深奥的信息中,他已然感觉到了,这是一名极其强大的神通。
心中一阵激荡和期待后,韩风又缓缓平复了自己的心神,转而将目光投向那四尊赤铜巨人。
被炼妖壶将体内残余禁制完全炼化后,这四尊赤铜巨人已无需壶中境的天地法则镇压。
此刻四尊巨人就立在壶中境内,双目黯淡无光,如同四件死物!
“主人,你快试试看,令这些赤铜人认主,试验一下它们的威力。”
韩风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出手,将四滴精血滴入四尊巨人眉心,那块赤金光光华流转的“玄灵玉髓”之上。
将精血打入,又经过一番祭炼后,韩风便感应到了,自己与四尊赤铜巨人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随着他心意一动,神念之力涌入四道玄灵玉髓之中。
那四尊赤铜巨人,黑洞洞的眼眶内,瞬间亮起猩红刺目的光芒,一股强盛无匹的气息,轰然涌动!
感受到四赤铜巨人身上,涌起的惊人气势,韩风不由目光一亮。
下一刻,在他的操控下,四尊赤铜巨人,同时闪电般的一拳轰出,四只硕大的拳头,便撞击在一起。
“轰……!”
轰鸣巨响之下,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四散,直接卷起汹涌的罡风。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碰撞之威,韩风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果然如仙儿推测的一般,这四尊赤铜巨人,在重新祭炼,并被自己掌控后,威力顿时大涨。
按照刚才的力量来看,这四尊赤铜巨人都有“月级一星”的实力。
且这些赤铜巨人的身躯强悍无比,至少可以受住月级中期强者的轰击。
这令韩风欣喜不已,如此一来,他就相当于多了四尊月级保镖。
今后,不但能够省去很多麻烦,而且一旦遇到难以抗衡的危险,这些赤铜巨人还是自己最好的“移动盾牌”。
甚至,韩风还发现,这些赤铜巨人的构造极为奇妙,韩风的神念之力甚至可以加持它们的战斗力。
若是韩风的神念之力,能够突破归一境,跨入聚神境,来操控这些赤铜巨人作战,它们的实力还有提升的空间。
而且如今还只是炼化出了四尊巨人,今后若是十二尊赤铜巨人一起炼化出来,挥手间十二尊月级巨人出战,那才是“排面拉满”。
不得不说,此次在武殿中修炼的半个月,韩风的收获实在太过巨大。
除了金色头骨即将被完全破译,并且掌握了四尊赤铜巨人外。
韩风在炼化吸收了那道本命真火,近两成的能量后,短短半月时间,他的修为再度突飞猛进,已然跨入了星级九星行列。
以韩风如今的修为,他自信,自己足可横扫“月级一星”强者,甚至月级二星,他也可正面抗衡,乃至战而胜之!
唯一有些无奈的是,韩风体内,本已平衡的五行元力,在吸收了大量本命真火之力后,再次失衡。
火元之力又凌驾其于他四种天地元力之上,且拉开了比上次更大的差距。
若韩风还想提升修为,就必须使之平衡。
不过这对于可以观想“星空巨人法相”的韩风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他倒是真的要开始着手,为不久的将来,冲击月级之境做些准备了……
(PS:今日三更。)查看了那块金色头骨,和赤铜巨人,韩风便出了壶中境。
在前院与三位大爷相见,韩风询问三人,自己进入武殿这半个月,帝都是否发生什么特殊之事。
三人齐齐摇头,随后打铁的打铁,炼丹的炼丹。
唯有王二大爷,从自己手中书籍夹缝里,翻出三张请柬模样的东西,扔给韩风。
并随口说道:“最近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不过倒是宫里,有个小宫女来府里好几次了,让咱们把这些拜帖交给你。
你拿去看看吧,老夫可是一个字也没看过。”
韩风闻言不由一愣,接过三份拜帖一看。
只见封面上那娟秀飘逸的字体,竟赫然写着四公主“朱宏月”的大名,见到这个名字,韩风便不由得心中一紧。
再翻看拜帖内容,上面大体意思相同,就是公主殿下对韩风那日,在琼花宴上的舍命相护,表示十分感谢。
另外就是韩风赠与的那首诗词,公主殿下目前想不出太好的题目,想要约韩风共同探讨题目,顺便交流诗词歌赋。
看完这些拜帖,韩风不禁是眉头紧皱,看样子这位四公主,怕是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了,否则也不至于短短半月时间,就送来三份拜帖。
但韩风对于四公主,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不由暗自思索,如何才能在不激怒和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斩断对方的这些想法。
而看韩风望着手中拜帖,神情怪异的样子,一旁挥舞铁锤,打铁打得“热火朝天”的王三大爷,偷偷瞟了他几眼,随即瓮声瓮气的插言道。
“咋了,你小子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早就在丹炉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王大大爷,此刻也从丹炉后面探出个脑袋,古道热肠道。
“小子,要安胎药不,老夫可以免费给你炼制一炉?”
王二大爷一脸疑惑道:“咦……拜帖上写了怀孕了吗?我看了十几遍也没看到呀。”
“呃……!”
韩风闻言,不禁嘴角狂|抽,有种想要冲上去,用“放大版方舟”堵住这三张“大嘴”的冲动。
这种关于公主的玩笑是能乱说的吗,而且王二大爷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一个字也没看过吗?
感情这三位大爷,还有隐藏的“八卦和偷窥属性”,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没有再搭理三人,韩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收起这些拜帖。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韩风就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每日里,除了学士府和翰林院“两点一线”的生活,他连飞花楼都暂时没去。
而在这期间,宫里又送来一封拜帖,果然还是四公主的。
意思与前面三份拜帖大同小异,但是韩风却不予回应,他准备以“冷处理”的办法,断掉这段不该有的联系。
而在这期间,韩风也没有再去皇城继续挑战。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再获取一两项奖励,都不是难事,但韩风却想先低调一段时间。
他目前并不需要这些奖励,大可等到自己要冲击月级大关时,再一次性兑换这些奖励。
而这些日子,韩风除了每日观想“星空巨人图案”,不断恢复自己五行元力的平衡,提升肉身强度外。
他也开始修炼起,那本自玄火宝鉴中得到武技《玄火七变》。
一则,目前韩风所修炼的武技中,碎星枪法的威力,已经逐渐难以跟上他的修为。
而乾坤五星枪法,如今以神念施展,比韩风运转灵力出手,更加方便快捷,所以他需要一本更强大的灵力武技。
二来,韩风自吸收了本命真火后,体内的火元之力,已经达到星级武者的极限,威力比其他四种天地元力强出不少。
而玄火七变乃是一本“王品巅峰”武技,强强组合,自然能够带给韩风最大的提升。
经过一番钻研,韩风也算是彻底弄清楚了这门武技的本质,玄火七变,实则是一种高明的“控火之术”。
即控制武者体内火元之力,将之按照某种玄妙路线运转,凝聚压缩,最终爆发出强大威能。
玄火七变分为七层:第一层,火焰囚笼。
第二层,天火燎原。
第三层,玄武变。
第四层,白虎变。
第五层,青龙变。
第六层,朱雀变。
第七层,火莲变。
这七层变化,威力一式强过一式,修炼的难度,也是成倍增长。
但韩风如今有着堪比月级强者的战力,又有炼妖壶的辅助,燃烧灵力,提炼武道真意,他的修炼速度也不慢。
短短七日时间,他便能够勉强施展出玄火七变第一式,算是成功入门,而金色头骨中的《十二妖天法相》神通,也已趋于完整。韩风估计着,再有五六日时间,自己必定能够得到完整的神通秘术。
就在韩风享受着,这难得的帝都潜修生活,准备继续如此“低调发育”时。
这天一早,他前往翰林院点卯后,余掌院却通知众人。
今夜翰林院中,所有七品以上官员,散值后,都要随他一同入宫。
韩风疑惑下,询问身旁的褚宝玉。
后者一脸惊愕的看向韩风道:“韩兄,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今日乃是陛下寿辰,按照惯例,帝都中,凡七品以上官员,都需要入宫朝拜,参加寿宴。”
“陛下寿辰。”
韩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才想起,一个月前,四公主举办的琼花会,似乎就是为了为陛下准备诗词贺礼。
这些日子,自己沉浸于修炼,倒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不是很想入宫,但这毕竟是武帝陛下的寿宴,韩风也不敢随意“翘班”。
其次,今日宫中文武群臣,必定都会到齐。
韩风来到帝都这么久,除了翰林院的官员外,大部分的文武重臣,他一个也没有见过。
这不仅因为他是翰林院学士,不用早朝,也因为韩风自知,自己身份特殊,与文官集团交恶,算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韩风来到帝都后,任何官员的府邸都没有去过,就连褚宝玉多次相邀,他也不曾前往公爵府一次。
韩风唯一主动送出过一封拜帖,是在他自天牢中放出后,他亲自送了一份拜帖到镇南王府。
虽然韩风知道,一旦自己显露出足够的天赋,武帝自然不会牺牲自己。
但镇南王能够出面力保自己,韩风还是十分感激,也想当面拜谢。
更何况,对方是念雪的父亲,身为晚辈,竟然到了帝都,自当主动拜见。
但韩风的拜帖奉上,镇南王的回讯却是石沉大海,直至今日也没有任何回复。
韩风自然明白,镇南王并不想见自己。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都没有再纠缠,而是默默提升自己实力,在帝都站稳自己的脚跟。
今夜皇宫夜宴,韩风不知道,是否也会见到这位帝国的传奇人物。
在翰林院修炼到了午后,太阳将要落山时,余掌院便亲自率领韩风等,一众翰林院官员,赶赴皇城……帝都皇城,今日的皇城稍加点缀,挂上彩带红灯,城中隐隐有鼓乐之声传出。
与韩风想象中的帝王过寿,普天同庆,四海欢腾的盛大场面不同,武帝自登基以来,便消除了诸多繁文缛节。
对于本人的寿宴,更是早有规定,一切从简,百官不献礼,朝廷也不会大肆操办。
只是保留了惯例,在寿辰当日,召集七品以上文武官员,入宫赴宴,君臣欢聚一场。
但即便如此,韩风等人赶到皇城南门时,城门外也是挤满了马车,乘轿……
这些都是帝都各级官员,前来赴皇城寿宴。
来到皇城门外,众人纷纷下马下轿,翰林院一行十余人,在余掌院的带领下,在城门接受禁卫盘查,验明正身后,方才放行入宫。
一行人顺着皇宫主干道路,连跨两座宫门,通过层层筛检,穿过那座九龙洒金水桥,入眼便是一座三殿并列的雄伟大殿“太和殿”。
此刻,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四周张灯结彩,鼓乐齐鸣,这才有了一派寿宴的气氛。
因为今日帝都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帝都贵族,带领家眷前来赴宴,人数众多,所以宴会场地,便设在了这座广场之上。
此刻广场上铺设席位,延绵数百丈,足有数千席位。
坐席自广场两侧,一路延伸至太和殿上,顺着那白玉阶梯和“龙陛浮雕”,直抵那尊“金漆九龙至尊椅”。
此时的皇帝陛下,尚未到来,但广场上,却已经是文武官员云集。
韩风一行人也直接来到太和殿广场,此刻寿宴尚未开启,众人都在自由活动,不少相熟的官员贵族,三五群群的寒暄闲聊。
韩风等人一来到广场上,立刻有许多官员前来,向余掌院行礼拜见,其中文臣武将皆有,且对掌院大人颇为恭。
不仅因为余掌院乃是正三品翰林院掌院,且兼任从二品的礼部侍郎。
更因为余掌院资历极老,这些年执掌翰林院,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也从未参与派系斗争,带出了许多文臣武将,所以很是受人尊敬。
至于跟在余掌院身旁的韩风,在场许多人虽然早闻其名,但却极少有人向他打招呼。
甚至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人朝他投来了仇恨冰冷的目光。
对此,韩风早有预料。
当初内海试炼上,他废掉的天才,几乎都是文官集团的杰出后代。
帝都想要杀他韩风的文官,比比皆是,若非又武帝陛下的任命和庇护,韩风的学士府恐怕早就被人夷为平地了。
不过,韩风也不是没有朋友的。
刚来到广场上不久,一群人就朝他走来了。
为首的正是身着一袭锦衣,身材提拔的君北玄。
有了组队挑战陶俊,一起挨揍,一起在皇城上晒太阳,嗑瓜子的经历,韩风和君北玄算是意气相投的好友。
此刻君北玄带着一群人,便来与韩风相见。
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君北玄便向韩风,介绍他身后众人。
韩风一看这些人,都是年轻面孔,男女皆有,而且这些面孔还有些熟悉。
一问之下,才知道。
原来这些人也都是与君北玄一起毕业的,来自战神,中州和北帝,三座学院的精英学子。
这些人的天赋也都非同一般,而且都是武将世家,如今自学院一毕业,便在帝都军部,各部门任职。
虽然韩风如今只是一名,从五品的翰林学士,在场众人的军衔品级与他都差不多,君北玄这个禁军副统领,更是正四品官职。
但内海试炼时,韩风大显神威,横扫国教,暗影,天戈和风兮四院天骄的画面,众人还历历在目,对方还是他们的恩人,令他们保住了排名。
前不久,他们更听说韩风,战胜了左武|卫统领陶俊,这位月级大能。
这群崇尚武力的武将后辈们,对于韩风,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双方交流的极为愉快。
当然,除了这些武将世家的后辈,韩风在这场宴会中,还受到了“一类群体”的热烈欢迎。
那便是帝都各大家族的贵族千金们。
今日武帝寿宴,施恩百官,不同品级的官位和爵位,还可以带着一定数量的家眷后辈。
其中许多官员,便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带入皇宫。
一来是带她们入宫见见世面,二来说不定就会有哪家,势力更加庞大的勋贵子弟,看上自己女儿。
若是两家结成姻亲,今后自然是强强联手,仕途更加顺畅。
巧的是,这些女子,几乎大部分都参加过当初的琼花会。
今日这些千金小姐们,都是打扮的光彩靓丽,人人身上带着诱人的异香,皮肤比之往日,也是更加娇嫩白皙。
众女蒙受韩学士赠送的香水和面膜,加之对方“护花使者”的身份,彼此的“情谊”自然非同一般。
韩风刚一出现在广场上,四面八方,就不时有女子冲他频抛媚眼。
还有些大胆开放的女子,直接围拢到韩风身边,殷勤寒暄,顺便询问韩学士,自己的皮肤可曾变得更加娇嫩。
对此,韩风也是不吝交流,传授众女更多的保养秘籍。
他倒不是对这些大小姐本身有什么企图,而是他知道,这些女子背后的家族力量不小。
今后没准能通过这层关系,得到一些内幕消息,甚至借助对方家族的力量。
只是韩风如此受在场,这些名门闺秀们的欢迎,令他本就招人恨的体质,暗中又多了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
约莫快到掌灯时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之众,场面热闹非凡。
而这时候,广场前方,又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传话道:“司徒相国,还有六位尚书大人来了!”
闻听此言,喧闹的广场,不由一阵惊动,旋即人群自动让开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广场南面望去。
韩风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见在广场南面,一行十余人自广场外围,拾阶而上。
这些身影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目。
因为这群人,才是真正掌控帝国权柄,如武帝“左膀右臂”般的朝中重臣。
一行人皆身穿朝服,位列一品!
众人之中,走在最前方的,乃一名中年文士,朝冠披领,看面相不过四十来岁,身形轻健,容貌俊雅,身上自带一股儒雅书卷之气。
然而,那张略显年轻的面庞上,不苟言笑,其一双深邃明亮眼眸,此刻如深渊沉寂。
只随意一眼扫过太和殿广场,就仿佛有一股无形威势笼罩,令喧闹的广场,瞬间寂静下来。
此人,便是乾岚帝国的丞相“司徒凌空”!
当韩风看到司徒凌空的一刹,也被对方这股气势所摄,眼底不由自主的涌现洞虚之力,观察其周身天地,想要看出一些端疑。
不曾想,司徒凌空周身竟然有一团迷雾遮盖,天地之力完全被遮掩,韩风竟然根本看不透。
且司徒凌空仿佛瞬间感应到了,韩风的窥伺,目光朝他一扫。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刹,韩风心头一震,耳际似有雷霆轰鸣。
同时感觉目光灼烫刺痛,瞬间便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只是对视一眼,韩风已然知晓,这位帝国丞相绝对非同小可!
面对此人时,韩风甚至有种当初在大炎帝国,面对天元王朝那位国师大人“皇甫圣”的既视感。太和殿广场上,司徒凌空带着众位文武一品臣功,跨入广场。
在这位相国大人身后,正是六部尚书。
吏部尚书上官清风,兵部尚书熊天罡,礼部尚书丰暮云,刑部尚书尉迟严,户部尚书何田,工部尚书袁修。
这些官员,韩风只见过上官清风和熊天罡,不过其他等四人,他也早从褚宝玉和飞花楼的众多纨绔口中,得知这些人的势力所属。
六部尚书之中,除却兵尚熊天罡乃是军部阵营,刑尚尉迟严保持中立,其他四部都是文官阵营。
而这一群人中,除了司徒相国和六部尚书外,还有三名身着一品武将官服,身材彪悍,气息刚毅的中年男子。
韩风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这三人应该是禁军十二卫的“大统领”,以及拱卫帝都的“皇城卫”大将军,和驻在帝都外围,乾岚帝国的一支特殊部队“神策营”的大将军。
三人皆是一品武将,都是军部中流砥柱般的人物。
相较之下,帝都之中,文官重臣多过武将,毕竟武将职责,更多是戍边镇守,常年不在帝都。
而武将之中,如今能够和司徒凌空平级的,也只有南海总帅张定南。
此刻,这群位极人臣的文武大臣,一路自广场人群中央穿过。
在经过韩风身边时,熊天罡和三名军部统帅,都是目光不经意的打量了他一眼,韩风也是主动朝几人抱拳行礼。
除此之外,其余人中,只有上官清风,极其冷漠的看了韩风一眼,眼中看不到任何情感。
今日这些重臣之中,却是依旧未见镇北王独孤鸿。
……
随着这一行人,行至广场最前方的席位。
片刻后,广场上敲响磬音,有侍女太监,前来请广场上各位大人入座。
宫廷宴席最是等级森严,在场官员,以广场中线为界,文官在左,武将在右,皆是按照所在部门,和官阶入座。
韩风所在的翰林院,隶属礼部管辖,韩风便与余掌院来到礼部尚书“丰暮云”席位后方。
众人在余掌院的带领下,先行拜见这位礼部一把手。
丰暮云本人,也是帝都六大勋贵家族“丰家”,如今在朝堂上的代言人,他是一名年过六旬,发丝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面对众人的拜见,丰暮云对于余掌院还是颇为客气,亲自起身还礼。
但当这位老者的目光,在看到余掌院身后的韩风时,眼底却不禁闪过一丝森冷之意,被灵觉敏锐的韩风感知在内。
待众人行礼完毕,各自落座后,韩风不禁悄悄问,坐在自己身侧的褚宝玉,关于这位丰尚书的信息。
褚宝玉悄声道:“韩兄,上回你废掉的国教学院那些天骄中,除了上官圣昀外,还有两个实力不凡,堪比一流学院首领弟子的存在,其中一个就是丰尚书的孙子,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韩风闻言,不由恍然大悟,旋即摇头自语道:“看来我运气的确不好,顶头上司居然也和我有仇。”
褚宝玉闻言,不禁神情怪异道:“韩兄,不只是丰尚书,你看看咱们周围,基本上都是你的仇家。”
“呃……”
韩风闻言,目光悄然扫视四周,果然收获了大量隐藏在暗处的怨毒目光。
当初内海试炼的最后一战,韩风辣手无情,几乎和帝都九层以上的文官权贵们,结下了大仇。
而偏偏此时,韩风尴尬的发现,自己竟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文官阵营中,就如同坐在了一片刀山火海。
好在韩风知道,身在帝都,这些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索性将这些目光,全部无视掉。
时间不长,已到掌灯时分,广场四周升起灯火,虚空中漂浮起散发柔和光芒的晶石,整个太和殿广场,亮如白昼。
而此刻,磬乐之声也已敲响第三次,太和殿侧面,皇宫大道方向,终于传来宦官高呼之声。
“陛下驾到!”
随即,就见一队浩荡的皇家仪仗,自大殿一侧行来。
队伍前方有引驾官员,左右都有禁军随行,中央便是武帝陛下的轿辇。
武帝高坐龙辇之上,身穿五爪金龙袍,正襟危坐,神态肃穆,自有一股天子威仪。
而皇帝陛下身后,则是一众嫔妃和皇子公主,却是没有皇后乘辇,据褚宝玉告知,自武帝登基起,就从未设立过皇后。
唯一一位享有过皇后仪仗的,也只有八皇子的生母,但那位贵妃尚未被册封皇后,便已身陨,所以帝国“后位”便一直空悬。
皇帝陛下驾到,广场上的文武群臣,皆是起身礼拜,山呼万岁!
而后武帝携众妃嫔皇子,拾阶而上,登上太和殿正门前的皇家席座。在此过程中,除了武帝陛下,韩风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例如八皇子“朱宏奕”,小小的个子亦步亦趋,跟在众人身后,一双大眼睛左右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看到广场上,人群中的韩风时,朱宏奕目光一亮,忍不住朝韩风挥了挥手,韩风也是冲他笑着眨了眨眼。
而这一幕恰好被,朱宏奕身前,身穿一袭华贵礼服,打扮格外娇艳动人的四公主“朱宏月”看到。
朱宏月那一双明媚大眼,顿时锁定人群中的韩风,杏眸微闪,旋即她竟是微微瞪了韩风一眼,眼中含嗔带怒,分明有着一抹幽怨之色。
公主似乎在责怪,韩风近段时间收到宫中拜帖,却是毫无回讯之事。
韩风见状,不禁一阵头大,他可不敢与这位公主殿下眉来眼去。
目光一转,看向众皇子公主前方,一道熟悉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令韩风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为首是一名身穿四爪金蟒袍,头戴金冠,面如冠玉的青年。
此人位居众位皇子公主之首,神态淡定自然,此刻一双平静的眼眸,也似无意般扫向人群,最终停留在了韩风身上。
双方目光对视,平静无波的气氛下,却已是风云暗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乾岚太子“朱宏宇”。
当初韩风进入天南学院不久,曾前往北阳关值守,其间却恰逢帝国“洞虚之眼”被夺,太子率领禁军,追赶至北阳关。
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洞虚之眼落入韩风之手。
这位太子殿下,对韩风生出了一丝怀疑,哪怕最终排除了怀疑,他也准备杀韩风灭口。
若非当时,大哥张定南的灵力分身及时相救,韩风恐怕早已命丧北阳关。
自此以后,他与太子虽然然遥隔万里不曾再见。
但韩风清楚,这位太子殿下必然还“惦记”着自己,而韩风也没有忘记,当初对方视为蝼蚁,肆意抹杀之仇。
甚至,韩风还怀疑,上官麟对接连自己设计陷害之事,也与这位太子殿下有些关联。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今二人目光交汇,虽无锋芒显露。
但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彼此确定,对方是敌非友!
(PS:今日三更,修正一下前文,独孤老帅名为“独孤鸿”。)太和殿广场,皇帝陛下带领后宫嫔妃和诸位皇子公主入席,接受了群臣的朝拜祝贺。
随后,又由礼部,除余掌院外的另一位侍郎,作为司仪,宣读寿宴致辞,走过一些必要的皇家礼仪。
随即,太和殿广场礼乐之声奏响,广场中央的舞台上,彩带飘扬,一群身姿曼妙的宫娥登台,在舞池中翩然起舞,令现场顿时有了宴会的欢腾气氛。
而就在众人都等待着正宴开启,欢宴一场时。
户部尚书何田,却是突然起身朝武帝拜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何田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广场上,文武群臣的目光,武帝也是顿首道:“何尚书有何事,尽管奏来。”
何田正色道:“陛下,臣今日得到汇报,传近日帝都有人散播流言,说是沿海战场妖兽横行作乱,导致南海战局不稳,我军牺牲惨重。
臣不知何人散播此等传言,但这些传言已经在帝都传开,引得百姓人心惶惶,都在议论此事。
臣知此事事关重大,遂不敢延误,在陛下寿宴之上提及,万望陛下恕罪!”
何田此言一出,大殿广场上,不禁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韩风也是有些疑惑的询问褚宝玉,近日他一直潜行修炼,以对于帝都发生之事,倒是不大了解。
褚宝玉悄声对韩风说道:“近日不知是何缘故,帝都的确有些关于沿海战场的不利传言,但消息是真是假,还未证实。”
帝都流言之事,显然已不是秘密,在场许多人都开始窃窃议论起来。
而龙椅上的武帝陛下闻言,则是神色镇定,转而看向兵部尚书熊天罡。
“熊尚书,你兵部主管军务,沿海战场之事必然清楚,如今沿海战场形势如何?”
闻言,熊天罡出列上拜道:“陛下,据前线来报,沿海战场一切稳定,并无异常之事发生。
说罢,熊天罡微微一顿,一双锐利神目扫向何田,冷冷说道:“那些散播谣言之人,其心可诛!”
面对熊天罡的断然否决,何田当即说道:“既然熊大人言之凿凿,看来的确是有心之人在帝都散播谣言。
不过陛下,臣以为,无论谣言真假,如今既然已经流传开来,必然引起民心不稳,朝廷需当及早安抚民心,以免被奸人有机可乘。”
武帝闻言,眼帘微微低垂道:“何大人所言甚是,依卿所言,朝廷该当如何安抚民心呢?”
何田直言道:“臣以为,朝廷当派几位德高望重的钦差大臣,前往沿海战场监军视察,确认沿海战场安无恙,再昭告天下,以辟流言,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广场上几位文武重臣,都是神色微动。
而此刻,不等武帝做出决断,熊天罡却是斜睨何田道:“何大人,我乾岚帝国建国千年以来,向来是文臣治国安邦,武将开疆扩土。
如今帝都出现流言,尔等不思捉拿散布谣言的奸人,却反过来要插手军部之事。
本官倒想问问,何大人是何居心?莫非你是不相信我兵部和前线的奏报?”
熊天罡一袭驳斥之言,颇显尖锐,令场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人也隐隐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高尊九五的武帝,依旧是神态平静,并未做出决断,转而看向文官首位的司徒凌。
“司徒相国,不知你怎么看待此事?”
得武帝垂询,司徒凌起身行礼,肃穆道:“陛下,臣认为两位大人所言,都不无道理,不过无论“文臣武将”都是陛下的臣子,乃为帝国效力。
如今既然出现了这样的风波,臣以为,应当一面严厉查处,扫清流言,一面派监军,视察前线。
如此,既是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也可体现陛下体恤民情,爱护前线将士之心。”
闻言,武帝微微颔首道:“看来司徒相国,也认为应当派遣钦差,不过这钦差人选……”
司徒凌淡然接言道:“臣愿为陛下分忧,举荐钦差人选!”
此言一出,武将阵营一方,两位大将军和禁军大统领,都是神色一动,欲要谏言,却被熊天罡暗中施以眼色压制。
高台上的武帝陛下,略一沉吟道:“嗯,有相国此言,朕也安心不少,不过这钦差人选需待慢慢商榷,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闻听武帝没有坐下决断,司徒凌身后的几位尚书大人,暗暗交换眼色,也不在谏言,司徒凌也是略一犹豫后,顿首拜退。
“南海议题”就此中断,武帝看向阶下文武道:“既然何尚书开了个头,如今距离开宴尚有些时候,列位爱卿,还有何事一并启奏。”
武帝发话,满座寂然。
半晌过后,礼部尚书丰暮云出列拜道:“启禀陛下,礼部今日收到“幽天帝国”使者文书,未及禀报,先奏于陛下。
今幽天帝国国师,代表幽天帝国,欲出使我朝,前来觐见陛下,以加深两国友谊。”闻听此言,广场上,不由传来一阵讶异之声。
褚宝玉也不由嘀咕道:“怪哉,幽天帝国与我乾岚帝国,南北相望,远隔数十万里,往年从未有过使者到访,今年怎么突然派使者了?”
灵武大陆,天元王朝之下,四大强国分别是大炎,乾岚,幽天和星月四国。
四国分别位于天元王朝的“东南西北”四方。
其中乾岚帝国与“大炎”和“星月”两国,都有少许接壤的疆域,两国之间无论关系好坏,也都有使者来往。
而位于大陆北部的“幽天帝国”,与乾岚帝国之间却隔着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天元王朝”,双方天遥地远,相互也一直没有使者往来。
此次幽天帝国突然出使乾岚,还是对方的国师亲至,自然令人惊讶。
武帝闻言,也是神色微动,随即便传下口谕道:“回信幽天帝国,欢迎幽天使臣来访,至于幽天帝国使者的接待事宜,一切由礼部着手负责便是。”
“遵旨!”
丰暮云领旨退下。
随后,太和殿的气氛恢复如常,武帝陛下亲自宣布开宴。
随即,珍馐美味,琼浆玉露,纷至呈上,广场上歌舞乐曲萦绕,美酒佳肴飘香。
然而,席间的韩风,却是眉头微皱,他对于“南海传言”之事有些忧虑。
毕竟,万星海域中还有他的许多朋友和部下,自己大哥更是镇守沿海战场的总帅,他自然希望一切都只是谣言。
也知道担心无用,韩风只得暂将一切埋于心底,随众人品尝这皇家盛宴的滋味。
这场寿宴没有夸张的歌功颂德,也没有群臣趋严谄媚,就如同一场普通的皇家晚宴。
且今日宴席上,武帝还特许,众官员可以在太和殿广场,和广场两侧的皇家园林自由活动。
随着晚宴气氛渐浓,众人酒过三巡后,便都不再拘束,席间人群走动,同僚好友之间,亦都开始推杯换盏,相互敬酒,场面一片欢腾热闹。
不一会儿,八皇子朱宏奕和君北玄,也都来到韩风这一桌,四人围成一个小圈子,如往常般谈笑吃喝,倒也是极为和谐。
但过不多时,突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却打破了原本愉悦的气氛。
“韩学士,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身穿蟒袍玉带,手中酒杯斟满,竟是太子“李宏宇”,主动前来相见。看到太子的出现,褚宝玉,和君北玄等人都是赶忙行礼拜见。
朱宏奕也是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眼太子,叫了一声“大哥”。
但太子却是并没有理会众人,目光直视韩风。
此刻的韩风也是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朝太子一拜道:“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朱宏宇上下打量着韩风,颇为感慨道:“想不到北阳关一别,才不过数载时间。
当初的城卫小兵,如今不但成为内海试炼榜首天骄,名扬天下,还步入翰林,真是令人唏嘘呀。
韩学士,你我也算是旧识了,怎么你来到帝都这么久,也不曾来东宫拜见本宫呢?”
面对朱宏宇一番耐人寻味的言语,韩风平淡道:“殿下,下官职位低微,尚且没有位列朝班,皇城都难以跨入,殿下的东宫门庭高远,下官实难逾越。”
韩风的话绵里藏针,令朱宏宇笑容微微收敛。
旋即他靠近韩风一步,低声道:“韩学士,既然你不能拜见本宫,本宫便主动来见你,有件事情,或许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韩风闻言,不动声色道:“殿下想要谈什么?”
朱宏宇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韩风眉心,神情玩味道:“当初本宫在北阳关,曾向韩学士讨要过一件东西,韩学士保留至今,未曾归还。
如今韩学士已功成名就,也该……交还那件东西了吧。”
韩风闻言,瞬间明白了朱宏宇的来意。
显然,洞虚之眼之事,除了武帝陛下,已经不止一人知晓。
当初朱宏宇得到武帝首肯,获得掌握洞虚之眼的资格,但却被大炎帝国的二皇子,以及三公主拓跋凝月,中途派人抢夺。
北阳关一战,韩风在不知情下,得到此物,也曾被太子怀疑过。
当时韩风未尝没有想过,交还宝物保命,但太子太过强势,将他视为蝼蚁,无论他交还与否,对方势必斩杀自己,甚至还以自己的家人朋友,作为威胁。
如今的局面,与当初何其相似,依旧是太子逼迫韩风交还洞虚之眼。
但如今的韩风,却已不是当年的韩风。
闻言,韩风只淡然一笑,直视太子目光。
暗中传音道:“殿下当年,到底想要什么东西,下官不知道。
只记得殿下当年说过,一定要下官的命,如今殿下还是想要下官的性命吗?”
此言一出,朱宏宇的目光一缩,脸色渐渐冰冷。
他也是传音道:“韩学士,如今你身在帝都,不仅是仕途前程,身家性命也都难以预料。
难道你就真的要孤注一掷,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韩风闻言,笑容越发玩味,幽幽说道:“殿下,如今这帝都之中,想要下官性命的人太多了。
无论是谁,若想要我韩风的命,哪怕是太子殿下您,恐怕也要先排队!”
朱宏宇瞳孔一缩,脸色终于有些难看起来,但转瞬间又恢复如常。
随即,他缓缓将手中酒杯举向韩风。
“韩学士,这是你入帝都以来,本宫敬你的第一杯酒。
本宫也不知,这杯算是“敬酒”还是“罚酒”,一切就在韩学士你一念之间!”
随着这杯酒递到韩风身前,韩风与朱宏宇之间,方寸之地,一股浑然大势,如排山倒海般向着韩风压来。
朱宏宇身上的气息,竟赫然已经达到了月级二星巅峰,几乎要跨入三星之境。
且身为帝国太子,他身上已经初具一股“帝王之气”,压迫力惊人。
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再看着朱宏宇眼底,那一丝不加掩饰的威胁蔑视之色。
韩风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已经在向自己下最后通牒。
韩风目光微微闪动,随即也缓缓举起酒杯,迎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强盛压力。
韩风体内一股气势,也在二人之间,骤然爆发。
这股气势狂暴而锐利,宛如一把冲天长枪,霸道杀伐,所向披靡!
迎着朱宏宇身上的王者之气,韩风一杯酒向前递出,一路所向披靡,最终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声响。
“咔擦……!”
下一刻,韩风和太子手中的酒杯,竟都出现了道道裂纹。
朱宏宇见状,不禁脸色骤变。
而韩风却是面露尴尬之色,在人前赔礼道:“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想不到这宫廷中的酒杯,质量竟如此不佳。”
说这话的同时,韩风却以灵力传音给太子,声音冰冷。
“太子殿下,我跟你不熟,无论是敬酒还是罚酒,我都不喝!”
韩风这一句话传入朱宏宇耳中,他宇望着手中破裂的酒杯,目光在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场面沉寂良久,朱宏宇终于缓缓抬头,他深深的注视眼前韩风。
他终于发现,眼前的韩风,已不再是当初那只弱小的蝼蚁,甚至已经有了敢与自己叫板的底气!
深深吸了一口气,朱宏宇将心中澎湃的杀机和怒火,尽数埋藏在心底深处。
最终他面露一丝阴冷笑容道:“无妨,韩学士,只要你身在乾岚帝国,我们总还有喝酒的机会,不在乎这一次。”
说罢,朱宏宇直接转身离去。
……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韩风的目光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冰寒之意。
如今他几乎可以断定,上官麟在翰林院陷害自己的举动,定然是太子指使所为。
毕竟,上官家虽然强大,却还不敢公然违背武帝陛下的意志。
唯有得知洞虚之眼下落的太子,才会如此气急败坏,急切的想要除掉自己。
此人不止一次,想要致韩风于死地,哪怕对方是太子,韩风又岂会乖乖就范。
既然两人注定是敌人,对方也决计不会放过自己,那他也无需和对方惺惺作态。
太子又如何,老子通通不买账,你想要我的命,先问你老子肯不肯。
等自己实力真正强大起来,如同大哥一般的存在,太子说的话,也未必有自己管用。
韩风与太子的这场交锋,固然隐晦,君北玄和褚宝玉也看出了一些端疑。
但他们也没有多问,几人继续在席间喝酒闲聊。
其间,韩风不经意间的一抬头。
却正好看见,不远处,一抹靓丽的红色倩影,令其目光一阵收缩。
那道倩丽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四公主朱宏月。
此刻朱宏月的一双妙目越过人群,正好看向了韩风所在的方向,她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神采,穿过人群,就朝韩风这里走来,还冲韩风悄悄的挥了挥手。
见到这一幕,刚才硬怼太子都不怵分毫的韩风,却是有些发慌。
他可不想和这位公主殿下,产生任何瓜葛呀,更何况此刻还是在皇家宴会上。
难道要在武帝陛下眼皮子底下,和她女儿搞对象?
即便自己没有这样的心思,两人一旦接触,也要提防有心人恶意编排,让人误会。
于是韩风假装没看到四公主,又对君北玄等人说道:“我有些闷得慌,你们先聊,我到广场侧面的花园逛逛。”
说完,也不多做解释,韩风赶忙起身,朝着广场西面,那灯火稍显昏暗的园林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片刻间就隐没在了花园树丛之中。
韩风的突然离去,令远处走来的四公主为之一愣。
她远望着韩风进入树林的背影,先是愣怔了片刻,旋即似乎猜到了韩风的某种用意。
四公主娇艳的面颊,突然变得绯红,脸上露出羞赧之色,踌躇片刻,她终于是一咬银牙,加快步伐,跟着韩风走入那片树林……为了不与四公主发生任何接触和交流,韩风选择了主动退避,与四公主保持距离。
同时心中也在暗想,自己此举,对方也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对方身为皇家公主,心气自然极高,知道自己与她刻意保持距离后,总不至于还厚着脸皮,缠上自己。
心中如此作想的韩风,安然走进这片皇家园林之中,同时不经意间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差点没把韩风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园林外不远处,身着一袭火红衣裙,雍容华贵的朱宏月,正俏脸绯红,面带紧张和羞怯的神情,轻移莲步,朝着这片树林快步走来。
韩风当场傻眼!
什么情况,四公主怎么还跟过来了呢?
他的大脑“短路”了片刻,旋即突然想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这位四公主不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想和她“钻小树林”吧。
武帝陛下寿宴,当着武帝和文武群臣的面,和公主殿下钻小树林……韩风想象都有种“掉脑袋”的刺激感,一时间有种喷出一口老血的冲动。
这下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再冲出去,对四公主解释,说我不这个意思?请公主殿下请你洁身自好?
眼见四公主即将冲进树林,韩风心中焦急,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焦急之下,他目光四下张望,不禁向着这座皇家花园,深处望去。
凭借惊人目力,韩风视线穿过园中草木,隐约看到园林中央,一座荷花池塘旁,竟然还有一道绰约倩影,亭亭而立。
韩风猜测,这应该是广场上,某位大臣的亲眷千金,此刻在那里独自欣赏美景。
这一幕本来与韩风当前的处境,毫无关联。
不过韩风却是在情急之下,想到一个办法!
虽然感觉这个办法,并不完美,不过眼下的情形,就算是“下下策”,韩风也只能用一用了。
下一刻,韩风一咬牙,悄然施展身法,直接朝着园林深处,那座荷花池塘而去。
而后方的朱宏月,此刻也已经紧随着进入园林,没有见到韩风身影,她便快步向着园林深处前行。
……
却说此时,荷花池塘旁。
一道绝美身影伫立,她身着一袭雪白长裙,笼罩在皎洁月色下,浑身透着柔和的辉光,仿佛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女。
静谧的赤水倒映下,映出出一双清澈平静,若清泉流水般的眼眸。
此刻这双眼眸望着满塘荷花,和平静的水面,怔怔入神,一时竟陷入了呆滞。
此刻,人与景完美相融,意境缥缈出尘,仿佛一幅绝妙的神女画卷!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身影的闯入,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
就在女子怔怔出神之际,他身旁突然人影一闪,一道男子身影瞬间来到她的身旁。
未等女子反应过来,对方的一只大手,直接搭在了她腰间,将她的娇躯,搂靠入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女子出神美眸骤然惊醒,眼底一丝惊怒之色闪过,并瞬间转化为一股森寒之意,就在女子即将爆发的一刹。
耳边却传来一道略显尴尬的急促声音。
“姑娘切莫误会,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情势所迫,还请姑娘相助一二,事后在下必定赔礼重谢!”
听到这道声音,女子不由微微一愣,同时注意到。
对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以及二人身体接触的部位,都有一层柔和的灵力阻隔。
两人的姿态看似亲密,其实对方并未真的触及自己的身躯。
见到这一幕,女子眼中的寒光这才稍微收敛了几分。
但即便有那层灵力相隔,她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男子特有的炙热阳刚之气,同时,如此近距离的与一个男人接触,也令她也极为不适。
女子黛眉微蹙,语气冰冷道:“立刻拿开你的手!”
女子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势,以至于韩风都是微微一愣,侧目看向女子。
这一眼看去,韩风却不禁一呆。
月色下,他看到一张“倾城侧颜”!
即便女子面上罩着一层薄纱,但那乌黑云鬓之下,宛如美玉般白皙无暇的肌肤,和那一双仿佛集天地灵秀,澄澈晶莹的动人眼眸,和那比例近乎完美的脸部轮廓,仍旧令韩风心中一震。
即便见过许多天姿国色的女子,眼前这女子的完美侧颜,和那份独特如净水清泉的明晰气质,仍旧令韩风有种惊艳之感。
呆愣之下,韩风的手还未从女子身上移开。
而这时候,好巧不巧,一路跟随韩风而来的朱宏月,便拨开一处枝叶,目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眼见荷花池边,宛如璧人般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朱宏月美眸骤然瞪大,旋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红唇,但还是低呼了一声。
“啊……!”
随着朱宏月惊呼出声,那白衣女子美眸一颤,同时体内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骤然爆发,竟是将韩风身躯,直接震得倒飞出数丈远。
韩风踉跄稳住身形,心中不由一片惊疑,心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而这时,却见朱宏月一脸吃惊的看向那白衣女子,震惊道:“姑姑,你怎么会和韩风……?”
“姑姑!”
简单的两个字,从朱宏月口中道出,却似一道惊雷落下,令韩风大脑嗡一声,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本已经稳住的身形,也在此刻晃了几晃!
能被公主殿下叫做“姑姑”的女人,莫非这位是武帝陛下的妹妹?
自己刚才,竟然胆大包天,亲手搂抱了“武帝他妹”!
韩风清醒的一瞬间,不禁有种想要“以头撞柱”的冲动。
方才他原想借助此女,假装自己与人在此私会,做戏给四公主看。
虽然多少有些狗血,但至少可以让这位“联想丰富”的四公主,彻底斩断对自己的想法,免去今后更多的麻烦。
哪曾想,自己破天荒耍一回“流氓”,竟然耍到了武帝妹妹头上。
韩风的额头上顿时冷汗直流。
而同样羡慕震惊的还有四公主,她本是怀揣着少女的羞怯和对初恋的懵懂,随着韩风进入这片树林。
却没想到,竟然撞破了韩风与自己的姑姑,如此亲密的一幕。
此时她心中的震惊,竟是多过了失望和愤怒,一时间呆滞无言。
面对如此局面,便是那名白衣女子也忍不住黛眉紧蹙。
她目光冰冷的看向韩风,眼中分明有一丝杀机浮动,但最终她还是收敛了眼中的寒意,目光看向四公主,解释道。
“宏月,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此事你莫要道与任何人,知道吗?”
女子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一股凛然威势,令高傲的四公主,在一阵神色变幻后,老实点头道:“姑姑……我……我知道了。”
白衣女子点点头,又看了眼韩风道:“我们三人一起出去吧,免得引起误会。”
(ps:今日三更。)太和殿广场,西侧园林,三道身影一同走出。
白衣女子和四公主并排而行,韩风则是落后两人一段距离,神情仍旧处于“麻木”状态。
韩风怎么也想到不到,自己本是想要“避雷”,结果却一脚踩近了“雷坑”!
他还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这位姑姑,会如何对付自己。
而此刻,四公主殿下同样心情无比复杂,双眸不时瞥向身后的韩风,神情有些幽怨,也有些古怪。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把韩风当做怦然心动,第一次动情的心上人,而对方却想当自己的“姑父”。
若是寻常女子,哪怕是朝中重臣的千金,敢和自己争男人,朱宏月说什么也不会认输低头。
可是一想到与韩风私会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姑姑,这位父皇无比重视,且自身实力非凡,乾岚帝国的第一美人!
即便骄傲如她这位公主,在其面前,也没有任何优越感,甚至身份,实力,样貌……全方位被碾压。
并且,朱宏月从小就有些怵这位姑姑,自然更没有和姑姑“争男人”的胆量。
于是乎,四公主只能将自己首次萌动的春心,生生扼制,叹一声有缘无分。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广场,韩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向白衣女子,后者一双清幽如水的眼眸,也望向了他。
二人对视,女子的神情却是出奇的淡漠,竟一言不发的带着朱宏月,走向太和殿方向。
见此情形,韩风不由一愣,心说,这就完了?
莫非刚才的事情就算了?还是说,这位大人物,打算宴会过后,再秋后算账?
实在猜不出对方的意图,韩风也只能郁闷的返回自己的席座。
见韩风去而复返,褚宝玉不由问道:“韩兄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韩风强颜欢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今夜的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百官再度拜贺武帝,随后一同退出皇城,各自返回府邸。
路上,与褚宝玉同乘一辆马车,心事重重的韩风,终于开口问道:“老褚,咱们皇帝陛下,是不是还有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
褚宝玉闻言,随口答道:“陛下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就是帝国的长公主。”
“长公主!”
韩风目光一阵闪烁,却是故作淡定的问道:“咦……怎么以前在飞花楼,都没听你们说起过这位长公主殿下?”听了韩风这话,褚宝玉却是神色微微一凝道:“韩兄,帝都之中,咱们最好还是少谈论这位长公主。”
闻听此言,韩风不禁越发诧异,褚宝玉平日里大大咧咧,口无遮拦,没想到说起这位长公主,却是如此讳莫如深。
他当即低声追问道:“老褚,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好奇,你悄悄给我透露些吧。”
见韩风追问,褚宝玉无奈,掀开车帘四下张望了一阵,这才传音对韩风说道:“韩兄,这位长公主是帝都的一个禁忌,寻常可没人敢议论此事,也就是你,我才跟你说这些。”
韩风也是传音道:“好好端端的一位长公主,怎么就成了禁忌了?”
褚宝玉道:“韩兄,你有所不知,这位长公主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她可是我乾岚帝国,最美,也最有权势的寡妇!”
“寡妇?”韩风一脸愕然。
褚宝玉继续说道:“当年先帝在位时,长公主可是号称帝都第一美人,风华绝代!
只可惜,这位长公主命运多舛,三嫁不成,还克死了两任丈夫,帝都有人传言,说这位长公主,乃是“白虎星”转世,命里克夫。
也是因为此事,陛下曾经大发雷霆,镇杀许多散播谣言之人,令“长公主”三个字成为了帝都禁忌。”
听了褚宝玉这一番讲述,韩风不禁心中惊诧。
回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个身穿一袭白裙,宛如一尘不染的仙子般的女子。
很难想象,她竟会是一个嫁了三次,还克死两任丈夫的寡妇。
正当韩风沉思时,褚宝玉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诶……对呀,韩兄,说起来你和长公主还有些渊源呢!”
韩风闻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和长公主有什么渊源?”
褚宝玉嘿嘿一笑道:“韩兄,当年我没见到你之前,可就听说过你,单枪匹马杀上镇北王府抢亲之事,也就是从当时起,我对你便敬佩之至。”
褚宝玉身为帝国公爵独孙,对于一年前,镇北王府发生之事,自然早已知晓,对此韩风倒也不奇怪。
而褚宝玉在向韩风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又说道:“韩兄,你的那位相好,镇南王之女独孤小姐,与这位卿禾长公主,那可是关系密切的好姐妹。
当年长公主的第一嫁,本该嫁给镇北王,没想到镇北王却拒绝了这门婚事,转而向独孤府提亲。
说来这个镇北王倒也精明,若是他真的娶了长公主,没准儿,他就是第一个被克死的!”
听了褚宝玉这番话,韩风也不由想起了,当初秦凤倾将独孤念雪和镇北王之事,转述给自己时,似乎也提到了这位“卿禾公主”,她与念雪关系极好,两人算得上“闺中密友”。
得到这个消息的韩风,心中却是愈发尴尬,也不知道长公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他知道自己和念雪的关系,今日自己的鲁莽行为,岂不是会令她误会,认为自己是个轻浮浪荡之人?
压下心中有些凌乱的思绪,韩风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长公主的讯息。
这才得知,自从和镇北王的婚姻中断,第一嫁不成后。
不久,长公主又被许配给星月帝国太子,两国即将联姻,星月帝国接亲使团,已至帝都。
结果星月帝国却传来“太子暴毙”的消息,迫使两国联姻不得不被迫中止,长公主二嫁丧夫,便留在了帝都。
又过了两年,长公主被许配给帝国崛起的新贵,当年风头仅次于张定南,时任沿海战场,万星海域元帅的武安侯“夏元宗”。
因为之前长公主的两次婚嫁,都出现意外,帝国之中已有不好的流言,所以这一次皇家大肆操办,欲平息谣言。
结果长公主大婚之日,万星海域突逢变故,夏元宗与长公主刚刚拜堂,来不及洞房花烛,便直赴南海。
谁知第二日沿海战场便传来噩耗,武安侯战死万星海域。
长公主第二任丈夫身死,其“白虎星”转世,命中克夫的谣言,便不胫而走。
直到陛下震怒血染帝都,谣言才就此消除,也无人再敢随意议论长公主之事。
而自那以后,长公主以与武安侯已拜堂成亲为由,从此离宫,长住武安侯府,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听了褚宝玉讲述完长公主的身世,韩风倒有些同情起此女的遭遇。
一位公主连嫁三次,都出现意外,还背上如此难听的名声,着实有些可怜。
但同时,韩风也决定了,今后一定要远离这位长公主,最好别再见第二面。
原因无他,他实在丢不起这人呀。
对方可是念雪的闺中好友,而自己今日的行为,又实在失礼至极,让他无颜面对。
更何况,上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避免尴尬,韩风自然更要避而远之。
然而,就在韩风生出这个念头时。
褚宝玉的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当场破防!就在韩风打定主意,从此远离长公主,听其名,都要退避三舍时。
一旁的褚宝玉却是照着自己脑门,又拍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韩兄,听你这么一问,我倒突然想起来了,你和长公主还是邻居呢。”
“啊……!”
韩风闻言,双眼顿时瞪成了铜铃。
“你说什么!”
褚宝玉被韩风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韩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难道不知道,你隔壁就是武安侯府吗?”
韩风闻言,骤然想起自己的学士府旁,的确有一座极其雄伟的府邸,圣旨比自己这座曾经的三品大员府邸,还要高级的多。
当时韩风初入学士府时,就对这座府邸就产生了一些好奇,但韩风自知自己在帝都并不受欢迎,也没有想过去拜会自己的邻居。
如今突然得知,这便是武安侯府,长公主居住的对方,韩风当场如晴天霹雳。
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韩风今夜冒犯了长公主,正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远离对方,却没想到长公主和自己,竟竟有一墙之隔。
这些消息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即便韩风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忍不住揪住褚宝玉的衣领道:“你小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长公主就住在我隔壁。”
褚宝玉一脸诧异加冤屈道:“韩兄,我不是说了吗,长公主是帝都中的禁忌,没事儿我说这些干嘛呀。
再说了,长公主和独孤小姐是闺蜜,那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若是你觉得怠慢了朋友,不如明日下一份拜帖,亲自前去拜会一二,加深邻里之间的感情……”
“我加你个头!”
韩风一巴掌拍在褚宝玉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委屈莫名。
……
当夜,回到学士府。
进门之前,韩风忍不住看了眼学士府旁,那座规模庞大,气势宏伟的宅院。
联想到今夜发生之事,他没来由的有些发虚,看了眼旁边府邸的大门紧闭,他赶忙又加快脚步进了府门。
明明是回自己家,如今却有种“做贼”的感觉。
韩风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该搬个家了?
今日没有与三位大爷闲聊,韩风直接回到厢房,进入壶中境内继续修炼。
但今夜,韩风注定是心神不宁。
他也不知道这位长公主,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她去武帝陛下那里告自己一状。
就凭当年那些传谣长公主“克夫”之人,都被直接镇杀的下场来看,武帝绝对是一位“护妹狂魔”。
要是他得知今夜之事,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宰了自己呢?自己要不要连夜跑路呢?
……
一直到了清晨,韩风离开壶中境,就准备前往翰林院点卯。
不曾想,他还未出门,房门便被人敲响。
随即一队宫中侍卫闯入学士府,内侍总管洪喜,手捧圣旨大步走进了学士府。
见此情形,韩风不由心中一惊,心说难道真的“东窗事发”,武帝要下旨拿自己了?
然而,跨入府门的洪总管,随即却是一脸笑意的冲韩风拱手道:“韩学士,喜讯喜讯呀!”
韩风一头雾水,茫然迎接圣旨。
就听洪总管宣道:“翰林院侍讲学士,韩风接旨。
韩风于翰林院任职其间,表现优异,获同僚拥戴,长官赞扬,朕念其文武全才,实为难得人才。
今钦封韩风,保留韩林原职,兼任四品“尚书房行走”一职,赏文房四宝一套,绫罗千匹,下品灵石十万,钦此!”
听完洪总管宣读圣旨,韩风再次愣住,洪喜催促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赶忙领旨谢恩。
手捧着圣旨,韩风却还是有些发懵。
想象中,圣旨的内容,不应该是将自己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吗?
怎么反而官升一品,被赐下厚赏,这和自己想象的旨意,出入未免也太大了些。
看着一脸笑意的洪总管,韩风不禁凑上前道:“洪总管,怎么陛下会……突然赏赐下官?”
洪总管笑道:“韩学士乃是栋梁之材,陛下自然会擢升重用。”
韩风将信将疑道:“呃……洪总管,陛下封下官为尚书房行走,不知具体职务是什么呢?”
洪总管正色道:“尚书房行走之职,主要是为诸位皇子公主,讲经传道,传授知识。”
“哦……!”韩风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大炎当少傅的工作。
不过少傅算是“太子师”,地位超然,而尚书房行走,顶多算是个“助教”,顺带着替皇子公主讲讲课。
然而,洪总管却紧接着又说道:“韩学士,陛下还有口谕,学士大人今后无需为所有皇子公主授课,只需要专门负责八皇子殿下的学业即可。”
韩风闻言再次露出了惊诧的神情,武帝陛下竟然让自己做八皇子的私人老师,此举又是有何用意呢?
就在韩风揣测武帝心意之际,洪总管再度开口。
“对了韩学士,最近一段时间,八皇子都在武安侯府,随长公主居住,你今后也不必入宫传学,就在武安侯府为八皇子授业即可。”
说着,洪总管也没有留意到,韩风已经呆滞的神情,顺手指向学士府一旁道:“武安侯府就在学士府隔壁,来去倒是方便。
另外,翰林院那边,老奴已经派人去传讯了。
即日起,韩学士无需前往翰林院点卯,只需每日按时前往武安侯府,为八皇子授课即可。”
将圣旨和口谕,以韩风的赏赐,一并传递后,洪总管又对方韩风一番鼓励和恭喜,随即便带队回宫了。
而新任尚书房行走韩风,则手捧圣旨,在前院伫立不动。
韩风呆立原地,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降旨让自己教导八皇子,而且还是去武安侯府上课。
此事到底和昨夜之事有没有关系,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呢?
但无论如何,圣旨已经降下,韩风只能履行旨意,今日便要前往武安侯府任教。
哪怕心中有再多的疑惑和不愿,韩风最终还是整理衣冠,硬着头皮跨出学士府。
只一拐弯儿的功夫,便到了武安侯府。
来到侯府大门前,见大门紧闭,没有守门的下人,韩风犹豫片刻,便要扣响门环。
谁知,大门却先一步从内打开,一名模样乖巧的小丫鬟,探出脑袋打量着韩风道:“您是……韩学士吗?”
韩风讶然“你认识我?”
小丫鬟道:“长公主殿下知道学士大人已至门外,特命奴婢来给大人开门引路。”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韩风心中不由一紧,但还是跟随小丫鬟一步跨入了武安侯府大门。跟随丫鬟,进入武安侯府,与韩风想象中,侯府的富贵繁华不同。
武安侯府宅院内,清幽雅致,没有过多的奢华的建筑。
府中林木茂盛,甬路相衔,有山石点缀,曲水回环,倒像是闹市中的一处世外桃源,踏入此间,便令人心神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韩风跟随丫鬟,来到了侯府大厅,迎面便遇到了,兴冲冲赶来迎接自己的八皇子朱宏奕。
看到韩风,朱宏奕很是欢喜,上前拉住韩风的衣袖道:“韩风,你真的来了,不对,我应该叫你先生了,以后你便是我的老师了!”
看到朱宏奕,韩风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他随即低声问道:“殿下,可是你向陛下求旨,让我来为你授课的?”
八皇子却是摇头道:“不是的,是姑姑昨夜替我向父皇求旨,让你来教导我的。”
韩风闻言,不禁心中一惊。
这位长公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她是想在武安侯府里,慢慢收拾报复自己?
心中惊疑之际,八皇子已拉着韩风往府邸中庭走去,说是要带韩风拜见长公主。
韩风只得跟随前往,不一会儿,两人般走到了中庭东面,一间书房内。
书房面积宽阔,藏书极丰,且专门设有授课的区域。
八皇子带着韩风一路来到书房深处,一座珠帘相隔的内室,隔帘喊道:“姑姑,韩……先生到了。”
韩风隔帘望向内室,隐约看到内室一座书案后,端坐着一道倩丽窈窕的身影,与昨夜在荷花池塘见到的绝美身影,一般无二。
此刻,长公主似乎正在书房内室看书。
再度面度这位长公主殿下,韩风只得硬着头皮,主动躬身拜见。
“下官韩风,拜见长公主殿下。”
韩风施礼拜见后,内室中却是一片沉寂,半晌没有回应。
韩风心中暗忖,这位长公主莫非还在记恨昨夜之事,有意施威。
不过韩风也不是那畏首畏尾之人,心念一转,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干脆将昨日之事解释一番,赔礼道歉,与长公主化解误会。
于是韩风再度行礼道:“长公主殿下,昨夜皇城寿宴上,是下官无礼,但下官并非……”
韩风正要辩解,书房内室,一道清冷动听的嗓音却是将其打断。
“韩学士,本宫早闻学士才名,昨夜特意向陛下举荐,由你来负责八皇子的课业,还望你不要辜负本宫的期许,和陛下的信任!”
一句话,就将韩风的话回去,韩风有心想再度开口,长公主却是直接说道:“时候不早了,韩学士现在就给八皇子授课吧。”
“这……”
韩风有些无奈,既然对方不肯听自己的解释,那就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韩风当即又与八皇子来到书房正厅,分师生席位落座。
对于教导皇子公主,韩风早有经验,他看向一脸期待的朱宏奕,笑着说道:“殿下,你想学经典,兵法,还是诗词文章……?”
朱宏奕目光转动,正要开口作选。
却听内室中传来长公主的声音。
“韩学士,为师者,传达授业解惑之前,不应该先教学生“做人”的道理。”
“呃……”
韩风闻言,脸上笑容微微一滞,感觉长公主似乎话里有话。
但无奈,长公主发话,韩风无法违抗,只能改变课题,先讲“做人”。
有前世学习的“诸子百家”之言,韩风讲起为人处世的道理,自然是头头是道。
加上他结合现世,颇为生动趣味的讲述,倒是将这枯燥的课题,讲得十分有趣,连对此不大感兴趣的八皇子,也是兴致勃勃。
韩风本以为这堂课找不出任何毛病,但内室中那位长公主却不怎么认为。
因为在韩风授课的间隙,长公主时而插言补充。
例如,韩风讲到做人,要如何“修身交友”时。
长公主便会补充道:“做人,须交有道之人,莫结无义之友。饮清静之茶,莫贪花色之酒。开方便之门,闲是非之口。”
韩风讲到人应当如何辨识善恶时。
长公主就会补充:“行善流芳千古,作恶遗臭万年。”
当韩风讲到人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欲望时。
长公主便道:“少欲觉身轻,寡欲心自明!”
……
一堂课整整上了一个时辰,长公主补充了十几条内容。
虽然这些言语听起来,颇有种至理名言之感,但不知为何,韩风总感觉这些话语,“针对性”极强。
仿佛倒不像是长公主在补充什么,而是在教导自己做人之理。
韩风不禁做出推测,昨夜之事定然让长公主产生了极大误会,令对方怀疑起自己的人品,这是在刻意训诫自己。
奈何,对方不肯听自己的解释,而且此事本就是自己理亏在先,韩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
一堂课结束,韩风背后竟出了一身冷汗。
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韩风向书房内室行礼道:“长公主殿下,下官授课已毕,现在可以回府了吗?”
长公主的回答,却大出韩风预料。
“韩先生不必着急,今后韩先生授课完,若要修炼,便在侯府的练功房中自行修炼便是,待到太阳落山,再回学士府不迟。”
“啊,这……长公主殿下,我看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长公主却道:“身为尚书房行走,八皇子的授业先生,留守于此,以备皇子随时求学所需,这是职责所在,请韩学士不要推辞。”
韩风还想再说些什么,长公主却直接打断道:“韩学士,你先出去吧,自会有下人领你去练功房。
宏奕你留在书房,继续温习功课。”
……
最终,韩风被侯府侍女,领到了位于前院的练功房。
走近空荡荡的练功房,将房门闭合,望着房内那扇小窗,韩风竟然有种“坐牢”的感觉。
被迫在侯府练功房内,一直修炼到了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时,韩风才获准离开侯府,赶回了学士府。
而此刻,长公主正在厢房内,翻阅书籍。
韩风刚离开侯府不久,长公主看向窗外|阴暗处,平静询问道:“韩学士回府了吗?”
暗处传来声音:“回禀公主殿下,属下亲眼见到韩学士回府了。”
说完,那道声音又忍不住疑惑道:“公主殿下,您为何要将韩学士请来府中教导八皇子,还要将他留至此时呢?”
长公主淡然开口道:“此人颇不安分守己,在帝都走动恐生事端,且又他与八皇子私交甚密。
既如此,不如将其留在侯府,即可让他教导宏奕,也可时时约束于他。”
说完这番话,回想起昨夜荷花池塘发生之事,长公主一双妙目不由微微波动。
她心中暗道:“此人品行不正,极为轻浮孟浪,与宏月那丫头似乎也有些揪扯不清。
留他在此,既可斩断与宏月的联系,本宫也可亲自教导他,收敛其心性,切勿做出任何,对不起念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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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两者差别倒也不大。
而且韩风只是每日耗费短暂的时间,给八皇子上一节课,其余时间便可自行修炼。
但每次给八皇子上课时,却是韩风最痛苦的时候。
倒不是因为八皇子,而是因为幕后“垂帘听课”的长公主。
自从经历皇城园林的误会后,此女似乎认定了自己品行不端,每每借着自己给八皇子上课的机会,以补充知识为由,明里暗里的针对教导自己,仿佛在教育自己重新做人。
被长公主教育一番后,偏偏韩风还不能立刻离开侯府,一定要等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时才能离去。
而且,韩风每次离开侯府,总能感应到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目送自己回府。
这一系列的经历,让韩风破有一种被人“软禁”之感,心中很是憋屈,甚至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但考虑到这件事情,总归是自己不对在先,而且对方还是武帝的亲妹,念雪的闺蜜,也不好撕破脸皮。
最终韩风只能默默忍受,化郁闷为力量,更加努力的修炼。
短短数日时间,韩风已经将玄火七变第一式“火焰囚笼”施展的极为娴熟,威力也是与日俱增。
同时,他还每日观摩星空巨人法相,平衡五行元力,提升肉身威能。
日复一日,不曾懈怠。
……
今日是韩风在侯府授课的第六日,在长公主的“循循教诲”下,一节课业总算结束。
随后,韩风直奔侯府练功房,如今对于侯府的布局,韩风也已颇为熟悉。
进入练功房后,虽然练功房内,有一座品阶不低的隔绝法阵,但韩风今日却又自行布置了两座隐蔽法阵。
做完这一切恶,他才盘膝而坐,心中激动难抑的立刻炼妖壶勾动。
心念进入壶中境的一瞬间,一篇玄奥磅礴的秘法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韩风脑海。
这正是“十二妖天法相”的内容!
这篇神通秘法,已经在今日一早被壶中境完全破译,呈现在韩风脑海中的,是一门完整清晰的神通。
因为金色头骨中的武道真意,已经被完全提炼,韩风无需细细揣摩,当这些信息与他融合的一瞬,他就已经知晓这是一篇什么样的神通了。
十二妖天法相,顾名思义,即为十二种“妖兽”的法相化身!
这门神通,竟然是以世间,飞禽走兽虫鱼……等,一切妖兽一族的精血为引,通过秘法与自身血脉想融合。
随后,施展神通便可化身这些妖兽法相,这些法相不但可拥有妖兽强大的肉身之能,甚至还可拥有其天赋神通!
不过想要修成十二妖天法相的首要要求,便是修炼者,肉身必须足够强大,气血足够旺盛。
否则神通尚未修成,修炼者就会有肉身崩溃爆裂的危险。
其次,任何人修炼这门神通,最多只能成功融合十二种妖兽精血,幻化出十二种妖兽法相。
并且修炼所需的妖兽精血,必须是妖兽一族中血脉极其强大的存在,最好是能位列神兽,凶兽之列,排名靠前者,且血脉越精纯,精血数量越大越好。
以上条件,缺一不可。
掌握了这门神通的功效和要求,韩风心中大为震惊。
此神通竟然能够以人身,幻化出妖兽法相作战,甚至还可以拥有这些妖兽的天赋技能,这“十二妖天法相”几乎已经脱离了武技的范畴,是真正的“神通之术”。
韩风不难想象,这门神通一旦练成,会有多么恐怖的威能。
在心中兴奋激动之余,对于这门神通的修炼要求,他也是格外留意。
前者,要求肉身足够强大,韩风修炼过赤犼霸体决,如今将龙象雷狱诀,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其肉身莫说在同辈中,即便是月级强者,若无灵力加持,也绝没他强悍,想来他应该能够达到这个条件。
至于最后一点,修炼此神通的妖兽精血,必须要血脉强大,甚至是神兽和凶兽中,排名靠前的妖兽,这一点难度可就太大了。
如今可不是上古时代,哪来这么多神兽和凶兽,而且还要排名靠前的妖兽精血,甚至对精血的量还有要求,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此前,韩风身上倒是有过三滴“圣龙精血”,可惜早已经消耗干净,无法用来尝试,而且估计就算有,数量也不够。
另外,壶中境内倒是有一只现成的神兽血脉,小饭桶的貔貅血脉,排名绝对够。
但小家伙实力太弱,血脉纯度有限,估计将小饭桶精血榨干,也无法修炼。
自己上哪去弄合适的妖兽精血修炼呢?
心中思忖之际,倒是仙儿提醒道:“主人,你不是有九种大妖精血吗?”
经仙儿一提醒,韩风顿时想起,当初在遗迹空间的那座广场上的大鼎中,他还夺得了九种妖兽精血。
这些精血品相皆是非同小可,倒是恰好可以用来修炼十二妖天法相。
突然得此强大神通,韩风有些迫不及待,便立刻开始尝试。
他直接内视壶中境内,被封存的九种大妖精血。
韩风决定,先从这些精血中,能量波动较弱的精血开始尝试。
选定一种精血,韩风便按照十二妖天法相神通的修炼要求,先以能量进一步提纯妖兽精血。
这一点,壶中境就可以代劳,将这些本就精纯无比的精血,进一步剔除杂质。
随后,韩风先将一部分妖兽精血导入体内,并非以灵力和天地元力将之炼化。
而是以气血之力与之交融,并按照神通指引,开始进行一个玄妙的周天运转。
随着气血包裹着妖兽精血,在韩风体内运转。
不消片刻,韩风便感受到一股奇妙莫测能量,将大妖精血之中的威能不断释放。
强悍精纯的血脉之力,带着妖兽身前的狂暴气息,在韩风体内骤然扩散,冲击着他的气血和经脉,令韩风血气一阵动荡。
不过好在,他的气血之力足够强横,面对妖兽精血的冲击,依旧是稳稳将其镇压,裹挟精血前行,继续周天运转。
然而,随着周天持续,那股无形能量,对于妖兽精血的刺激也在剧增。
它不断引爆这些精血中的能量,在韩风体内扩散,震荡气血,撼动他的五脏六腑,筋骨肌肉……!
如此恐怖的冲击力,若是肉身薄弱之人,根本经不起冲击,早已吐血受创。
然而,韩风身体坚如金刚,五脏六腑都经受过高强度的淬炼,自然无惧这种冲击。
随着韩风承受住这种冲击力,并持续运转气血后,那精血能量扩散的同时,奇妙的一幕也在逐渐发生。
那些妖兽精血,竟然被韩风的气血不断吸收融合,这个过之中,韩风的肉身也得到了滋养和淬炼,身体强度,竟然在不断提升。
随着他继续维持周天运转,肉身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韩风逐渐感应到,自己和这些精血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联系。
甚至在其体内,竟有一尊“三头怪鸟”的虚影,缓缓凝聚而成。
这头怪鸟的身影虽然虚幻,但其身上狂暴炙热的气息,却极其真实,以至于韩风的神魂,都与其产生了一种奇妙感应……练功房内,随着韩风继续吸收大妖精血,持续运转周天。
他体内那尊三头怪鸟虚影,变得越发凝实,甚至展开羽翼,盘旋天际,仰天嘶鸣!
它仿佛与韩风血脉相融,要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感受到这种奇妙感觉,韩风不禁心中暗自激动,心说莫非自己第一次尝试,就练成了这十二妖天法相?
然而,就在片刻过后。
“轰隆……!”
韩风体内竟突然凭出现一朵乌云,一道金色雷电,自云层中轰下,正中那三头怪鸟的身躯。
雷电直轰得怪鸟一声惨叫,本已凝聚成型的身躯,瞬间溃散了大半。
紧随着,第二道雷电落下,将三头怪鸟的残躯直接轰成粉碎,化作一蓬血气消散。
而韩风也在这一刻,脑海嗡鸣一声,身躯俱震,被迫退出了周天运转。
再度睁开眼,韩风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自己算是修炼失败了。
虽然修炼的过程还算顺利,但这尊妖兽的血脉之力,明显不够强大,无法支撑这门神通运转。
他又检查了一下,这尊三头怪鸟的精血,足足消耗了三分之一,好在并非白白消耗,在血液融合的过程中,他的肉身和脏腑也得到了淬炼提升。
没有再继续修炼,韩风走出练功房时,太阳已经落山。
他便前去拜辞了长公主,返回学士府邸。
回到学士府后,韩风没有继续尝试修炼这门神通,因为今日血脉融合的过程,大妖精血在他体内,还残留了许多能量气息。
他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将这些影响抹去,才能进行下一种大妖精血的尝试。
只是一夜时间,韩风身体便恢复如初。
待到第二日清晨,在侯府给八皇子上完课,韩风又在练功房中,继续尝试下一种大妖精血。
他要将九种精血,由弱到强,全部尝试一遍。
……
如此忙碌的修炼生活,晃眼便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里,韩风除了给八皇子上课,顺带聆听长公主的“心灵鞭策”。
其余时间,不是在融合大妖精血,就是在消除精血残留能量,为融合下一种大妖精血做准备。
因为韩风是由弱至强的尝试这些精血,所以越往后,融合这些精血的难度越大。
且每次修炼失败,还要清除体内残余能量,甚至修复一些伤势,耗时自然增长了不少。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韩风已经尝试了八种大妖精血。
虽然随着大妖精血能量提升,在抗击自身体内演化的天雷时,这些妖兽虚影,能够支撑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最终还是没能撑到最后。
虽然,八种大妖精血全部宣告失败,但通过这一个月,不断吸收融合这些大妖精血。
韩风的肉身,从内到外,又得到了一场淬炼,肉身再度增强,所修炼的龙象雷狱诀也彻底达到了“大成境界”,可谓是收获不小。
而今日,在侯府授课完毕,韩风再度来到练功房,心情却是颇为凝重。
因为今日他将尝试最后一种大妖精血的融合,若是再失败,便没有其他强大的大妖精血可用。
短时间内,他恐怕就别想练成“十二妖天法相”了。
此时,壶中境内,一团颜色暗红中,又散发着淡淡紫芒,质地犹如琥珀般精血,悬浮于半空。
那团精血自行蠕动漂浮,仿佛具有生命,其中隐隐还透出一股凶厉暴虐的气息。
韩风感应着这团精血中,远胜与其他八种大妖精血的能量气息,心中略微升起一丝希望。
这团精血,也是他在遗迹空间中所得。
然而,这团精血却是非同一般,乃是继承了凶兽一族中的王族“山岳巨猿”的血脉,血脉之力极强。
当初连身具貔貅血脉的小饭桶,都没能以神兽气息压制对方,还是银尊亲自出手,韩风才得到了这团精血,而这,也是韩风最后的希望。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太多犹豫,韩风毅然牵动这团精血。
自壶中境内,向着自己的经脉中渡入山岳巨猿精血,并再度施展神通,驾驭气血,运转周天。
山岳巨猿的精血一进入经脉之中,韩风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炙热感,宛如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运行。
在周天运转过程中,精血之中的妖兽气息,被不断激发,韩风的身躯顿时受到剧烈的能量冲击。
不过韩风已经习以为常,哪怕这次的能量冲击,远胜从前,令他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却依旧没有停止。
紧咬牙关,继续运转神通,那山岳巨猿的血脉能量,持续释放。
狂暴的冲力,肆虐韩风的经脉脏腑,骨骼神经……令其感到“万针刺骨”之痛。
但曾经承受过炼化洞虚之眼时,肉身“轮回”般的极致痛苦,韩风对此,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随着周天运转的持续,韩风体内,一尊体型彪悍,四足粗壮如柱,通体生长钢针般漆黑毛发,颈部还有一片银白毛发,赤目獠牙,如泰山般屹立的巨猿身影,逐渐凝聚。
这正是“山岳巨猿”的法相虚影。
山岳巨猿虚影凝聚的一瞬,巨猿便仰天一声嘶吼,吼声如雷霆,暴虐之气尽显,令韩风的肉身,受到成倍的冲击。
随着时间流逝,韩风不断运转体内气血,并从炼妖壶中吸收着山岳巨猿精血,将之与自身融合,似的巨猿虚影越发凝实。
当精血消耗到一半时,那巨猿头顶,再度浮现宛如劫云般的乌云,其中雷电闪烁,天威滚滚。
面对这浩荡天威,那尊山岳巨猿,却是骤然直立而起,其赤目望天,双拳捶胸,仰天咆哮,竟仿佛在挑衅天威。
而它的举动,也立刻迎来了天空中劫云的回应。
“轰隆……!”
一道金色雷电轰然降落,劈向山岳巨猿。
与前者韩风炼化的大妖精血,所凝聚的妖兽虚影,面对天雷时的畏惧退缩不同。
山岳巨猿面对天雷轰击,竟是怒吼一声,一拳朝着天雷轰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山岳巨猿身躯一震,那硕大的拳头,变得虚幻了几分,但那道天雷也是应声炸裂。
惊人的爆炸威能,令韩风全身战栗,气血如沸。
但见到山岳巨猿竟然如此凶悍勇猛,韩风不惊反喜,赶忙加快周天运转,从壶中境内加速吸收精血之力,以补充巨猿的能量,使其虚幻的拳影,迅速凝实。
片刻后,又是一道雷电轰然坠下,山岳巨猿怒吼着,再度出拳相迎。
“吼……!”
“轰轰轰……!”
山岳巨猿疯狂出拳,与天穹上的雷电抗衡,竟是一连轰碎了数十道天雷。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八种大妖,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即便如此,面对一道强过一道的天雷,山岳巨猿也终于有些吃不消,双拳破碎虚幻,整个甚至连整个兽躯,都出现了裂纹,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而与山岳巨猿相同,在巨猿抗衡天雷的过程中,韩风的肉身,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冲击。
即便以他的肉身强度,此刻周身经脉脏腑,竟都受到了颇为严重的创伤,身体隐隐有些难以支撑。
而此刻,韩风不禁要庆幸,幸亏自己之前先融合了那八种大妖精血,令自己的肉身强度,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然,到此刻,自己就要先支撑不住了。
内视壶中境内,仅剩不多的山岳巨猿精血,再看向巨猿头顶虚空,那短暂停歇,仿佛在凝聚最后一道强大天雷的劫云。
韩风知道,自己只有这最后一搏的机会了!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的他,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一刻,直接选择将所有的巨猿精血吸入经脉之中,将精血之力完全引爆,全速在体内运转。
哪怕经脉出现破裂,五脏受损加剧,韩风也在所不惜!
他将这些精血之力爆发的能量,瞬间渡入那尊濒临破碎的巨猿身躯,令巨猿虚影不但迅速复原,且身躯再度膨胀,气势飙升。
“吼……!”
巨猿再度仰天咆哮,这一次,他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紫金光华,身上本就恐怖的能量,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而感受到了山岳巨猿的剧变,虚空中的劫云,仿佛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旋即,劫云骤卷,中央漩涡之中,一道凝聚了劫云中所有雷霆之力,裹挟恐怖天威的金色雷电,从天而降,再度轰向巨猿。
而这一回,那浑身弥漫紫光,气势凌霄的山岳巨猿,爆发一声惊天咆哮,竟是纵身而起,主动冲向那道天雷。
一金一紫,两道光影,瞬间凌空对撼!“轰隆……!”
武安侯府练功房内,突然传出一声轰鸣巨响。
恐怖的爆炸力,直接将练功房中的隔绝禁制震碎,引得整座府邸都是剧烈晃动。
刹那间,练功房四周,数道隐晦气息出现,瞬息间将练功房包围。
同时,身着雪白衣裙,身姿绰约,面罩轻纱的长公主,也紧随着出现在练功房门前。
她望向练功房的目光,带着几分惊疑和疑惑。
片刻后。
“咳咳……!”
随着练功房房门推开,一阵烟尘弥漫,一道身影呛咳着狼狈走出,此人正是韩风。
此刻的韩风,衣袍破裂,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自身气息也显得极其萎靡,仿佛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见此情形,长公主眼中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韩风的目光似是无意的,扫了眼侯府几处阴暗角落,随即苦笑着看向长公主。
他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惊扰到长公主殿下。
方才我修炼时,不小心分神,导致灵气运岔了道,一时走火入魔,引爆了体内能量!”
“走火入魔?”
长公主看着气息虚弱,身上并无外伤的韩风,不禁皱眉摇头。
“韩风,所谓无欲无求,方得宁静,心如止水,静若安澜。
你定是心中欲望和杂念过多,运功时方才迷乱了心神。
好在,你如今还未跨入月级,体内尚未凝聚“灵穴”,否则一旦走火入魔,损坏了灵穴,突破日级之境的道路,恐怕便要就此断绝了。”
听了长公主这一番话,韩风不禁是暗暗咧嘴,心说,走火入魔也能和自己的“品性”扯上关系?
看来在这位长公主面前,自己是坐实了“不良分子”的身份,早知道,他就该换一个借口了。
不等韩风多言,长公主道:“你伤势不轻,就先回府静养吧,等三日后,再来给八皇子上课。”
韩风闻言,只得领命道:“多谢长公主体恤。”
说罢,韩风便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了侯府大门。
而望着韩风踉跄离去的背影,长公主一双黛眉,却不禁皱起,暗暗摇头。
她心道,看来自己这些时日,对此人的规劝和教导,还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
却说韩风回到学士府后,立刻就来到厢房,盘膝入定。
顾不得身上颇为严峻的伤势,韩风内视自己丹田。
只见,丹田内,除了武者金丹和悬浮其上,五行元力凝聚的五色莲花外,并没有任何异变。
但当韩风心念一动,按照十二妖天法相法相神通,运转体内气血时,奇异的一幕表出现了。
在那五色莲花边缘空间,虚空一阵扭曲,先是一团金色铭文浮现,凝聚成一座阵盘。
随即阵盘之上,一尊顶天立地,气盖山岳的“山岳巨猿”虚影,逐渐浮现。
虽然这尊山岳巨猿的身影,极其虚幻,但却是活灵活现,气息真实,宛如一尊活物。
与山岳巨猿赤红双目对视,韩风竟感应到,自己与它之间,有着一种血脉相连之感。
感知到这一切,韩风便知晓,自己总算是练成了这门神通秘术,成功凝聚出一尊妖天法相。
回想起,方才在侯府练功房内,自己孤注一掷,将全部精血能量注入巨猿虚影,抗击天雷的惊险时刻,韩风也终于得到了安慰。
自己总算还是赌对了!
虽然以自身受创为代价,还被长公主误会,认为自己欲念太强,走火入魔。
但毕竟练成了神通,还瞒过了其他人。
只是可惜,韩风目前还无法试验这门神通的威力。
一来,他此刻伤势不轻,还需要耗费几日复原身体。
二来,韩风神通初成,虽然已经成功在体内凝聚“山岳巨猿法相”,但也只是初步凝成。
如今巨猿法相尚不稳固,需要他不断以自身气血之力滋养和巩固法相,如此,施展出来的神通,才具备其真正的威力。
不过,现神通已成,韩风早晚能见识其威力,倒也不急于一时。
总结此次修炼十二妖法相神通的过程,他倒也明白了,这门神通对于妖兽血脉要求,当真不是一般的高。
恐怕唯有山岳巨猿这等,上古时期“凶兽王者”级别的血脉传承以上,才能凝聚出妖天法相。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思忖,既然山岳巨猿的精血,可以凝聚法相。
那“银尊”身具上古凶兽,皇族“犼”的血脉,定然更能凝聚法相吧。
当然,韩风也只是心中随意一想,毕竟,想要放银尊这老家伙的血,绝非易事。
而且以对方的血脉强度,以自己如今的肉身,恐怕也根本承受不住。
但等自己实力提升,今后说不得,倒可以打打他的主意。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伤势恢复。
同一时间,壶中境内,银尊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将嘴里刚刚点燃的华子,都喷成了齑粉。
银尊不禁骂骂咧咧。
“妈的,刚才是哪个瘪犊子玩意儿,在惦记本尊?”
……
彼时,灵武大陆东南。
天元王朝,乾岚帝国和星月帝国,三国交界之处。
夜幕星空下,一艘长达百丈,通体散发幽蓝灵光,仿佛融于黑夜的巨大航船,顺着“天元王朝”与“星月帝国”的交界线,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即将跨入乾岚国境。
在这艘航船顶部,还竖立一面紫色巨幡,巨幡表面画有一尊通体暗红的“三足大鼎”图案。
此刻,航船顶部阁楼,围廊上。
两名身穿宽大紫袍,神色冷峻,气息阴冷的中年男子,遥望远方天地。
其中一人转身向身后房间,恭敬俯身道:“启禀国师大人,我们即将进入乾岚帝国国境。
方才乾岚帝国信使已经传讯,乾岚帝国的皇帝,已派护送队伍,在乾岚帝国边界等候。”
随着男子汇报完,楼中沉寂片刻,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看来乾岚帝国已经对我们起了防范之心,想要全程监视我们。
不过,这倒也无妨,传令下去,航船全速前进,以最快速度进入乾岚帝国国境。
天元王朝的那些家伙,恐怕已经先我们一步抵达。
此次出使乾岚帝国,无论如何,都必须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寻到“那个地方”所在。”
“是……!”
(ps:今日三更。),我有一尊炼妖壶
三日过后,侯府大门外,韩风按时前来报到。
经过三天时间,在壶中境内修养,他的身体已然痊愈。
并且因为融合妖兽精血,肉身强度,提升不小,韩风如今的气息,比以往更是强大了不少。
如今体内蛰伏的气血,一旦运转,便如江河滚滚,一泻千里,浩瀚能量在体内流转的同时,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也在滋养着韩风丹田内,那尊山岳巨猿法相。
相比起三日前,这尊巨猿法相也更凝实了几分。
顺心如意的韩学士,自然也没有偷懒,今日一早,便赶来侯府上课。
然而,进入侯府后,府中丫鬟却没有带他去书房,而是将他引到了后院。
侯府后院,佳木茏葱,奇花熌灼,风景比之前院,更加清幽雅致。
尤其在小桥流水,假山错落之间,还有一座秀丽的荷花池塘,一条长廊一路通向池塘中央的一座八角凉亭。
此刻,凉亭周围,铺设帷幕,一缕檀香,袅袅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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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风被一路引直亭中,就看到了静坐亭中,白衣如雪,眸似静湖,身前摆放一架古琴的长公主。
其对面,铺设两张蒲团,八皇子朱宏奕,正拿着两串冰糖葫芦,盘坐一张蒲团上。
见韩风走来,他忙招手道:“先生,快来这里坐。”
他顺手还把一串冰糖葫芦递给韩风。
见此情形韩风不由一愣,却是看向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您这是……?”
长公主清澈眼眸,扫向韩风道:“韩学士伤势初愈,今日就不必讲课了,不如今日就由本宫代劳,为宏奕上一堂音律课,学士大人在一旁旁听便好。”
八皇子也是向韩风说道:“先生,姑姑的琴艺可好了,你一定没听过如此动听的琴音。”
韩风闻言,心中微微讶然。
不过今日长公主既然要亲自授课,显露琴艺,他倒也乐得清闲。
韩风当即点头应声,便坐在了八皇子身旁,接过一串糖葫芦,师生二人,共同望向长公主。
见两人都已就坐,长公主微微颔首,随即一双纤细修长的青葱玉手,缓缓搭上琴弦,其澄澈眸光又瞥向韩风。
“且用心听曲!”
话音落下,玉指轻弹。
“叮……”
琴音如鸣,清脆悦耳!
随着长公主十指灵动的轻抚琴弦,一曲悠扬婉转,清新流畅的琴乐,便回荡在凉亭之中。
琴声悠扬,池水绵绵,有蛙鸣鸟语,岁月静好……
不得不说,长公主的琴艺的确是非同凡响。
至少,听惯了前世各种交响乐和流行乐,以至对这个世界的乐曲水平,颇为不屑的韩风。
此刻听到对方弹奏的琴乐,也颇感惊艳动听,甚至一度被对方带入了一种宁静美好,一片纯净的意境。
但正当韩风听得入神,暗暗称赞长公主高超琴艺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因为此刻,韩风竟然从这琴音之中,隐隐感应到了一丝隐晦的神念之力波动。
这股力量顺着琴音传入自己耳中,宛如“涟漪阵阵”轻触自己的神台。
“嗯……?”
韩风心中不由微微一惊,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动用了神念之力。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神念之力逐渐壮大,触动自己神台的力量也在加强。
并且在韩风脑海中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令韩风竟产生了一种静心安神,仿佛被灵魂被净化的感觉。
韩风惊愕抬头,却看到长公主正直视着自己,一双眼眸之中,闪烁着神异深邃的灵光。
同时,韩风耳边还传来长公主缥缈轻灵的嗓音。
“韩风,放松身心,摒弃一切欲望与杂念……”
长公主的声音,与琴音,以及她的眸光融合,仿佛有一种令人深陷其中,失神忘我的魔力。
若是寻常人,即便是月级灵武者,若非道行极其高深者,面对这等“迷惑之力”,恐怕也会迅速失去神志。
但韩风却是不同,其修炼的道玄诀,本就有明心正性,驱散诱惑之效。
更何况,他还有看破一切虚妄幻象的洞虚之眼,长公主的手段虽然奇妙,却根本迷惑不了韩风。
但此刻的韩风,仍旧是双眼发直,神情有些呆滞。
倒不是他被长公主的琴音迷惑,而是他此刻忽然明白了长公主的意图。
对方此时虽然在对自己施展某种秘术,但韩风能够感知到,长公主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她的琴音清明纯正,仿佛可以洗涤人心,这分明是一种静心凝神,驱除欲念的奇音妙乐。
可是长公主为什么要对自己弹奏这种曲子呢?
联想到三日前,自己走火入魔之事,韩风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长公主给八皇子传授音律是假,要给自己做一次“心灵spa”是真。
定是长公主觉得自己利欲熏心,想要用琴音净化自己的“罪恶的心灵”。
想明白了这一切,韩风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自己一个三好青年,怎么就被长公主当成这种“坏人”。
不但每日以圣人君子之言,劝诫自己,如今更是直接施展神念秘术,要给自己“洗脑”。
韩风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一下在长公主心中的形象,不为别的,只希望对方不要再用“有色眼光”看待自己。
即便如此,韩风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长公主弹奏的琴曲。
待悠扬的轻声,萦绕耳边,缓缓消失,长公主方才收回双手。
她目光静静的看向韩风道:“韩学士,本宫这首《清心宁神曲》,你听后感觉如何?”
听到长公主发问,韩风缓缓从郁闷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对方,略一犹豫,开口置评道:“嗯……长公主殿下的琴艺超凡脱俗,只是可惜,这首曲子,平平无奇,听来颇显平淡。”
“嗯……?”
听到韩风口中“平平无奇,颇显平淡”的八字评语,长公主眸光一闪,眼中微露惊讶之色。
没有丝毫恼怒之意,长公主道:“莫非韩学士不仅才华横溢,还对于音律一道,也有研究?”
韩风轻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略知一二。”
长公主眼中讶然之意更浓。
“韩学士既然认为本宫方才弹奏的琴曲,平平无奇,想必是见识过更加高雅的琴曲,何不请韩学士弹奏一曲?”
韩风听得出,长公主此言并无不忿之意,只是单纯的感到好奇。
一旁的八皇子此刻也是兴致盎然的看着韩风道:“先生,你也会弹琴吗,那你是不是比姑姑还要厉害,能给我们弹奏一曲吗?”
见长公主和八皇子同时邀请,有心想要向长公主证明自己为人的韩风,仿佛看到了一个机会。
略一犹豫后,他缓缓起身,踱步走到长公主身前。
看着桌上那架古琴,韩风神色肃穆的点点头。
“如此,那下官就献丑了!”
见到韩风一脸肃然,气势非凡,长公主目光微亮,便欲起身,将座位让给韩风。
不料韩风却是突然说道:“等一下,长公主,你能不能先教我怎么弹古琴?”
“呃……”,我有一尊炼妖壶
当韩风提出,让长公主先教他怎么弹奏古琴时。
原本一脸期待的八皇子和长公主都是一呆。
韩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诶……下官虽略知音律,却未弹奏过这种乐器。”
韩风前世在大学,倒是学过两年钢琴选修课,但对于古琴的弹奏之法,还真是不清楚。
闻言,长公主也表示理解,点了点头,便现场教导韩风,古琴的基础音阶,以及基本的弹奏之法。
凭借韩风如今归一境巅峰的神念修为,以及灵武者强大的身体协调能力,长公主只讲述了一遍,韩风便已通晓。
学会了如何弹奏古琴,长公主将“舞台”交给韩风。
韩风缓缓端坐于古琴前方,看着望向自己的长公主和八皇子,他心知,能否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在此一举了。
他必须要选择一首真正超凡脱俗的乐曲,以曲明志,方能改变这位长公主对自己的偏见。
韩风坐在那里,思索许久。
产生怀疑之际。
韩风突然目光一亮,有了抉择。
轻轻将双手抚上琴弦,指尖一划而过,古琴发出一串清脆琴音。
随即,凭借着前世记忆,脑海中将那熟悉的旋律,化作音符,再通过刚才学习的琴艺技巧,施展于指尖。
“叮叮……!”
韩风终于曲指,再度拨动琴弦。
琴音一起,初时几个短音,有力铿锵,节奏紧促,宛如宝剑出鞘,一鸣惊人。
乐声一起,令凉亭之中,方才长公主弹奏的那首《清心曲》所萦绕的祥和宁静之意,一扫而空,气氛陡然有些紧张。
短短几个音符,竟令长公主平静的眸光一颤,眼神微动。
而就在转瞬之间,那高亢短促的琴音,又突然一转,节奏放缓,宛若清风拂柳。
仿佛那把出鞘之剑,并未见血,而是在一片幽静的竹林之中,一剑道高手舞动长剑,飞林穿叶,缥缈无踪。
这一转变,令方才紧张的气氛,顿时豁然开阔,潇洒自在,也让长公主的月光越发明亮。
随着琴曲继续弹奏,韩风原本还略显生疏的手法,迅速变得熟稔,很快达到了“行云流水”般的程度。
琴音悠扬起伏,婉转飘逸,将长公主的思绪,渐渐融入琴音之中。
渐渐的,长公主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一名逍遥剑客,一路漂泊于江湖之中,快意恩仇,游历四海,他一路走过的江湖路上。
有“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杀气纵横。
亦有“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的荡气回肠。
还有那“觉后不知明月上,满身花影倩人扶。”的侠骨柔情!
……
这位逍遥剑客行走江湖十数载,血染江湖,生来死往。
最终,他却仿佛看淡了生死名利,将手中剑刃折断,醉提花间一壶清酒,醒揽美人盈盈纤腰。
自此一双璧人,归隐山林,粗茶淡饭,相濡以沫,终日以琴音相伴,好似一对神仙伴侣!
这逍遥快活,荡气回肠,到宁静致远,返璞归真的意境,自韩风琴音中娓娓道来。
令长公主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了震惊,随后渐渐开始陶醉,继而失神,沉迷,忘我……
到最后,当看到那一对归隐山林的神仙伴侣时,长公主面纱下,红润娇唇,竟情不禁的浮起一抹笑意,那是羡慕与向往的神情。
一旁的八皇子,虽不谙世事,没有太多经历,脑海中也没有那么多意像。
但此刻他也是神情呆滞,目光痴迷,对于琴音之中荡气回肠的江湖,留恋不已。
一曲终了,整个凉亭寂然无声,如时间定格!
良久过后,长公主失神的眸光,终于缓缓有了焦点。
当她再度看向古琴前的韩风时,眼中却忍不住涌现出一抹震惊之色,她由衷赞叹道:“好动听的琴曲,我几乎遍览天下琴谱,却从未听过如此特殊的曲子。
韩风,你能告诉,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此刻,一曲弹奏完毕的韩风,心中也颇有豪情激荡,闻言,此刻缓缓收手,神情淡然道:“此曲名为《清心普善咒》,又名《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
当听到这四个字后,长公主不禁眸光一颤,心间震动。
旋即她忍不住称颂道:“好一个笑傲江湖,果真是荡气回肠,意境幽远,此曲一出,天下再无江湖!”
“此曲一出,天下再无江湖!”
一句话,道明了这首笑傲江湖,带给长公主心灵的震撼。
看着眼前的韩风,她实在难以相信,如此豪情万丈,却又潇洒淡泊的琴曲,竟会是出自此人之手。
至于这首琴曲是否为他人所创,长公主并不相信。
她对于琴曲之爱,更甚诗词歌赋,曾派人遍寻大陆上的琴谱,也从未听过如此惊艳脱俗的曲目。若是有人真的先一步创出此曲,早已经名扬天下,岂会直至今日,才从韩风手中弹奏而出。
而韩风既然能够随手作出绝世诗词,在音律一道,或许也有此等惊世才华。
但长公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似韩风这般“轻浮纵欲”之人,又怎能创作出如此超凡脱俗的琴曲呢?
难道之前是自己误会他了,此人并非自己所看到的那般贪欲浪荡,虽外表不羁,内心却如这首笑傲江湖琴曲一般,洒脱豪迈,超然物外?
长公主的目光变化,虽然很隐晦,但被韩风这绝世琴音所震,一时间神情难以完全掩饰,而韩风又是眼力毒辣,迅速将这些细微变化捕捉。
他心中不由暗自欣喜。
看来自己这一首笑傲江湖琴曲,果然成功洗刷了自己的冤屈,改变了长公主对自己的看法。
虽然未必能够完全扭转,但只要有了这个苗头,所谓清者自清,待时间一长,误会必然会完全解除。
这些想法,在韩风心中一闪而过。
面对长公主的盛赞,韩风谦虚道:“长公主过奖了,下官琴艺粗浅,尚且难以将这首琴曲意境完全发挥出来。
而且,若要完整诠释这首笑傲江湖,还需要“琴箫合奏”,方为最佳。”
韩风本只是随意的谦虚一下,谁知长公主闻言,却是目光骤亮。
“琴箫合奏?”
“呃……是的。”
长公主当即对韩风说道:“韩学士,本宫恰好也熟悉“洞箫”之道,不如我与韩学士合奏一曲,由韩学士弹琴,我为韩学士吹|箫。”
“呃……!”
韩风闻言先是一呆,随即突然神情变得怪异,忍不住发出一阵呛咳。
“咳咳……!”
见到韩风奇怪的反应,长公主疑惑道:“韩学士你怎么了,莫非你担心本宫吹奏的不好?”
“咳咳……下官,绝无此意!”
长公主这才神情一松道:“既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韩风只得木然点头,看着长公主那一双纤尘不染,澄澈无比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韩风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他觉得长公主殿下之前对自己的偏见,似乎也不全错。侯府后院,一曲笑傲江湖琴箫合奏终了,整个凉亭与荷花池塘,仍旧余音袅绕,经久不息。
凉亭之中,目光迷离,已有三分沉醉的长公主,神情渐渐清醒。
她放下手中的碧玉洞箫,看向韩风,眼中竟然升起一抹敬佩之意。
原以为对方,能够创作出如此超凡脱俗的琴曲,便已经是天纵之才。
没想到按照韩风的乐谱,她以洞箫相伴,竟能够与琴音交相辉映,完美融合。
甚至二者结合之下,将这首笑傲江湖乐曲的意境,再度拔高一个档次,简直是前无古人,后亦无来者!
能够创作出如此惊艳绝伦的乐谱之人,必然是内心超然淡泊,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时间,长公主不禁暗想,看来我之前对他的确有所误会,他能够让念雪动心,又岂会是一个凡俗浪荡之人。
再想起近日以来,自己借宏奕上课的机会,时时告诫训导,将对方禁足于侯府,今日甚至以“清心安神曲”,欲洗涤对方灵魂。
种种行径,韩风却都默然接受,没有怨言,长公主一时间,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悔之意。
但此事显然不便明言点破,沉吟片刻,长公主开口道。
“韩学士,你这一曲笑傲江湖琴箫合奏,果然妙不可言,不过本宫与你还是第一次配合,略显生疏,尚无法将此曲精妙处完全发挥。
今后若是韩学士得闲,我们可以多练习几次,想必很快就能完美契合。”
“呃……”
韩风闻言,虽然心中仍觉有几分怪异,但看长公主的语气和神态,对自己分明是已经大为改观,自不好推辞,便点头应下。
当日,与长公主又探讨了一会儿音律,再与八皇子交流了一番,韩风获准直接返回学士府修炼。
……
此后数日时间里,韩风的侯府“上班生活”,终于有了极大的变化。
他每日还是照旧,一早去侯府给八皇子授课。
但以往在书房内室,隔帘旁听的长公主,却开始专心研究韩风留下的“笑傲江湖乐谱”,课程任由韩风发挥,不会再从旁指点分毫。
另外,长公主也取消了,韩风在侯府的禁令,授课完毕,韩风可自由返回学士府修炼。
偶尔,兴致一起,长公主便会主动邀请韩风,二人合奏笑傲江湖,韩学士抚琴,长公主吹|箫。
随着合奏的次数增多,两人的技艺越发精湛,配合的也更加默契,将这首乐曲演奏的宛如仙音。
甚至长公主还加以自己的改动,将此曲与神念之力相结合,最终效果竟然比“清心宁神曲”还强了数倍。
每次合奏完一曲,韩风都感到心神格外宁静平和,修炼时的效率,竟然也有所提高,这倒完全是意外之喜。
而没有了长公主刻意约束,韩风每日授课抚琴后,便会返回学士府,潜心修炼。
如今,他除了不断运转十二妖天法相神通,以自身气血之力,滋养壮大山岳巨猿法相,并每日以神念进入铜片,观摩星空巨人法相外。
他还在同时修炼玄火七变,以及乾坤五绝枪法,两种强大武技。
目前韩风还无法突破月级大关,只有将这些手段,修炼到极致,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战力。
在默默提升着自己实力的同时,韩风也在关注帝都的局势。
近来,有关南海战乱的传闻,在帝都愈演愈烈,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引得人心惶惶。
皇帝陛下也已经派出钦差南下,一文一武,仍旧是当初前往内海试炼督赛的,上官清风和熊天罡两位朝中大臣。
而这段时日,韩风也时常夜里以洞虚之力,扫视帝都四方。
他隐隐感应到,在帝都内,天地之力乃至天地法则,都发生着隐晦而异常的波动,隐隐给人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这种感觉虽然有些缥缈虚幻,却是来自洞虚之眼的,一种冥冥中的先觉感应。
这令韩风感到紧迫,更加勤奋的修炼。
……
然而,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七日后的清晨,韩风在侯府授课已毕,又与长公主琴箫合奏了一曲,正是心境空明,身心俱轻。
韩风辞别了长公主,正打算回府修炼,一出门,却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掌院大人!”
来人正是余掌院,自从不去翰林院当值,韩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掌院大人了。
见对方红光满面,气色颇佳,便知,最近红袖姑娘与掌院大人的感情越发甜蜜了。
见到韩风,掌院大人也是面露笑意道:“韩学士,最近在侯府教导八皇子殿下,一切可还顺利?”
韩风笑着点头:“多谢掌院大人关心,下官一切顺利。”
随即他又问道:“掌院大人,今日翰林院当值,您这是……专程来找下官的?”
余掌院点点头道:“本官奉丰尚书之令,前来寻你。”
“哦……?”
韩风闻言有些惊诧,余掌院竟然是奉了礼部尚书丰暮云之命,来找自己。
要知道,翰林院虽然名义上隶属礼部,实则却是直接受皇帝陛下的差遣,寻常,与礼部却并无交集。
似乎看出韩风的疑惑,余掌院道:“你不用猜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昨日帝都收到传讯,今日晌午,幽天帝国使团将抵达帝都。
陛下命礼部行接待使者事宜,而对方是幽天帝国国师,使团规格极高。
丰尚书要率礼部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前往城门处相迎,我翰林院同属礼部,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闻听说是去迎接幽天帝国使者,韩风这才恍然,当初在皇帝陛下寿宴时,丰暮云似乎便奏报过此事。
然而,当初在大炎帝国,接待天元王朝使团的宴席上,韩风虽然出尽风头。
但那一夜,他也算是历经凶险,还被天元国师皇甫圣盯上,差点闹出大|麻烦。
所以,对于接待异国使团这种事,韩风颇有些阴影,根本不想去。
更何况,好巧不巧,幽天帝国来得也是一位国师。
如今听到“国师”这两个字,韩风就想起,当初要邀请自己促膝长谈的皇甫圣,便感觉浑身不自在。
于是韩风讪笑道:“掌院大人,这个,接待异国使者乃国之体面,下官又无半点经验,恐有损国体。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见韩风有些退缩的神情,余掌院不禁笑道:“你小子,接待使团,又不是让你上阵杀敌,你怕什么?”
韩风心说,要真是上阵杀敌,我还就不怕了。
然而,余掌院紧接着又道:“这回你怕是不去也不行了。”
“嗯……这是为什么?”
余掌院道:“我本想到,你在侯府任教,也没打算来麻烦你。
但今日丰尚书的命令中,特意提到了你,说你文武全才,颇识大体,让本官带着你一同前往帝都北门集合,迎接幽天帝国使团。”
“我靠!”
韩风闻言不禁心中暗骂,感情是这位礼部尚书点名了,要让自己去。
自己废了此人的孙儿,这老货八成是不安好心,韩风自然更不愿去了。
然而,他又不想让余掌院为难。
略一思忖,韩风心想,迎接使者也不用离开帝都,而且余掌院也在一旁,量对方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他索性便答应下来,同余掌院一道,即刻赶往帝都北门。
(ps:今日三更。)过不多时,韩风随同余掌院,来到了帝都北门。
此刻,礼部众官员已经齐聚北门城楼,众官首位,丰暮云身着一品官服,形容肃穆,气度不凡。
韩风随余掌院登上城楼,前来拜见。
丰暮云向余掌院拱了拱手,又瞥了眼韩风,却是一言不发。
韩风也懒得与对方虚与委蛇,自行跟随余掌院,站到了翰林院官员队伍前方。
他往身后一看,却见到身穿官服,身形站的笔直的褚宝玉。
见到这家伙,韩风不禁讶然,低声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褚宝玉虽说只是翰林院六品编修,但毕竟是公爵府少爷,进入翰林院就是陪自己凑个热闹,像这种站在太阳底下,迎接人的苦差事,以他的风格,早就溜走了。
然而,褚宝玉今日却是穿戴的一丝不苟,腰间还别了一把亮闪闪的宝剑,分明是精心打扮过的。
听到韩风询问,褚宝玉也没有装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笑意,低声道。
“嘿嘿……韩兄你有所不知,我灵武大陆|四大强国中,星月和幽天两国,整体实力虽然不如我乾岚和大炎,但听闻这两国却是盛产美女。
前些年星月帝国曾遣使来过帝都,你是没看到,那些女子生的有多美。
那细胳膊细腿的,小蛮腰大眼睛,皮肤又白又嫩,光滑的跟绸缎似的,穿的更是比咱们乾岚帝国的女人大胆的多。
只可惜,当年我还年幼,错把提笼挂鸟,斗鸡遛狗当成宝,如今回想起来,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说着,褚宝玉又一脸期待道:“幽天帝国还是第一次派使者到我乾岚帝国,听说幽天帝国的女人,比星月帝国的还美,好些女人生着金黄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可稀罕了!”
褚宝玉说着,忍不住痴痴笑道:“这回,我说什么也要把握住机会,讨两个幽天帝国的女人当小妾。”
韩风闻言,哭笑不得,感情这就是褚宝玉今日如此积极的原因。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队伍前方的余掌院听了,余掌院回头瞥了眼褚宝玉,却是冷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幽天帝国善长“炼蛊”,许多幽天帝国的女人,都修炼过一种特殊蛊术。
在新婚之夜,这些女子往往会向自己的丈夫下蛊,一旦中了蛊毒,这些男子若敢变心,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就会蛊毒发作,全身溃烂而亡。”
“啊……!”
褚宝玉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猥琐表情,立刻变得惊惧起来。毕竟为了一朵鲜花,放弃整片森林的买卖,小公爷还是算得清的。
而一旁的韩风闻听“蛊术”,倒是颇感兴趣,当即询问了余掌院,这才得知。
幽天帝国极为特殊,他们虽然也有许多灵武者,但相比之下,他们的灵念师却是更多。
而且因为天然的地理条件,他们创造了灵念师一脉独有的“蛊术师”,以精血饲养蛊虫,再以神念之力驾驭。
这些蛊虫千奇百怪,有的能够治病救人,有的能够让人毒发暴毙,还有些蛊虫能够寄生在人体,令人被施蛊者迷惑掌控……
有些强大的蛊虫,甚至能被主人驾驭,直接作战,比许多强大的妖兽还要厉害。
听了余掌院的介绍,韩风不禁感叹,灵武大陆果然是奇人辈出。
对幽天帝国的使者团队,倒也有些好奇起来。
……
在丰暮云的带领下,一众礼部官员,在帝都北门,等候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
眼看骄阳高照,烈热炎炎,许多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时。
忽然有人指着远方天空大喊。
“诶……快看,好像来了!”
众人齐齐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北方天空出现了一个蓝色小点。
片刻之间,小点放大,化作一个蓝色光团。
韩风目力比之常人强大的多,早已看到,那是一艘被幽蓝光华包裹,气势雄伟的航船。
航船速度极快,顷刻间就在虚空显露轮廓,这时韩风注意到了航船顶部,一面画着一尊“三足大鼎”的紫色巨幡。
韩风不禁好奇道:“这座大鼎有什么含意吗?”
前面的余掌院为韩风解惑道:“这是幽天帝国的标志“九幽神木鼎”。
此鼎与我乾岚帝国的“白玉京飞剑塔”,大炎帝国的“焚天荡魔锏”,星月帝国的“阴阳日月幡”齐名,同为四大强国的镇国神器!”
韩风闻言,不由心中一震。
进入帝都后,韩风时常听人说起,乾岚帝国的那件镇国神器“白玉京飞剑塔”。
传闻此塔,高有十二层,内里藏“九千九百九十九”柄飞剑。
神器一出,万剑齐发,血染千里,伏尸百万,乃是乾岚帝国威慑四方,与海妖抗衡的重要依仗。
并且随着白玉京飞剑塔,数百年来,创下赫赫战功,它早已不再只是一件绝世神兵,而成为了乾岚帝国的标志。四大强国能够以此四件神兵,称雄一方,也足可见这四件兵器的威力。
两人交谈之间,那艘航船已经靠近乾城北门。
只顷刻间,百丈长的巨大航船就来到了城门外,相隔十几丈的虚空,悬浮不动。
见状,一名礼部官员上前,对航船喊话道:“来者可是幽天帝国使团?
我等乃乾岚帝国礼部众官,奉圣旨,由礼部尚书丰大人,率众前来欢迎!”
闻听此言,那艘巨型航船之上,笼罩的一层幽蓝光罩,迅速消散,显露出航船本体。
但见甲板上,一群身穿长袍,身形几乎完全被衣袍笼罩,只露出面部的一群男女现身。
韩风观察到,船上这些男女,容貌倒果真与乾岚帝国人士有些不同。
他们的眼眶较深,瞳孔,睫毛和头发,都与这里人有所差别,颇有一种异域风情。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装束太过怪异,这群人一现身,在场众人都感到一丝淡淡的阴冷之气。
此时,韩船上为首两名紫袍中年男子,身形飘然而起,散发出强盛的精神力波动,赫然是两名聚神境中期的强者。
二人漂浮到城墙外,携航船上的众人,一起朝丰暮云和一众礼部官员行了一礼。
一人开口道:“我等正是幽天帝国使团成员,我二人乃是使团副使,多谢乾岚帝国和丰大人的迎接。”
对于这种场面,丰暮云早已经习以为常,携众官还礼后,开口道:“两位副使,听闻此次贵国派遣使团,乃是以贵国国师为首,为何不见国师大人?”
一名紫袍中年男子,解释道:“丰大人请见谅,国师大人此番奔波劳顿,身体不适,正在船舱中修养,不便出来与各位大人相见。”
闻听此言,丰暮云不禁是眉头一皱,心中虽有不悦,神色却又立刻恢复如常道。
“各位使者远道而来,旅途辛苦,且先入城中国宾馆暂歇。”
随即,众官员下了城楼,幽天帝国众人也收回航船,在一片鼓乐声中,众人自帝都北门而入。
整个过程,幽天帝国那位国师都未露面,而是坐在一辆奢华宽大的马车之中,随众人一起入城。
作为迎接人员之一的韩风,一路随行,不时看向那辆马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韩风总感觉,那辆马车中,有一种淡淡危险的气息,但他又看不出任何端疑。
以至,韩风不禁暗想,难不成自己患上了“国师综合症”,看到国师,就会觉得危险。礼部众官员,一路将幽天帝国使者,引入位于城东的国宾馆。
国宾馆临近皇城,乃是一处高墙围绕的宫殿式建筑,馆中阁楼林立,风景大气,而不时优美。
并且有皇城卫的军士,日夜把守,起到护卫和监管的职责。
在将幽天帝国使者安顿在国宾馆内,由余掌院和另一位礼部侍郎,与对方两名副使对接后。
见诸事已了,韩风和褚宝玉等人,随一众礼部众官员,便准备各自散去。
看到一脸失落的褚宝玉,韩风不由打趣道:“老褚,你怎么不留下来,找个幽天帝国的媳妇呀。”
褚宝玉闻言,一脸郁闷道:“韩兄,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忘记掌院大人说过,那些女人都会什么“蛊术”吗。
而且那些女的,长得倒是漂亮,也蛮有异族风情的,可是穿的也太保守了。
全身上下就露了一张脸,看不出真材实料不说,还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怪渗人的。
我看我还是不冒这个险了,万一中了蛊毒怎么办,我储家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广撒香火呢!”
说完,褚宝玉又兴冲冲的对韩风说道:“韩兄,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飞花楼新来了几个花魁,姿色上等,要不你随我去瞧瞧?”
不等韩风开口回应,身后却传来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
“韩学士,且留步。”
“嗯……?”
韩风回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尚书丰暮云。
尽管心中并不待见此人,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韩风行了一礼道:“尚书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丰暮云看了眼韩风说道:“韩学士,如今幽天帝国使团入驻国宾馆,陛下要三日后才能接见他们。
这几天时间,国宾馆需要一名“伴馆官吏”照看负责众使,此事就交由韩学士你来负责吧。”
“我……?”
丰暮云此言一出,韩风不禁神色微变,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伴馆任务,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韩风当即拱手道:“尚书大人,此事恐怕不妥吧。”
丰暮云眉头一皱,“有何不妥?”
韩风道:“尚书大人,下官才到帝都不足数月,对帝都尚且不算熟悉不说。
且下官职位低微,经验浅薄,怕是难以照料好幽天帝国诸位使者,还望尚书大人另选贤能。”
对于接待使者这种繁琐事,韩风本就不喜,更何况,幽天帝国这位尚未露面的国师大人,也带给他一种颇为危险的感觉,韩风自然不会接下这份差事。
然而,丰尚书却是说道:“韩学士多虑了,你是陛下器重的年轻臣子,如今又是四品尚书房行走,八皇子殿下的讲师,身份足以担此重任。
另外,使者已经入驻国宾馆,馆内自有礼部四司的官员驻守,负责接待使团的具体事宜,韩学士只是“总领调度”,用不着做太多事情的。”
韩风还待开口婉拒,丰尚书又道:“韩学士不必推辞了,此事我已经提前向陛下启奏,陛下也已应允,八皇子殿下的课业,也会有专人前去代课。”
一句话,将韩风的后话全部堵死。
这丰暮云竟然已经请下皇命,显然是早有预谋。
心知拒绝已然无用,韩风心中暗暗记下这笔账,选择默然接受。
见韩风不再推脱,丰暮云又意味深长的嘱咐道:“韩学士,所谓“外交无小事”,此次是幽天帝国国师率队,首次出使我乾岚帝国,事关重大,还望学士大人好生照料。
韩学士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向礼提出,出人出力皆可,但切莫怠慢了使者,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否则……后果可就严重了。”
韩风闻言不禁是目光微微眯起,听出了丰暮云的警告之意。
显然,对方是故意将这个风险极高的差事,推给自己,一旦出了任何岔子,就是自己背锅。
而原本打算邀请韩风去飞花楼的褚宝玉,也没料到,韩风会突然被委以重任。
一阵惊愕后,这货没心没肺的悄声打趣:“嘿嘿……韩兄,这可是好机会呀,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回韩兄倒可以找一位幽天帝国的小娘子了。
哎……小弟是没这个福气了,还是先去飞花楼,找几位花魁娘子,慰藉我受伤的心灵吧,啧啧啧……”
看着这小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揶揄嘴脸,韩风黑着脸看向丰尚书道:“尚书大人,刚才你说礼部会配合我,出人出力是吧。”
丰尚书点头,“当然。”
韩风伸手一指身旁的褚宝玉道:“那劳烦大人,把褚编修也给我留下吧。”
褚宝玉:“……”
……
半个时辰后,国宾馆前院侧厅,阁楼上。
一张石桌上,摆放精致酒菜,和两坛子好酒。
一边是优哉游哉,品酒吃菜的韩风,一边是杵着张圆脸,委屈的几乎落泪的褚宝玉。
看着对面悠闲自乐的韩风,褚宝玉哭丧着脸道:“韩兄,你为什么要把我给留下来?”
韩风淡然道:“诶……做兄弟,就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幽天帝国的姑娘这么漂亮,我能独享?她们真要是会下蛊,我不得给你留一份儿?”
“呜呜……”褚宝玉终于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
对于接到接待幽天帝国使团的差事,韩风虽然极不情愿,但其实这门差事也只是责任较大,实则并不辛苦。
韩风好歹也是位四品官员,又是陛下和丰尚书任命的国宾馆“伴馆官”,总领国宾馆一切事物。
招待幽天帝国使者吃穿住行的,自有礼部四司具体负责。
国宾馆的安全,也有皇城卫负责。
要是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韩风大可以如现在这般,悠闲吃喝,什么也不用管。
韩风心中也暗暗祈祷,希望这三天里,别发生什么意外。
那群幽天帝国的使者,也别闹什么幺蛾子,最好住个三天,见了皇帝陛下,立刻走人。
……
很快,已到了夜幕时分,国宾馆内灯火映照,将馆内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映照的格外静谧美丽。
在阁楼上听取了四司领班,和皇城卫一位副统领,汇报的工作。
韩风得知,国宾馆内一切正常,幽天使者也很满意今日的招待。
韩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看来这份差事的确不难。
让几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职,韩风也前往阁楼厢房,褚宝玉就在他隔壁,此刻已经响起了鼾声。
韩风则打算在房中修炼一夜。
然而,韩风刚刚盘膝入定,才运转了两三个周天,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一名官员的声音。
“学士大人,幽天帝国使者让我来给大人通传,说是他们的国师,想要亲自见一见大人。”
“国师……?”
听到这两个字,韩风的心中不觉微微一紧,再看了眼窗外高悬的月亮。
如今已是深夜时分,对方国师竟然要见自己?
韩风有些不耐道:“告诉他们,本官已经睡下了,要见明日再见!”
然而,门外那官员却是无奈道:“大人,他们说了,请大人务必前往,不然他们只好求见尚书大人。”
韩风闻言,不禁眉梢一挑,这个幽天帝国国师竟然威胁自己!
眼中犹豫之色闪过,韩风最终还是起身,决定前去一见。国宾馆内,韩风随着一名礼部的六品官吏,一路赶往国宾馆中部,一座院内栽植细竹,雅致幽静的别苑内。
那位幽天帝国的国师,就暂时居住在这里。
此刻,韩风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不明白这位国师大人,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而且选在深夜时分。
一路来到别苑内部,迎面就看到了一座修葺精致的二层阁楼,楼上房间还亮着灯火。
当韩风靠近阁楼楼道时,两道黑影宛如鬼魅浮现,正是幽天帝国那两名副使,二人神色冷漠的阻拦在前。
韩风进入别苑时,就感应到了两人的存在,倒也没有吃惊。
他冲着二人一抱拳道:“两位副使,不知贵国国师大人连夜邀见本官,有何要事?”
二人见韩风对于他们的现身,毫不意外,神色淡定,都是上下打量了韩风一眼。
旋即,一名中年男子朝韩风抱拳道:“这位就是韩大人吧,我家国师初至贵国国都,对贵国的许多事物都感到十分好奇,遂冒昧深夜打搅大人。
国师大人想请韩大人上阁楼一叙,与大人促膝长谈!”
“呃……”
韩风闻言,不禁身躯微微一晃。
他心中已然暗自腹诽,记得当初皇甫圣第一次见到自己,也是要邀请自己促膝长谈。
而今这位幽天帝国国师,来到帝都的第一夜,也要邀请自己促膝长谈。
难道这些当国师的,都好这一口?
虽然心中颇感郁闷,但既然来了,韩风自然不可能退缩。
况且,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重兵把守的国宾馆,他也不相信对方敢耍什么花招。
当下,两名副使让道,韩风独自一人走上阁楼。
来到二楼房门外,韩风顿了顿,向内拱手道:“在下乃国宾馆“伴馆官员”韩风,赴国师之邀,特来相见。”
韩风话音落下,良久,房间里却都没有回应。
韩风心中疑惑,正要再度开口,房门却是自行向内开启。
见无人作答,韩风犹豫片刻,干脆直接跨过入厢房。
进入厢房之中,房中灯火通明,一应陈设,整洁一新,倒不像是有人住进来一般。
当韩风进入房间的一刹,却同时还嗅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香气,香气淡雅怡人,倒像是处子幽香。
韩风正心中疑惑的一瞬,身后的房门自行闭合。
他回头望了眼闭合的房门,目光扫视厢房厅堂,却不见半个人影。
就在韩风越发疑惑之际,厢房内室,传来了一道略带一丝沙哑,却又妖冶娇媚的声音。
“劳烦韩大人,移步内室一见吧。”
突然听到这道娇柔妩媚之声,韩风不禁是一个激灵,面露惊愕之色。
“女的!?”
在此之前,韩风一直以为,幽天帝国的国师,即便不是一个糟老头子,也大概率是一名城府深重,年富力强的中年男子。
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一名女子,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挺年轻的样子。
惊愣过后,韩风赶忙稳住心神,望了眼与厅堂以一道珠帘相隔的内室。
他也不多想,踱步上前,掀起帘幕走入内室。
本以为进入内室,就能看到这位国师大人的真容,但内室四周,仍旧是一片空空荡荡。
韩风正自惊疑之际。
岂料,自那厢房西面,一座雕工精美,铺设紫罗帷帐的秀榻之上,再度传来那柔婉的嗓音。
“韩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妾身今日着实有些疲乏,不便起身相迎,韩大人不要见怪。”
韩风顺着女子的声音,望向秀榻方向,还未开口回应,却是瞳孔一缩,目光微微一直。
但见秀榻之上,虽有一道紫色罗帐相隔,但罗帐轻薄,而韩风又是目力过人。
只一眼,他便看到,那张秀榻之上,一具曼妙身躯隐现。
这具身躯之上,仅有一条清凉薄毯遮蔽了重要部位,一双修长藕臂,和一对白若雪瓷,几乎反射光泽的修长玉腿,横陈于榻上。
而那薄毯遮身,却依旧难掩其起伏惊人,娉婷婀娜的完美曲线。
虽看不清此女面容,但仅从那修长鹅颈之上,精致的面部轮廓便可猜到,此女必然是姿容不俗。
如此一具美妙玉体,依在床榻之上,本就已经具有难以描述的诱惑力。
此刻在那紫色薄纱之下,若隐若现,更增添一种朦胧神秘的美感,令人欲罢不能!
这画面,足以将任何男人心中的欲望火焰点燃。
饶是韩风,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乍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呼吸一热,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是没给钱就能看的画面?
在一阵惊愕过后,韩风惊醒过来。
他连忙收敛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暗自运转道玄诀,平复了体内一时躁动的气血。
并赶忙回应这位女国师。
“国师大人,想必是一路奔波劳顿,过于疲乏,不妨在国宾馆好生修养一夜,下官明日再来拜见便是。”
闻言,秀榻上再度传来女国师温柔的嗓音。
“多谢韩大人关心,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大人且在室内落座,我便在榻上,与大人交流便是。”
韩风闻言,虽觉得有些怪异,但想来,和一位秀色可餐的女国师说说话,总比和一个大男人,促膝长谈来的自然些。
略一迟疑,他便在房中一张木凳上,笔直坐立,却是不敢再看向床榻方向一眼。
并一本真经的问道:“国师大人,连夜邀下官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女国师隔着罗帐,望着韩风正襟危坐的身影,轻笑道:“韩大人不必如此严肃,我只是想和大人随意聊聊而已。
对了,我名叫“蓝若烟”,大人私下叫我“若烟”便是。”
“蓝若烟。”
韩风记下了这个名字,但还是说道:“我还是称呼“国师大人”吧。”
蓝若烟淡笑一声,并未纠结,又说道:“韩大人,这是若烟第一次来到乾岚帝国,之前也只是听别人讲述过乾岚帝国的风貌。
若烟对贵国的情况甚是好奇,所以今夜特意邀请韩大人前来,请大人给我讲讲贵国国都周围的风景名胜,人文风俗……”
韩风闻言,却不禁面露苦笑。
他满打满算,来到灵武大陆,也才数年时光,而来到帝都,还不超过四个月,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修炼。
对帝都的了解,他只怕还没有蓝若烟听说的多。
似是看出了韩风的难处,蓝若烟随即说道:“大人如果觉得聊帝都太没意思,也可以说说其他地方,只要是乾岚帝国境内就行。”
见这位女国师如此通情达理,韩风也没推辞,当即便顺口说了说,自己的家乡西川行省白龙郡的“风貌特产”等等。
虽然说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但韩风言谈风趣,女国师又听得认真,偶尔开口回应几句,彼此交谈的气氛倒也融洽。
两人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结束了话题。
韩风起身拜辞,让蓝若烟好生休息。
然而,正当韩风要转身离去时,秀榻上的蓝若烟却是开口道:“韩大人,且留步。”
韩风一愣,“国师大人,还有何事?”
蓝若烟道:“多谢韩大人深夜前来相伴,若烟不知如何言谢,随身倒有一个亲手制作香囊,就送给大人,当做一份小小见面礼吧。
但若烟不便动身,请韩大人移步,亲自来取吧。”
(ps:今日三更)“香囊?自己来取?”
听到幽天帝国这位女国师所言,韩风不仅是一怔。
他目光下意识的又望向那紫罗秀榻,隔着那薄如蝉翼的紫色轻纱,已然可见,女国师扭动娇躯,身躯改为侧卧。
这一转身,其本就妖娆婀娜的曲线,更是纤毫毕现的展露,尤其那一双光滑白嫩的修长玉腿,交错摩挲之间,丝滑无比,令人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抓在手中揉捏抚摸的冲动。
“咕嘟!”
韩风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一烫,刚忙移开视线。
“咳咳……那个,多谢国师大人好意,既然今日国师不方便,这香囊,我看……要不就改日再送吧。”
韩风感觉这位女国师太过妖娆,实在不易再近距离接触。
然而,床榻上的蓝若烟却是有些幽怨道:“韩大人,只是取一个香囊,有何不敢的,莫非韩大人是怕若烟生的丑陋,恐被人家吓到?”
韩风闻言,有些无奈。
“下官,绝无此意。”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人移步过来吧。”
见推辞不过,韩风索性起身,也不往那个方向看,移步来到女国师床前,鼻间那股子女子幽香,越发清晰动人,令人蠢蠢欲动。
韩风依旧是稳住心神道:“国师大人,还请将香囊递出。”
然而,蓝若烟却道:“韩大人,若烟手脚乏力,还请韩大人,自己伸手到帐中来去。”
“呃……这……”
韩风再次愣住,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韩风迟疑,蓝若烟笑道:“韩大人,莫不是怕若烟将你给吃了,不敢伸手?”
韩风闻言,心中冷哼,这里可是乾岚帝都,哪怕这位女国师心怀不轨,也决计不敢在这里动手。
既如此,自己一个大男人何惧之有。
是你让我摸的,摸错了,也不关我的事。
心中无所顾忌,韩风当即回应道:“既如此,那下官失礼了。”
韩风说着,伏身靠近床帐,嗅闻着榻上飘来的缕缕幽香,一只手撩起罗帐下摆,顺着床沿往里摸索。
韩风的手掌触及到那柔软顺滑的蚕丝软垫,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余温微热,心中仍旧止不住微微一颤。
向前摸索一阵,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韩风道:“国师大人,还请指引香囊所在?”
纱帐内,传来蓝若烟近在咫尺的柔媚嗓音。
“韩大人,你再往里伸一伸就够着了。”
韩风闻言,暗吸了一口气,继续伸手向前,深入了约莫半尺距离,手掌便明锐的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体温。
这证明自己的手与对方的身躯,已经挨得极近。
甚至,韩风感觉到手背上微痒,竟然已经触及对方一缕秀发。
下一刻,韩风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小布包裹,正是女国师所说的香囊,韩风顺手将其握住,就要缩手之时。
岂料,下一刻,韩风的手上突然一紧,手背上传来一股柔滑微凉触感,宛如电流般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竟是女国师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掌。
“国师大人!”
韩风心中一惊之际,那女国师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却突然发力,力量出奇惊人。
韩风在猝不及防下,伏低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撞开那薄纱罗账,扑入玉榻,竟是扑到了女国师的床榻上。
突变发生的一瞬,韩风体内灵力和气血瞬间涌动,准备随时出手,同时也将目光急转向床榻上的蓝若烟。
这一刻,韩风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容貌。
一头如瀑倾泻的淡紫长发下,是一张香娇玉嫩,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庞,其五官精致秀美,宛如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尤其是那长长睫毛下,一双颇具异域风情,的蓝色眼瞳,美如一对晶莹的蓝宝石。
而此刻,这双眼眼眸之中,含春带俏,水遮雾绕,隐隐有媚意荡漾,其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仿佛要引人一亲丰泽。
这是一个模样美如天使,却从骨子里散发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狠狠地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韩风此刻一只手被此女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就撑在女子身旁,伏身其上。
二者四目相对,相隔咫尺,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乍见一张如此魅惑的面容,韩风也是微微一滞,有些失神。
也就是这失神的刹那,蓝若烟一双蓝色眼瞳中,散发出一阵妖异的光芒,同时呵气如兰道。
“韩大人,长夜漫漫,你就不想陪若烟多说几句话吗?”
其声如燕语,媚意绵绵,传入韩风耳中,竟仿佛有股摄人魔力,令韩风神台剧震。
同时,与对方双眸凝视,韩风只感觉自己脑海一震晕眩,仿佛要深陷其中……
眼看,下一刻,韩风就要失去意识,其眉心处突然一热,神台内的洞虚之眼金光一闪。
下一刻,一股热流瞬间席卷韩风全身,令他脑海一片清明,瞬间恢复清醒。
同一时间,蓝若烟瞳中的异光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又瞬间恢复如常!
二人再度目光对视,韩风暂压住心中惊疑道:“呃……时候不早了,国师大人你早些休息吧。”
蓝若烟闻言,皓齿轻咬红唇,有些幽怨道:“既然韩大人不愿久留,若烟岂敢强求。”
说罢,蓝若烟这才松手,放开了韩风。
而韩风也是连忙退出纱帐,他收回目光,看了眼手中一支淡蓝绣花,做工精致的香囊,朝蓝若烟一拱手道:“多谢国师相赠,下官告辞了。”
随即,韩风退出门外,下了阁楼,一路走出别苑外,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念沟动炼妖壶。
“仙儿,你说刚才那女人在对我施展媚术?”
方才韩风与蓝若烟目光对视,意识模糊时,仙儿当先提醒出声,随即洞虚之眼也产生感应,瞬间帮韩风清除一切迷幻状态。
此时仙儿说道:“主人,此女的媚功颇为高明,若非主人修炼过道玄诀,可保持心境空明,又有洞虚之眼可看破一切虚妄,换做一名月级灵武者,恐怕早已被其迷失了心智。”
韩风闻言,不由暗暗心惊,想不到这位幽天帝国的国师,来到帝都的第一夜,就先对自己下手了。
但韩风不明白,对方此举有何用意。
自己只是一个四品文官,没有实权,对方此次出使乾岚帝国,就算是不怀好意,也不该针对自己这个“普通角色”才是。
难不成,这位女国师有什么特殊癖好,譬如修炼了某种采阴补阳的邪功?见自己精气饱满,气血旺盛,便心生歹意?
联想到,幽天帝国擅长诡异的炼蛊之术,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韩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想,是不是应该找同样擅长此道的苏慕,与这位国师大人交流交流?
随即,他又将蓝若烟给他的那支香囊,直接以火元之力焚烧成灰,此女的东西,他可不敢留在身边。
做完这一切,韩风赶回住处,再度盘膝修炼起来。帝都国宾馆内,当韩风离开别苑之际。
阁楼厢房内,玉体横陈,千娇百媚的女国师蓝若烟,已飘然起身,一袭淡紫长袍,将身上的春色尽数遮掩。
此刻,她脸上的娇媚之色早已荡然无存,转而变得威严且冷漠。
隔着房门,望向别苑外,韩风离去的方向,蓝若烟一双蓝色眼眸异光闪动。
“不愧是乾岚帝国年轻一辈的魁首,果然有些道行,竟然能够摆脱我的媚术。”
随即,蓝若烟一拂袖袍,随意坐在房中一张太师椅上。
下一刻,房间内人影闪动,一名黑影如鬼魅般浮现,单膝跪在蓝若烟身前。
“属下,参见国师大人!”
蓝若烟神情冰冷道:“说说看吧,你们对这个韩风的情况调查的如何。”
黑衣人恭谨汇报道:“国师大人,根据我们安插在乾岚帝国的眼线,各方送来的情报来看。
这个韩风表面上并无任何背景,只是一名二流学院弟子,因取得了乾岚帝国内海试炼榜首之位,而举国扬名。
但实则,此子背后关系网络,极其庞大,他与乾岚帝国如今镇守南海的总帅张定南,以及颖王朱元宸,三人关系匪浅,以兄弟相称。
此外,此子因内海试炼,几乎得罪了整个乾岚帝国的文官集团,但最终他却被镇南王独孤鸿出面护下。
如今此人在帝都翰林院任职,同时被封为尚书房行走,在武安侯府,为武帝第八子朱宏奕授课。”
听完属下汇报,蓝若烟冰冷的目光,也不由微微闪动,有些惊诧。
“这个韩风的背景,的确是非同一般。”
自语了一句后,蓝若烟看向黑衣人道:“你说,韩风如今在武安侯府任教,武安侯……可是那个当年镇守乾岚帝国,沿海战场,万星海域的元帅“夏元宗”?”
黑衣人点头道:“正是此人,当年夏元宗与乾岚皇室“卿禾公主”成婚当日,突然前往沿海战场,最终陨落,卿禾公主便已未亡人身份,住在武安侯府。”
蓝若烟美眸微眯,思忖道:“此次陛下与大祭司联手,以九幽神木鼎感应到的那道气息,似乎就来自乾岚帝国南海的万星海域。
这个夏元宗当年镇守万星海域,已有日级之境的强大修为,却死的极为蹊跷,说不定就与我们要调查之事,有着密切的关联。”
蓝若烟转而问道:“对了,夏元宗的遗孀,那位卿禾长公主,你们可曾调查过?”
黑衣人道:“回禀国师,这位长公主自入驻武安侯府后,便深居简出,从不问帝国事务,几乎与外界隔绝。
且在武安侯府内,有许多强者暗中镇守,我们的人,根本探查不了。”
闻听此言,蓝若烟的眼中光芒更甚。
“有些事情看起来越是平静,其实就越反常,看来这位长公主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对了,既然武安侯府与帝都外界几乎隔绝,韩风又是如何进入侯府任教的?”
黑衣人道:“据查,是这位卿禾长公主,亲自举荐韩风。”
“哦……?”
闻听此言,蓝若烟不禁好奇。
“莫非韩风与这位长公主,也有什么密切联系?”
思忖片刻,蓝若烟又对黑衣人吩咐道:“命令其他人,暂且不要进入乾城,在城外隐藏起来。
如今我们高调出使乾岚,必然引起了天元王朝,大炎和星月帝国,暗中潜伏之人的注意。
在我面见乾岚帝国这位武帝陛下前,不要显露我们的真实实力,留下后手,方可有备无患。”
“是……!”
黑衣人应声消失。
蓝若烟则眸光闪动,低声自语。
“如此看来,这个韩风倒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虽然此人有些不同寻常,但说到底,还是一个连月级之境都不到的灵武者罢了!”
……
且说,国宾馆内。
自从第一夜,女国师蓝若烟邀请韩风前来叙话,却暗中施展媚术迷惑韩风。
此后,连续三个夜晚,蓝若烟竟然每夜都邀请韩风,前往别苑叙话。
韩风知道此女不怀好意,自然并不想去,奈何自己成了狗屁的“伴馆官”,对于异国使者的要求,只要在情理之中,就不能拒绝。
否则若闹到了礼部,就凭丰暮云和自己的仇怨,对方必然会大做文章。
于是,韩风只能夜夜单刀赴会,前去与女国师相见。
而事实也证明,女国师果然没安好心。
连续数次见面,女国师若非在床榻上,扭动身姿,若隐若现的引诱。
就是在厢房屏风后,更换衣服,那妖娆身段映照在屏风之上,一件件轻薄的贴身衣物,搭在屏风顶部。
……
种种诱惑是层出不穷,饶是韩风心性坚韧,也被此女撩拨的道心微颤。
心中不禁感叹,整活儿,还得是这位女国师花样多呀。
而此女这些诱惑行为,不外乎是为了创造机会,以媚术魅惑韩风。
在短短三个夜晚,此女竟然连续对韩风施展了十几种媚术,这些媚术一种一比一种高明隐晦,也更加强大。
幸好韩风有洞虚之眼护体,对这些迷惑之术,几乎是绝对免疫。
否则,莫说是寻常男子,便是一位得道高僧,遇到这位千娇百媚的女国师,那都得含泪扶墙而出。
当然,韩风虽然没有被迷惑,但每次出门,也是微微“躬身弯腰”,表示对女国师的尊敬。
而回到住处后,他还得面对褚宝玉怪异至极的眼神。
对方可还不知道那位国师大人,是个婀娜妩媚的大美人。
只知道韩风每夜,都要与幽天帝国国师,促膝长谈到深夜,而且每次回来,都是一副饱经折磨,十分疲惫的模样。
韩风的状态,让褚宝玉深感不安,现在晚上睡觉时,他竟然有了反锁房门的习惯。
……
如此煎熬的日子,韩风忍受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了曙光。
因为,就在第四日清晨,蓝若烟得到了武帝陛下的召见。
幽天帝国使团带着丰厚的礼物,和一众使团成员,入宫觐见。
韩风感叹,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
按照常理,蓝若烟觐见完毕,武帝回礼,这位女国师就该带着使团,从哪来回哪儿去。
自己也可以回到侯府任教,同时潜心修炼。
然而,蓝若烟入宫觐见不久,便返回了国宾馆,同行而来的,还有礼部尚书丰暮云,以及一份圣旨。
圣旨是颁给韩风的。
武帝传令,表示幽天帝国使团初次来到乾岚国都,为加深两国友谊,使团将在帝都多住一段时间。
这期间,韩风需要随行相伴,保护国师等人安全,满足他们的一应所需,不得有误。
一份圣旨,将已经准备收工走人的韩风,直接打回原形。
丰暮云留下圣旨,扬长而去。
只留下韩风与身着一袭紫色长袍,娇艳欲滴,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蓝若烟。
后者笑盈盈的看着韩风道:“韩大人,这段时间可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人家咯。
另外,过几日我想在贵国帝都周边游赏一番,也请韩大人,莫嫌麻烦,陪在人家身边。”
“额……不嫌不嫌!”
这句话不是韩风说的,而是站在韩风身旁,一脸“猪哥像”的褚宝玉。
这货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女国师的真容,只一眼,他便被那娇媚婀娜,容颜倾城的女国师给震撼了。
随后想到这三天夜里,韩风夜夜与女国师促膝长谈,深夜疲惫归来的样子,嫉妒之火,再次让这个小胖子面目全非!韩风再度回到了国宾馆阁楼,有些生无可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蓝若烟见了武帝陛下后,竟然还要在留在帝都居住一段时间,还想出帝都游玩。
这令韩风心中警惕之意大升。
虽然之前,蓝若烟不断对他施展媚术,但韩风自有洞虚之眼护体,全然无惧。
且韩风知道,身在帝都,蓝若烟胆子再大,最多也就是迷惑自己,不敢真的胡来。
但若要离开帝都,那可就不好说了。
同时韩风不禁心中疑惑,武帝陛下为何会让自己陪同幽天帝国使团,找一位老成持重,实力强大的大臣来负责此事,岂不是更加稳妥?
莫名联想到近日,帝都中关于南海战乱的流言,以及洞虚之眼感应到的,帝都内蕴藏的危机。
韩风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旋涡边缘,稍有不慎,就会被席卷进去。
但如今皇命难违,他也没有违抗的实力,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希望这位女国师,能够安生几天,莫再作妖!
似乎是听到韩风的心声,今夜蓝若烟竟没有再邀请韩风前去夜谈。
夜阑人际,韩风难得清闲,他飞跃至阁楼顶部,眉心金光隐现,登高远眺。
这是他近些时日养成的习惯,运转洞虚之力,暗中感应帝都的天地法则,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些隐秘迹象。
向着四面八方,一番观察,韩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眉心金光即将隐去时。
韩风眉心突然一热,双眼精光凝聚,因为在他视野中,国宾馆内,那条贯穿整个园林的小溪中,他竟然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这道身影被精纯的水元之力,融于溪水掩盖了气息,表面还有虚幻的符文涌动。
竟是有人借助符箓之力和水元之力,潜入溪流,顺着溪水前行。
不得不说,此人的办法极其高明,若非韩风开启洞虚之眼,仅凭精神力和气机感应,他也无法感知到此人。
此刻,那人正顺着溪流,一路漂流,竟是靠近了蓝若烟所在的那座别苑。
韩风见状,不禁心中大感惊诧,心说是何人敢深夜潜国宾馆,看样子,还是冲着蓝若烟等人来的。
虽然发现了此人,韩风却没有立刻阻止,反而隐匿气息,暗暗以洞虚之眼观察此人的行踪。
通过洞虚之眼观察,韩风判断,此人的实力应该在月级初期,以蓝若烟深藏不漏的实力,以及幽天帝国的两名副使的修为,此人自然伤不到他们。
在韩风的监视下,这人顺着溪流飘到了那座别苑边缘,旋即悄然浮出水面,隐匿气息,在别苑周围环绕了一圈。
似是并无发现,他又悄悄潜回了溪流。
韩风本以为此人会就此离去,没想到,对方竟逆着溪流,一路朝着韩风所居住的阁楼而来。
韩风不动声色,等待着此人靠近阁楼。
这人离开溪流后,身躯悄然悬浮而起,就来到韩风房间的窗户前,准备向内窥探。
而在此时,房顶上压制气息的韩风,手中已悄无声息的握住了雷霆霸王枪。
在那人将目光投向窗内的一刹,韩风体内灵力和气血同时激发,暴起出手,一枪朝着那人狠狠掷去!
“嗤……!”
霸王枪化作一道惊鸿,瞬息间划破虚空,轰向那人头顶。
突如其来的惊变,也将此人吓了一跳,但他反应也是极快,翻手之间,祭出一面青色的圆形小盾,挡住霸王枪的轰击。
“轰隆……!”
平静的国宾馆内,一声如雷爆响,长枪轰击在小盾之上,爆发出刺目灵光。
那人显然没料到,韩风这一枪威力如此惊人,猝不及防之下,他也未能全力防御,直接被一枪震得闷哼一声,倒飞落地。
随即,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形顿时显露,将地面踏出一个深坑!
韩风抬手接过倒飞而回的霸王枪,身形从楼顶直接飞跃而下。
长枪之上,先天金气爆发,如流星坠地,再度朝那黑衣人一枪袭去。
见韩风来势迅猛,那黑衣人身形稳住的一刹,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剑锋祭出。
一股浑厚阴冷的水元之力爆发,此人月级二星修为显露,全力一剑,刺向韩风!
几乎是瞬息间,长枪与剑锋对撼。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两人脚下地面同时震裂,韩风身形稳如泰山,而那黑衣人却是手臂一颤,身形踉跄退后两步。
见此情形,黑衣人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他当即立断,身形一闪,依仗月级强者可御空飞行的能力,急速飞遁向国宾馆外。
见此情形,韩风冷哼一声。
“哪里走!”
下一刻,他体内灵力和神念之力同时爆发,身形宛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韩风竟然也是御空飞行,朝此人飞速追赶而去。
原来,就在韩风自武殿潜修归来后,就发现。
凭借自己灵力和神念之力,双双加持,他无需跨入月级之境,便可御空飞行。
其速度并不比月级大能慢上分毫,甚至两股力量联合,爆发力更加惊人。
眼见韩风这个星级灵武者,竟然急速飞遁而来,那黑衣人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同一时间,国宾馆外围,灵光闪动,两道身影为首,数十道飞行灵兵散发的遁光,也是朝这里合围而来。
却是镇守国宾馆两位皇城卫统领,闻讯率队赶来相助。
见此情形,那黑衣人果断一口精血喷出,不惜消耗大量元力,直接施展秘法,速度暴涨远遁,眼看便要冲出国宾馆。
见状,韩风目光一缩,便欲施展更强的手段,将此人强行留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国宾馆外围,两道黑影冲天而起,竟是来接应那名黑衣人,并同时朝韩风轰出惊人的剑影刀芒。
韩风不得不以长枪相迎,将两人的攻势化解之际,这三人已经瞬间逃遁出国宾馆,一路潜行而去。
见此情形,韩风略一犹豫,没有继续追赶。
而下一刻,两名皇城卫统领,已飞遁而至。
见到手握长枪,悬浮于天际,杀气凛凛的韩风,两人都是面露吃惊之色。
旋即一人朝韩风抱拳道:“韩大人,出什么事了?”
韩风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严肃道:“有人潜入国宾馆,图谋不轨,本官出手未能留下他。”
两人闻言,心中吃惊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汗颜。
作为国宾馆的护卫人员,竟然被人潜入还毫不知情,还是这位翰林院学士率先发现,并亲自出手将对方击退。
其中一人自责道:“韩大人,是我们守卫不力,实在抱歉。”
韩风摆了摆道:“此事不怪你们,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国宾馆的守卫,还需要更加严格,切莫再出现这种情况。”
两位统领都是连忙点头,表示会加强警戒,并向皇城卫多抽调人手。
随后,众人散去,继续值守。
而韩风立在阁楼围栏处,望着蓝若烟所在的别苑。
此地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别苑之中,却是灯火熄灭,一片静谧。
一时间,韩风不禁露出思忖之色。
方才那名黑衣人,竟然还有同伙接应,显然是一伙有组织的势力。
可是对方为何要潜入国宾馆,偷偷探查幽天帝国使者,甚至还盯上了自己,对方究竟是何方势力?
联想到近几日,帝都暗藏汹涌的天地之力,以及幽天帝国的突然到访。
韩风隐隐感觉到,这些势力明里暗里的浮现,似乎都是围绕帝都而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令帝都天子脚下,出现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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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卫直接调派了四支卫队镇守国宾馆四方,并开启防御法阵,此后国宾馆内,便再没有出现过意外。
而这几日,蓝若烟等一行人,一直留在国宾馆没有外出,此女也没有再找韩风深夜“交流”,倒是让韩风清净了几日。
但没想到就在第五日下午,蓝若烟再度派人来请韩风。
韩风还以为这女人,又想用什么新法子来魅惑自己,结果见到蓝若烟时,这个女人终于穿好了一次衣服,并对自己说道。
“韩大人,若烟明日想出帝都游玩一番。”
听到对方要出帝都,韩风心中微微一紧,问道:“不知国师大人,想去哪里游玩呢?”
蓝若烟眸光转动道:“我听说,乾城西北方三百里,有一座“苍岩山”,风景极为秀丽,且山顶还有一座天然温泉,我想去那里浸泡温泉。”
韩风闻言,不禁暗皱眉头,通过前几日黑衣人夜探国宾馆之事,他已经意识到,帝都如今的情况极为复杂,他可不想在此时离开乾城。
见韩风不予回应,蓝若烟道:“怎么,韩大人不肯相陪吗?”
韩风犹豫说道:“国师大人,区区一座温泉而已,有什么好去的,帝都还有许多新奇玩意,不如,我们就在城中游玩?”
蓝若烟却是轻轻摇头道:“韩大人,我只是想去苍岩山,若是韩大人觉得有什么不便之处,若烟自可向武帝陛下请旨。”
韩风闻言,脸庞肌肉微微抽动,心知此女这是在威胁自己。
韩风不肯死心,又出言劝说一阵,想让此女打消离开帝都的念头,但都被此女拒绝,对方打定了主意,就要去苍岩山。
韩风无可奈何,最终只得答应,明日一早,就带蓝若烟等人前往苍岩山。
走出蓝若烟的别苑,韩风目光闪烁,心中隐有不安。
如今帝都暗流涌动,蓝若烟此女又居心叵测,随她离开帝都,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武帝陛下,不知是何缘故,竟然会让自己负责照顾幽天帝国使团,这又让他无法推脱。
这次离开帝都,韩风有种预感,多半会出意外。
虽然他如今实力已是今非昔比,自保之力大增。
但韩风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多准备一些后手,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返回自己的住处后,韩风在房间里思忖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他先让褚宝玉暂且替自己看管国宾馆,他则迅速赶回了学士府,找到留在家中的三位大爷,与三人细谈了一番。
随后,韩风又直奔翰林院,找到余掌院,与之闭门交谈许久,最终满意离去。
韩风的最后一站是皇宫,在皇宫外,犹豫良久,他最终还是将一张拜帖,递交给镇守宫门的君北玄。
在对方的怪异目光中,韩风前往帝都第一楼“天赐阁”包厢等候。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包厢内来了一位客人,正是四公主朱宏月。
自从武帝寿宴一别后,两人已经有许久不见,四公主也再未向韩风发来拜帖。
显然,面对自己的姑姑,四公主识相的选择了退出。
对于此次,韩风突然发来拜帖,请求在天赐阁相见,朱宏月感到十分好奇。
见到韩风的第一眼,朱宏月神情略带一丝幽怨,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忐忑道:“韩风,你……你私下约见我,姑姑她知道吗?”
“呃……”
韩风被这一句话噎得不轻,这话说得,好像咱们是在这里偷情一般。
关键是,这跟长公主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和她也是清白的呀。
“公主殿下,你别误会,我和长公主那日……”
韩风还要解释,朱宏月却是直接打断道:“行了,你别解释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将那晚发生之事告诉任何人的,至于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韩风彻底被这女人整无语了,干脆直奔主题。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是想请殿下帮我办一件事情的。”
“办事?”朱宏月一脸诧异。
韩风二话不说,手中灵光一闪,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通体晶莹,做工精美,巴掌大小的长方卡片,递给朱宏月。
“这是……?”
朱宏月下意识的接过手中卡片一看,就看到卡片上,雕刻着“娟秀优美”的三个大字。
“暗香阁?”。
韩风直接说道:“公主殿下,下官送给你的面膜和香水,你用着还喜欢吗?”
朱宏月闻言,讶然眨动美眸,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越发娇嫩白皙的面颊,此刻她身上还喷洒着薰衣草香型的香水。
显然这两件东西,已经彻底征服了四公主。
韩风又说道:“公主殿下,下官即将在帝都开设一家售卖香水和面膜的店铺,就叫暗香阁。”
“真的吗!”
朱宏月的目光顿时大亮,最近她还在发愁,要是香水和面膜用完了,如何向韩风开口。
韩风却是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你手中的这张卡,乃是暗香阁的“钻石贵宾卡”,可以享受暗香阁终生免费供应,而且可以优先体验暗香阁研制的新品。”
闻听此言,朱宏月不禁露出惊喜之色。
她将手中的钻石贵宾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极为小心的收入了储物戒中。
随即,朱宏月问道:“韩风,你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到底想要让我帮什么忙,你说吧,只要能够本宫能够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韩风闻言心中一喜,便在包厢内和四公主一番密谈。
到了太阳快落山,四公主将要离去时,她对韩风说道。
“韩风,你放心吧,本宫今夜就会发下请柬,明日一早便帮你办理此事,但此事成与不成,本宫可无法保证。”
韩风闻言,心中一块重石落地,朝朱宏月一拱手道:“一切有劳公主殿下了!”
朱宏月摇了摇头,望向韩风,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似乎做下了艰难的决定,传音给韩风道:“韩风,我祝你和姑姑幸福!”
说罢,四公主双眼泛红,转身快步小跑出门外,算是为这段青涩的还未萌芽的感情,画上了一个伤感的句号。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韩风,心中暗骂一句“造孽”,也来不及追上去解释,担心国宾馆出现意外,韩风又急匆匆的赶了回去。翌日清晨,帝都北门,一艘乾岚帝国官船拔锚起航,向着帝都西北方向飞遁而去。
这艘航船上搭载的,正是幽天帝国使团众人,以及随行的负责人韩风,和两支皇城卫统队,随行前往。
乾城西北,地势起伏,多崇山峻岭,江河纵横。
自高处下望,可见江山秀丽,雄伟气象。
在蓝若烟的要求下,航船没有直接赶往“苍岩山”,而是在附近方圆数百里,一路环绕,走走停停,欣赏沿途的湖光山色。
如此悠闲的游赏,很快就到了日暮时分,航船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帝都西北,三百里外的“苍岩山”。
比起其他大山的钟灵毓秀不同,苍岩山草木并不丰茂,尤其是山顶位置,更是一片光秃,怪石嶙峋。
犹如一直“苍鹰探首”,仰天长嘶,地势极其险要。
然而,在其“鹰嘴”部位,却恰有一座终年涌动的温泉。
但因为其地势太过险要,即便是修为稍弱的灵武者,一般也很难跨越至山峰最高处,因此,此地常年是人迹罕至。
今日,韩风一行人的航船,就直接飞到了苍岩山,山颈位置。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韩风心中暗暗着急,便前去催促蓝若烟,赶紧去泡了温泉,然后争取赶在入夜前,一起返回帝都。
然而,蓝若烟却是和韩风唱起了反调。
此女表示,今夜她要慢慢在这里享受温泉,欣赏美景,让众人就在此安营扎寨,暂歇一夜,明日再返回帝都不迟。
虽然心中有些恼火,但韩风也是无可奈何。
甚至,他早已经预料到了有此一出。
当下,众人只得依照这位女国师的要求,在苍岩山上安营扎寨。
皇城卫的兵士,在山腰位置,形成一道防御层。
防御圈内,幽天帝国众人,则燃起篝火,烹饪食物。
很快,苍岩山上,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在此过程中,韩风没有搭理蓝若烟等人,而是站在山峰上,向着远处眺望。
他的目光望向苍岩山东面和北面,相隔十几里,与苍岩山呈掎角之势,遥相呼应的两座大山。
他暗中拿出一枚玉符,试着从中注入一丝灵力,玉符灵光一闪而逝。
但片刻后,玉符突然又闪动微弱光芒,并传来轻微震动,似是有人予以回应。
感应到这一切,韩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也越发安定下来。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众人在山上简单用过晚膳,蓝若烟终于决定登上峰顶,浸泡温泉。
幽天帝国众人,就在山顶“鹰嘴”下守卫。
见没自己什么事,韩风干脆走进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打坐修炼。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韩风还是希望,今日千万不要出任何乱子,能平安度过最好。
然而,韩风的这份念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他打坐不久,一名幽天帝国的女侍者,前来传话。
不出所料,又是蓝若烟在作妖。
此女竟然又想和韩风来一次夜谈,而且,地点就在苍岩山顶部的温泉池。
韩风闻言,不由心中愕然,心说这蓝若烟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邀请自己和她一起沐浴不成?
虽然心中疑惑,但韩风也料定此女今夜前来,绝非为了游山玩水泡温泉,必然别有用心。
而韩风也算是有备无患,干脆坦然应邀前往。
走出营帐后,韩风直接身形腾空而起,飞掠上苍岩山顶部,登上那鹰嘴上方凸起的一块岩石。
韩风随意一眼向下望去,就看到鹰嘴深处,水雾蒸腾,热气缭绕。
在一片水气之中,有着一座十余丈方圆的温泉池,池中汤泉泉水沸动,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和阵阵花香。
韩风只一眼便看到,温泉中央,一道曼妙娇躯,浸没其中,正是蓝若烟。
此刻,此女就浸泡在温泉水中,微微卷曲的紫色长发铺洒,水汽缭绕,长发下是一张白皙润泽,妖冶妩媚,充满异域风情的玉质容颜。
水中的蓝若烟鹅颈修长,香肩美背,精致的锁骨裸露水面,延伸向下,甚至隐约可见一抹雪白诱人的沟壑,峡谷深深,隐隐显露出水下,那惊心动魄的傲人轮廓……
虽然,天然的温泉水并不清澈,呈现乳白颜色,且此刻温泉表面,被洒下了许多花瓣。
但韩风惊人的目力,透过那花瓣缝隙之间,仍旧能够隐约见,泉水中,一具完美修长的娇躯轮廓。
这令韩风不由得心中一颤,暗叹,此女的花样又玩出了新高度。
韩风赶紧将目光望向别处,问道:“不知国师大人,今夜邀我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温泉中,面色微红,艳若桃李的蓝若烟,一双水雾弥漫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韩风道:“韩大人,长夜漫漫,人家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温泉池中,实在寂寞清冷?”
蓝若烟的声音柔媚诱人,再加上此刻她身在温泉池中,娇躯半隐半露,当真是撩人无比,挑逗之意甚浓。
韩风却是不为所动道:“国师大人,泉水温热,怎会清冷?”
蓝若烟一脸幽怨道:“泉水不冷,可人家心中冷,倘若是韩大人能够也下得池中,陪陪人家,或许就不冷了。”
听到蓝若烟如此直白的暗示,韩风却是冷冷一笑,瞥了眼此女道:“国师大人,本官乃是有家室之人,还请您自重。”
蓝若烟闻言,却是咯咯娇笑道:“我听人说,韩大人来到帝都,经常流连烟花之地,此时,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还要在人家面前假装正经,莫非……韩大人觉得我不美吗?”
韩风暗骂这女人是个妖精,却依旧不动身道:“国师大人自然生的天姿国色,不过越美的女人,往往越毒,下官可不敢沾染。
国师大人,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见韩风始终不为所动,蓝若烟笑容中一抹寒光拂过。
下一刻,这温泉四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突然升起一道粉色屏障,将这片区域瞬间笼罩。
“嗯……?”
眼见一座大阵突然浮现,韩风心生不妙,当即就要纵身而起。
然而,蓝若烟却比他更快一步,眼中精光一闪,一股磅礴神念之力,便从头顶,朝着韩风镇压而来!
韩风心中一凛,猛然一掌轰向这股神念之力!
“轰……!”
一声巨响之下,韩风爆发的灵力和气血之力,倾泻在这道神念之力上,竟是难以将其撼动,反被一股巨力震得倒射而下。
“噗通……!”
韩风身躯不受控制的坠入泉水之中。
耳际传来蓝若烟的娇笑。
“韩学士,你好坏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如此诚实!”
落入温泉之中的韩风,只感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不休,他心中不禁暗自惊骇。
虽然早已经料到蓝若烟此女,必然是深藏不露,但这还是韩风和她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凭方才那一击,韩风便已经能够领略一二。
对方的精神力修为,只怕已经达到了聚神境巅峰。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全力出手,也不是其对手。
更糟糕的是,此女竟然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一座法阵,此刻二人交手的动静虽然不小,却被这座阵法完全屏蔽,外界的皇城卫根本无法感知。
而身躯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韩风突然感觉到体内莫名燥热发痒,就听仙儿急忙提醒道:“主人,温泉中被她动了手脚,蛊虫已顺着窍穴进入你的体内了!”“什么!”
当听说自身体内已经被蛊虫入侵,韩风心中一惊。
以他的灵觉,竟然身中蛊毒,却浑然无觉,可见此女的蛊术何其诡异高明。
而就在此时,韩风头顶,那粉光朦胧的大阵,也悄然运转而起。
随着旖旎的粉色雾气弥漫,一股令人心神摇曳,情迷意乱的强大阵法之力,开始汹涌钻入韩风大脑。
同一时间,对面的蓝若烟,紫发飞扬,一双淡蓝色的眼眸,突然绽放璀璨蓝芒。
随之,一股摄人心魄的魅惑力,便如潮水一般,将韩风彻底笼罩,强大的神念之力,立时侵入韩风大脑。
阵法之力与高明媚术,同时对韩风施展,令韩风立时感到脑海晕眩,意识开始沉沦。
而此刻,韩风体内,那些融于血液,流经他全身经脉的蛊虫,也已然附着于他的经脉之中,开始释放出一种毒素,令他浑身酸软无力,精神疲惫!
这一刻,韩风已然明白,今日这位女国师是要对自己下“猛药”了。
阵法,媚术加蛊术,三者合一,加上女国师强大实力。
韩风估计,换做一位月级九星灵武者前来,面对这三重打击,都有立时沉沦的可能。
然而,他却不同。
在意识迅速沉沦之际,韩风神台内,金光大盛,洞虚之眼护主,自行加持韩风,令他保持了意识清明。
同时,仙儿开口道:“主人,我替你将这些蛊虫收入炼妖壶!”
然而,韩风却是回应道:“仙儿,不用,只需将我体内扩散的毒素吸走,不要惊动这些蛊虫!”
“主人,你是想……”
韩风心中冷笑道:“既然这女人三番四次想要迷惑我,那我就让她成功一次吧。”
对于帝都之中,潜入的神秘势力,以及幽天帝国使团的来意,韩风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他无从得知这一切的真相,但既然有这位女国师在此。
韩风便想着,干脆将计就计,说不定反而能从对方口中,探知些秘密。
于是,韩风任由阵法之力和对方的神念之力,将自己的神台重重包裹,体内炼妖壶悄然将血液中,蛊虫释放出,向自己全身扩散的毒素吸走,却并未惊动这些蛊虫。
同时,浸泡在温泉中的韩风,身躯开始变得绵软无力,漂浮在了水中,目光也逐渐变得呆滞,直至完全失去焦点和神采。见到韩风的状态,蓝若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喜色。
“呵呵……终于将你迷惑住了,倒是废了我不少功夫。”
感受到自己的神念之力和阵法之力,已经完全封住了韩风的神台,蛊虫的毒素也毫无阻碍的,在韩风体内扩散,蓝若烟确信,韩风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被自己所掌控。
她玉臂轻挥,一股力量将水面的韩风笼罩,转而面对着自己。
蓝若烟直视韩风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
韩风双目呆滞发直,望着蓝若烟道:“我叫韩风,乾岚帝国,西川行省,白龙郡人士。”
蓝若烟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韩风,你此次参加乾岚帝国内海试炼,得罪了怎么多朝中勋贵,你是如何保住性命的?”
韩风茫然回应道:“是镇南王出面,保了我一命,皇帝陛下也念及我有些天赋,特意将我留在帝都,以此庇护。”
蓝若烟又道:“除此之外呢,你是不是和沿海战场的总帅,张定南关系匪浅?”
韩风迟疑了一瞬,再度回应道:“张总帅曾在白龙郡与我相识,收我为义弟。”
蓝若烟目光一凝,“既然你们是兄弟,想必你知道张定南很多秘密,他可曾对你提起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和物品?”
韩风闻言心中一怔,脸上却是露出迷惘之色。
“国师大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特殊地方和物品?”
蓝若烟眉头一皱,凝目打量了韩风几眼,终于说道:“你有没有听张定南说起过“破界令”之事?”
听到“破界令”三个字,韩风心中骤然一动,隐约猜测到,恐怕幽天帝国和帝都中,潜藏的那些势力,都是冲着这个东西而来的。
韩风随即摇头道:“大哥从未对我说起过此物。”
听到韩风的回答,蓝若烟秀眉紧蹙,又问道:“那你与长公主是什么关系,她为何招你入武安侯府?”
韩风直接回应道:“长公主殿下,认可在下的才华,相让我教导小皇子,并与她交流音律。”
听到韩风如此无耻自夸的回答,蓝若烟冷哼一声,又问道:“你可曾听长公主提起过“破界令”,亦或是“武安侯”?”
听到蓝若烟的询问,韩风不由心中惊诧,心说,莫非这破界令还和长公主以及武安侯有关?
可是他根本不清楚“破界令”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蓝若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消息,韩风何尝不想从对方口中,挖出秘密。
思绪电转之间,韩风眉头紧皱,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
见此情形,蓝若烟的眼中也不禁露出紧张和一丝期待之色。
片刻后,韩风终于开口道:“我……我好像听到过!”
“真的吗!”
蓝若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激动的身躯一震,大半个身躯竟是从泉水中浮起。
那一霎间,水花潋滟飞溅,雾气蒸腾中,一具反射着白瓷光泽的玉体,附着晶莹水珠和片片鲜艳花瓣,如一束红杏绽放。
春光乍现,来势汹汹,若崔巍颤颤!
在这一瞬间,原本双眼呆滞的韩风,不禁是目光一直,口中偷偷咽下一口唾沫。
在蓝若烟眼中神光一闪之际,他的目光又瞬间失去了焦点,变得呆滞无神。
随即,韩风口接下文道:“我好像听到过,但……又无法确定!”
此言一出,原本神情激动,春光乍现的蓝若烟,眼中兴奋之情,瞬间化作刺骨寒意,杀机外露!
“你……!”
蓝若烟玉掌高抬,几乎要隔空一掌拍向韩风的天灵!
但最终,她还是强忍怒火道:“那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韩风此刻,背脊悄悄冒出冷汗,幸好却被温泉水掩盖。
他迷惘的说道:“我隐约听到过,长公主提起了武安侯。”
“哦……!”
蓝若烟再度产升起浓厚兴趣。
“她说了关于武安侯的什么事情?”
韩风回应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长公主在房中与人谈话,我怕被发现,只模糊的听到了一些对话,其中有“武安侯”三个字,但其他的对话,听得并不完整。”
蓝若烟闻言,不禁咬了咬银牙,一只玉掌抬起又放下,显然有一掌拍死韩风的冲动。
犹豫片刻,她选择主动提醒韩风。
“你回忆一下,有没有听到破界令,或者武神族……”
听到这里,韩风的内心骤然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极其接近这个秘密了。
然而,却就在此时,苍岩山四面,却突然传来警戒声,有皇城卫士兵高喊!
“敌袭!”
(ps:今日三章!)一声“敌袭”打破了苍岩山上的静谧气氛。
苍岩山四面,突然有许多强大气息逼近,来势凶猛,且都是朝温泉方向聚集。
感受到这一切,蓝若烟忍不住秀眉一簇,轻叱道:“该死,这些家伙偏挑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仅是蓝若烟,对面的韩风,也是心中暗骂。
“他娘的,到底是谁,偏这个时候来捣乱!”
就在下一刻。
“轰轰轰……!”
温泉上方,那粉光弥漫的大阵光幕,突然爆发出轰鸣巨响,似是受到了外力轰击,光幕瞬间出现了裂纹。
见此情形,蓝若烟终于冷哼一声,玉掌一拍水面,一具完美无瑕的娇躯破浪腾空,悬浮于温泉水面。
随即,蓝若烟玉手一招,自有一条轻薄纱幔绕身,随之又披上了一件紫色长袍。
整个过程,温泉中“神志不清”的韩风,全部目睹,以至于他忍不住再度双眼发直,鼻头一阵火热,隐隐有流出鼻血的冲动。
而蓝若烟似乎也感应到下方灼热的目光,她凌厉的目光骤然向下扫来。
韩风却是先一步意识到不妙,在蓝若烟目光扫来的一瞬,他顺势身躯软绵绵的,仰面漂浮在泉水中,双眼无力的闭合,仿佛陷入了晕厥状态。
蓝若烟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丝怀疑。
但就在下一刻。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法阵终于被人轰碎。
下一刻,二三十道黑衣人出现在苍岩山之巅,这些人竟然全部都身形飞悬于半空,修为皆已达到了月级之境。
佯装晕厥在水面的韩风,以神念感应到这一幕,也是被惊了一大跳。
这里怎么会突然聚集这么多月级大能,这些人的装扮,令他不由想起了数日前,夜探国宾馆的那三名黑衣人。
此刻,面对这一群月级大能,蓝若烟却是淡然自若,冷笑一声道:“你们是天元王朝,还是大炎,星月两国派来的?”
闻言,这群黑衣人中,为首一名气势极盛,修为已达月级九星巅峰的强者,目光冷视蓝若烟道。
“国师大人无需关心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只是想和贵国共享一些信息,还望国师能够不吝,将你们得到的情报全部交出。”
蓝若烟闻言,却是冷冷一笑道:“就凭你们,就想让我交出情报?”
蓝若烟突然玉手一挥,手中一只散发暗红光芒,三足两耳,凶气环绕的鼎炉出现,血鼎瞬间迎风而涨。
见到这尊血色鼎炉,黑衣人中有人惊呼道:“九幽神木鼎!”
一听这话,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九幽神木鼎,乃是幽天帝国的镇国神器,倘若这位女国师当真携带此鼎在身,在场这些人恐怕全都要葬身于此。
好在,为首那名黑衣人,目光略一扫过那尊血鼎,便镇定道:“哼,区区一尊仿制品,又能有多少威力!”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镇定下来,原来这只是一尊九幽神木鼎的仿制品。
然而,蓝若烟却是幽幽一笑,玉指弹出一道灵光,射入血鼎之中。
那血色大鼎表面血光流转,鼎口中突然飞射出道道遁光!
转瞬之间,鼎中竟是飞出十几道紫袍身影,这些人皆是身形悬浮于半空,周身强大神念之力环绕,赫然是一群聚神境强者!
见到这一幕,为首那名黑衣人不由目光一缩。
“空间法宝!”
这尊仿制的九幽神木鼎,竟然还是一件空间法宝,且其中竟然暗藏了十多位幽天帝国的聚神境强者。
见此情形,黑衣首领当机立断。
“出手!”
一众黑衣人立时出手,这些月级大能一出手,虚空中天地元力沸腾,方圆数十里天地灵气呼啸汇聚,威势骇人无比。
而面对这群黑衣人的暴起出手,幽天帝国这十几位聚神境强者,也是瞬间还以对方颜色。
虚空中强大的神念之力如潮水四散奔涌,有人驾驭灵兵,有人驱使阵符法阵。
还有许多人祭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蛊虫,这些蛊虫有的“巨如狮虎”,浑身被厚重甲壳包裹,气息彪悍,有的“小若蚊蝇”,成群汇聚,宛如一团烟云席卷。
迎着四面八方的强大攻势,众多紫袍人一起出手,竟是挡住了对方的正面冲击。
而此刻,蓝若烟也是纵身飞掠至高空,那名黑衣人首领,连同两名修为与其相当的月级九星强者,合力围攻。
面对三名月级九星强者的围攻,蓝若烟只是将那尊血色大鼎祭出,盘旋在自己头顶,血光包裹下,其周身形成一道强大的防护光罩。
随即,她手中紫光一闪,却是出现一面诡异的紫色小鼓。
蓝若烟玉手拍打鼓面。
“咚咚咚……!”
随着一阵震耳鼓声传递,音波裹挟强大神念之力席卷而出,宛如洪流冲击向三名黑衣人。
三人手中刀剑,绽放惊人灵光,同时轰向这神念之力,顿时爆发惊人爆炸。
虽然音波浪潮被他们轰碎,但三人也是寸步难进,且鼓声不休,音波浪潮滚滚而来,三人只能疯狂出手轰击。
而位于血光笼罩下的蓝若烟,却是淡然自若,似乎还未尽全力。
漂浮在温泉水面的韩风,暗中观看着这场规模惊人的,月级强者和聚神境强者级别的混战,心中暗惊的同时,脑海中不禁迅速拼凑今夜得到的讯息。
蓝若烟费尽心机迷惑自己,就是为了询问“破界令”之事,此事似乎还牵扯到自己大哥,长公主,乃至那位已经牺牲的“武安侯”。
而此刻这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围攻蓝若烟,似乎也是想得到关于破界令的情报。
而且,蓝若烟的话证明,这伙黑衣人应该是来自,大炎,星月或者是天元王朝中的一方。
韩风完全有理由推测,是破界令,吸引了天元,大炎,星月和幽天帝国强者汇聚于此。
而从方才蓝若烟最后一句提到了“武神族”三个字看来。
显然,这破界令应该和武神族有关,而且有关于此的一个“大秘密”,目前很可能已被乾岚帝国所掌控,引起了他国窥探。
得出这个结论后,韩风心中越发好奇,这个秘密的背后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引来四国,这些强者出手?
他正心中猜疑之际,头顶虚空中的战局,却已经渐渐清晰。
此刻蓝若烟一人独战三名月级九星强者,浑然不落下风。
但幽天帝国这方聚神境强者数量,与对方的月级强者悬殊不少,这群黑衣人已经渐渐冲散了这些紫衣人的队伍,占据上风,双方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见此情形,韩风自然是丝毫不急,对方两国人马来到乾岚帝国,都是居心不良,如今双方狗咬狗,各自损兵折将,也是好事。
然而,韩风心中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
正在与蓝若烟对战的一名黑衣人,目光突然看向温泉中漂浮的韩风,厉声喝道:“把温泉中那小子先拿下,带回去慢慢审问!”
闻言,众黑衣人中,顿时有两名月级强者,自天际俯冲而下,朝韩风逼近而来!
见此情形,韩风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一个“昏迷人员”都有人针对。
同一时间,虚空中蓝若烟闻言,也是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结印,重重一拍鼓面。
“轰……!”
一股更加狂暴的声波爆发,竟是将围在他身周的三名黑衣人,震得倒飞出去!
她身形急转而下,就欲抢先将韩风控制。
然而,此刻这两人已经冲到了韩风头顶,二人一齐伸手,朝韩风肩头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昏迷不醒的韩风,突然睁眼,双拳悍然轰出。
两名黑衣人都是吃了一惊,猝不及防之下,各自一掌与韩风对碰。
“轰轰……!”
两声巨响同时爆发,两名月级初期的黑衣人,未及提防下,被韩风双拳直接轰得闷哼倒飞。
而韩风的动作也是极其利索,一翻身,身形瞬间腾空,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这种“狗咬狗”的混战之下,他可不会参与,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而韩风的突然出拳,并瞬间惊醒飞遁的画面,看在蓝若烟眼中,令此女也是呆愣了一瞬。
按理说,对方中了自己的幻术和蛊毒,若无自己出手解毒,对方就会一直昏迷不醒,怎么会……
“难道……?”
蓝若烟突然想到了,某种惊人可能,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怒之色!
旋即,她又想起,之前对方在看向自己身躯时,那一闪而逝的诡异眼神,以及自己方才还在对方面前,出浴穿衣的场景。
霎时间,蓝若烟娇颜玉颜之上,脸色一阵涨红,眼中喷薄出羞愤之色!
“韩风,你竟敢骗我!”却说韩风瞬间脱离了战场后,御空飞行的同时,目光望向了苍岩山山腰位置。
只见一众皇城卫也与一群黑衣人正在交手,被对方纠缠在了山腰位置。
见此情形,韩风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山前去助力一把,顺便带走皇城卫,让蓝若烟他们继续大战,等他们打完了,再回来收拾残局。
然而,韩风还未付诸行动,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熟悉而强大的神念之力波动。
韩风猛然回头,入眼一幕,令他心中一惊。
只见,蓝若烟头顶那尊血色大鼎,周身神念之力疯狂运动,竟是朝着自己追赶而来。
那一双往日里“妖艳含春”的美眸,此刻望向自己时,竟有些冰冷刺骨,隐隐带着浓郁的杀意。
“嘶……!”
韩风没想到,此女不顾幽天帝国众人的安危,竟脱离战场朝自己追赶而来。
同时,他还看到,蓝若烟身后,还有那三名月级九星强者,带领着七八名黑衣强者,一路飞遁追赶而来!
此刻,蓝若烟目光冰冷,却声音婉转的对韩风传音道:“韩大人,你受命于武帝陛下,保护我幽天帝国使团,怎么一遇到危险,就这样把人家抛弃了。”
韩风闻言心中暗骂,就凭你这种“蛇蝎女”,不吃了我就算好,还需要我来保护?
表面上,韩风却是急忙回道:“国师莫要误会,敌方人手太多,下官恐怕国师会吃亏,正要赶往帝都,搬来救兵!”
蓝若烟闻言,不禁冷笑,“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了韩大人。”
才几句话间的功夫,蓝若烟竟然已经以惊人的遁速,出现在韩风身后十几丈之遥。
韩风耳边再度传来此女的声音。
“韩大人,刚才在温泉中,人家的身子好看吗?”
在这种危急关头,此女突然在韩风耳边发问,韩风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真好看!”
一句话出口,韩风立马后悔了。
而身后的蓝若烟,一张妩媚的俏脸,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韩大人,我看这救兵,就不必去搬了,大人还是陪着人家并肩作战吧。”
蓝若烟说着,以更快速度,朝着韩风急速逼近,身后那群黑衣人也是紧追不舍!
感受到身后一股寒意,急速逼近,韩风心中暗暗叫苦。
这女人显然已猜到,刚才被自己戏耍套话了,如今自然不会放过自己。
韩风立时将自身遁速催动到极致,朝着帝都方向狂冲而去!
见到韩风的举动,离他越来越近的蓝若烟,不由幽幽冷笑道:“韩大人,此去帝都还有数百里,虽然不远,但恐怕你也没机会回去了。”
说话间,她距离韩风已只有十步之遥,一股磅礴的神念之力,已经从韩风身后笼罩而来!
危急关头,韩风目光突然扫视左右,看向那两座距离他只有数里之遥的山峰,回头冷笑一声。
“嘿嘿……那可未必!”
随即,韩风直接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符,屈指一弹!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瞬间炸裂,光华四散。
瞬息间完成这一切,韩风终于得意一笑,竟是主动止住身形。
他看向蓝若烟,神情玩味道:“国师大人莫怕,所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咱们的救兵,来了!”
“嗯……?”
蓝若烟闻言,不由一愣。
下一刻,便见到与苍岩山“互为犄角”,距两人不过数里之遥的两座山峰之上,突然有灵光升起。
左侧山头上,竟有二十多道灵光冲天而起,俱都是月级修为的强者。
右侧山头,只有四道灵光冲天。
但为首一道灵光,气势强盛,赫然达到了月级九星巅峰的地步。
其他三道灵光,气势稍微弱一些,却也是两名月级七星,和一名聚神境后期的强者。
众多强者突然冲天而起,朝着韩风所在位置极速赶来!
见此情形,蓝若烟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旋即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韩风。
“原来你早就在此埋伏了人手!”
韩风咧嘴一笑道:“嘿嘿……国师大人,下官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危,提前做好准备吗?”
蓝若烟的目光冰冷如刀,一丝杀机难以抑制的外泄。
韩风敏锐的感知到这一缕杀机,心中一凛,体内能量汹涌运转,已做好了全力抵挡对方出手的准备。
但最终,看着两座山头上,转瞬间逼近的一众强者,蓝若烟眼中的杀机敛去,脸上转而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韩大人,可真是替人家考虑的很周全呢?”
见对方没有出手,韩风这才心中一松。
也就是转瞬间的功夫,己方的救兵终于赶到。
“韩风,你没事吧?”
第一个赶到之人,身穿学士长袍,容貌古板严肃,正是翰林院的余掌院。
韩风赶忙抱拳道:“掌院大人,在下无恙。”随后是“王氏三兄弟”紧随赶到。
再过片刻,二十多位月级大能齐齐现身。
众人见到韩风,当即各自自报家门。
“在下淮南将军府客卿柳泉,前来相助韩学士!”
“在下镇东将军府客卿周冰,前来相助韩学士!”
“在下平西将军府客卿赵同飞,前来相助韩学士!”
……
一连串名号报上,这二十多位月级大能,竟然都是帝都武将门下的客卿强者。
韩风也是一并向众人抱拳道谢。
此刻,己方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位月级大能,蓝若烟身后紧追不舍的一群黑衣人,也都是大吃一惊,不敢再向前追逐。
而余掌院望见这伙黑衣人,又感应到苍岩山上激烈的能量波动,不禁是问向韩风。
“韩学士,这伙人来历不明,竟敢在我乾岚国境胡作非为,且让我们合力将他们拿下!”
众人刚要一起出手,韩风却是连忙抬手制止。
“且慢!”
韩风看向身旁的蓝若烟道:“掌院大人,他们的目标是国师大人,下官拼死才将国师大人护送到此,我们切不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还是先保护好国师要紧!”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点头,觉得韩风所言有理,幽天使团中最重要的人物,自然就是这位国师。
当下,余掌院等人,便来到蓝若烟身旁,将其重重保护起来。
被众人保护在中央的蓝若烟,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人群边缘,神情玩味看向自己的韩风,其美眸中不禁再度升起一丝森寒之意。
她岂能不知,韩风这哪里是在保护她,分明是让众人将她控制起来。
此刻,韩风也终于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叹,幸好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今天可就危险了。
眼看蓝若烟已经被控制起来,对面那群黑衣人也心生忌惮,止步不前。
在韩风看来,今夜这场危机,应该是度过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惊变突生!
众人头顶,夜幕下的平静虚空,突然一道“流星”亮起,从天际坠落。
“嗖……!”
流星划破虚空的一刹,一股滂沱大势,从天而降!
一股镇压天地般的煌煌威势落下,直压得下方韩风等人,包裹余掌院在内,都是身形一沉,面色剧变!
这一刻,就连蓝若烟凝望着虚空那道疾驰流星,也是神色一凝。
“准日级强者!”天穹之上,一位准日级强者,突然现身,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位准日级强者,以急速划破天际,直接冲向下方人群。
众人皆是心中骇然,不知这位准日级强者究竟是来自哪方势力,此刻又是要对何人出手,他们根本无法感应对方的气机。
人群中,唯有站在外围的韩风,望着虚空中那道极速划落的流星,脸色剧变。
因为通过洞虚之眼惊人的目力窥伺,他隐约看到,那道流星竟然是一名持剑黑衣人所化。
这一剑破空而来的轨迹,竟然隐隐对准了自己。
“靠!”
韩风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位准日级强者,竟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而且看对方的装束,应该就是和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
难道这家伙也以为自己身上,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才冲着自己而来。
心念电转之间,韩风立刻做出反应。
原本站在人群边缘的他,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人群中央,紧贴在蓝若烟身旁。
“国师大人小心,我来保护你!”
韩风看的分明,当这位准日级强者威势降临,连余掌院都是神色大变,身形不由自主的下沉。
唯有这位女国师,神情虽然凝重,却是岿然不动,且没有露出惊惧之色。
显然,此女即便敌不过准日级强者,那也能够在准日级强者面前自保,韩风当然要立刻“冰释前嫌”,抱紧这只大腿!
而眼见韩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蓝若烟不禁冷笑道:“韩大人,你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呀。”
韩风尴尬道:“国师大人,我们之间恐怕有些小小的误会,让我们忘掉那些不愉快,共抗强敌吧!”
二人话音未落,那道流星所化的一道恢弘剑芒,已然出现在众人头顶!
恐怖的剑势威压,令所有人体内灵力滞塞,神魂颤动。
而这一刻,蓝若烟眼中也露出一丝冷厉之色,头顶那尊血色大鼎,开始在剧烈颤动,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孕育。
岂料,就在此时,众人上方虚空之中,却突然横飞出一道纵横匹敌的“金色刀芒”!
一刀斩天,横扫而出。刀芒直接与那道流星剑芒,当空对撞!
“轰隆……!”
一声惊天爆响,震撼天穹,恐怖的能量四散席卷,将虚空中的众人,冲得四散横飞。
韩风挤在蓝若烟身旁,借着对方头顶的血色大鼎抵挡冲击余波,身形只是向下飘落一段距离。
此刻,虚空爆炸中心,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显露出一名持剑黑衣人,和一名身穿银色长袍,胸口处有着一道“银色塔状”刺绣,手提一柄金色长刀,气势非凡的中年男子。
看到中年男子胸口处的“塔状刺绣”,黑衣人不由瞳孔一缩。
“乾岚天卫!”
中年男子目光扫向黑衣人,冷冷一笑道:“阁下刚才剑法好生熟悉,倒像是出自天元王朝某个世家的剑法。”
二人交谈之际,苍岩山上,也突然出现异变,自苍岩山西北方,突然飞袭来七道遁光。
七名身穿白袍,胸口处有着九道白色塔状刺绣的男女,同时向着那群黑衣人出手。
虽然来人只有七人,但这七人却是实力惊人,皆有月级九星的恐怖修为。
一出手,立刻扭转局势,助幽天帝国众人,杀得那群黑衣人节节败退,伤亡激增!
见此情形,虚空中那名持剑黑衣人,目光一寒,一人一剑,再度化作一道流星横空,直接朝着对面的银袍中年人,飞袭而来。
中年人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金光一盛,也化作一道惊鸿,掠空相迎。
两位准日强者,在虚空中爆发大战,顿时引得大山颤动,风云变色。
二人一路从高空,杀至天穹云端之上。
刀剑斩碎了云层,搅乱了虚空,恐怖的威能,已完全凌驾于月级层次,法则之力隐现交织。
这场大战,并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半刻钟时间后。
伴随一声惊天巨响和一道闷哼声,天空中血光乍现,那名黑衣人身形横飞,一道从肩头横跨腰间的狰狞刀伤显露,血洒天穹。
而那名银袍中年人,则手持战刀,化作一道惊鸿再度追来。
见此情形,黑衣人目露忌惮之色,不敢再战。
“全体撤退!”
一声令下,黑衣人一口精血喷出,直接施展秘术,身形化作一团黑烟,融入黑夜之中,迅速消散。
而苍岩山上,那群黑衣人,也是迅速朝西北方撤离而去。
见此情形,那名银袍中年男子,没有再出手追击。
片刻后,苍岩山方向,七名白袍男女,化作遁光,来到男子身旁。
七人同时行礼道:“队长,那伙人已经退去!”
中年男子道:“可有活口?”
为首一人摇头道:“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提前服毒,所有被俘者,都已经释放体内毒素,顷刻间便化作脓血而死,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物品。”
中年男子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随即,他身形一闪,却是直接出现在韩风等人身前。
中年人先是朝蓝若烟抱拳行了一礼,随后看向韩风,他取出一枚带有乾岚帝国皇家标识的金色令牌,对韩风说道。
“韩学士,你们受惊了,我等奉陛下谕旨前来,从现在开始,由我们全面接管保护幽天帝国使团的任务。
韩学士你不用再主持国宾馆事物,即日起,便可回到侯府继续为八皇子授课。”
韩风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还想再问些什么,一旁的余掌院传音对他说了些什么。
韩风神色微变,便也不再多言。
随后,众人又一齐赶往苍岩山,收拾残局。
今夜,这群黑衣人的主要目标,就是幽天帝国使团和蓝若烟。
但幸好那银袍中年男子等人,赶到及时,令那群黑衣人损失惨重,铩羽而归。
如今幽天帝国方面折损失了两位聚神境强者,伤了数人,而皇城卫则损失更小。
众人清点伤亡后,由银袍中年男子一行人,连同皇城卫,护送蓝若烟等人返回帝都。
临别前,蓝若烟走到韩风跟前,幽幽一笑,在其耳边低语道。
“呵呵……韩大人,今日之事我会牢牢记住的,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你等着!”
放完这句狠话,蓝若烟却又送给韩风一个娇媚温柔的笑容,旋即转身登上航船,飞遁向帝都。
(PS:今日三更。)众人离去后,苍岩山上就只留下了韩风,余掌院,三位大爷和一众武将门下客卿。
见事情已经了结,众客卿赶忙围拢上来,纷纷询问道:“韩学士,我们已经按照要求前来助力,你答应给我们家小姐的暗香阁“白金卡”呢?”
韩风闻言,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精致的卡片,分发给众人。
“来来,每位都有一张,大家不要着急!”
今日苍岩山这场惊变,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
为此,韩风也是未雨绸缪,提早做了准备。
昨日午后,他先是回到学士府,请动三位大爷,又去翰林院请余掌院相助,让四人在今日赶到苍岩山附近的山脉,隐蔽等候。
同时,他又约见了四公主,请她替自己召集,那日琼花宴上的各家千金小姐,并且最好是武将门庭的大小姐。
并表明,只要每家排出一位月级强者,前来苍岩山助力,就可获赠一张暗香阁白金卡,今后可以享受香水和面膜的优先供应权,和新品体验权。
果然不出韩风所料,这些豪门望族的天之骄女们,手握乾岚帝国最顶级的资源,各家排出一位月级强者出手,并不是太难之事。
然而,韩风所没有料到的是,此次面对的敌人,竟有还有准日级级别的强者。
也没想到,己方也会有准日级强者现身,不仅击退了强敌,还全面接管了国宾馆事物。
待帝都各大武将豪门家的客卿散去,韩风和余掌院以及三位大爷,也一同返回帝都。
再度拜谢了余掌院今日的相助之恩,韩风和三位大爷回到学士府,他独自一人回到厢房,将房门紧闭,却仍旧在思考今夜发生之事。
在那名银袍中年人,直接发话,要接管守护幽天帝国使团任务时,韩风本想询问一些缘由。
但余掌院却传音告知他,不必多问,因为这群人乃是天卫,帝都最强大,也是皇帝陛下最信赖的天子近卫。
他们的意思,就代表皇帝陛下的意思。
得知这个消息的韩风,自不会再多言半句。
此刻他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从武帝让自己镇守国宾馆,随行照顾幽天帝国使团,再到加上今夜,自己所得到的这些信息。
韩风隐隐得出了一个结论。
武帝陛下之所以派自己负责幽天帝国使团,根本没指望自己能够护住他们,反而是想利用幽天帝国使团来“钓鱼”,将潜伏在帝都附近,其他的异国势力引出,加以剿灭!
至于自己的安危,其实他大可不必太过操心,这些天卫恐怕早已经潜伏在他的身边。
近段时间来,韩风时常感觉自己被人窥伺,这是凭借洞虚之眼的强大感官发觉的。
但韩风的实力毕竟有限,即便是身怀洞虚之眼,在没有能力开眼之前,若是准日级强者有意隐蔽气息,暗中监视自己,韩风还是很难找到对方的。
但说起来,这些天卫是暗中保护自己,韩风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人其实也是在暗中监视自己。
这位武帝陛下,号称“帝国狠人”,在他的统治下,乾岚帝国国力蒸腾日上,文武群臣对其都是敬畏无比。
如此有手段的君王,岂会轻信于人,就算自己和大哥张定南关系匪浅,就算自己表现出三种天地元力的超级天赋。
在武帝陛下看来,这些都不够,他要的是自己对他绝对的忠心。
所以,武帝并没有告诉韩风,他早已派人暗中守护,其目的,恐怕也是要检验韩风的忠心。
倘若他当真是个卖国求荣,面对生命危险,就会叛国之人,以这位武帝陛下的心性,今日现身保护韩风的天卫,说不准,就会代表武帝的意志,将他秘密处决。
而第二天,帝国就会出现一则消息。
幽天帝国使团外出,遭遇强敌袭击,随行官员韩风,为保护使者,壮烈牺牲!
想明白这一切,韩风不禁背后一阵发寒。
最是无情帝王家,此话果然不假,自己决不能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就能完全赢得武帝的庇护。
否则,哪天这位陛下改变一主意,或许自己就立刻会丢了小命。
如今自己算是通过了武帝的一次考验,脱离了这场巨大漩涡。
虽然对于这场,牵动四大强国和天元王朝的秘密,韩风感到极为好奇,但他也不打算再过多探究。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虽然已不算弱流,但也远无法接触到帝国的核心秘密。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修炼,强大目前已有的手段,并尽快到突破月级之境的瓶颈。
到那时,再想个办法离开帝都,寻一处地方渡劫冲关。
另外,韩风还需回一趟白龙郡。
自从当年流落大炎帝国返回后,韩风就去了沿海战场,至今已有一年多没有归家,他也十分想念自己的家人。
而且,如今融心丹已经炼制成功,他还要及时送给岳母刘氏服下。想清楚了这一切,韩风便又进入了炼妖壶内。
修炼之前,韩风找到仙儿,问道:仙儿,那些蛊虫呢?”
今日蓝若烟在自己体内所留下的蛊虫,都已经被炼妖壶全部吸收,韩风倒想看看,这些蛊虫到底长什么模样。
然而,面对韩风的询问,仙儿却是有些无奈道:“主人,这些蛊虫都被赤冰给吃了。”
“吃了?”
韩风有些愕然,目光四下搜寻赤冰的身影,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破空声。
韩风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道赤红身影,倏然飞射而下。
这竟是一条长达两丈多,浑身晶莹宛若玉石,散发淡淡赤红光芒的大蛇。
这条大蛇头部鼓起一个肉球,且身躯两侧,竟然生长了一对赤红羽翼。
此刻大蛇挥动羽翼从天而降,在它背后还有一尊身形呈银灰色,利爪獠牙,长尾如鞭,形似虎豹,威风凛凛的异兽,盘坐其身上。
在异兽背后,还有十几只身躯晶莹如白玉,生有八条修长长肢的蜘蛛,一字排开,紧紧抱住蛇尾。
一群妖兽,在天空中,宛如坐“过山车”一般,玩得是不亦乐乎,此刻正俯冲而下,只须臾间,就来到了韩风跟前。
旋即那尊灰色异兽率先一跃,蹦到了韩风怀中,而那条赤红大蛇,也是紧随着飞盘到了韩风身上,十几只白色蜘蛛则迅速围绕在韩风身旁,口中“吱吱”的叫个不停。
众兽与韩风心意相通,亲密无比,韩风能够感受到它们,对于自己如同对亲人般的依赖。
不过,此刻打量着这些妖兽的变化,韩风还是不免啧啧称奇。
三种妖兽中,变化最小的,当属“小饭桶”。
小饭桶虽然吃得最多,但是长得最慢,如今比起当初在星魔岛,只是体型壮大了一圈,声音更浑厚,气势也更足了些。
其次便是那十几只“地穴蛛王”,比起当初它们的母亲,漆黑巨大的体型,这些地穴蜘蛛从出生就在壶中境长大,外形与普通的地穴蛛王迥异。
它们通体晶莹如白玉,体型最大的一只,也只有面盆大小,但是它们的气势却都都不弱,生长时间不长,竟然已经隐隐有跨入星级之境的趋势。
韩风估计,是壶中境内的天地,改变了它们的身体特质,或许,今后它们的成长极限,不会只限制在星级之境。
而众兽之中,改变最大的,当属最早进入炼妖壶的极寒赤链蛇“赤冰”。赤冰刚进入壶中境时,只有不过手指粗细,仙儿说过,赤冰的诞生违背外界的天地规则,是无法生长的,唯有进入壶中境才能长大。
果不其然,如今还不到两年多时间,赤冰整日在壶中境内,饿食精纯灵气,渴饮灵泉之水,还有韩风不时投入壶中境的灵药和高级妖兽肉。
如今它已经从一条尺许长的小蛇,逐渐成长,变成一条两丈多长,粗如树干的“赤蟒”,且它的头部还有一尊肉球凸起,隐隐有“长角”的趋势。
不仅如此,早在数月前,赤冰竟然还生出了一对羽翼,如今的飞行速度极其惊人,甚至比韩风还要快上几分。
这也就罢了,小家伙如今气血之力也是极其变态,别看它只有两丈多长,且没有灵力修为。
但如今仅凭肉身之力,寻常星级后期灵武者,也未必是赤冰的对手。
再加上赤冰的惊人速度和恐怖的毒素,其战斗力,绝对非同小可。
恐怕就算是月级强者对上,弱不小心提防,也可能会着了道。
但韩风自从离开了大炎帝国,就极少再将赤冰召唤出来。
今日被仙儿收入壶中境的蛊虫,原本被禁锢在虚空中,不想,赤冰一时嘴馋,竟然飞到天上,将这些蛊虫吞吸了个一干二净。
韩风原本还有些担心赤冰吃下蛊虫,会不会有危险,但见其精神奕奕,身上灵光越发耀眼就知道,这些蛊虫已经化为了它的养料。
与这群小家伙们,玩耍了一阵,韩风这才飞遁到灵池上空,再度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
翌日清晨,韩风照旧前往武安侯府报道。
今日给八皇子上了课,又同长公主在凉亭中,琴箫合奏。
一曲奏毕,长公主却忽然问了韩风一句。
“听说你和幽天帝国使团,昨夜在苍岩山遇到了危险?”
韩风点点头道:“的确遇到了一伙歹人!”
长公主又道:“今晨,幽天帝国国师上奏,盛赞你昨夜护卫有功,为了她的安危,还不惜以命相护。”
韩风闻言一愣,心中诧异,蓝若烟竟然会替自己邀功。
但他面上仍是回应道:“这都是下官职责所在,算不得什么。”
长公主闻言,却是目光直视韩风,宛如要看透其内心。
她平静道:“听说那位幽天帝国国师,不但是幽天帝国第一天才,也是一位生有倾城美貌的“人间尤物”,本宫倒是颇为好奇,韩学士能否描述一二?”
“呃……”
韩风闻言,不由一怔,再看这长公主那洞察秋毫的清澈眸光,他顿时明白了长公主的用意。
以长公主的性子,她断然不会关注别人的容貌如何,以其和念雪的关系,不用问便知,长公主这是在替闺蜜“查岗”呢。
提起蓝若烟的美貌,韩风情不自禁想到了这些天,国宾馆内,每个摄人心魄的夜晚,又想起了昨夜在苍岩山温泉时,自己看到的,那难以忘怀的刺激画面。
虽然韩风很想客观的,将女国师“从内到外”点评一番,但理智让他回答道:“呃……其实,也就一般般而已!”
长公主闻言,不置可否,看了眼有些心虚的韩风,又说道:“幽天帝国使团决定三日后,返回幽天帝国,韩大人不去向国师告个别吗?”
韩风闻言一愣,得知蓝若烟三日后就要离开,他反倒是暗松了一口气。
当即说道:“我与幽天帝国国师,素无私交,只是宾主之分,况且,如今国宾馆事物已经不归下官负责,自然没这个必要!”
见韩风回答果断,长公主总算是有了一丝满意之色。
韩风又道:“长公主若是无事,下官就先回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并未挽留。
然而,韩风刚要迈步离去,前院却有丫鬟匆匆赶来汇报。
“长公主殿下,幽天帝国国师,前来拜会!”
“什么……!?”
长公主还没做出反应,一旁的韩风却已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蓝若烟会突然来拜见长公主,想起昨夜之事,他心中有些心虚,当即故作镇定对长公主说道:“长公主,竟然贵府来客,下官不便打搅,就从后门先走一步。”
长公主闻言,却是目光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道:“韩学士,既然国师与你也是熟人,你有恰好在此,何不与本宫一并相迎,也好替本宫介绍一二。”“呃……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然而长公主根本没给韩风脱身的机会,直接走向前厅,并留下一句话。
“侯府没有后门。”
韩风闻言,看了看侯府的围墙,最终强忍住翻墙离去的冲动,还是跟上长公主,一起朝前院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侯府前厅。
一来到大厅,韩风就看到坐在客座上,身穿一袭淡紫烟笼长裙,将一头如瀑紫发挽起,盘成乾岚贵族女子的“参鸾髻”的蓝若烟。
此女身材高挑修长,鹅颈雪白,面若美玉,一双深邃,湛蓝若宝石般的眼眸,更是成了点睛之笔,将她那股高贵,神秘而又充满魅惑的美感,淋漓尽致的展现。
看到蓝若烟的一瞬,便是长公主也忍不住美眸一亮,有些惊诧。
同样的,当蓝若烟看到身穿一袭雪白衣裙,戴着面纱,眉如远山,眸似清泉,宛若画中仙子步入凡尘的长公主,她那湛蓝的眼眸中,也不禁升起一抹惊艳。
两位人间少有的绝色,此刻共处一室,竟颇有种“奇花斗艳”之感。
见到长公主走来,蓝若烟主动起身行礼。
“想必这位便是乾岚帝国卿禾公主吧,早闻长公主乃是帝都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蓝若烟大方行礼,毫不掩饰对长公主的欣赏。
长公主也是看向蓝若烟,柔声道:“想不到幽天帝国国师,竟是如此一位绝色佳人,果真是才貌双全!”
二女开口,都是互相夸赞对方一句,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而后,蓝若烟的眸光,不经意的扫向韩风,虽看不出任何异样之态,韩风却莫名的有些心惊肉跳,总感觉此女来者不善。
随后,厅内宾主落座,长公主与蓝若烟,随意寒暄片刻后。
长公主率先步入正题道:“国师今日来访,想必不只是来见本宫,说说话而已吧。”
蓝若烟闻言,笑颜动人道:“长公主见笑了,若烟此来,主要是为了拜见公主殿下,但同时,也是为韩大人而来。”
说吧,蓝若烟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了韩风,令韩风心中一震,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听闻蓝若烟说是为了韩风而来,长公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随即询问道:“哦……国师是为了昨夜遇袭之事吗?”
蓝若烟笑着点头道:“不错,昨日在苍岩山遇袭,幸亏韩学士有勇有谋,提前设伏,还奋不顾身,护住若烟,令若烟心中很是感激。
昨夜不及拜谢,今日听闻韩学士在侯府,借拜会公主殿下的机会,若烟也想向韩学士表示感谢。”
说着,蓝若烟还起身,朝韩风施礼拜谢。
韩风闻言有些诧异,心说这女人专程跑到长公主府“堵住”自己,难道就只是为了道谢?
这可不合常理呀,要知道,昨夜的真相,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救过此女,对方也不可能对自己心怀感激。
正当韩风疑惑之际,蓝若烟却是再度开口道:“今日除了来拜谢韩大人,若烟还有一事。”
韩风心中顿时警觉,端起茶杯低头饮了一口,掩饰心中的紧张,长公主也是以目光相询对方。
就见蓝若烟双眼,依旧盯着韩风,洁白皓齿,轻轻咬住一片娇嫩的红唇,俏脸微现红晕。
蓝若烟竟是流露出一丝娇羞神情,最终扭捏开口道:“韩大人,三日后若烟就要返回幽天帝国了,我想……你能跟我一起回国。”
“噗……!"
“咳咳……!”
韩风直接口中茶水喷出,咳嗽连连。
连主位上的长公主,也不禁是微微一怔,目露诧异之色。
大厅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很诡异。
片刻后,韩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国……国师大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何要与你回国?”
蓝若烟看了眼长公主,又看向韩风,表情羞涩道:“韩大人,我们之间的事情,难道还要人家明言吗?”
“卧槽!”
韩风闻言,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而此刻,长公主的目光,也从短暂的惊愕,过渡到狐疑,开始重新打量起韩风。
韩风脸色急变道:“国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将,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
见到韩风焦急辩解,蓝若烟的表情却是越发羞赧,还带着几分幽怨道:“韩学士,国宾馆内,你夜夜都到人家厢房里,直到深夜才肯离去。
此事,我幽天帝国使团成员,还有贵国在国宾馆当值的官员,可都是知道的,你又何必故作姿态呢。”
此言一出,长公主看向韩风的目光,暗自犀利了几分。而韩风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终于明白这女人今日前来的目的,哪里是来感谢自己的,分明是来泼脏水的。
他赶忙争辩道:“国师大人,你可不能随意栽赃,国宾馆内,每夜都是你主动派人邀请,我是推拖不得,况且我们也只是说话聊天,并未有丝毫越轨之举!”
蓝若烟闻言,目光一转,露出了一副楚楚动人的幽怨神态,她有些羞于启齿的说道。
“韩大人,既然你不承认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昨天夜里,你与人家温泉共浴之事,难道也要不承认吗?”
“呃……这……”
韩风被蓝若烟一套“连环拳”,外加完美演技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而一旁的长公主听闻这些信息,看向韩风的目光,也变得极为诡异起来。
韩风还待辩解,不料蓝若烟却是继续暴击。
只见她那一双宝石般的美眸,泪光莹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之态,伤心道:“韩大人,我幽天帝国女子向来“视名节如性命”,昨日温泉中,你都已经将人家……”
蓝若烟说着,竟抽噎起来,“此事……都已发生,你……若不肯负责,教若烟今后如何为人。
我本是幽天帝国的国师,无法留在你身边服侍于你,只能委屈韩大人,随若烟返回幽天国都。
大人放心,到了那里,若烟定会好好待你,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妻子。
但若是你坚持不肯负责,若烟只能到乾岚皇宫,请贵国皇帝陛下亲自为我主持公道了!”
女国师一番凄楚无助的倾诉,在厅堂之中。
站在对面的韩风,却是被女国师的“唇枪舌剑”给杀“麻了”!
他还是第一次体味到这种,百口莫辩,流言杀人之感。
都说“美人如蛇蝎”,这个蓝若烟,简直是蛇蝎的祖宗,太他娘的阴险了!
明明是她居心不良,想要魅惑自己,此女却是倒打一耙,反诬赖自己始乱终弃。
然而,就在韩风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反击之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公主,却是开口了。
“国师大人,韩风恐怕不能跟你走了。”
蓝若烟闻言,目光扫向长公主,与后者明亮清澈的眼眸,正面对视。
二女目光交汇,竟有一股硝烟弥漫。
蓝若烟面上的幽怨和眼中泪光,骤然一敛道:“长公主,莫非是要替韩风撑腰,让他抛弃小女子?”
长公主语气同样淡然的回道:“国师这般人物,可不是什么小女子,本宫虽不知道你和韩风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韩风是陛下钦封的尚书房行走,八皇子的老师,岂可随你前往幽天帝国。”
蓝若烟美眸眨动,似笑非笑道:“久闻贵国乃礼仪之邦,如今发生这种事情,长公主却如此偏袒韩风。
莫不是欺我幽天帝国,国力不如你乾岚,就可如此蛮不讲理,仗势欺人?”
面对蓝若烟将此事上升到“两国邦交”,大有借题发挥之意。
长公主却是依旧淡然道:“我乾岚帝国从不会慢待客人,只是国师你身份特殊。
倘若你愿意辞去国师之位,留在帝都与韩风成亲,本宫可亲自为你们做证婚人,不过……韩风已有良配,国师若欲再嫁,恐怕也只能为妾!”
蓝若烟闻言,一双美眸不禁微微眯起,瞥眼了韩风又看向长公主道:“若烟久闻长公主自武安侯牺牲后,便久居侯府,深居简出,贤良淑德,令人好生敬佩。
不过,想不到长公主今日竟会为了韩大人,与若烟如此争执,看来韩大人在长公主心中,地位颇重呀?”
蓝若烟的一句话,令长公主一双明眸,骤然冰冷锐利了几分。
二女之间火药味更浓了!
她们一个是要将韩风诬赖到底,一个是要为闺蜜守住良配。
眼看情况越发紧张化,韩风正欲开口,却同时迎来二女犀利如刀的眼神。
随即,蓝若烟主动开口道:“长公主,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各退一步。”
长公主面无表情道:“国师有何高见?”
蓝若烟道:“小女子久闻长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但琴艺高超,围棋之道,也堪称“国手”。
若烟不才,也善与人对弈,想请长公主赐教一局。
倘是若烟赢了,韩风必须随我返回幽天帝国,倘若我输了……就当我遇到了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从此,小女子断不会再纠缠于他。”
韩风闻言,心中无语至极,心说凭什么自己的自由,要让你们下棋来决定?
还有,我什么时候负过你?咱俩有“好过”吗?
然而,长公主却是不假思索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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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长公主和蓝若烟,二人相对而坐,石桌上已经摆上了一面玉石棋盘。
长公主执白子,蓝若烟执黑子,二女在亭中对弈,而作为这盘棋局的“赌约”,韩风正心情复杂的站在旁边观看。
此时,蓝若烟黑子先行,长公主白子紧随。
二女落子的速度极快,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宛如行云流水般的对弈。
很快,棋盘之上,“黑白两子”已是逐渐成势,彼此杀得难解难分,一时未见高低,而二女落子的速度,也开始慢慢减缓。
一旁,对于围棋之道,并不精通的韩风,此刻却反而看得更加入神了。
因为当他暗中以洞虚之力扫视棋盘时,才发现,这看似寻常的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竟然以二女的神念之力勾连,已各自形成一股惊人大势,互相对抗这!
蓝若烟的黑子,锋芒毕露,杀气如虹,攻击型极强。
长公主的白子,凝浑厚重,海纳百川,包罗性巨大。
二者一攻一守,互不退让,随着新的棋子落下,两股神念之力凝聚而成的威势,也在成倍剧增。
逐渐的,原本微风习习的凉亭内,变得狂风凛冽,一股澎湃的气机向外激荡,引得凉亭周围的池水,都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这股恐怖的威势,使得一旁观战的韩风,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两个女人皆是灵念师,且修为都是极其惊人。
随着棋盘上的黑白二子,越增越多,凉亭之中的神念威势,变越发恐怖。
到最后,韩风甚至不得不运转灵力和气血,来对抗这两股威压。
而此时,二女身上的气势,竟都已达到了“聚神境巅峰”!
韩风震惊于二女高深修为的同时,凝目观看棋盘上的局势,此刻黑白二子的厮杀,已然到了最后关头。
而二女额间,也都已经隐隐渗出细汗,显然她们也是棋逢对手!又足足过去了一炷香时间,当长公主一枚白子落下,挡住了黑子的一记绝杀。
“轰……!”
一股恐怖的神念之力涟漪扩散,那面精致的“玉质棋盘”从中破裂,棋盘上的黑白二子,竟同时化作飞灰飘散。
长公主和蓝若烟,皆是娇躯一震,同时飘然起身,各退出一步。
二女望着桌上已经损毁的棋盘,彼此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一阵沉寂后,蓝若烟主动开口道:“长公主殿下的棋艺果然名不虚传,若烟佩服!”
长公主闻言,却是摇头道:“这一局你我胜负未分,只能算是平局。”
蓝若烟看了眼韩风,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道:“哎……虽是平局,但看来,我与韩大人属实无缘。
既如此,若烟如今也不奢望大人随我返回幽天帝国,只想请韩大人,三日后出城相送,只需相送千里,以作别情,不知大人能否答应。”
听到要让自己出城相送这个女人,韩风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然而,长公主却是越俎代庖道:“可以,三日后本宫会随韩学士,一起相送国师。”
听到长公主也要同行相送,蓝若烟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她瞬间压制住自己的目光,随即又看向韩风。
蓝若烟悠然一笑道:“那三日后,若烟就在帝都北门恭候两位了。”
随后,长公主亲自相送,将蓝若烟送出了侯府。
待蓝若烟离去,长公主这才回头,看向了韩风。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面对长公主那审视“渣男”的犀利目光,韩风苦笑解释道:“长公主殿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蓝若烟,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谁知长公主却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韩风一愣,就听长公主说道:“这位国师大人,还是完璧之身,你与她自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过……”
长公主冷冷逼视着韩风道:“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吧?”
“这……”
韩风一时语塞,若告诉长公主,是蓝若烟故意勾引自己,而自己打死不从,估计对方也不会相信吧。
随即,长公主有冷哼一声道:“韩风,希望你不要辜负一些真心待你之人,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说罢,不等韩风多言,长公主拂袖离去。
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韩风心中郁闷无比。
心说,若非你哥想要拿我“钓鱼”,试探我的忠诚,我也不会被这个女人勾引诬陷,如今还要受你的训斥。
但心知长公主也是一心为了念雪,韩风即便心中不忿,也只能自己受着。
无处诉苦的他,只能回到学士府继续修炼。
一想到昨夜在苍岩山的危险遭遇,又想到三日后,还要送蓝若烟出帝都千里之外,韩风心中又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直觉告诉他,这一次送行,或许不会顺利。
同时他也有些不明白,长公主为何要随自己一同出城相送。
难道是怕自己禁不住诱惑,做出对不起念雪之事,跟蓝若烟私奔?
韩风隐隐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韩风目前能做的并不多,当务之急,就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给自己多留一些底牌。
如此,即便遇到危机,他也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
当天夜里,国宾馆内,有玉符传讯而出,消息悄然流传出城外。
乾城内外,今夜皆有行踪诡异,且实力惊人之辈,悄然潜行奔走。
而同一时间,长公主府内,一封密信也已送入宫中,交传至武帝手中。
寝宫内,武帝独自凝视手中密信,眉头紧锁,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
如今,整个乾城内外,风云涌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席卷整个帝都的惊天风暴!转眼之间,三日时间过去,明日一早就是幽天帝国使团离开帝都的日子。
在学士府闭门修炼的韩风,今夜又去了一趟帝国商行。
与进门时的期待满满不同,跨出帝国商行时,韩风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
想不到只购买了两张消耗性的符箓,竟然耗费了他将近二十万灵石。
不过一想到两张符箓的“保命功效”,韩风还是忍痛购买了。
明日将出城千里,相送蓝若烟,一想到此事,韩风心中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为此,他只能想办法,多准备些应对危机的手段。
……
离开帝国商行,回到学士府厢房。
当夜,韩风又进入炼妖壶,却不是进入壶中境,而是去往一重天地。
来到这里,韩风看到了,群兽环绕,叼着华子,一副黑|帮教父做派的银尊。
韩风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一重天地,他一来到,银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韩小子,你最近实力提升不小呀?”
同时银尊鼻翼微动,在空气中嗅了嗅,一只浑浊的独眼,亮起异光,盯着韩风道:“你最近是不是吸收了很多大妖精血,我怎么闻到你身上,还有种颇为熟悉的味道?”
韩风闻言不禁心中一惊,暗叹这老家伙的鼻子倒是挺灵的。
自己为了修炼十二妖天法相,近段时间吸收了不少妖兽精血,如今体内还有一尊气血滋养的山岳巨猿法相。
不过,韩风可不会给银尊透露这些信息,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主动取出了几盒华子,递给银尊道:“银尊前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见韩风没说事,先递烟,银尊挑眉道:“无事献殷勤,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韩风咧嘴笑道:“银尊前辈,您怎么这么见外,我这不是许久没来看望您老人家,特意来看看您的身体,顺便带点东西孝敬您吗!”
银尊将信将疑的收下华子,却见韩风又凑上前来,看似随意的问道:“银尊前辈,您常说自己是上古“犼”族血脉,不知道你的血脉纯不纯呀?”
银尊瞥了眼韩风道:“你小子没事,关心我的血脉干什么?”
韩风一脸纯真道:“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银尊皮笑肉不笑,“当初与我关押在此,同境界的十万大妖,一个个都号称自己是“上古异种”,如今却就剩我一个,你说我血脉纯吗?”
听出银尊话语中的傲然,韩风毫不吝惜的夸赞道:“银尊前辈武力超群,必然是血统高贵纯正,乃天下间,一等一强大的顶级凶兽!”
得到韩风如此盛赞,银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你小子,倒也懂得说些人话了。”
韩风嘴角抽动,笑着接话道:“银尊前辈,像您这么强大的绝世凶兽,体内的精血一定也很宝贵吧。”
闻听此言,银尊忽然有些警惕起来。
“你磨磨蹭蹭的,到底想说些什么?”
韩风讪笑道:“银尊前辈,假如……我说假如,您给我放一两桶精血,让我亲自验证一下您的血脉,您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闻听此言,银尊呆愣半晌。
片刻后,一重天地内,传来一声震天咆哮!
“给本尊滚犊子,想要放本尊的血,你做梦!”
……
试探失败的韩风,揉了揉耳朵,无奈摇头。
果然,想要弄到银尊的精血,目前是不大可能的。
不过,韩风也就是顺带着试探一下,他今日前来的主要目标,可不是银尊。
而是银尊身旁,一名衣衫褴褛,为银尊端茶递水的人类中年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北阳关,被韩风收入一重天地的,大炎帝国禁军统领之一“赤龙”。
赤龙被关在一重天地,已经有两年时间,如今这位大炎统领,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
在银尊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下,如今整个人已经变得低眉顺眼,极为麻木,算是彻底被银尊驯服了。
韩风也没有避讳银尊,直接带着赤龙,单独来到一重天地的角落。
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你想重获自由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一脸麻木,双眼无神的赤龙,眼中突然亮起炙热光芒。
“你……你真的肯放了我?”赤龙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见他多么渴望自由。
韩风却没有正面回应,直接说道:“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此事!”
赤龙神色迟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韩风漠然道:“你有选择吗?”
赤龙闻言,神情一怔,脸上顿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韩风则直接问道:“你可曾听说过“破界令”?”
“破界令?”
赤龙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
韩风见状,不由神色微动,他今夜进入一重天地,主要就是想通过赤龙,得到一些关于破界令的秘密。
对方毕竟曾是大炎帝国的禁军统领,又是二皇子和拓跋凝月的心腹,韩风推测,他或许能够告诉自己一些消息。
果不其然,赤龙在回忆了片刻后,对韩风说道:“实不相瞒,我的确知一些破界令的消息。”
韩风目光一亮道:“说出你知道的秘密。”
赤龙犹豫着,最终还是说道:“有关破界令的消息,我也是当年替三公主,盗取二皇子情报时,在二皇子密室中的一本秘典所见。
据秘典记载,灵武大陆万年以来的历史,破界令只出现过两次,最近一次,距今也有数百年了。
每一次破界令出现,都会掀起大陆上的一场腥风血雨,秘典上说,这“破界令”似乎与武神族遗迹有关,且事关王朝气运,天下间所有的帝国都会拼命争抢。”
听闻破界令与武神族遗迹有关,韩风不由得心中惊动。
他想起了在苍岩山上,蓝若烟最后一刻,似乎也提到了“武神族”,显然,赤龙并没有说谎。
韩风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赤龙却是无奈摇头道:“其他的,我真不知道,秘典上也并未细说,且此事高度机密,我虽然是禁军统领,也无法接触到这种帝国的核心秘密。”
韩风眉头微皱,思忖片刻,也就不再追问了。
而赤龙却是一脸期盼的看着韩风道:“我已经告知你,我所知的一切,你说过可以还我自由的!”
韩风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
“但是什么?”赤龙紧张追问。
“但是你要做我的最忠实的奴仆!”
“什么!”
赤龙惊疑不定的看着韩风。
韩风却平淡的说道:“你既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应该知道,我这件空间宝物非同小可。
为免你透露消息,为我惹来麻烦,你若想重见天日,就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都交托于我吧,只要你对我忠心不二,我自会给你自由。”
说到这里,韩风的目光却又突然变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如此,你就只能永远待在一重天地。
亦或是,由我亲手宰了你!”
韩风话音落下的同时,体内一股狂暴气势如洪流奔涌,向着赤龙疯狂席卷而去。
加之韩风掌心,一重天地的封印加持,他仿佛化身为这片天地主宰,令赤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震撼。
他无法想象,当初在自己面前,弱小如蝼蚁,几乎被自己轰杀的韩风,如今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即便是有着月级五星修为的他,此刻都生出一种臣服感……当韩风从一重天地中退出时,他的掌心上金色铭文一敛。
如今一重天地之中,除了银尊和众妖兽外,他还感知到了另一道气息的存在,正是赤龙。
所不同的是,银尊与自己的联系虽然紧密,但对方就如同是一座巍峨大山,即便自己有封印之力作为“杠杆”,韩风目前的力量也难以撼动对方。
相比之下,赤龙与韩风之间实力差距则小得多,随着赤龙选择臣服,被韩风将一重天地封印,顺利打入他神台之中,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韩风就能够清晰感受到,赤龙与自己之间建立了一种玄妙联系。
如今,他只要驱动封印之力,无论赤龙与他相隔多远,对方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并且,韩风在对方灵魂深处,还立下自己的禁忌。
只要赤龙胆敢透露九重天地内的秘密,甚至产生这种意图,都会被封印之力直接抹杀。
当然,若是身为对方主人的韩风,一旦陨落,赤龙也会跟着覆灭。
换句话说,如今的赤龙,已经绝不可能背叛韩风,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韩风长命不死。
通过炼妖壶,韩风对赤龙说道:“你是大炎帝国的统领,自然不便在乾岚帝国都城走动,且在里面再待些时日,等离开帝都,我自会放你出来。”
“是,主人!”赤龙恭谨的回应。
……
翌日清晨,帝都北门,禁军列队,皇城卫同行相护。
今日是幽天帝国使团离开帝都的日子,礼部尚书丰暮云再度率礼部众官,在城门处相送。
送至城门前,众人止步,由两队禁军卫和两队皇城卫,亲自护送使团一行人,离开帝都。
在航船启程前,官员队伍中的韩风,以及自武安侯府赶来,长公主的坐轿,也随着使团众人登上甲板。
长公主和韩风,将作为此行的送行使,送使团离都千里,随后由船上的禁军护送返回。
原本三位大爷和余掌院,都提出与韩风同行,却都被韩风相拒。
众人登船后,航船终于拔地而起,随着船上那面“血鼎巨幡”升起,航船化作一道蓝光,向着北方远遁。
……
航船启程不久,船头甲板,铺设蒲团与案几。
一袭紫衣的蓝若烟,和身穿白裙的长公主,宛如两位仙女落凡,在前方飞速飘过的烟云之中,再度设局对弈。
二女在武安侯府未分胜负,此刻要再来对弈一局,当然,这局输赢不会再涉及韩风。
此刻,韩风正抱着手,坐在一侧,看似静心观看二女对弈。
实则其眼中却是暗蕴精光,扫视四方天地,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千里之遥,对于如今的韩风而言,算不得太远,全速遁行下,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但若是一旦出现意外,如此距离,却有可能就是远隔天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航船距离帝都已经越来越远,二女棋盘上的局势,也越发胶着。
此刻,蓝若烟落子前,忽然嫣然一笑,问道:“长公主殿下,你觉得这一局,你我谁能取胜?”
长公主目光如水,淡然道:“不到最后一步,难言胜败。”
“哦……?”蓝若烟讶然道:“看来长公主殿下是成竹在胸了。”
长公主轻笑道:“国师不也是早有准备吗?”
二人的对话,颇有些不着边际,但韩风却听的是心中暗自凛然。
此刻,航船离开帝都足经有七百里,前方还是一片平静安宁。
蓝若烟落下一子后,忽然妙目转动,看向韩风,其媚眼传情,柔声款款道。
“韩大人,我们马上便要分别了,大人难道就真的不考虑考虑,跟若烟一起前往幽天帝国吗?
若是韩大人肯与若烟结成良配,韩大人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没有任何人胆敢欺压你分毫,甚至,就算你想多纳几房妾室,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听到蓝若烟忽然旧事重提,让自己随她前往幽天帝国,还给自己画了一个大饼,韩风心中冷笑,果断摇头道:“国师好意,本官心领了,此事还是算了吧。”
蓝若烟笑道:“韩大人是怕别人说你“吃软饭”吗。”
韩风摇头道:“不是,我是怕吃软饭,我是怕水土不服,吃不惯幽天帝国的软饭。”
韩风心想,还吃软饭,你不喂老子吃蛊虫就算万幸了。
见韩风依旧不肯答应,蓝若烟冲他抛了个白眼,收回目光看向棋盘。
而这时候,韩风耳边却已经传来长公主的暗中传音。
“韩风,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一场大战,若是战事一起,你不必管我,自己想办法突围。
记住,要向远离帝都的方向逃离。”
韩风闻言,心中一惊,看了眼长公主,后者神情淡然,依旧专注于棋盘。
而此时,航船已经驶出帝都九百里范围。
韩风再度抬头望向远方天幕,随着他眉心一热,眼底符文暗涌。
韩风眼前,远方天地间,天地之力如潮如沸,如一望无际的滚滚巨浪,朝某个中心点汇聚而来。
一股席卷天地的惊人大势,和一股巨大危机,已然逼近而来!
这一瞬,韩风心中震颤的同时,心情却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他早已经预感到,这一场送行绝不会平静,眼前的这一切,无疑就是印证。
这场危机,必然是因为“破界令”而来。
而韩风记得,蓝若烟曾透露出破界令与“长公主”和“武安侯”有关。
那么这场危机,极有可能就是冲着长公主而来!
但长公主此时却如此淡然,甚至提醒自己,显然,她也是早有预料。
既然如此,长公主岂会没有准备?
所以,韩风也干脆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再度看向棋盘。
此刻,棋局已经到了决胜时刻。
二女落子的速度,再度放缓,长公主思忖许久,才落下一粒白子,令蓝若烟陷入危机。
蓝若烟手执黑子,举棋不定。
而就在她犹豫之间,航船已经行驶到了那片天地元力汹涌的中心位置。
航船缓缓停止航行,有禁军来报,已送至千里之遥,长公主和韩风应该返回帝都了。
蓝若烟此刻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篓之中,笑道:“长公主,看来这一局还是来不及分出胜负,我们不妨将棋局留到以后,再决高下?”
长公主长身而起,点头道:“本宫,正有此意。”
随即,韩风和长公主换乘乾岚官船,与蓝若烟隔栏告别。
临别之际,蓝若烟又看了眼韩风,神情玩味,令韩风背后微微发寒。
目送着幽天帝国的航船,继续向北方远遁,隐没于云雾之中,长公主目光扫视四方天穹,又看了眼韩风,下令道:“返航吧。”
随即,航船调头,将要向着帝都方向前行。
然而,就在此时,帝都方向,远方天穹之上,风云巨变,电闪雷鸣!
“轰隆隆……!”
乌云笼盖千里,幅员地动山摇,一股浩然天威自帝都方向,遥遥席卷而来。
即便遥隔千里,这股威势依旧浩瀚无边,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仰望之念。
韩风瞳孔剧烈收缩,以洞虚之力远眺,之间帝都方向八百里,天穹之上,虚空扭曲,风云变色。
竟有两股恐怖的法则之力,宛如天堑屹立,在那片天地间,发生着恐怖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是天威对撼,威能无穷。
一看到这一幕,韩风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之色。
因为,那片天地,竟然正发生着一场“日级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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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心中惊骇不已之际,那片战场东西两个方向,竟然再度涌现浩瀚的法则之力,令虚空中的天地元力,如万流归海,疯狂云集。
恐怖的法则之力碰撞,自那两处天地同时爆发,天威如洪,浩荡无比。
即便遥隔近千里,韩风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和自觉渺小之感。
帝都方向,竟然同时开辟了三处日级战场,将整个帝都以北,航船返航的回路完全截断。
这一刻,韩风终于明白,长公主方才为何提醒自己,一旦生变,切莫向帝都方向靠近。
她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日级强者之战,谁敢靠近分毫,必然只有毁灭一途。
而就在此时,韩风等人乘坐的航船周围,那蛰伏于远方,暗藏汹涌的天地元力,也终于彻底爆发,狂涌而来。
转瞬之间,天际遁光骤现。
三名黑衣人领头,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出动,御空飞行,朝着航船方向飞掠而来。
为首三名黑衣人,身上气息浩瀚如渊,体表天地元力高度压缩凝聚,已然呈现“法则雏形”,赫然是三名准日级强者!
紧随其后的数十名黑衣人,无一例外,皆是月级大能!
这群人突然杀到,将航船包围,令航船上的禁军大惊失色,立刻将长公主和韩风庇护在内。
“来者何人,竟敢在我乾岚帝国境内,袭击皇家官船!”
为首三名准日级强者,视这些禁军如无物,目光越过人群,锁定航船甲板上,那道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
“敢问,这位可是乾岚帝国的长公主殿下?”
面对三位准日级强者,和众多月级大能的恐怖威势,长公主依旧平静道:“正是本宫,阁下有何见教?”
见长公主如此平静,那名准日级强者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旋即主动抱拳道:“不愧是乾岚帝国的长公主,武安侯的夫人,果然是气度非凡。
今日我等前来,只为邀请长公主随我等去一个地方,还请长公主务必答应。”
闻言,长公主却是冷笑一声:“阁下藏头露尾,连家门都不敢报上来,这份邀请的诚意,本宫可实在不敢恭维。
本宫奉劝诸位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黑衣人闻言,却是干笑两声。
“呵呵……长公主殿下,这只怕由不得你了。”
黑衣人说着,大手一挥。
霎时间,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就朝舰船上冲杀而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
“嗡……!”
航船下方,一片群山环绕,草木茂盛的低洼平原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地嗡鸣,金光涌动,一股恐怖的气浪四溢席卷,直接将平原上的草木山石横推一空。
随即,地面竟是浮现出一座直径达数十丈,金光勾连,铭文浮动,的巨型法阵阵纹。
随着阵纹金光大盛,法阵上上的虚空忽然扭曲,一股惊人的空间之力发散开来。
见到这一幕,那三名准日级强者都是大吃一惊。
“传送法阵!”
三人吃惊的同时,瞬间出手,各自轰出一道带有法则之威的强大攻势,欲毁灭阵法。
然而,就在下一瞬,阵法之中金光一盛,那团扭曲的虚空中,也轰出三道惊人能量,竟是将三人的攻势直接阻隔。
随着金光缓缓平息,虚空止沸,传送法阵之上,已经出现了一群身影。
只见六名银袍男女,率领数十名白袍人,同时出现在阵纹之上,他们胸口都有着一道“剑塔”刺绣。
这些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只听命于武帝一人,神秘且强大的乾岚天卫!
一行人现身,一股恐怖的气息如洪流四散,瞬间震慑全场。
他们身形腾空,瞬间出现在航船四方,六名银袍男女,同时朝长公主躬身行礼。
“长公主在上,乾岚天卫,前来护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四周的这群黑衣人,皆是神情大变。
但一众黑衣人却是没有选择后退,以三名准日级强者为首,三人互望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拿人!”
数十名黑衣人,在三人的带领下,直接向着航船冲杀而来。
长公主也在同时下令:“杀,一个不留!”
“是……!”
一众乾岚天卫直接出手,留一名准日级银袍天卫,护在长公主身旁,双方在航船周围的虚空直接开战。
大战爆发,瞬间引得四面八方天地灵力和元素,紊乱如潮。
这场大战,一经开启,局势便已十分明显。
乾岚天卫有五名准日级强者出战,对方敌方三名准日级强者,立时落入绝对下分,被法则洪流压制,处境凶险。
而双方月级大能对战,尽管看似人数相仿,但这些白袍天卫却实力惊人,皆是同阶顶尖水准。
哪怕这群黑衣人明显也是训练有素,实力强劲之辈,双方战力也有一定差距,很快黑衣人一方就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眼见乾岚天卫战力如此惊人,航船上观战的韩风,不禁暗自感叹。
不愧是武帝陛下手中的秘密力量,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帝国强者!
想不到此地竟提前布下了传送大阵,如此看来,长公主和武帝陛下,恐怕早已达成了默契,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眼看局面对己方大为有利,长公主却是秀眉紧蹙,回首望了眼帝都方向,那恐怖的日级战场,又看向四周天空。
随即对韩风说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易结束,待会一旦有时机,你立刻想办法脱身!”
韩风闻言,正感到疑惑之际。
突然,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的天穹,又传来惊变。
但见遥远虚空中,一团赤红云团和一片淡蓝水雾,突然涌动,朝这片战场席卷而来。
在靠近战场还有十余里之遥,云雾同时散去,竟是化作道道遁光,飞袭而来。
那赤红云团之中,是一群手臂上缠绕火红丝绦的黑衣人,而那片淡蓝水雾之中,则是一群身披深蓝长袍的身影。
两拨人马之中,竟然都各有两名准日级强者领头,带领数十位月级大能,同时杀至!
众人齐声高喊:“生擒乾岚长公主!”
双方目标一致,现身后,便直接对航船直接发动冲锋!虚空中,随着另外两方人马加入战圈,敌方准日级强者数量,直接达到了惊人的七位,月级大能的数量更逼近惊人的近百人之多。
面对数量如此惊人,且实力强大的敌人,乾岚天卫顿时承受了巨大压力,几乎每人要同时对战三人。
且五名银袍天卫,也被对方七位准日级强者围攻。
饶是一众天卫奋勇反击,战局也不可避免的被直接逆转,迅速落入下风,也从进攻之势变为了艰难防守之态。
即便如此,在敌方的强势冲击下,防御圈也已经开始变形,逐渐有了“解|体”的趋势。
就在局势危急之际,航船下方,那座传送阵纹再度亮起,似乎又有帝国援军即将传送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帝都方向那令天地变色日级战场上,一股无上威能冲天而起,令这片天地为之震颤,宛如一道斩天神剑降下。
“轰隆……!”
一股浩瀚威能传递而来,竟是将此地的传送阵,崩裂出现无数道裂痕,大阵表面涌动的金光,也在瞬间黯淡下去。
见此情形,长公主目光沉重,有些叹息道:“可惜了,还是被他们发现,斩断了传送通道。”
眼看敌人攻势越发凶猛,己方的防御圈,已经支撑不了太久,长公主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再度对韩风说道:“待天卫的阵型被破时,你就立刻寻找机会脱身,这里会越来越危险!”
眼看着众天卫的防御圈,已经岌岌可危,韩风心知这场战斗,恐怕会从双方攻守对抗,转变为全面混战。
他不禁又看了眼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你……”
长公主道:“你不必担心我,这些天卫会誓死相护本宫,一旦局面彻底无法控制,他们自会护我脱身。”
韩风看了眼,如此不利局面下,依旧守在长公主身旁,寸步不离的银袍天卫,又想到这位长公主自身强大的神念修为,当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眼下这场大战,竟然已经引动了日级强者出手,必然和破界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三方人马,很可能就是来自天元王朝,大炎帝国,星月帝国乃至幽天帝国。
而这种涉及帝国核心利益的“博弈”,高手辈出,连月级强者的参战数量都可以“百”计数。
就算韩风如今实力不凡,留在这里,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稍有不慎,还会丢了性命,果断逃生,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迅速流失,乾岚天卫坚守在航船四面,与三方人马,足足抗衡了一炷香时间,双方都出现不少伤亡。
尽管天卫们皆是悍不畏死,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在敌人数次猛烈冲击下。
终于,防线被冲出一道豁口!
随即,敌人疯狂冲击而来,豁口瞬间被“撕大”,航船周围的防线,被全面冲散,双方攻防之战,演变为一场混战。
一群黑衣人,直接朝着航船上的长公主冲杀而来!
航船上的禁军立刻出手抵挡,但仍有数名黑衣人,冲破了禁军防御,直冲向长公主。
却被长公主身旁的银袍天卫,一刀横扫,将这几人斩得吐血横飞!
然而,转瞬间,又有更多的黑衣人,围杀而来!
整个航船上的战局,顷刻间乱作一团。
诸多月级大能出手,天地元力呼啸四溅,爆发出惊人神威。
十余位准日级强者在众人头顶,以法则之力对战,更是搅动风云,令天地间的能量席卷,危机四伏!
见此情形,韩风也知道,大战已然失控。
一旦局势彻底陷入颓败,这些天卫也不顾上自己的生死。
为今之计,还是先脱身为上!
再没有丝毫犹豫,韩风直接选中一处敌人实力薄弱的区域,身形腾空而起,以极速飞掠而出。
韩风飞速突出重围,眼看就要脱离战场。
然而,却有两名处在战圈外围的黑衣人,发现了他的行迹,二人立时前来阻拦。
韩风目光一扫这两人,发现只是两名月级一星的灵武者,顿时心中一松。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容拖延分毫,必须火速突围!
其目光一凝,掌心赤光一闪,霸王枪已然在握。
同时,韩风体内灵力和气血之力飙升,眉心处一点金光浮动,遁速不减反增,以最快速度,疾驰向前!
两名月级大能早已经感应到了韩风的修为,见他不过才星级九星,竟敢独自突围,二人皆是目光一寒,一左一右同时向他杀来。
双方顷刻间相遇,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杆镔铁大棒,裹挟惊人土元之力,朝他头顶一棒呼啸砸下!
“呼……!”
这一棒如山岳盖顶,仿佛要将韩风直接镇杀。
而韩风也在这一瞬间,体内积蓄的恐怖能量,全力爆发,一枪裹挟雄浑先天金气,与这一棒悍然对撼。
“轰……!”两股力量轰然对撼,原以为可以一棒将韩风镇杀的黑衣人,神情骤变!
下一瞬,其手中镔铁棒上厚重凝实的土元之力,诡异的膨胀起来。
“嘭……!”
下一刻,土元之力直接爆炸,一股狂暴且强盛的力量,摧枯拉朽,冲入其手臂之中,再瞬间传遍全身!
“噗……!”
黑衣人触不及防,未料到韩风这一枪有此威能,被轰得铁棒脱手,吐血倒飞。
而韩风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未出手追击,但神念操控下,一杆念兵长枪,须臾间激射而出。
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道惊鸿,穿胸而过!
“嘭……!”
血雾爆散,那人心脏被轰爆,当场殒命!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名,稍慢一步出手的黑衣人,乍见自己同伴,竟在一个照面,就被这名星级九星灵武者轰杀。
顿时将他惊得瞳孔收缩,脸色剧变!
而韩风一枪轰杀此人,没有丝毫停留,枪势一转,如迅雷闪电般的一枪,又瞬息间冲杀向此人,来势汹汹,杀气如虹。
有那名黑衣人几乎被韩风秒杀在前,此刻这名持刀黑衣人,未战便先怵三分,此刻感受到韩风这一枪的可怕杀机,心中越发忌惮。
他哪敢有丝毫留手,使出全身能量,一刀力劈而下,与韩风长枪对撼!
“轰隆……!”
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那人即便拼尽全力,最终也是猛哼一声,被韩风一枪震得吐血倒飞。
随即耳边一道急促破空声袭来,那人心中一凛,拼力一刀扫出,将一杆湛蓝色的念兵长枪震飞。
而就在他心中一松,暗呼侥幸之际。
“嗖……!”
一道土黄色枪影横空,直接穿透他的咽喉,却是韩风操控的另一杆念兵长枪,直接将其轰杀。
随后,韩风随手一招,收回两杆念兵长枪。
从他突围遭遇二人阻拦,到将两人斩杀,中间只用了数息时间不到,雷霆迅猛!
做完这一切,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瞬间又驾遁光疾驰,冲向远方脱了这片战场。
韩风本以为可以就此脱身,但他瞬间出手,连斩两位月级强者的一幕,仍旧被其他黑衣人注意到。
两名同在外围区域的月级二星强者,立时锁定了韩风气机,急速追赶而来!韩风刚刚斩杀两名月级一星强者,冲出战圈的一瞬,便感应到,自己气机被两名月级二星强者锁定。
他眉头一皱,干脆不予理会,继续全速远遁!
而那两名月级强者见状,也是飞遁追赶。
双方一前一后,朝着远离帝都的北方急遁,转眼间,便飞出数十里之遥。
韩风以灵力和神念之力加持,飞遁速度堪比月级强者,但全速遁行之下,也就是与月级二三星强者相当,速度算是他的短板。
此刻两名月级二星强者在后方紧追不舍,他也是一时难以摆脱。
不过,二人与他距离颇远,倒也威胁不到他,估计再远遁出一段距离,对方也就会自行放弃了。
韩风便不予理会,继续朝前急遁。
又飞遁出数十里之遥后,他却是忽然目光一缩,凝目看向前方。
下一刻,就见到远空一个黑点闪动,片刻间,目标清晰,竟是一名黑衣人驾遁光从前方疾驰而来!
韩风再一回头,看向紧追自己不放的两名黑衣人,见二人眼中都露出戏谑之色,韩风顿时明白。
原来这伙黑衣人,竟然还在后方留下了一些人手,用来收割“落网之鱼”。
对方显然有互相传讯之法,通知了前方的敌人,前来阻截自己。
前方那名黑衣人,须臾间,已出现在韩风身前数十丈之遥。
后方两名月级二星强者,也已经左右分道而来,三人将韩风包围在这片虚空。
此刻韩风也看清楚了,前方那名黑衣人的修为,是一名“月级三星”强者。
望着包围圈内的韩风,那名阻截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冰冷道:“小子,就是你杀了我们两名同伴?”
韩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的目标不是我,没必要和我死磕。”
黑衣人闻言,挑了挑眉道:“呵呵……杀了我们的人,你还想走?”
韩风目光逐渐冰冷,幽幽的望向那人。
“那你想怎样?”
韩风的森寒目光,令黑衣人心中一凛,居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忌惮之意。
他眼中顿时寒光一闪。
“杀了他!”
一声令下,另外两名黑衣人瞬间从韩风身后出手,一并飞遁冲杀而来。
然而,那名月级三星的黑衣人,却没有出手。
韩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光芒,在两名月级二星强者联手冲来的一瞬,他身形骤然冲天而起。
两人随之也腾空追来,手中灵兵激发,向着韩风一路绞杀。
韩风身形凌空倒转,长枪舞动,与二人激烈交手,以一敌二,竟是浑然不落下风。
见此情形,那名观战的月级三星强者,不禁面露惊异之色。
没想到一名星级九星灵武者,竟然可以凭一己之际,力敌两名月级大能。
这令他心中对韩风更升起了一丝警惕之意,没有轻易靠近。
而虚空中与两名黑衣人,一路向着高空交战而去的韩风,见那人迟迟不肯出手,终于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骤然加速腾空,与下方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两人只道是,韩风想要逃跑,也是急速追赶而去。
然而,虚空中的韩风,却是突然身躯一震,体内原本尖锐犀利的先天金气突然一变,化作一股更加强大,且狂暴的先天玄火之力!
“什么!”
“两种天地元力!”
……
三名黑衣人见到这一幕,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然而,韩风体内汹涌澎湃的先天玄火,却已经涌入了霸王枪枪身,令长枪赤光大盛!
“玄火七变第一式——火焰囚笼!”
随着韩风手中长枪,凌空舞动,虚空四面,突然涌起恐怖赤潮!
强横的先天玄火,化作火焰壁障,向着下方二人四面八方镇压而来。
两名月级二星的强者,看到突然从四周涌来的恐怖火墙,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威力,也都是大吃一惊。
二人立刻驾驭灵兵出手,轰向最近的火焰壁障,欲突围而出。
然而,令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强大攻势轰击在火墙之上,却只是令火浪剧烈翻涌,骤然滞塞。
但滚滚玄火前扑后继,瞬间又将滞塞处填满,继续笼罩而来!
玄火之力极速压缩聚拢,将两人的身形封锁在方寸之地,仿佛要将他们的身躯生生挤爆。
感受到巨大危机的两人,不敢再有丝毫保留,体内天地元力和灵力激发到极致,拼劲全力对抗着这道火焰囚笼。
他们虽然将囚笼的碾压之势抵挡,却也被束缚压制,一时难以脱困。
而就在二人艰难抗衡着这股恐怖的束缚之力时,这道玄火囚笼,表面能量突然开始膨胀流转,并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
“不好!”
火焰囚笼中的两人神色大变,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力出手,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攻势,并激发自身所有防御手段!
就在下一瞬,火焰囚笼膨胀到了极致。
“爆……!”
随着韩风长枪一指,口中轻喝!
“轰隆……!”
巨大的火焰囚笼,将压缩的玄天玄火之力,在顷刻间引爆,化作一团光芒耀眼的光球,狂暴的爆炸力,瞬间掀起一阵罡风巨浪。
当这股能量全部倾泻,刺眼的光芒逐渐消失,虚空中顿时显露出两道衣衫破烂,浑身染血的身影。
两名月级二星强者,虽然在这场恐怖爆炸中存活,但却都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二人此刻刚捡回一条小命,还未从刚才的恐怖爆炸中清醒。
下一瞬!
“嗡……!”
二人周身突然被一片白光和雾霭笼罩。
二人同时心中一凛,猛然扫视周围,就看到了五杆灵光闪烁的念兵长枪,光芒流转间,围绕他们穿梭运转。
随即二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就看到头顶上,九十九道银白枪影绽放光芒,宛如一片银色星辰,美轮美奂。
而此刻,韩风望着身陷枪阵之中的两人,目光冰冷,神念之力全力运转!
“乾坤五绝枪法第一层——百战!”
随着他话音落下,九十九道银色枪影,如流星雨落,化作道道银色丝线,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枪阵中的两人笼罩而下!
枪影落下的一瞬,二人眼中映照出漫天星光,这绝美的一幕,却令两人周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
二人顾不得身上伤势,再度是拼劲全力出手,手中灵兵绽放光华,与那张银色大网对撼而去!
当漫天银光洒下,将两人身形包裹的一瞬间。
“蓬蓬蓬……!”
恐怖的爆炸声产生,整个枪阵之中,灵光爆射,雾霭朦胧,一股令人心悸无比的恐怖能量波动,不断荡漾而出!
仅仅是数个呼吸之间,枪阵中心忽然传出两道惊恐的尖叫声。
下一瞬!
“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利器穿透血肉骨骼之声,和低沉的血肉爆裂之声,密集响彻。
整个枪阵中心,血腥气升起,银白的雾气,化作了妖异渗人的血雾……
片刻之间,枪阵停止运转,韩风抬手一招。
“嗖嗖嗖……!”
五杆念兵长枪化作流光回到他的身边。
枪阵撤去的一瞬间,光敛雾收,漫天血雨翻飞,两名月级二星强者,尸骨无存!
做完这一切,韩风猛然转头,看那名在两名黑衣人身陷枪阵之中,便准备趁机对自己出手的月级三星强者。
此人已经逼近他身后数丈之遥,然而,在对方看到那两名月级二星同伴,顷刻间化作血雨,尸骨无存的下场时,他当场就被吓得遏住了身形。
此刻,又突然见到韩风扫来的森寒目光。
此人不禁浑身一震,面露惊惧之色,竟是极速倒退,远离韩风。
而韩风也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追击,转身继续飞遁逃离。
(ps:今日三更。)眼看着韩风转身飞遁离去,那名月级三星修为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终究还是循着韩风背影,远远追踪而去。
同时,他手中取出一枚玉符,将此地发生的信息,向着前方传递。
却说韩风在向前飞遁赶路之际,已经感应到了身后,那名一路追赶自己的黑衣人。
凭借他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惧此人,但他也不想耽搁时间,回头对此人出手。
如今,还不知道长公主他们的战况如何,倘若乾岚天卫不敌,必然会护送长公主逃离。
而那些中心站场的高手一旦四散开来,而自己还未脱离敌人的包围圈,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韩风还不知道敌人后方,还有多少拦截人员,他必须要尽快成功突围。
当下,韩风不管不顾,又继续向北极遁出近百里。
结果,不出他所料。
当韩风飞遁至半途,前方忽然又出现了数道遁光,且个个气息惊人,朝他迎面飞来。
双方只片刻间,便已隔空相遇。
韩风身形骤然停滞,目光一扫前方,就见到有七名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七人之中,竟有四名月级三星强者,两名月级四星,和一名月级五星灵武者。
与此同时,后方那名一直尾随他的黑衣人也已赶到。
众人立刻将韩风包围起来,那名月级五星修为的黑衣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韩风,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方才他接到传讯,得知有人顷刻间斩杀了两名月级二星同伴,正在向北突围。
这令他颇为重视,当即将附近负责拦截敌人的几名同伴,全部集结起来,合力前来阻敌。
却没想到,此刻将对方包围才发现,此人竟然只是一名,还不到月级修为的星级灵武者。
惊愕之际,在看清楚韩风面容后,黑衣人不禁目光闪动,忽然取出一枚玉简,拿在手中感应了一番,玉简中的一副画卷。
黑衣人突然目光一凝,紧盯着韩风道:“你就是乾岚帝国此次内海试炼的榜首“韩风”?”
听到对方道出自己的名字,韩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冷声道:“是又如何?”
听到韩风开口承认,黑衣人不禁冷笑。
“哼,原来真的是你,难怪,尚未突破月级,就能有如此实力,不过,今日你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说罢,黑衣人看向其他人,下令道:“此人与张定南和乾岚长公主关系匪浅,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拿下他,将军自有重赏!”
众人闻言,顿时目光大亮,看向韩风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而面对这群黑衣人凶恶的眼神,韩风的目光也变得冰冷决绝。
眼下只有尽快摆脱了这些人,他才能够安全脱身。
而在确认韩风身份后,这伙黑衣人立刻行动,那五名星级三星强者,率先朝韩风发动进攻。
五人各展神通,裹挟恐怖天地元力,自四面虚空滚滚而来。
韩风见状,不敢怠慢分毫,体内灵力和气血,瞬间激发到极致,手舞霸王枪全力相迎。
“轰轰轰……!”
瞬息间,六人迎空交战,虚空中兵刃交汇,密集的爆炸声四起。
同时面对五位月级三星大能的围攻,饶是韩风灵力浑厚,气血旺盛,在吸收了大量妖兽精血后,肉身又上了一个档次,面临如此重压,也是很快显露不支之态。
危急关头,韩风立刻开启龙象雷狱诀第四层雷暴境,全身沐浴雷电,力量激增的同时,他又以神念之力,操控五杆念兵长枪,分头袭向五人。
即便如此,韩风与五人的战斗,仍旧处于下风。
月级强者天地之力浑厚凝实,爆发出的能量,远非星级灵武者可以比拟。
哪怕韩风以洞虚之眼将自身天地元力,蜕变为“先天之力”,与月级强者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以寡敌众,也是极其艰难。
在五人的全力围攻下,韩风渐渐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的机会。
偏偏这时候,战圈外还有两名月级四星和一名月级五星强者压阵,局面上看,韩风几乎已经是无路可逃。
围攻韩风的几名黑衣人,见韩风势弱,也是心中大定,没有了先前的忌惮,出手越发强势凶悍。
然而,就在片刻后,人群中苦苦支撑的韩风,却是突然身形一闪,仿佛从原地消失。
众人正惊愕间,下一瞬,竟突然见到,包围圈中,瞬间出现了十几道身影,全都是韩风手持长枪,向着他们冲杀而来而身影!
“百鬼众魅!”
韩风此刻直接施展出王品武技身法《鬼影闪》,最高层境界“百鬼众魅”,这也是在他肉身强度大大提升后,方能达到的境界。
此刻,十几道身影四散而出,向着五名黑衣人冲杀而去。
倒是惊的五人神色一变,急忙出手狂轰。
众人强大攻势落在韩风身上,竟然是一冲而散,如同打在了空气上一般。
转瞬之间,韩风的身影竟然全部粉碎,包围圈内,却是空无一人!
“嗯……?”
五人惊疑之际,同时猛地抬头。
就见到,虚空中一道身影,凌空倒转,手舞长枪,四面八方火元之力涌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囚笼,向着五人席卷而来!
同一时间,虚空中五杆念兵长枪激射,围绕五人,形成一个五角空间,白芒闪烁间,九十九道枪影凝聚虚空。
这一刻,韩风竟直接将玄火七变第一式,和乾坤五绝枪法第一层,两门强大手段一并施展。
身处火焰囚笼和乾坤五绝枪阵中的五人,立时察觉到危机,五人同时出手,欲冲破危险区域。
然而,下一瞬,四面八方的火海已经奔涌而至。
随之而来的,还有漫天银色枪影结成的“杀伐大网”,瞬间将众人身形覆盖。
瞬息之间,火焰囚笼和枪阵之中,便传出剧烈爆炸声,和恐怖的能量波动。
感受到枪阵之中,敌人的激烈反抗,韩风也是压力巨大,正欲拼劲全力催动火焰囚笼和五绝枪阵。
不料,左右两侧突然人影一闪,却是那两名月级四星强者同时出手攻来。
二人瞬间出现在韩风身前,各自一掌裹挟浩瀚能量,朝他迎面轰来!
正在加持枪阵和火焰囚笼的韩风,感受到危机袭来,不得不中断攻势,提前引爆火焰囚笼的同时,长枪横推,与两人掌力相抵。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韩风功力终究不如二人深厚,被震得闷哼一声,倒飞出十余丈外。
同时倒飞的,还有五杆念兵长枪。
此刻枪阵已经散去,阵中火海和烟雾一起消散,显露出五道身影。
虽然只是身处在“火焰囚笼”和“乾坤五绝枪阵”中片刻时间,可此刻五名黑衣人却都显得极其狼狈。
五人皆是衣衫破烂焦黑,周身带着密集血痕,竟都受了些伤势。
此刻,一众黑衣人都是心中惊疑不定。
难以想象,韩风以一敌五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手段,同时伤到他们五人。
而那名月级五星的黑衣人,看向韩风的目光中,也是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你怎么会祝氏一族的控火术?”
此刻的韩风也堪堪稳住倒滑身形,他没有回答对方,只是迅速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眼见五人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韩风不禁心中暗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他未入月级之境,又是这种以寡敌众的局面,想要取胜,太过艰难。
而那群黑衣人,也看出了韩风的不简单,那名月级五星强者直接开口道:“你们一起出手那人,不要给他逃脱的机会!”
闻言,五名月级三星和两名月级四星的黑衣人,七人直接联手,朝着韩风冲杀而来!
两名月级四星大能,以强横天地元力凝聚攻势,所向披靡的冲杀在前,五名黑衣人紧随其后。
领略到了韩风的实力,七人皆没有半点轻视之意,一出手便是杀招!
七人全力凝聚的攻势,瞬间汇聚在一起,宛如洪流奔腾,一泻千里,无可抵挡。
面对这股恐怖的能量浪潮袭来,即便韩风也不禁是瞳孔一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随即,韩风眼中坚毅之色浮现。
在七人攻势降临的前一秒,韩风双手猛然握住枪身,体内雄浑先天玄火之力,疯狂灌入枪身,长枪迎空横扫!
“玄火七变第二式——烈火燎原!”
韩风这一枪扫出,一道火焰浪潮,宛如骇浪惊涛,骤然席卷而,火海以气吞百里之势,与七人攻势对撼。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穹之上,两股能量交汇,疯狂冲击对撼。
最终,那片威力可怖的火海,还是被那七人的强大攻势压制。
七人合力以强悍功力,推动着火海,令火海后方的韩风身形极速倒退,甚至连自身也被倒卷的火海淹没!
见此情形,七名黑衣人心中大喜,再度全力催动自身功力,碾压火海前行,欲一举将韩风和这片火海镇压。
然而,就在下一刻。
“吼……!”
那片茫茫火海之中,韩风身形淹没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咆哮!
啸声如雷,震撼天穹,令整片火海都在剧烈颤抖,所有人都心头也莫名颤栗。
下一刻,众人俱都凝目望向火海中心,隔着那翻涌的火海,众人隐约间,看到一句庞大身影的轮廓,逐渐放大清晰,自火海中缓缓屹立而起……
(ps:今天有点事情要外出,只有一更,请大家见谅。)虚空之上,当七名黑衣人联手,推动火海将韩风身躯吞噬。
眼看便要将韩风一举镇压之际,火海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咆哮,随即滔天火海被撕裂,一具庞然大物冲天而起!
“吼……!”
伴随着一阵如雷嘶吼,一尊通体漆黑,身形高达十余丈,浑身长满黑色毛发,脖颈还有一圈散发银白光华毛发的巨猿,骤然现身!
巨猿身如山岳,四肢粗壮似“殿宇梁柱”,其双目赤红,利爪獠牙,容貌极为狰狞,且身上自带一股狂野的暴戾气息。
这股狂暴气息伴随它的怒吼声,化作滚滚气浪,四散冲击,竟将倒卷的火海,以及那七人汹涌的攻势,席卷溃散,震得虚空中七人皆是身形一滞。
当众人看到这尊冲出火海,凶悍无匹的巨猿时,都不禁齐齐变色!
“这是……?”
众人一时间露出惊愕疑惑之色,不明白火海之中的韩风为何突然消失,又出现了一尊如此凶悍巨猿。
然而,还不等众人多想,那尊巨猿冲出火海的瞬间,其庞大身躯便以一个惊人速度,直接飞射向虚空,冲向那七名黑衣人。
眼见巨猿直接发起进攻,众黑衣人虽然心中惊疑,却也是瞬间出手相迎。
七人再度凝聚攻势,灵兵武技,裹挟浩瀚的天地元力,从天际笼罩而下,欲将巨猿直接镇压!
然而,当巨猿与众人攻势浪潮相撞的一刹。
“轰隆……!”
天幕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
七名黑衣人同时身躯剧震,手中凝聚的攻势浪潮,竟开始震颤不稳,一时间有些镇压不住巨猿的冲击。
就在七人心中震惊,继续全力催动功力,想要稳住局势时。
“吼……!”
那尊巨猿一声咆哮,体表忽然闪过一抹淡淡紫芒,随即它伸出双爪,悍然插入那片狂暴的能量浪潮,双臂发力一撕!
“嗤啦……!”
一声剧烈嗤鸣爆发,巨猿竟是凭借肉身之力,徒手将头顶这片能量浪潮,从中撕裂。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巨猿骤然握紧双拳,拳头穿过四溢的能量浪潮,朝着两名月级三星修为的黑衣人轰击而去。
那看似庞大笨拙的拳头,却快若奔雷,两名黑衣人察觉之时,自身气息已被瞬间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两人只能同时施展压箱底的绝技,同时将自身防御做到极致,便向着巨猿拳头对轰而去!
下一瞬。
“嘭嘭……!”
伴随着两声轰鸣爆响,惊人的一幕出现。
两名有着月级三星修为的强者,被巨猿的拳头轰中时,便如同被两座大山当头砸中。
二人凝聚的强大攻势,瞬间寸寸炸裂,体表凝聚的护体灵光,也在刹那间爆碎!
旋即,就见到两人周身爆出一蓬血雾,惨叫着倒飞出去。
只是一个照面,两人直接被巨猿轰得重创,肉身几近崩溃。
这一幕惊的众黑衣人瞠目,而巨猿却是丝毫没有停顿,身形腾空拧转,双拳如峰峦横扫,又朝着另外两名黑衣人轰去!
众人顿时惊醒,以两名月级四星强者为首,瞬间对巨猿展开反击。
众人齐齐出手,朝着巨猿庞大的身躯轰击而去,欲以攻为守,先将巨猿逼退。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巨猿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进攻,任由这些强大攻势,轰到它的身躯,产生剧烈的爆炸,而巨猿体表只有一层淡淡的紫光浮动。
但令人惊骇的是,这些攻击最终只在巨猿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竟是根本无法伤到巨猿本体,其肉身的强大程度,可想而知。
在众人陷入一片震惊呆愣之际,巨猿却是趁机冲入人群,双拳狂轰而出,将另外三名月级三星灵武者,全都砸得吐血横飞,坠落虚空。
做完这一切,巨猿仍未罢休,身形直接俯冲而下,将虚空中一名重伤坠落,失去反抗之力的黑衣人,一掌拍成肉泥。
随即,它又朝着重伤的其他四人冲去,要将他们当场了结。
眼见这头巨猿竟然如此凶悍可怖,那两名月级四星强者震惊之余,也是赶忙出手阻拦。
二人一人手持巨剑,一人高举战矛,自虚空急追而来,各自凝聚强大威势,拼劲全力朝巨猿后背,轰杀而去!
月级四星修为,已是步入月级中期,二人的爆发力,比之另外五人,自然强大了不止一筹。
灵兵凝聚的强劲能量,令巨猿背后的毛发,也是一阵颤动。
最终,巨猿一声暴吼,身形凌空扭转,一双巨拳绽放紫光,直接迎向两人的攻势。
“轰……!”
双方对轰一记,巨猿以肉身抗衡二人手中灵兵,却是将这两名月级四星强者,直接震得闷哼倒飞,手中灵兵几乎脱手,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不定!
而巨猿却是浑然无恙,并趁势身形加速坠落,在落地的一刻,它双足践踏大地,直接将两名重伤黑衣人,当场踩踏成肉泥。
做完这一切,巨猿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借力向前暴掠,又冲向另外两名,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正拼命逃窜的月级三星灵武者。
眼看巨猿瞬间逼近二人身后,双拳高举,就要将二人也砸成肉泥时。
天穹之上,一道金色剑光,从天而降,以惊人的威势,袭向巨猿头顶。
感受到剑光的犀利威势,巨猿血眸闪动,双拳骤然转向天穹,与那道剑光对轰!
“轰隆……!”
伴随着一道炽烈灵光爆散,巨猿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滞,停在了原地。
而那道剑光也瞬间散去,一道黑影向后倒滑出一段距离,堪堪稳住。
出手之人正是那名月级五星的黑衣人。
眼见这头巨猿如此凶悍,仅在转眼间,便灭杀了己方三名同伴,黑衣人再也稳不住,找准机会,靠近巨猿上空,欲一剑将之毙命。
然而,他显然小觑了巨猿的实力,他这一剑竟被巨猿以双拳直接震退。
再看巨猿双拳,表面竟然只出现了一条浅浅血痕,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他,与巨猿对碰这一击,竟感到虎口微微发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该死……这到底是只什么怪物,难道是那小子的灵兽不成?”眼看巨猿再度狂奔冲来,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当即唤过另外两名星级四星强者,三人联手围攻巨猿。
三位月级中期大能联手,依仗灵兵之威,爆发的威能可想而知。
巨猿虽然力大无穷,狂暴至极,却也无法摧毁三人的灵兵。
一时间,巨猿被三人隐隐牵制,但三人也奈何不了巨猿分毫。
而就在三人准备传讯,寻求支援,召集更多高手来镇压巨猿时。
那巨猿一只巨大手掌之中,突然乌光闪烁,一块方砖入手,迎风而涨,转瞬间,竟化作一座“阁楼”般大小。
巨猿手握方砖,就如同握住了一件神兵利器,迎着一名月级四星强者凌空斩来的巨剑,便狠狠轰砸而去!
“轰……!”
伴随一声震天巨响,那名黑衣人,直接被这一击轰得闷哼倒飞,一路飞出近百丈,黑衣人的虎口已经撕裂,喉头也一阵发甜,竟然被一击震伤。
他再看自己手中六品高阶的巨剑,剑身之上赫然出现了裂纹,灵光开始暗淡。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也皆是被巨猿以巨大方砖轰得倒飞出去。
巨猿占得优势,便怒吼着,疯狂挥动方砖,朝三人发起猛攻。
三名强者,勉力围攻巨猿,但也只僵持了不过十几息时间。
“轰轰……!”
伴随着两声巨响,两名月级四星强者手中灵兵,最终不堪重负,轰然炸裂,二人也吐血横飞。
而此刻,巨猿手中方砖,将那名月级五星强者袭来的剑光,也轰然倒飞。
随即,它庞大身形一闪,竟是瞬间追赶上一名重伤倒飞的月级四星黑袍人,手中方砖乌光一盛,毫不留情的拍下!
“轰……!”
虚空中一声爆鸣,这名月级四星强者,被方砖的恐怖力量,拍得脑浆迸裂,肉身崩溃,陨落当场!
而后,巨猿就如同化作一尊杀戮机器,手持方砖瞬间又追赶上,另一名月级四星强者。
仍凭对方如何反抗,不出数个呼吸,便被巨猿以方砖拍碎了所有护体灵物,最终一砖将其肉身轰灭!
甚至连之前重伤逃遁的两名月级三星强者,也没能幸免,被巨猿追赶上,通通轰杀!
在场八名月级大能,被巨猿现场轰杀了七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时间,甚至更短。
而那名月级五星修为的黑衣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的震惊早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方才巨猿行凶的过程中,他都在拼命出手阻止。然而,这头巨猿的凶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以他月级五星的强大修为,竟然根本无法阻止,数次被它强行震退,当面轰杀了自己的同伴。
此刻,现场只剩下他一人,那尊巨猿终于停止了杀戮,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眸,朝他凝视而来。
被巨猿双眼盯住的一瞬,黑衣人只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惊恐之意。
下一刻。
“吼……!”
巨猿一声狂吼,果然朝黑衣人发动了冲锋。
黑衣人虽然心中忌惮,但身为月级五星强者,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强大自信,终究还是一剑递出,如流星横空,与巨猿正面对撼。
“轰轰轰……!”
剑光与方砖所化乌光,疯狂对撞,在虚空中连续对撼数十次。
黑衣人本想以自身强大的功力,正面压制巨猿,消耗对方的体力取胜。
但那巨猿仿佛有用之不竭的气力,且越战,其体内气血越旺盛,力量不断上涨,反倒将黑衣人的气势,节节压制。
终于,伴随着巨猿周身一阵紫光亮起,它狂吼一声,双臂抓起方砖朝黑衣人剑光猛力轰砸。
“嘭……!”
一声惊天巨响中,黑衣人手中剑光粉碎,身形极速倒飞。
他一路飞退出百余丈,才堪堪稳住身形,刚想要压制胸口奔涌的气血,却忍不住先一口鲜血喷出而出。
这一击,他已然被震得受了不轻的伤势,五脏六腑皆受波及。
黑衣人再一看自己这柄七品初阶的宝剑,金光闪烁的剑尖处,竟然也被轰得出现一个豁口!
再望向对面,那尊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凶蛮之气的巨猿,他眼中终于露出惊悚之意。
这尊巨猿的战斗力,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恐怕只有月级六星强者能够与之一战。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怒吼,眼见那尊巨猿再度朝自己冲击而来。
黑衣人终于失去了斗志,手中一张灵符贴在自己身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速激增,向南方虚空远遁。
见黑衣人狼狈逃离,巨猿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凝视对方逃离的方向,直至对方身影和气息完全消失。
随即,巨猿眼中红光一黯,周身突然涌起一团紫光。
光芒须臾间收缩了数十倍,化作一道人身,正是韩风的身影。
恢复人形的韩风,身躯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显得极为虚弱,但其目光却是极为兴奋。
“这就是神通之威吗?”
方才那尊巨猿,正是韩风施展“十二妖天法相”所化,这也是他第一次实战,体验这门神通的威能。
化身为山岳巨猿法相,韩风的战斗力直接飙升,肉身之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以至于面对七位月级大能围攻,他竟然连杀六人,连这名月级五星强者,都被他轰的重伤逃窜。
按韩风的行事作风,原本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就在方才,他已经感应到了自身气血之力接近枯竭,无法再支撑山岳巨猿法相。
而一旦法相消失,该跑的就是韩风自己了。
十二妖天法相固然威力逆天,可是对于气血之力的消耗,也是极其可怕的,即便韩风气血之力旺盛如同妖兽,在这不到半柱香时间的战斗力,也已经消耗见底。
无论如何,韩风这一战已然取胜,他已经感应不到北方,还有其他敌人的气息靠近,显然自己已是突围成功。
在彻底远离这片危险区域前,韩风又回头看了眼,先前长公主等人所在的中心战场。
此刻韩风距离那片区域,已有两百多里。
他以洞虚之眼远眺那片虚空,这才发现,那片中心战场区域,原本密集的天地元力和强大气息,此刻竟然已经四散,向着四周移动。
甚至有许多天地元力和强大气息,正在成群的高速移动,似是在相互追击。
见到这一幕,韩风不由心中一沉。
看来中心战场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如今人群四散,应该是天卫在分头吸引敌人,同时护送长公主逃生。
虽然不知道具体战况,但韩风也知道,这场混战不是自己所能够改变的,长公主自有准日级强者守护,定然比自己更安全。
心中如此作想后,韩风便打算继续向北远遁,寻一处安全之所隐蔽恢复。
经过连番大战,他的灵力和神念之力,尤其是气血之力都已经消耗过渡,急需恢复。
然而,就在韩风驾起遁光,朝前飞遁之际。
他身侧,西南方的虚空,却突然传来一缕微弱的神念波动。
这道神念波动极其细微,也是韩风灵觉明锐才能察觉。
同时,他惊诧的发现,这道神念之力波动极为熟悉,竟似是长公主的气息。
思及此处,韩风不由面露惊疑之色。
他心说,这附近怎么会有长公主的神念之力传来,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突然感应到长公主的神念之力波动,韩风不禁大感吃惊。
有乾岚天卫相护,按理说,长公主绝不至于亲自出手,除非是遇到极其危险的情况。
而这道神念之力能够传递至此,证明这处战场离自己不会太远。
心中犹豫片刻,韩风还是决定,顺着这股能量波动靠近查看一番。
于是韩风循着气息前往,向着西南方遁行,一路以洞虚之力观测前方的天地元力波动。
如此遁行了数十里之遥,韩风便发现,前方十余里之外的虚空,竟有三道孕育出“法则雏形”,威能强悍的天地元力相互激烈碰撞。
其中一道天地元力,韩风在中心战场感应到过,正是守卫在长公主身旁,那名准日级天卫身上的气息。
看情形,他似乎被两名同级强者所围攻了。
而在相隔这片准日级战场,不过十里之遥,还有一处战场,也传来惊人的能量波动。
那道熟悉的神念之力气息,正是从那里扩散而出的,看来长公主果然遇到了麻烦。
心中犹豫片刻,韩风还是决定,先靠近看看情况。
于是他又压制自身气息,悄然从地面丛林,朝着那处战场靠近而去。
很快,韩风来到距离战场不远的一座山坡,登高远望。
韩风一眼,便看到了数百丈外的虚空中,正在交战的一群身影。
居中之人,一袭白衣似雪,面罩轻纱,正是长公主。
此刻,在长公主身周,足有九名黑衣人将其团团围住,为首三人,竟都是实力达月级九星的强者。
众人正在一起出手,对长公主施展铺天盖地的攻势。
而身处包围圈中的长公主,此刻头顶一把“山水画伞”漂浮,画伞流转间,竟有流水潺潺,倾泻而下,化作一层蕴含强大防御力的水幕,将她庇护在内。
同时,长公主身前古琴陈列,她十指连弹,琴音清脆,却暗藏杀机,强大尖锐的神念之力,激荡而出。
以三名月级巅峰强者为首的,九名黑衣人纷纷出手,与琴音相抗,竟然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且长公主那把山水画伞防御力惊人,将众人的攻势余波,也牢牢抵挡在外。
双方战局看似难解难分,但韩风却注意到,在长公主肩头,那洁白如雪的衣裙上,竟然出现了斑斑血迹。
三柄形状古怪,类似飞镖的暗器,已经刺入其肩头。
且血迹流淌之时,颜色竟然在加深,逐渐变成暗红色。
见此情形,韩风不禁是心中一凛,长公主竟然中了暗器,而且暗器之上似乎还有剧毒。
目前的情况来看,长公主他们应该是逃生时,出现了意外,被敌人拦截在此。
此刻远远望去,长公主以“一伞一琴”,似乎与这些黑衣人形成了僵持局势。
但韩风却能看到,长公主白皙的面额之上,已经渗出细密汗珠,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眸,此刻虽然神光湛湛,却难掩眼底那一丝深深的疲态。
显然,长公主此刻的情况已经极其不妙,几乎是在勉力强撑。
韩风能够发现这一点,围攻他的九名黑衣人,自然更清楚。
此刻,九人的攻势,宛若潮水一般,连绵不断,一波强过一波,而长公主却只能被动防御。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长公主必定落败被擒。
而那名准日级天卫,此刻被两名准日级强者围攻,想要脱身相救,显然也不可能。
此刻若是向其他天卫呼救,最先吸引过来的,恐怕是更多的敌人。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帮助到长公主的,似乎只有韩风自己了。
然而,韩风也有自知之明,对方可是九名月级大能,其中还有三位月级九星强者,绝非自己先前对付的那七人可以比拟。
甚至哪怕是自己全盛时期,施展十二妖天法相,也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以韩风这些年来,无数次死里逃生,所信奉的“生存准则”而言。
这种情况下,他不需要考虑太多,事不可为,就当立刻脱离危险,以免将自己也搭进去。
然而,此刻,他却是有些犹豫了。
倒不是对于长公主这位帝都第一美人,生出什么可笑的怜香惜玉之情,亦或是因为对方乃帝国长公主的身份,韩风会忠心相互。
只是韩风觉得,此女还算仗义,当初面对蓝若烟上门寻事,便是她出面替自己挡下。
虽说此次,为幽天帝国使团送行,对方并非真的因为自己,更像是另有谋划。
但此女也在战斗开启前,就反复提醒自己逃生,而不是让自己当炮灰倒也厚道。
再加上长公主又是念雪的故交好友,两人关系亲如姐妹,这一点,从对方在侯府,对自己的多次训诫,乃至警告,就可以看出。
种种原因,让本打算一走了之的韩风,陷入了犹豫。
但如今的问题是,即便韩风想要救对方,又该如何施救呢?
犹豫之间,韩风忽然想到了某件东西,他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一张颜色暗黄,散发着惊人灵性的符箓。
看似普通的一张符箓,却足足耗费了韩风近十万灵石。
看着手中这张,之前一直没舍得使用的灵符,韩风心中暗想,或许以此符的功效,自己倒可以冒险施救一番。
不过看着眼下的战局,韩风却又暗暗皱眉,这种条件下,自己可不好出手。
此刻,在九人越发强势的围攻之下,长公主的琴音威能,已经开始不断减弱。
而她肩头的鲜血,也开始越流越多,甚至面纱下,嘴角处都有血迹浸出,气息也越渐微弱。
看这样子,长公主已经是快到极限了。
韩风终于一咬牙,自语道:“我只试一次,若实在救不了你,也怨不得我了。”
心中打定主意后,韩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然以一缕神念之力,渡入战场,传入长公主耳中。
正在苦苦支撑的长公主,突然感应到这一缕神念之力,不禁是美眸一颤,露出惊愕之色,但随即她又有些犹豫不绝起来。
在韩风又一次急促的,以神念之力传音后,长公主终于是一咬银牙做出决断!
此刻,九名黑衣人见她已是强弩之末,都已经爆发出各自最强攻势,疯狂攻击她的琴音和周身环绕的水幕,眼看其周身防御,已是摇摇欲坠。
最后关头,长公主忽然出人预料的,抬手撤去那把山河画伞。
下一刻,她单手握住琴头,将古琴倒转,神台之中,聚神境巅峰的神念之力催动到极致,眼中神光骤盛,长飞飞扬。
长公主伸出一只玉手,直接扣住一排琴弦,将所有神念之力顺着手掌,疯狂输入古琴。
随之,她手上发力一震!
“铛铛铛……!”
霎时间,伴随一阵“金戈铁马”般的琴音响彻,古琴之上,七根琴弦竟是根根炸断!
“嘭嘭嘭……!”
随着琴弦炸断,一股狂暴的神念之力浪潮,宛如洪流倾泻,四下冲击,将九名黑衣人凝聚的强大攻势,直接扼制,惊得九人急忙催动全身功力,欲压制这股冲击。
然而,七道神念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根本无可抵挡。
最终竟是将九人的凝聚的攻势,寸寸粉碎,震得九名黑衣人同时倒飞,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而做完这一切的长公主,就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身躯在虚空一晃,便随着那把古琴,无力坠落!
而也就在此时,山坡密林中,一道蓄势待发的身影,横空出现。
随着此人腰间一张暗黄符箓,闪烁灵光,凌空踱步之际,脚下虚空就仿佛被瞬间缩短一般。
看似寻常的一步跨出,却瞬间横跨十余丈,如同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
他瞬间横跨数百丈虚空,自那片神念之力和天地元力席卷浪潮之中,一把揽住那道雪白窈窕身影,并收走古琴。
随即他身形急转,缩地成寸,带着佳人向北突围……
(ps:今日三更。)虚空中,长公主自断琴弦,震退强敌。
韩风终于看准机会,横空出现,冲入那片能量狂潮之中,带着长公主向北极遁。
此刻,他身上加持的那张符箓,正是他自帝国商行所购的六品巅峰灵符“缩地符”。
此符虽然等级未达七品,却带有一丝空间之力,驱使符箓者,可缩地成寸,遁速暴涨,甚至比血遁符还要快得多。
但此符除了价格昂贵外,功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时间,往往只有在性命危急时刻,才会使用。
韩风之前即便遭遇那七名黑衣人围攻,也没有使用此符,此刻,他却是不能不用了。
带着长公主,他以惊人遁速向北极速飞掠时,被音波震退的九名黑衣人也是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有人出手拦截。
然而,韩风的速度奇快,瞬间冲至包围圈边缘,绕过阻拦的两名黑衣人,依旧向北极遁。
见此情形,众黑衣人反应也是极快,一人厉喝道:“一起出手,把他们打下来!”
以那三名月级九星强者为首,九人极速追赶二人的同时,凝聚强横武技秘法,直接朝着韩风二人身后,狂轰而来!
这九名月级强者合力一击,其中包括三位月级九星强者,这一击威势可想而知。
浩瀚如洪流般的天地元力,汹涌席卷而来。
纵使韩风有符箓之力加持,短距离内,又如何快的过众人所施展的武技。
几乎是转瞬间,韩风背后就被众人的攻势浪潮所逼近,下一刻,就会被吞没。
即便韩风体魄强横,若是承受种程度的攻击,即便不死,恐怕也要当场伤残,失去战斗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韩风胸口处,青光一闪。
下一瞬,他身后四道巨大的赤色身影现身。
却是四尊高达十余丈,浑身赤光闪烁的赤铜巨人,一字排开,屹立在韩风身后,形成了四座“铜墙铁壁”!
后方那铺天盖地的攻势席卷而来,直接轰击在第一尊赤铜巨人身上。
“轰……!”
即便这尊赤铜巨人,体型庞大如山,拥有月级一星的实力,也瞬间被轰的倒飞,撞击在第二尊赤铜巨人身上。
“咚……!”
两尊赤铜巨人身躯相撞,宛如铜钟大吕敲响,恐怖的能量随之倾泻传递。
“咚咚……!”
如此接连三次剧烈对撞,四尊赤铜巨人宛如四尊大山被一路横推倒飞,虽然最终没能抵挡住这股能量洪流。
但四尊赤铜巨人的正面承受,仍旧是令九名黑衣人的攻势减缓,并且削弱了大半。
眼看四尊巨人被能量浪潮裹挟,继续撞向韩风。
危急关头,韩风抬手间收回四尊赤铜巨人,同时释放出一道浑身缭绕火焰的身影。
此人现身,双掌齐出,两条威势惊人的火焰巨龙,向后方轰击而去。
巨龙咆哮,狂暴的火元之力撞击上能量浪潮之上,虽然依旧未能扼制这股可怕的能量,却也令能量浪潮再度削弱几分。
随即,那道人影也被震得倒飞,直接被韩风以一道青光收回。
而韩风则长枪横扫,与余下的能量浪潮对轰一记。
最终,韩风闷哼一声,身形横飞,虽然被震得五脏六腑剧痛,嘴角溢血,却终究是挡住了这凶险一击。
并借反震之力,带着长公主,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向着北方天空继续极遁。
九名黑衣人眼见韩风逃脱,又沿途追赶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就被韩风甩的看不见影子了。
众人都不禁露出惊怒之色,没想到即将到手的“重要目标”,竟然被人横空夺走。
他们一面锲而不舍的追击,一名月级九星强者同时下令道:“快传讯,让乾城外围,所有潜伏人员,沿途围剿,决不能让他们逃走了!”
……
却说,韩风救下长公主后,便一路向着北方远遁,凭借“缩地符”加持,他已经远离了后方战场。
此刻,他才看向身旁的长公主,却见长公主竟然已经软倒在自己怀中。
她双目紧闭,秀眉微蹙,印堂之上,竟然已有一团黑气萦绕,肩头的伤口,血液更是已经泛黑。
见此情形韩风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握住对方脉门,以神念之力探测其体内情况。
果不出所料,长公主体内已经被一股黑气弥漫,黑气充斥其体内血液经脉,此刻已经开始渗透她的脏腑和骨骼,这显然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剧毒。
然而,这种剧毒对别人而言,极为难缠,对韩风却并不算什么,只要没有深入骨髓,炼妖壶便可轻易将其炼化。
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长公主,韩风犹豫片刻道:“事急从权,只能得罪了!”
说罢,韩风一只手便按住长公主的小腹,掌心火元之力吞吐,将其腹部掌印位置的衣衫布料,焚化成灰烬。
没有了布料阻隔,韩风手掌上顿时传来一阵冰凉柔滑的惊人触感。
不过韩风却没有丝毫杂念,心念一动,炼妖壶的能量瞬间涌入长公主体内,以其丹田为中心,将她体内扩散的毒素包裹,并快速炼化吸收。
随着长公主体内毒素被迅速炼化,其原本黑气萦绕的面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与生机。
也就是短短片刻时间,韩风便将长公主体内毒素炼化了八九成。
在他替对方炼化最后余毒之际,长公主长长睫毛颤动,美眸已然缓缓睁开,竟是苏醒了过来。
当长公主醒来的瞬间,立时感到小腹处,传来的一股温暖灼热的触感。
她先是一愣,旋即瞳孔一缩,瞬间看向身旁的韩风,眼中一抹寒光闪过,神台中虚弱的神念之力,便要涌出。
但下一刻,她又忽然感应到,自己体内的毒素,竟然正顺着这股流窜全身的热流,向着韩风掌心汇聚而去。
她顿时明白,原来韩风是在替她驱毒。
一时间,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她选择了沉默,并且缓缓又闭上双眼。
整个过程,长公主似乎极为平静,但面纱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苍白玉颜上,却隐隐涌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片刻后,韩风终于将长公主体内毒素全部炼化,收回自己的手掌。
这时,长公主方才缓缓睁开双眼,并顺手掩盖住自己袒露的雪白小腹。
二人目光对视,长公主目光平静道:“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冒险。”
韩风看了眼气色恢复不少的长公主,也是淡淡的说道:“你帮过我不少,我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你是念雪最好的朋友。”
听到韩风最后一句话,长公主神情微微一凝,略有些失神。
随即,面纱下她竟是莞尔一笑,似乎颇感欣慰。
但当她再度看向韩风是,神色却是变得凝重道:“韩风,我帮你的不多,也都是看在念雪的份上,你救我这一回,算是全部还清了。
现在,你我两不相欠,你可以自行离去了。”
韩风闻言,微微一怔,就听长公主继续说道:“此次,天元王朝,大炎帝国,星月帝国和幽天帝国,都派出高手前来劫持我,这张网比你想象的还要大,想要脱险,绝非易事。
如今他们恐怕已经调动,潜藏在帝都周边,更多的强者,前来拦截,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当听到长公主道出,天元王朝和三大强国,还有强者会来拦截,韩风的脸色不禁一变。
他不禁皱眉,看向对方道:“他们劫持你是为了“破界令”吗?”
长公主闻言,目露讶然之色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太多了,他们的人手恐怕很快就会赶来了,你赶紧离开吧,晚了,可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韩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道:“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长公主却是轻笑一声,那清澈的眼眸中,眸光荡漾,不经意间,却显露出眼底深处,那已经枯竭已久,了无生气的“泉眼”。
“我此行,便没打算活着回去。”
长公主平静的一句话,却令韩风心中一震,他分明感受到了此女心中的死志。
可他实在想不通,是什么让这位地位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竟然如此漠视她自己的生命。
不等韩风多想,他眼底金光一闪,已经见到远方,天地之力翻涌,隐隐有强大气息向着这里靠近而来。
韩风不由心中一凛,顿知长公主所言果然不虚,敌人的包围圈比自己想的更大,前方还有强者赶来。
此时,缩地符的时效已经消耗了一小半,后方还有敌人紧追不舍。
要是不能尽快脱离危险,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况了。
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逼近,长公主催促韩风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快走,不要在此做无谓的牺牲。”
韩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韩风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韩风心念一动,挥手间,召唤出一名身穿赤甲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大炎禁军统领“赤龙”。
方才在营救长公主时,与赤铜巨人联手,为韩风抵挡危机的也是赤龙。
此刻,他一现身,即刻向韩风单膝跪地。
“主人!”
见到突然现身的赤龙,以及他对韩风的称呼,长公主也不禁面露惊异之色。
而韩风却是问向赤龙道:“方才你说,让我向西北方前行?”
赤龙点头,随即灵力传音道:“主人,我感应到西北方,有“炎龙密令”的波动。”
“炎龙密令?”韩风有些疑惑。
赤龙道:“这是大炎帝国执行秘密任务时,行动人员的密令,当年我前来乾岚帝国夺取洞虚之眼,身上便有一枚队长级别的“炎龙密令”,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混入其中,伺机脱身。”
韩风闻言,不禁目光一亮。
对于赤龙的话,他没有怀疑,因为对方如今已将灵魂交由自己掌控,莫说他不可能加害自己,就算他只是产生这种念头,韩风都会瞬间察觉。
眼下天元王朝和三大强国,同时派遣高手四面围剿,想要强行突围,的确不大可能,既然横竖都没有办法,不如试试“浑水摸鱼”,兴许还有几分机会。
当下,韩风直接做出决断,由赤龙开道,三人转道西南方向,极速遁行。
此次,各国派遣的强者,似乎也有各自行动的方向和范围。
天元王朝的人马,主要分部在帝都正北方向,大炎帝国在西北,而星月帝国的人马则在东南,唯独幽天帝国的强者,似乎还未现身。
随着韩风三人转向而行,只遁出百里范围,果然便遇到了三名身穿黑袍,手臂缠绕赤红丝绦的大炎强者。
好在这只是三名月级初期修为的灵武者,不用韩风出手,赤龙直接以雷霆手段将三人斩杀。
旋即韩风,长公主和赤龙便披上他们身上的黑袍,带上面罩,摇身一变,也扮作大炎帝国的秘密行动人员。
三人继续向着西北方向前行,一连又遇到了几波拦截人员,众人都在向东南方靠近,见到韩风三人,反向而行,都是有些诧异。
有人前来盘问,赤龙只说是有秘密情报要向上级汇报,再加上他取出的一枚,通体赤金,刻有金龙印记的令牌,众人不敢多问,纷纷让道。
凭借赤龙的令牌,三人一路畅通,很快便向西北行径两百多里,似乎已经逐渐脱离危险区域时,又迎面遇上了一队沿路搜寻而来的大炎强者。
为首一人竟是一名月级七星强者,同样是领队级别的行动人员,在面对此人盘问时,赤龙说出同样的借口,并拿出了那枚炎龙密令。
此人看了眼赤龙手中的命令,目光微动,却没有多做阻拦,将韩风三人放行。
一切出奇的顺利,然而,不知为何,韩风却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而就在三人继续向着西北方远遁时,逐渐已经见不到任何围剿人员,似乎已经完全脱险之际。
突然,韩风看到,四面八方,竟有惊人的天地元力向着他们所在方向极速涌来。
同一时间,赤龙手中的密令,金光闪烁,似乎有人正循着密令感应,靠近而来。
见此情形,赤龙不禁面色一变,急忙斩断密令与外界的连接,但仍旧是晚了一步。
片刻后,虚空四面,十余道遁光突然包围而来,直接将韩风三人围在了当中。
这些人都是身穿黑袍,手臂缠绕赤带,一个个气息不凡,为首两人,赫然是两名月级九星强者。
见此情形,赤龙神色一变,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闻言,两名月级九星强者中的一人,冷冷开口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还不如实招来!”
赤龙冷哼一声,取出那枚炎龙密令道:“哼,我既然有炎龙密令,自然也是来此执行任务的,难不成密令还会有假!”
看着赤龙手中的密令,那名黑衣人目光微眯,却是冷笑道:“你手中的密令的确不假,不过你或许不知道。
为了防止奸细混入,此次执行任务的所有人,密令中,都被设置了一道特殊禁制,可以相互感应,可你的这道密令中,似乎没有这道禁制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赤龙,韩风也是心中一沉,果然还是出现了意外。
看来刚才那名大炎帝国的月级七星强者,早已察觉到了赤龙的密令有异,却是不动声色放行,暗中传讯,让众人包围他们。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黑衣人体内,已隐隐有强大能量涌动,准备随时出手。
危急时刻,赤龙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那名质疑自己的黑衣人道:“万统领,你不会真要怀疑兄弟我吧。”
此言一出,那名黑衣人不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你是……?”
随即,赤龙竟然当面将自己的面罩一扯,露出本来面目。
见到赤龙真容的一瞬,在场众黑衣人,许多人眼中都露出惊诧之色,那名被赤龙称为“万统领”的黑衣人,也是瞳孔一缩,惊诧道。
“赤龙,是你!”
“万统领,好久不见,想不到会在这里与你相遇!”赤龙主动抱拳行礼。
万统领上下打量赤龙,确认是对方本尊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赤龙,你离开炎城快两年多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我记得此次执行任务的人员中,可没有你。”
赤龙面露苦笑道:“实不相瞒,这两年我一直潜伏在乾岚帝国,替二皇子执行一件秘密任务,可是我已经被人盯上了,一直没机会脱身。
此次恰逢各位在乾岚帝都生事,我正好借助各位之力,离开乾岚,返回大炎向二皇子复命。”
此言一出,那万统领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同为大炎禁卫统领,他自然知道,赤龙乃是二皇子的心腹,甚至比自己在二皇子面前更受宠。
这时,赤龙又道:“万统领,还望行个方便,等回到炎城,兄弟再登门拜谢!”
闻听此言,万统领思忖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道:“赤龙兄弟客气了,你我同属禁军十二卫,既然是自己人,那你们赶紧离去吧。
放行!”
万统领一声令下,众黑衣人便分开了一条道路。
赤龙领头,韩风和长公主随后,便要就此离去。
然而,三人刚一动身,众黑衣人中,另一名月级九星强者却是突然出声道:“且慢!”
三人都是一惊,那万统领也是有些疑惑道:“狄统将,你这是……?”
出言喝止的黑衣人,目光冷冷扫过赤龙,目光却是落到他身后的两道身影上。
“赤龙统领既然已经验明正身,是我们自己人,当然可以自行离去,但这两位,可还没有验明身份!”黑衣人一句话,令原本趋于轻松的气氛,再度凝滞。
紧随赤龙而行的韩风和长公主,也不禁身形一滞,停在了原地。
而赤龙也是目光微变后,冷冷说道:“阁下应该是御林卫的狄统将吧,这两人是本统领的副手,想来狄统将也不认识他们,也没什么好查的?”
那黑衣人冷笑道:“赤龙统领此言差矣,此次我们执行的任务,事关重大,由不得我们马虎半分。
只要有一丝嫌疑,也必须要盘查清楚,还请赤龙统领和万统领能够理解。”
闻言,赤龙不禁看向了一旁的万统领,而万统领目光微微闪动后,却也是说道:“赤龙兄弟,如今情况特殊,狄统将也非故意为难。
如此,你就让他们二人,揭开面罩,让狄统将辨认清楚吧。”
见万统领也如此发话了,赤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缓缓回头看向韩风。
而此刻的韩风,心中已然发出一声轻叹,心知,这场危机终究是无法避免。
随即,他以神念传音给长公主和赤龙,同时朗声开口道:“既然狄统将和万统领有令,在下自当遵命。”
随即,在总目睽睽下,韩风也伸手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罩。
当那张年轻俊逸的面庞,出现在众人视野时。
包括狄统将和万统领在内,众人眼中竟都露出极度吃惊之色,甚至比见到赤龙时,还要更加强烈。
“少……少傅!”
韩风在大炎帝国虽然停留的时间不长,可这张脸的曝光程度,却远超乾岚帝国。
整个大炎帝国,文武百官,禁军,御林军对其都是熟悉无比。
尤其是在韩风逃离大炎国都时,其画像更是被大炎帝国,全军发放。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呆滞的一瞬。
韩风,赤龙却是同时出手,赤龙直接双掌齐出,轰出两条惊人火龙,冲向人群。
韩风也是长枪横扫,施展出玄火七变第二式“烈火燎原”。
火龙与火海同时席卷而出,打了这群黑衣人一个戳手不及,并瞬间将敌人包围圈中,薄弱处,破开一个缺口。
下一瞬,韩风直接一手抓住长公主,一手抓住赤龙,借符箓之力加持,缩地成寸,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重围,向着远方极遁!
见到三人突然出手并开始逃遁,众大炎强者顿时惊怒。
“快追上他们!”
众人一起施展遁速追击。
然而,此刻韩风在缩地符的加持下,遁速惊人,饶是带着长公主和赤龙同行,速度也比他们快了不止一筹,甚至连两名月级九星强者,也一时追赶不上。
眼看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远,突然,韩风三人后方,传来一声清亮龙吟,随即惊人的破空声传来。
韩风回头一看,就见到虚空中,一条通体绽放金光的龙形飞舟,正以惊人速度,穿云破雾而来,速度之快,居然不逊色于缩地符。
见此情形,赤龙也是神色凝重道:“这是七品飞行灵兵“龙腾舟”,尤以飞行速度见长!”
此刻,后方众黑衣人,竟然与韩风三人的距离在缓慢拉近。同时,龙船前方,万统领和狄统将的目光,都死死的锁定着三人的身影。
此刻,万统领冷笑开口道:“赤龙兄弟,你可不厚道呀,原来钓到了如此一条大鱼,却想独自邀功!
还有少傅大人,你可是陛下点名要拿之人,如今既然有幸在此相遇,何不随我一同返回大炎。
以少傅大才,面见陛下后,说不定少傅还能够官复原职,得到一场机缘造化!”
对于万统领的喊话,韩风丝毫不予理会。
而万统领身旁的狄统将,此刻目光却是死死锁定在韩风身旁,那道显得纤瘦的黑色身影上。
狄统将眯着眼,沉吟道:“万统领,这回咱们恐怕是撞到大运了!”
万统领赞同点头道:“这位少傅的确是一条大鱼,若能将他带回大炎,你我必然能够得到重赏!”
狄统将却是冷笑摇头道:“恐怕远远不止!”
“嗯……?”
“万统领难道忘了,我们的情报可是早已查明,少傅便是乾岚帝国,此次内海试炼的榜首天骄“韩风”。
此人今日可是随乾岚长公主一起离开帝都的,可如今我们的人,四下都搜不到那位长公主的踪迹,而韩风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岂不怪异吗?”
此言一出,万统领眼中骤然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旋即,他的目光猛地看向韩风身旁,那道纤细的身影。
“难道……?”
狄统将不再掩饰眼中的炙热,激动传音道:“万统领,看来你我平步青云的机会,终于到了,只要拿下这两人,我们想要什么都有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没有再深入点破,也没有传讯通知其他人前来围剿。
他们全力催动龙腾舟,向着前方追击,眼中都忍不住露出贪婪之色。
却说,前方飞遁逃离的韩风三人,此刻情形却是不容乐观。
三人中,长公主如今虽然体内毒素已被驱除,却是身受重伤,几乎丧失了战力。
而韩风之前历经大战,已经消耗巨大,战力锐减。
此刻用来保命的“缩地符”,距离半个时辰的时限,也已经极为接近,符箓之力已有减弱的趋势。
至于赤龙,虽然有月级五星的战力,可是想要挡住后方追击的一众大炎强者,却是根本不可能。
情况越发危急,这时长公主再度开口道:“韩风,这样下去我们谁都逃不掉,不如你我分头逃走,只要我显露身份,他们必然会派更多人手追击我,你还有机会脱身!”
此言一出,不等韩风做出决断,身后却突然响起尖利破空之声。
他忙带着两人,侧身闪避,一道犀利剑芒,就贴着韩风的肩头划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原来,后方的龙腾舟已经逐渐靠近他们,双方距离不过数十丈,两名月级九星强者,已经开始出手,向他们发动攻击。
即便遥隔数十丈,二人的攻势依旧恐怖,若是被正面击中,韩风也必定受创不轻。
虽然韩风灵觉明锐,又有缩地符加持,可不断躲避对方的攻击,可如此一来,遁速又减慢三分,双方距离开始加速拉进。
随着距离逼近,龙腾舟上,其他月级强者,也都纷纷开始出手,朝三人身后发动进攻。
眼看局势危急,韩风没有任何迟疑,手中金光一闪,又祭出一张金色符箓。
“嗡……!”
随着一阵金光爆射,那道金色符箓化作一团金光,骤然膨胀。
随即,金光竟然化作一尊“四方金鼎”虚影,将三人包围在内。
“金鼎符!”
这正是韩风在帝国商行购买的另一种珍稀符箓,价格甚至比缩地符还要高出一些。
此符同样是一次性消耗品,以“金、土”两种天地元力凝聚一尊四方大鼎,在持符者身周,方圆一丈范围形成防御。
此符防御力极强,便是月级九星强者,想要轰碎,也要耗费不少功夫。
随着此符祭出,后方龙腾舟上,一种大炎强者释放的攻击,密集轰击在金鼎虚影之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沉闷轰鸣。
金鼎轰然剧颤,光芒在缓缓变暗,却始终没有摧毁,依旧将三人庇护在内。
甚至,在这些强大攻势的推动下,韩风三人反而借力向前,遁速激增几分,与龙腾舟又拉开了一定距离。
见此情形,龙腾舟上为首二人,不禁眉头一皱。
随即狄统将道:“迟则生变,祭五龙焚天幡,困住他们!”
随着这一声令下,片刻后,龙腾舟上,突然有五道赤光横空激射,化作五条巨大的赤焰火龙。
五条火龙在虚空中盘旋交缠,竟作一张铺天火网,将韩风三人,连同护身金鼎笼罩在内。
这张大网笼罩住金鼎的一瞬,恐怖的火元之力,立刻开始侵蚀金鼎,发出刺耳嗤鸣,青烟直冒。
同时,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产生,令全速向前遁行的韩风,感到极大的阻力,速度开始锐减。
见此情形,赤龙再度露出吃惊之色。
“他们竟然还携带了“五龙焚天幡”!”
韩风眉头一皱道:“这是什么宝物?”
赤龙道:“主人,这是我大炎帝国专门研制的一种火属性“组合灵器”。
乃至以珍贵的火灵材料,制成五杆七品灵兵级别的“火属性灵幡”,驱使方圆百里火元之力,化作五条火龙,形成困阵,困杀敌人。
若不能及时以强力破解,这五条火龙将生生不息,威力越来越强,甚至连月级九星强者,也会凶多吉少。”
感受到金鼎被侵蚀的越发严重,自身受到的阻力也大幅增强,韩风知道赤龙所言非虚。
眼见后方敌人也已再度逼近,危急之下,韩风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那五杆长幡,都是火属性灵兵?”
赤龙有些疑惑的点点头。
随即,就见韩风手中赤光一闪,却是取出了一面表面破裂,造型古朴的铜镜。
几乎不用韩风驱使,铜镜现身的一刹,似乎感应到了四周精纯的火元之力,镜面立时泛起赤光,铜镜背后的朱雀图案,也开始流转……
(PS:今日三更。)面对狄统将和万统领祭出的“五龙焚天幡”,韩风直接取出了自无间湖中得到的,那件火属性空间法宝“玄火宝鉴”。
他也不知玄火宝鉴能否起到作用,取出宝鉴后,韩风默念口诀,将一股灵力打入其中。
下一刻,玄火宝鉴赤光一闪,直接飞出金鼎范围,悬浮于韩风头顶。
那破裂的镜面上,突然赤光大放,那道朱雀雕饰仿佛活转,化作一尊赤红神鸟,飞悬于铜镜上方,仰天一声嘶鸣。
随着这声高亢入云的朱雀嘶鸣,响彻虚空,玄火宝鉴镜面的赤光突然席卷涌动,化作一道赤色漩涡,随之一股恐怖的吸引力爆发。
说来也怪,这股吸引力对于空间中的其他能量,似乎并没有任何约束力。
唯独那由精纯火元之力凝聚的五条赤焰火龙,便如同遇见了克星一般,火龙龙躯剧震,发出一阵仓皇吟叫。
随即,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五条火龙庞大龙躯,竟然被铜镜上的赤色漩涡席卷吞吸。
恐怖的吞噬之力,将五尊龙首吸入,又顺着整条龙躯蔓延,极速蔓延至那艘龙腾舟上,五名手持赤色长幡,正全力催动长幡的黑衣强者。
五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吸引力,突然降临,竟是令他们手中的五面长幡,直接挣脱其灵力束缚。
五面长幡,随着五条巨龙身躯,划破天际,倏然被卷入那面铜镜之中。
“什么!”
龙腾舟上,包括万统领和狄统将在内,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大为震惊。
没想到由五件七品灵兵组成的“五龙焚天阵”,非但没有束缚住韩风等人,反被对方以一面看似寻常的铜镜,直接破阵,连同五件珍贵灵兵都一并收走。
而此刻,见到玄火宝鉴大发神威的韩风,也是惊诧不已,当即施法将玄火宝鉴,摄至身前。
韩风一眼便看到,此刻宝鉴表面赤光大盛,那条足有半尺长的裂纹,竟然又开始缓慢愈合。
并且在韩风的感知中,玄火宝鉴空间中,那五面长幡悬浮虚空,正被一股炙热能量笼罩炼化。
五面长幡的本源之力,正不断被玄火宝鉴炼化吸收。
在这个过程中,五面长幡本能的抗衡,并释放出澎湃的火元之力。
五条火龙此刻在宝鉴空间内,疯狂肆虐,将整座空间化为一片火海。
而玄火宝鉴似乎也无法一口气将这些能量完全吸收,宝鉴表面赤光狂闪,一股澎湃暴戾的能量奔涌,仿佛要冲出镜面,即便韩风以法诀压制,也有些控制不住。
见此情形,韩风不由心中一动,看向身后急追而来的龙腾舟。
他当即驱使玄火宝鉴,镜面悬空正对后方飞船,韩风试着松开宝鉴表面的禁制。
“嗖……!”
随着韩风松开禁制的瞬间,一道赤光耀目,散发惊人能量的光柱,从镜面激射而出,直接冲向龙腾舟。
眼见这道光柱飞袭而来,龙腾舟上,狄统将当先轰出一道强大掌印,与光柱对碰。
“轰隆……!”
掌印与光柱对碰,爆发出一道刺目光团,恐怖的能量四散冲击。
最终,光柱爆裂飞散,而那道掌印也直接溃散,甚至出手的狄统将,都被震得身形一晃。
见此情形,韩风不禁心中一喜,没想到这玄火宝鉴中汹涌外溢的能量,居然如此强大,可匹敌月级九星强者。
关键,这还不用消耗自己的能量,完全是那五杆长幡释放的本源能量。
感知到这一妙用,韩风直接操控玄火宝鉴,对准后方龙腾舟,开始释放出一道道光柱。
光柱威能惊人,龙腾舟上的狄统将和万统领,也不得不亲自出手,抵挡光柱轰击。
但如此一来,他们却要承受能量爆炸后的反震之力,反倒将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
见此情形,这两位月级九星强者,自然是心急如焚,如今一场泼天富贵近在眼前,他们岂肯轻易放走。
然而,他们却不知,此刻的韩风,实则心中也是极为焦急。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那张缩地符的符箓之力,撑不了太久了。
一旦符箓之力耗尽,他们遁速就会骤降。
到时候,即便有玄火宝鉴阻击敌人,他们也势必会被追赶包围。
当下,韩风心思急转,随即果断对赤龙说道:“你带着长公主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此言一出,长公主不禁皱眉道:“韩风,我说过你不必管我,你我已经两清了!”
韩风闻言,却是摇头道:“长公主,这伙人的目标可不止是你一人,就算你肯舍身相救,他们也必定不会放过我。”
长公主还想再说什么,韩风却是直接说道:“倘若我手段尽出也没有活路的话,有你在我手中作为人质,他们只要还想得到破界令的秘密,你也可作为我最后的“保命底牌”!”
“你……”
长公主闻言不禁一呆,显然没想到,韩风竟然还想将自己当成人质。
韩风却是不再与她多言,直接对赤龙下令道:“带她走!”
赤龙不敢违抗韩风的命令,当即以灵力裹住长公主,继续向前远遁。
而韩风则主动脱离符箓之力庇护,抬手将玄火宝鉴摄入手中,悬停在虚空,迎面望向那艘疾驰而来的龙腾舟!
而眼见韩风三人分道而行,飞舟之上,狄统将率领数名黑衣人,当即冲下飞舟,就朝赤龙和长公主离去的方向急追。
然而,韩风却是早有所料,手中玄火宝鉴连挥,数道威力惊人的火焰光柱,横扫而出,直接将他们阻拦下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
韩风凭借玄火宝鉴,一人阻挡住众黑衣人的脚步。
狄统将和万统领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率众黑衣人朝韩风围攻而来,欲将其迅速拿下。
众人瞬间从韩风四周,发动铺天盖地的攻势。
而韩风如今有玄火宝鉴在手,也是丝毫不惧。
手中铜镜放光华,他只需要控制玄火宝鉴,释放出其中膨胀外溢的能量,一道道蕴含恐怖威力的光柱,便四方横扫,挡住众人的汹涌攻势。
一时间,双方竟是形成了僵持局面。
在虚空中激战片刻,韩风已然感应到,赤龙已经带着长公主逃遁到百里之外。
同时也察觉到,玄火宝鉴中,那些汹涌的能量,已经开始趋于平稳,他临时借用的威能,自然也开始减弱。
韩风立时明白,自己也该想办法脱身了,如今缩地符的效用只剩下数十息的时间,他必须以最快速度突围,逃离战场。
心中立刻做出决断,韩风直接以玄火宝鉴的光柱开路,数道光柱激射,朝着敌人包围圈中,最薄弱处轰去。
他则将缩地符的功效施展到极致,随着光柱前方方向,身形极速飞遁冲击。
眼见韩风的举动,狄统将和万统领立刻意识到他要突围,当即厉喝道:“拦住他!”
众黑衣人纷纷施展强大手段,想要堵住韩风的出路。
然而,韩风此刻全然不管玄火宝鉴消耗,将其中汹涌的本源能量,疯狂释放出来,宛如山洪爆发,势不可挡。
光柱威能,将众人的阻拦攻势直接碾碎,韩风趁势一路飞掠,眼看便要成功突围。
这时,虚空中见势不妙的狄统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一咬牙,竟是抬手祭出一枚玉符。
玉符化作一道惊鸿,划破虚空,在韩风头顶轰然爆裂,碧光闪烁间,一股“连绵浑厚”的能量气息突然涌现。
虚空中,一条湛蓝如游龙般的锁链,席卷而下,竟是将韩风封锁其中。
眼见阻拦在自己周围蓝色锁链,韩风心中一凛,手中玄火宝鉴顺手释放出一道光柱,轰击其上。
“轰隆……!”
光柱撞击锁链,爆发出璀璨光华,但最终却没能撼动锁链,只是令其剧烈荡漾一阵,又归于平静。
韩风见状,不禁瞳孔微缩,眼底金光浮动。
再度看向这些锁链时,他才震惊的发现,这锁链之上压缩凝聚着海量的水元之力。
而且,这些水元之力,不但能量庞大,竟然已经隐隐交织流转,形成某种循环,散发出的气息和威能,完全超越了普通的天地元力。
“这是……法则之力!”当感应到自己周身,已经被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笼罩时,韩风终于变了脸色。
而转瞬之间,那群黑衣人已经再度将他包围,狄统将冷笑着看向韩风道:“少傅,你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呀。
为了留住你,竟然用掉了我珍藏已久,以准日级强者精血炼制的“法则囚笼”,若是这样再让你逃走,我岂不是亏大了!”
韩风闻言,并不回应,当即又以玄火宝鉴疯狂轰击锁链,结果依旧难以撼动这股法则之力。
见此情形,万统领急切道:“狄兄,速速将此人拿下,我们快去追赶那个女人!”
狄统将点点头,冷眼望向韩风,手中结印,朝笼罩韩风周身的法则囚笼,接连打入一道道灵光。
随即,这些水元之力凝聚的法则锁链,便开始荡漾收缩,朝韩风束缚而来。
见此情形,韩风又接连施展数种攻击手段,却仍是无法撼动这股法则之力。
眼见法则囚笼持续收缩,已缩小至丈许方圆,一股惊人的压力覆盖周身,已令自身能量滞塞,运转艰难。
韩风心中暗自凝重,他决不可能让自己,再度落到大炎帝国手中。
但如今想要脱困,靠常规的力量,已经是行不通了。
念头急转之下,韩风已经想到了两个办法。
其一,不外乎向银尊借力,虽然这货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漫天要价,而且自己一旦动用其力量,炼妖壶的封印的松动,恐怕会再度加剧,后果严重。
其二,便是再度动用洞虚之眼的力量,但以韩风目前的状态,强行开启洞虚之眼,危险性并不低于前者。
但如今事关自己的性命,万不得已,韩风只能冒险一试了
然而,就在这道法则囚笼的压力,即将达到顶峰,韩风也要做出决断之际。
“呜呜……!”
突然间,一道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的萧声,在这片虚空中突兀响起。
这道声音来的太过突然,在场众人都是为之一愣,旋即便感到脑海一阵昏沉迷离。
就在众人神迷目眩之际。
天穹上,一把山河画伞飘然落下,带着一蓬碧蓝光华,将被困在法则囚笼中的韩风笼罩。
碧光之中,强大且精纯的水元之力涌动,与水源法则相融相交,却开始形成对抗,令法则锁链的禁锢之力,受到阻碍,无法继续收缩。
而此刻,在场唯一没有受到萧声迷惑的韩风,一抬头便看到。
随着那把画伞飘落的,还有一道雪白窈窕的熟悉身影。
“长公主!”
看到这位长公主,竟然去而复返,飘然来到自己身旁,韩风不由一阵惊愕。
“你怎么回来了,赤龙他……”
韩风隔着法则囚笼,惊愕出声。
长公主回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功力,他拦不住我。”
韩风闻言,正好看到远空,赤龙所化的遁光,正急匆匆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追赶而来,便知长公主的确是强行摆脱了赤龙,赶来营救自己。
他却不禁露出苦笑道:“以你的状态,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必回来。”
长公主却是平静说道:“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来保全我,况且,你若是死了,我无法向念雪交代。”
韩风闻言,不由一怔。
而二人说话间,那些黑衣人也终于从萧声中惊醒。
当看到突然出现在场中的长公主,以及随后赶来的赤龙,众人都是吃了一惊,随即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狄统将目光炙热的望着显露身形的长公主道:“哈哈……想不到乾岚帝国的长公主殿下,对少傅大人竟是这般的情深义重。
如此甚好,倒是方便我们,将你们一起拿下!”
随即,狄统将和万统领二人互望一眼,随即直接带领众黑衣人,向他们围攻而来!
长公主见状,神色不变,只是背对韩风传音道:“待会儿,我会引爆我的“本命灵伞”替你破开禁制,并牵制住他们,你自行逃生吧。
说罢,长公主也不管韩风如何答复,身形飘然而起,吹响手中玉箫。
这一次,萧声尖锐急促,宛如两军交锋,神念之力透过萧声,竟是演化出漫天“刀兵虚影”,裹挟恐怖威能四散,朝这些黑衣人轰杀而去。
众黑衣人的围攻之势,竟然也被这些威力强大的刀兵虚影所阻。
同时赤龙也已出手,独自面对两名同阶强者,为长公主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没奈何,如今韩风的性命就是他赤龙的性命,为了营救韩风,他自然也要拼死一搏。
此刻,双方爆发大战,一时难分胜负。
而看到人群中,大显神威的长公主,韩风却是暗皱眉头。
先前为对方炼化毒素时,韩风便已经探知对方的身体情况,其伤势极重,绝不可能短时间恢复。
此刻却能够拥有如此不俗战力,必然是施展了某种激发自身潜能的秘法。
但越是强大秘法,对自身的反噬与负荷就会越大,想必她也撑不了多久。
而此刻,韩风还同时感受到,自己头顶悬浮的那把画伞之中,一股汹涌狂暴的能量,正在急速积蓄,隐隐酝酿着一场惊天爆炸!
然而,这把灵伞,乃是长公主的本命灵兵,灵伞自爆,自然对长公主也有巨大伤害。
果然,随着灵伞之中那股积蓄的能量,越发狂暴,灵伞震颤,表面的灵光开始闪烁不定。
而正在与这群大炎强者激战的长公主,也是娇躯微颤,面纱下,嘴角再度溢血,强大肃杀的萧声,也因此一滞。
而这一处破绽,正好被万统领捕捉,此人手中一道刁钻剑芒激射,穿过长公主的防御间隙,一剑直接洞穿其右腹!
“嗯……!”
长公主一声闷哼,鲜血飞溅,将白裙染红。
但她却仍旧目光坚毅,不顾腹部汩汩流淌的鲜血,再度强自激发自身神念之力。
牵制住众人的同时,她毅然牵动那把灵伞,便欲令其自毁,为韩风开道!
眼见得这一幕,韩风不禁心中一震,被这位长公主的决绝坚毅所触动。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位金枝玉叶会如此不吝惜自己的性命。
但韩风却知道,自己不能让对方如此牺牲,不仅仅是为了念雪,他也不想欠下对方如此恩情。
终于,韩风眼中露出坚定之色!
望着自己身周|强大的规则囚笼,韩风眉心处一道金光闪动,光芒逐渐耀眼凝实,随之,一道金色竖瞳,在眉心浮现。
“主人……!”脑海中传来仙儿有些担忧的声音。
韩风坚定道:“仙儿,我必须冒险一试了!”
虽然仙儿曾经过嘱咐过,以韩风目前的实力,想要开启洞虚之眼极其危险。
但韩风还是想尝试一番,倘若真的无法做到,再与银尊交易也不迟。
随着洞虚之眼浮现,韩风毅然将神台中的神念之力,汹涌灌入洞虚之眼。
而洞虚之眼,便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疯狂吸收着这些神念之力。
不过片刻之间,韩风只感觉神台中的神念之力,竟然已经要见底,而洞虚之眼只是光芒更亮,却丝毫没有“开眼”的趋势。
韩风一咬牙,又将武者金丹中剩余的灵力,一并向着洞虚之眼灌注而去。
最后,甚至连他仅剩不多,已是十分萎靡的气血之力,也一并用来加持洞虚之眼!
三股力量,从韩风体内迅速抽离,源源不断涌入洞虚之眼。
韩风眉心处紧闭的金色眼眸,顿时神辉萦绕,金光大放,一股磅礴沧桑的神秘气息逐渐显露。
然而,即便如此,这道眼眸还是没有开阖。
直到韩风体内,三股能量几乎全部耗尽,洞虚之眼神光刺目,灿若骄阳,韩风已经再没有能量可以渡入其中,洞虚之眼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而,它终究没能开启!
感受到这一切,韩风眼中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此法终究不可行。
看来只能请求银尊附体,打破囚笼,扭转局势了。
然而,就在韩风准备沟通一重天地时,惊变却是出现了!
“嗡……!”
突然,韩风眉心的洞虚之眼再度剧颤,随即,眼眸竟是缓缓开阖。
然而,洞虚之眼开启时,却并没有出现,如当初在遗迹通道开目时,那神圣耀眼的金光释放。
此刻洞虚之眼内,竟然是一片妖异的血红光芒。
且随着那血色瞳孔中,一团黑气所化的神秘符文,迅速勾勒相连,最终连成一个玄奥神秘的循环,开始运转之际。
“轰……!”
洞虚之眼内,一团阴暗,暴戾且嗜杀的恐怖黑气,蓦地狂涌而出!
(ps:今日两更,又进入了一月一度的虚弱期,兄弟姐妹们,让我虚两天……)当猩红的洞虚之眼内,神秘的符文勾连,黑气疯涌而出的一瞬。
韩风心神也在瞬间,被一股阴暗暴戾的气息,迅速包裹。
感受到这一系列惊变,韩风心中不由大感震惊。
因为他对与这股气息太过熟悉,这正是当初在自己在炼化洞虚之眼,差点令自己反噬毁灭的“暗黑法则”!
当初在危急关头,仙儿以蕴含“光明法则”的圣龙精血,联合洞虚之眼蕴含的吞噬法则,才将其成功压制。
本以为暗黑法则会就此安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此刻韩风强行开启洞虚之眼的行为,竟然唤醒了这股暗黑能量!
使得洞虚之眼,无意中进入了另一种形态。
“暗黑洞虚之眼!”
韩风深知暗黑法则的可怕,他有心想要压制这股力量的扩散,令洞虚之眼重新闭合。
然而,此刻的他全身能量都已耗尽,又如何能够控制得了这一切。
几乎是顷刻之间,黑气淹没了韩风的身心,令他的意念瞬间沉沦,如同坠入一座无尽的暗黑地狱!
……
与此同时,长公主与一众大炎强者的交战,也已经进入白热化地步。
似乎察觉到了长公主挽救的意图,以狄,万二人为首,众人更加疯狂朝战公主发动冲击,将其以萧声释放的神念攻击,尽数碾碎,朝她本体进攻。
即便长公主,以秘法刺激下,强大的神念之力攻势,依旧无法完全阻挡众人的攻势,身上已经多处负伤,强盛的气息又开始逐渐萎靡。
同样负伤的还有赤龙,在混战之中,他也被击成重伤,此刻正在苦苦支撑。
眼见局势急转直下,长公主却已暗自蓄力到极限,就要将那件与其心神相连的本命灵兵彻底摧毁,为韩风破开一条生路之际!
“轰隆……!”
突然间,那座法则囚笼所在的虚空,传来一声惊天爆响。
那座法则囚笼竟是轰然炸裂,连同那把山河画伞,也震得翻飞出去。
一股惊人的能量冲击波,带着令人胆颤心悸的阴寒气息,骤然发散,令原本正在大战中的众人,禁不住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停手望去。
只见那片爆炸区域中心,竟有一团遮天蔽日的黑气,疯狂涌动。
从那团黑气之中,众人感应到了一股阴暗,暴戾,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可怖气息。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汹涌的黑气,向着一个源头,疯狂收缩,并最终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随着这些黑气继续淡化,形成一层朦胧的黑雾环绕,众人终于看清楚了这道身影。
此人正是韩风,然而此刻的韩风,状态极其诡异。
其眉心处一道猩红的血色竖瞳亮起,原本的两目,也都化作了同样的血红色,且三只眼瞳中,都隐隐有诡异的黑色铭文流转。
此事韩风周身一团黑雾缭绕,墨发飞舞飘扬,气息阴暗诡异,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散发,充斥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当与那三道血色眼眸对视的一刹,众人竟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和寒意。
看到韩风眉心生出的血眸,长公主眼中不禁露出惊异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狄统将和万统领,看着此刻状态诡异的韩风,也是面色一变,二人凝目打量着韩风,暗中以气机感应对方体内的能量波动。
但气机一接触到韩风身周,就被一股阴暗暴戾的能量直接弹回,竟是探不出韩风的底细。
而就在下一刻,韩风仿似没有焦距的眼眸,突然血光闪动,看向了人群方向。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韩风冰冷的面庞上,竟然浮起了一抹诡异狰狞的笑容。
下一刻,他凌空踱步,竟是向着众人一步步的走来。
见到韩风的举动,一众大炎强者都是心中一惊。
狄统将目光闪动,冷哼道:“哼,少傅,你以为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就能唬住我们吗?”
然而,韩风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向前迈步。
见状,狄统将皱眉,暗中以目光示意,此刻靠近韩风的两名月级五星强者。
二人立刻会意,不敢违抗,瞬间闪身来到韩风身旁。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驱使手中灵兵,一人出剑刺向韩风胸膛,一人以短叉,前后贯刺韩风丹田。
两名月级中期强者出手偷袭,速度惊人,几乎是一瞬间便完成了袭击。
然而,当两人的攻势完成,长剑与短叉同时刺入韩风体内时,却不见鲜血流出,韩风的身影竟在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惊人的一幕出现。
“轰……!”
随着一声爆响,那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头颅仿佛受到了巨锤轰击,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炸裂,红白之物飞溅,瞬间毙命!
而另一名手持钢叉的黑袍人,乍见这惊悚一幕,不由心中一惊,同时感到背后有凉气升腾。
他猛然持叉回首,就看到沐浴在黑气之下,用猩红眸光盯着自己的韩风。
黑衣人悚然一惊,正要出手反击,却忽然看到,韩风面向自己抬起的一只手掌。
那手掌之上鲜血淋漓,竟然有着一颗还在“噗通”跳动的鲜活心脏。
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并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位置。
而那里,竟然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自己的心脏已经被人掏走!
“你……!”
黑衣人惊骇抬头,猛地看向韩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丝线也迅速模糊。
隐约间,他看到了那个宛如魔鬼一般的青年,嘴角又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同时手掌用力一捏。
“嘭……!”
那颗心脏直接炸裂,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洒下!
随着两名月级五星强者瞬间毙命,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两名月级五星灵武者,竟然被直接秒杀,韩风所展现出的实力,令狄统将和万统领也都忍不住眼皮一跳,感到有些心惊。
而此刻,虚空中的韩风,已经再度转头,那嗜血暴戾的目光又看向了众人。
手中残留带着余温的鲜血,似乎更激发了他体内阴暗和嗜血的本能。
这一刻,韩风目光变得越发妖异血红,身上的黑气也开始加速流转。
随即,他再度朝着人群方向,一步步走来。
看着韩风逼近的身影,众大炎帝国强者,竟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难以抑制的忌惮之意。
见到如此诡异一幕,狄统将和万统领也不禁是暗暗皱眉。
但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达成一致,以两人领头出手,众人干脆直接朝着韩风围杀而去!
一众黑衣人瞬间将韩风包围起来,强大的气息威压,宛如潮水般向着他奔涌压制而去。
然而,身处包围圈中的韩风,扫视这群黑衣人,血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血光大盛,流露出一丝兴奋之意。
“杀!”
狄统将和万统领不再拖延,直接带领众人出手。
而眼见众人朝自己冲杀而来,韩风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
下一刻,他体内突然爆发出如潮黑气,向着四面八方奔涌,竟是瞬间将这群黑衣人都笼罩在黑气之中。
随即,黑气内,便传来了成片剧烈的轰鸣之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凄厉刺耳的哀嚎……距离乾城西北,两千多里的丛林上空,一团黑气笼罩方圆数里范围,其中正不断传出的惊人的能量波动,以及惨烈的嚎叫声。
望着这一切,不远处悬浮在半空中,身受重伤的长公主和赤龙,都是有些惊疑不定。
这团黑气之中,充斥着一股阴暗嗜血的强大能量,阻隔了他们的探测,此刻他们也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团黑气,再联想到方才韩风显露出诡异状态和可怖实力。
长公主不禁秀眉紧蹙,暗暗自语道:“这就是洞虚之眼吗?可为何这股力量,与传说中洞虚神兽的气息差别如此巨大?”
心中疑惑的同时,长公主也不禁有些担忧。
她已经看出,韩风此刻虽然拥有极强的力量,但神志却似乎已经失控。
而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两位月级九星强者,稍有不慎,或许韩风就会有危险。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冲入那团黑气之中查看情况时。
“轰……!”
黑气之中,却是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旋即黑气上空,突然被一股强大能量,撕裂出一道豁口。
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破空而出!
这两人正是狄统将和万统领。
两位月级九星的大能,此刻却都是浑身浴血,伤横累累,且眼中都带着惊恐慌乱之色。
二人一冲出黑气范围,立刻向着不同方向极遁。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紧随着冲出黑气范围,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追向狄统将,其速度之快,不过一两个呼吸便追至狄统将身后。
感受到那股阴冷嗜血的气息逼近,狄统将浑身汗毛倒竖。
惊恐之余,他手中一把血色弯刀凝聚惊人能量,他几乎不计消耗的向后倾泻|出无数刀芒,欲阻止那道黑影逼近。
然而,面对这无数强大刀芒的阻拦,那道黑影直接一抬手,掌心黑气收缩凝聚,化作一杆黑色战枪,迎着那洪流般的刀芒,一枪横空而过。
“轰轰轰……!”
战枪所过之处,黑气毁灭一切,将所有的刀芒尽速粉碎,以惊人速度,直接与狄统将手中刀锋对撼。
“轰……!”
狄统将竟被那股恐怖力量,震得长刀脱手,吐血横飞。
而黑影却以惊人速度再度追赶而上,一枪直接朝着狄统将眉心刺下。
狄统将全力闪避,并轰出强大的能量抵挡,却被那恐怖的战枪,直接洞穿所有能量,最终虽没能一枪将其毙命,却也是洞穿了他的胸膛,将其牢牢钉在虚空。
“啊……!”
狄统将发出一声惨叫,并看清楚了那张近在咫尺,宛如死神一般冰冷邪恶的年轻面庞。
想起刚才在那团黑气之中,自己亲眼见证的,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杀戮景象,他内心充满了惊恐。
求生本能,使得他也如同陷入疯狂一般,没有兵刃,便以双拳疯狂轰击身前的韩风。
然而,他的强大的拳力,轰击在韩风体表黑气之上,却同泥牛入海,爆发出的强大威能,只能令韩风身躯震动,却根本无法将他击退。
且他的反抗,似乎更激起了韩风的凶性。
下一刻,韩风眼中血光大盛,一声低吼,十指指尖,黑气凝为尖利长爪,直接击碎狄统将的护体玄光,深刺入其胸膛。
那阴冷暴戾的能量,如同万千利刃,瞬间涌入对方体内,穿透对方的五脏六腑,黑气直接从狄统将七窍中冒出。
“噗……!”
一时间,鲜血四溅,狄统将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然而,不等对方多做挣扎,韩风口中一声狂吼,竟是双臂发力,猛然撕扯。
“嗤啦……!”
他竟将狄统将的肉身,开膛破肚,撕成了数块!
一时间,天空中血水脏器飞洒,又被那强大的黑气,瞬间绞成飞灰,血腥气冲天。
这一幕,震惊了一旁观战的长公主和赤龙,更令正在向南逃遁的万统领,吓得魂不附体,肝胆欲裂。
韩风的实力实在太变态了,即便是月级九星灵武者,在它面前,竟然也只有被屠杀的下场。
此刻万统领再没有了“立功”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命。
当看到韩风灭杀了狄统将后,嗜杀的目光朝自己逃遁的方向望来时。
万统领毫不迟疑,一口精血喷出,不惜损耗大量元气,施展血遁秘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血光飙射远遁,只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远空。
随着狄统将被韩风生撕,万统领施展血遁逃生,这片虚空,终于安静了下来。
先前韩风与众人厮杀的那团黑气,也在此刻消散。
随着黑气散去,虚空中无数破碎的血肉脏腑和森森白骨,从天际飘洒落下,令这片茂密的丛林,瞬间仿佛化作一片,充斥浓郁血腥气的“修罗地狱”。
而此刻,虚空中的韩风没有再去追击万统领,却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震惊失色的长公主和赤龙。
看到两人,他眼中血光闪烁,依旧是透着凶厉嗜血的本性。
感受到韩风的目光注视,长公主和赤龙都是面色一变。
“韩风,你怎么了?”
长公主开口试图唤醒韩风,然而,迎来的却是韩风冰冷刺骨的眼神。
下一瞬,韩风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二人。
见此情形,长公主目光一凝,心念一动间,那把“山河画伞”横飞而来,在神念之力加持下,凝聚出一层厚重的碧蓝光华,挡在韩风冲来的方向。
下一瞬,一只黑气缭绕的大手,便重重撞击在那道碧光之上。
“轰……!”
只是一击,在那黑暗洪流的冲击下,碧光瞬间粉碎,灵伞光华俱散,倒飞而回。
长公主与灵伞心神相连,也是瞬间吐血倒飞,赤龙见状,也是拼力出手,想要将那把灵伞稳住,却也被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震得吐血倒射。
而韩风一爪震飞灵伞后,眼中凶光闪烁,宛如一只嗜血恶魔,周身黑气大盛,再度朝二人冲杀而去。
他瞬间出现在长公主身前,一爪便朝着对方那雪白鹅颈,撕裂而去,似是要一击将其毙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呜呜……”
突然,一阵宛转悠扬的洞箫之声,在他身前响起。
萧声缥缈灵动,好似清泉回响,令这片被杀戮与黑暗笼罩的空间,在瞬间注入了一缕生机与清明。
韩风挥出的恐怖一爪,最终停在了离长公主脖颈,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他那三只血光弥漫的眼眸,此时竟然也显露出一丝茫然与呆滞。
韩风直直的望着,此刻浑身染血,手持一把玉箫,正在吹奏的长公主。
看着韩风眼中流露出的迷惘之色,长公主不禁是目光一亮,当即将神念之力附着于玉箫之上。
随着一曲《清心宁神曲》吹响,一股安宁祥和的力量,从萧声中飘然而出,向着韩风神台和内心深处传递而去。
这种洗涤人心的力量,令韩风本已沉沦在无尽黑暗中的灵魂,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一时间,韩风体表的黑气开始剧烈荡漾,眼中血光泯灭不定,神情也开始变得挣扎起来!
眼看着韩风的目光,隐隐有转为清明的趋势,洞虚之眼中,那道暗黑法则凝聚的铭文,突然加速流转。
下一刻,一股更加黑暗阴冷的气息涌出,似得韩风周身黑气大盛,黑暗将他内心深处的光明,再度封锁!
刹那间,韩风眼中血光大盛,一股更为暴戾疯狂的能量,在他体内酝酿,即将爆发!
见此情形,长公主神色一变,随即她干脆不计消耗和秘法反噬的代价,将所有力量加持于玉箫之上,又将曲目一变,一曲《笑傲江湖》悠扬响起。
熟悉的旋律,带着令人向往的“自由宁静”的意境,再度涌入韩风脑海,轻轻扣响其神台。
这一刻,韩风眼中的凶光再度一滞,神情又变得茫然且挣扎起来。
他的眼前画面闪烁,似乎看到了侯府后院凉亭,与长公主在荷花池上琴箫合奏,那份“淡泊宁静”的美好画面。
同时,这首熟悉的曲目,也勾起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诸多回忆。
当这些记忆如繁星点点,不断亮起,最终,漫天繁星勾勒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韩风全身剧颤,周身黑气开始迅速收敛,眼中的血光也终于消退。
洞虚之眼深处,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再度浮现,将那犹自不甘的暗黑法则,拖入眼眸深处。
终于,洞虚之眼的光芒彻底暗淡,再度闭合,并从韩风额头敛去。
韩风的目光恢复了清明,但眼前的画面,却是有些模糊。
朦胧中,他看到了一道点染着殷红血色,却洁白如雪花的窈窕身影,飘然而至。
他正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开口说话,却感到脑海一沉,身子一软,一头栽倒下去。
随即,他的面颊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软绵绵的,却很有弹性,好像还带着一股动人幽香,令人十分舒适。
但韩风来不及分辨这一切,便已是眼前一黑,力竭晕倒……
(ps:今日两更!)当韩风陷入昏迷后,整个人便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四野茫茫,不见光明和尽头。
浑浑噩噩之中,韩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终于又恢复了一点意识。
模糊中,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凉之物,贴在自己胸口……
这种冰凉酥麻之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和感官,令他的意识如潮水般,渐渐复苏。
随着他恢复了一丝气力,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惊艳绝丽的清秀面容。
她娥眉如远黛,杏眼似繁星,五官精致,轮廓绝美,皮肤白皙细嫩,如羊脂美玉。
虽然面色略显苍白,显得有些虚弱,却丝毫不影响其美态,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怜惜的动人柔美。
韩风一眼便认出了长公主,她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面纱,果然是倾城绝色之姿,不负“帝都第一美人”之名。
看到长公主出现在自己身边,韩风心中也稍微一安,这至少证明,他们目前是安全的。
然而,当韩风的目光顺势下移时,却是骤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此刻他竟然只穿了一条裤衩,仰躺在地上,而长公主正伸出一只玉手,在他胸口轻轻揉动。
“这……”
韩风正要惊愕出声,却听到长公主平静的声音。
“别动,我在为你上药!”
“额……”
韩风一愣,这才发现,长公主手中灵光闪动,一股奇异的冰凉能量,正注入自己胸口。
并且长公主的手掌还在缓慢移动,一路沿着韩风胸口,再到小腹,随后向着双腿延伸……
整个过程,二人肌肤相贴,亲密旖旎,即便长公主的神情淡然自若,但韩风还是隐隐看到,在自己苏醒后,对方的面颊微微红润了几分。
显然,长公主也不全如表面那般淡定。
韩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试图自己起身。
然而,身躯一动,全身上下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令韩风面色一变,身躯不禁痉挛。
见到韩风的举动,长公主皱眉嘱轻叱道:“别动,你身体受伤极为严重,我已用皇家秘密炼制的疗伤灵药,为你渡药数次,你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但还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韩风闻言,不由內视自己的身体,结果也把他吓了一跳。
如今他的身躯,几乎有半数以上的骨骼断裂,经脉和脏腑均收到不同程度的创伤,伤势可谓极其严峻。
此刻,在长公主渡入的那股玄妙能量,和炼妖壶中源源不断输送的生命灵力滋养下,才稳住了伤情,逐渐恢复。
但看这情形,只怕没个十天半月,自己连行动都会成为问题。
对于自己为何受到如此严重伤势,韩风只是回忆了一下不久前那场战斗,心中也就清楚了。
虽然当时被暗黑洞虚之眼,将心神理智镇压,但韩风却能够清楚记得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这些伤势是自己动用了暗黑法则的结果。
毕竟暗黑法则之力太过强大,即便只是动用了极少一部分能量,但自己的肉身,也难以承受这种负荷,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同时,韩风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刺耳,若非长公主最终以萧声将他唤醒,他可能会永远沉沦在暗黑法则之中,被其迷失心智,占据住自己的身心,让自己成为一个魔头。
看来,在自己没有足够实力掌控洞虚之眼时,切不可再强行开启洞虚之眼,否则,极有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中思忖之际,长公主已经替韩风上完了药,顺手将一张薄毯搭在韩风身上,遮住他的身躯。
韩风见状,说道:“多谢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摇了摇头道:“你不必言谢,若非你拼死相救,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韩风闻言一怔,又看了眼四周黑色的岩壁,他们似乎正处在一个山洞中。
韩风忙问道:“长公主,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长公主道:“此地是帝都西北三千里外的山林,我们在这里已经躲藏两天了,外界有我布置的隐匿阵法,和你那位名叫“赤龙”手下,在外围隐蔽守卫,暂时是安全的”
韩风闻言,恍然的同时,留意到长公主所言的“暂时安全”四字,不由追问道:“难道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长公主摇了摇头。
“如今方圆数千里,都已经处在敌人包围圈内,我们出不去,他们也正在大肆搜寻我们。”
韩风闻言,不由神色一变。
但长公主紧接着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不出数日,便会有人来救我们,而他们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长公主的语气平淡至极,但韩风却感到了一股森然寒意。
沉吟半晌,韩风终于开口道:“长公主,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了吗?”
自幽天帝国使团来访帝都,到那日送他们出帝都千里,遭遇袭击。
整个过程,韩风早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棋局博弈”。
虽然他一直想要避开这场博弈的旋涡,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卷了进来,既然如此,他自然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而听到韩风的发问,长公主也并不意外,略一犹豫,她终于开口道:“你既然知道破界令,想必也是掌握了一些信息的。”
韩风道:“我只知道破界令和武神族遗迹有关!”
长公主点头道:“不错,就是武神族遗迹,而且是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
“什么!”
韩风闻言,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对于武神族遗迹,韩风的了解,始于无间湖核心区域,那座武神族遗迹空间。
但院长曾说过,那座空间只是一座武神族遗迹的一块碎片,或许连完整遗迹的千百分之一,甚至都不到。
可就是如此一块碎片空间,却令韩风扭转命运,夺得神通秘宝,令帝国诸多天骄,得到了机缘造化,由此可见,武神族遗迹何其珍贵神秘。
一块碎片尚且如此,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空间,又会是什么概念?
看到韩风震惊的表情,长公主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灵武大陆自人类开创修炼体系,万余年来,只出现过两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
万年前,第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出世,被大陆中央第一大家族姜氏,连同手下几大部族独占。
自此,便有了天元王朝的诞生,称霸大陆万年!
六百年前,第二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出现,天元王朝与数十位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一同进入遗迹。
最终,经过一场浴血厮杀和抢夺,只有我乾岚,大炎,幽天和星月四国的强者,从遗迹中夺取大量资源,并各得一件“镇国神器”,此后便有了大陆“四大强国”。
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足可兴盛一个王朝,孕育出一尊大陆霸主。”
长公主平静的语气,丝毫不影响韩风心中的震撼,他这才知道,原来四大强国和四大神器的诞生,也与武神族遗迹密切相关。
同时,韩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所在。
他有些凝重的看向长公主道:“长公主,你是说,这些异国强者齐聚于此,就是因为……”
长公主点了点头,以神念传音道:“十年前,乾岚帝国在沿海战场,无意间,发现了一座神秘空间,并在那里,发现了一座尚未出世,且保存完整的武神族遗迹。”“轰……!”
听了长公主所言,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韩风,还是被惊得瞪大眼睛。
南海沿海战场,这可是属于乾岚帝国的领土,帝国竟然在自己的疆域中,发现了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其意义之大,可想而知。
在震惊过后,韩风不由询问道:“既然我们十年前就已经发现这座遗迹,为何到现在才生出这些风波?
还有,那破界令又和武神族遗迹有什么关系呢?”
长公主解释道:“武神族遗迹玄妙非凡,又岂是能够轻易探测的,每逢一座完整的遗迹出世,必有一百零八道“破界令”随之出世。
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手持破界令者的强者,方能进入遗迹之中。
而这些破界令流传出去,必然引发大陆各国争抢,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韩风闻言,顿时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尚且无人探寻,只有等到某个特殊时刻,拥有这破界令之人,方可进入。
联想到几国强者都是冲着破界令而来,韩风不禁说道:“既然帝国十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座遗迹,如此来说,这一百零八枚破界令,也都被帝国掌控了吗?”
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道:“虽然破界令会随着武神族遗迹一起出现,但这些破界令,都被强大的禁制之力,封锁禁锢在遗迹空间周围。
想要将这些破界令剥离夺取,需要的能量极其浩瀚,即便耗时十年,投入了大量人力,帝国至今,也只得到了三十五枚破界令。”
“三十五枚。”
“你可不要小瞧这三十五枚破界令,六百年前,乾岚帝国尚未成为四大强国之时,也只是得到了两枚破界令而已。
如今有了这三十五枚破界令,一旦等到遗迹彻底出世,我乾岚帝国便可派遣更多强者进入,便能立于不败之地,迎来再一次崛起。
当然,若是能够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得到更多的破界令,乾岚帝国的崛起之势,将会更强。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可不必再仰人鼻息,受天元王朝压制。”
说到这里,长公主却又叹息一声道:“只可惜,看如今的情形,这座遗迹的秘密,只怕隐藏不了太久了。”
韩风闻言,心惊于乾岚帝国这场惊天谋划,同时又疑惑道:“既然这个秘密已经隐瞒了十年,为何如今突然被人发现,莫非有人泄露了秘密?”
长公主摇头道:“知道这座遗迹秘密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些人绝不会有人泄密,只是武神族遗迹的能量太过庞大,并且那座遗迹似乎已经有了“出世”的预兆。
即便我们全力压制,遗迹终究还是对外释放出了气息,令天元王朝和其他三国的强者,乃至海妖一族,都察觉到了这座遗迹的存在。”
“这些异国强者,如今之所以出现在帝都,正是想探知武神族遗迹的精确位置,以及我乾岚帝国得到的“破界令”的情况。”
听了对方这一席话,韩风总算清楚了这场波及整个帝都的“风波源头”。
但随之他又忍不住看向长公主道:“可是……他们为何要冲着你来?”
此次半途出手的三国强者,目标都是要劫持这位长公主,显然她与这座武神族遗迹有着紧密的联系。
长公主闻言,脸上却是浮起一抹玩味之色道:“你可知道那座武神族遗迹,是谁最先发现的吗?”
韩风自然是茫然摇头。
长公主道:“十年前,正是时任万星海域元帅的武安侯夏元宗和张帅,共同发现了那座武神族遗迹。”
“嗯……!”
韩风闻言,不禁露出惊愕之色,再一想到自己从幽天帝国女国师蓝若烟口中,套出的话,对方似乎也提到过破界令和武安侯。
如今看来,这些异国强者,定然猜到了武安侯和武神族遗迹,有着密切关联。
但如今武安侯已死,他们理所当然会把目标,锁定在武安侯遗孀,这位卿禾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神情也有些凝重道:“如今不仅是我乾岚帝都,沿海战场也已经是危机四伏,各方人马都在探寻那座武神族遗迹的踪迹,帝都关于沿海战场的“战乱流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韩风听闻,不禁皱眉点头,已然彻底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如今他却还有一个疑问提出。
“长公主,既然你早已经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离开帝都,使自己身陷险境?”
韩风知道,长公主早已经预知了这场危难,而对方若是不离开帝都,即便异国强者再多,也不可能敢在帝都内劫持长公主。
闻言,长公主却是平静的说道:“如今我乾岚帝国,虽然得到了这桩天大机缘,可同样也可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稍有不慎,帝国就会有倾覆的危险。
本宫虽然没有扭转乾坤之能,但既然他们认为,我身上有关于这座武神族遗迹的秘密。
那么只要我离开帝都,即便冒着巨大的风险,他们也势必会群起出手,不惜代价将我劫走,以夺取遗迹的秘密!
而如此一来,这些暗藏在我乾岚帝国国境的异国势力,也就会暴露无遗,他们想要收割我乾岚帝国的国运,殊不知,他们也是被收割的对象!”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杀机,声音微冷道:“我乾岚帝国的强者,早已经在帝都边缘,暗中设下包围圈。
这些敌人现身,前来包围我们时,就已经进入了这张大网,而此刻,我们已经开始“收网”了!
我们只需在此,安然度过三日时间,这些人就该被剿灭的差不多了。
如此,不仅能让这些人背后的国家势力,损失一部分力量,也能警告他们,在我乾岚帝国的疆域内,绝非他们能够肆意妄为。”
“嘶……!”
韩风闻言,不禁暗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场棋局比自己想的还要大,乃是乾岚帝国对于异国“刺探侵扰”的一次反击,也是一次血腥的镇压和圈套!
但在震惊过后,韩风还是忍不住看向长公主。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吗?”
长公主以自己作为诱饵的举动,着实太过危险,甚至若非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将她救下,此刻这位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恐怕已经成为别人的俘虏。
而看着韩风眼中的不解之色,长公主嘴角却浮起一抹意味莫名的笑意。
“你也不能理解,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甘为诱饵,设下陷阱。
那同样的,那些异国强者,也会如此认为,所以他们才会倾巢而出,但……”
长公主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冷漠,似乎还带着一种自嘲。
“但他们不会知道,当我踏出帝都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他们认为我是夏元宗的妻子,在武安侯府生活多年,必然会知道很多秘密。
但其实,我与夏元宗只有一面之缘,在那夜拜堂成亲后,他就前往南海,再也没有回来,我又怎么会知晓那座武神族遗迹的确切所在。
所以,他们费尽心机,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而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听着长公主这一席话,韩风不禁有些发寒。
他隐隐猜测到,这位长公主寡居武安侯府多年,深居简出。
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就是在谋划这场棋局,待到“棋盘”上纷争一起,她便甘为一步“死棋”,牺牲自己,换来大局胜利!
看着对方将生死“视若无物”,韩风忍不住问了一句。
“难道……你的生命,就如此不值得珍惜吗?”
长公主闻言,微微一愣,失神了片刻,随即却又茫然摇头道:“身为帝王家的儿女,自我出生之日起,我的命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既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又何谈珍惜,只要能够为帝国换取足够的价值,又有何不可呢?”
(ps:今日两更。)韩风与长公主的对话,最终陷入了沉默。
看着这个容颜绝丽,身份无比高贵的女人,韩风却分明感觉到,她的内心是一片冰冷死寂。
联想到对方帝都的传闻,关于这位长公主的经历,韩风隐隐猜到了一些。
最终,长公主开口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也要疗伤了。”
说罢,长公主走到了山洞一角,开始盘膝打坐。
韩风看了眼长公主,也不再多言,双目闭合,开始运转道玄诀,加速吸收灵气和生命灵液的能量。
如今他们还未脱离险境,而韩风不仅身受重伤,且灵力,气血和神念之力,都已经耗尽。
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要拥有一定的行动能力。
就这样,韩风和长公主一同在这座隐蔽的洞穴,各自修炼恢复着。
转眼便已经是两日时间过去,在长公主注入自己体内的灵药,和韩风自行修炼恢复下。
其周身断裂的筋骨,已经初步愈合,有了简单的行动能力。
且体内灵力和气血之力,以及神念之力,都恢复了不少。
但因为身体依旧虚弱,伤势依旧不轻,韩风仍旧无法动用灵力和气血之力,只有神念之力还能运转。
在这里两日时间里,长公主也一直都在修炼恢复中,其间二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其间,韩风透过外界的隐匿法阵,隐隐感受到,外界偶尔传来的一些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一闪而逝。
显然,外界还有人在搜寻他们的踪迹,同时乾岚帝国对这些异国入侵者的围剿,恐怕也已经愈演愈烈。
韩风也不去多想,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够插手,如今只需要在此安心养伤便是。
……
到了第三日清晨,韩风和长公主依旧在洞穴中修炼。
然而,就在片刻后,韩风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意念波动,是来自于镇守洞穴外的赤龙。
随即,韩风和长公主同时睁眼,赤龙也闪身进入洞穴之中。
他立刻对韩风行礼道:“主人,不好,有遁光朝我们的方向过来了!”
韩风和长公主闻言,立即跟出山洞,在山脚下的隐匿阵范围内,望向远空,果然见到十几道遁光,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遁行而来。
这群黑衣人的遁行速度并不快,沿途一道道强大气机笼罩大地,随着他们的移动,探测每一寸大地,显然就是在搜寻长公主和韩风的下落。
见此情形,长公主并不担心,说道:“无妨,我布置的这座大阵,乃是七级“真元伏土大阵”,只要不是墟日境以上强者,以法则之力探查,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
闻言,韩风和赤龙都是心中稍安。
自进入帝都,在翰林院任职后,韩风平日几乎都沉浸在修炼中,期间也在翰林院借阅了几本书籍。
其中在一本古籍上,就有关于“墟日境”强者之说。
所谓“墟日境”,即为“准日级”,而真正的日级境界,又称作“真阳境”!
从月级九星巅峰,突破日级境界,需领悟并一门天地法则,真正掌握天地之威。
然而,以人力领悟“法则奥秘”,这本就是极其逆天之事,天赋,实力,气运……种种苛刻条件叠加,才有一线机会达成。
而且,即便达成了所有条件,想要真正突破真阳境,还需要经过一场“天地大劫”。
日级大劫的威力恐怖至极,万年来,不知道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在天劫中毁灭,烟消云散。
所以,日级之难,难于上青云!
即便是强如乾岚帝国,四大强国之一,所拥有的“真阳境”强者,也是凤毛麟角,稀有至极!
然而,在虎狼环饲,帝国王朝之间相互争斗,海妖一族强势压境,等重重危机之下,日级强者的存在,弥足珍贵。
在无数灵武者的尝试和努力之下,最终发现了“墟日境”,这个介于月级和日级之间的强大境界。
能够踏足墟日境的强者,同样能够掌握一门法则之力,但相比起日级强者而言,这种法则之力并不完善,威力也有不小的差距。
踏足此境的强者,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人是天赋非凡,气运加身,未入日级,却提前领悟了法则之力的部分奥秘,晋升准日。
他们可停留在此境界,积蓄力量,深入领悟法则之力,以增加度过日级大劫的概率。
这种人,无论在任何国都,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帝国无比重视的存在。
因为他们一旦跨越桎梏,晋升真阳境,对于一座帝国都具有非凡的意义。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一些修为达到星级九星巅峰,天赋和实力虽然不凡,却又不足以突破日级之境的灵武者。
经过长年累月,在此境停滞徘徊,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力量,便可冲击日级大关,却又在渡劫之时,“自斩一刀”将自己领悟的天地法则之力斩成残缺。
如此,大道有损,劫云自散,而此人最终也能够领悟到一部分法则之力,成为墟日境强者。
其代价便是,他们终生不可再跨入真阳境。
两者虽然不同,但无论哪一种情况,墟日境强者号称“准日级”,其实力也是远超月级九星灵武者。
放眼整个大陆,他们也算一流高手,是帝国的稀有资源。
长公主布置的七品隐匿阵法,虽然强大,但想要骗过准日级强者,还是不可能的。
好在,此次前来劫持长公主的准日级强者也不多,而三人如今地处偏僻,又有乾岚帝国的强者,开始围剿敌人。
这些准日级强者,多半寻不到这里。
只要平安度过今日,等到乾岚帝国强者赶到,他们也就彻底安全了。
然而,三人心中才刚刚生出这种念想,情况却发生了突变。
只见远方那群黑衣人沿途搜寻而来之际,却突然停滞身形,望向后方。
随即,一道遁光宛如流星过境,以令人惊骇的速度,瞬息来到他们身前。
众黑衣人一齐朝此人行礼,随后似乎在汇报些什么。
而那名赶来的黑衣人,随即便朝韩风他们所在的方向望来。
随着他眼中两抹刺目神光绽放,一股磅礴浩瀚的强大气机,如水银泻地,发散至大地,并一路穿山渗水,洞察万物!
这股强大气机,令韩风三人,皆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三人不禁同时面色一变。
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背运,刚说到准日级强者,此时便真的出现了一位。
并且,这位准日级强者,正在以自身气气机,搜寻这片天地,其气机蔓延速度之快,片刻间,便要笼罩韩风他们这座山头。
“不好!”
长公主也变得神情凝重,她乃是聚神境巅峰的实力,比之寻常的月级九星灵武者,还要强大。
但此刻她伤势尚未痊愈,若是被这名准日级强者发现这座山洞,三人恐怕都是在劫难逃。
可是此刻,若是主动离开山洞逃生,只会被更快发现,三人似乎已经注定暴露。
危机关头,长公主目光坚定的望着虚空,头也不回的对韩风说道:“我如今已恢复了六七成功力,待会儿若被发现,你们立刻离开,我会拦住他们的。”
然而,长公主话音落下,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正当她疑惑回头之际,就发现,赤龙已经消失不见,而韩风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长公主下意识想要挣脱之际,二人脚下地面,一阵黄芒闪烁,如水纹荡漾,二人身形便一起沉没下去……眼见准日级强者逼近,长公主已经做好拼死一战,掩护韩风逃离的准备。
但此刻,她却被韩风拉着,一起遁入了地下。
此刻,韩风一手拉着长公主,一手握住一枚散发着淡淡黄芒的圆珠。
这正是他曾经得到的一枚“地灵珠”,有遁地之功效,韩风借助地灵珠带着长公主,轻易钻入地底数十丈深度。
长公主见状,却不禁皱眉道:“没用的,以准日级强者的气机强度,你就算深入地底,也逃不过他的探测的。”
韩风却是并不理会长公主,在地底数十丈深度停滞后,又以地灵珠撑开一个直径丈许的空间。
随即,他抬手一挥,十几只通体晶莹透明,宛如玉石雕琢的蜘蛛列队出现。
看到这些蜘蛛,长公主讶然道:“是地穴蛛王,咦……它们怎么和普通的地穴蛛王,长得完全不一样。”
韩风来不及解释太多,他已经感应到,那股恐怖的气机出现在他们头顶,正在向着地底迅速渗透。
韩风当即命令十几只地穴蛛王,围绕他和长公主喷吐蛛丝。
同时他伸手抓住长公主双臂,二人正面相对,身躯靠近,一起斜躺下去。
此举令长公主越发疑惑,身躯下意识的扭动挣扎。
“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风却是疾声道:“别动,我要用蛛丝隔绝我们的气息。”
“什么!”
不等二人多言,十几只地穴蛛王瞬间吐出大量银丝,转眼间,便将二人重重缠绕包裹,形成了一个大茧。
韩风心念一动,便将地穴蛛王们收回了壶中境。
几乎是下一瞬,一股强大的气机渗透地底,笼罩而下。
在经过蛛网时,蛛丝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银芒,这枚大茧,就宛如在这股气机面前“隐遁”一般。
强大气机毫无停滞的一扫而过,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同一时间,韩风等人之前藏身的山洞外,一群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了洞口。
为首那名准日级强者,目光凝视洞口,突然一道掌印轰落!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笼罩在山洞附近的那座七级隐匿大阵,直接被强行破开。
众人当即进入山洞中一番查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毫无线索。
看着眼前的山洞,为首的黑衣人感应片刻,皱眉道:“山洞中能量波动有异,看来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修炼过,应该乾岚帝国的长公主!
不过根据情报,此女已经身受重伤,不可能逃遁的如此之快,他们定然还在附近!”
他当即下令道:“你们以此地位中心,立刻搜索方圆百里范围,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随即,一众黑衣人,立刻四散搜索。
而那名准日级强者,则就地盘坐在山洞之中,全力运功,以浩瀚气机,再度四方扩散,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
此刻,身处在山洞下方,地底数十丈的韩风和长公主。
他们被蛛丝包裹,虽然感知不到外界的能量气息,却可以通过蛛网表面散发的银光判断出,他们正处于对方的气机笼罩下。
对此,韩风并不担心,他早已经体验过蛛丝强大的隔绝功效,心知,即便是准日强者,也难以发觉他们的存在。
而察觉到,这蛛丝真的能够隔绝二人的气息,长公主也是露出了惊诧之色,心中对韩风的一丝怀疑,也荡然无存。
二人此刻处境颇为安全,但却不免有些尴尬。
方才为了最快速度将二人气息隔绝,韩风只能将长公主尽量拉到自己身边,两人贴得越近,占用的空间越小,蛛网覆盖的时间才越短。
此刻,蛛茧内的两人,正保持着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二人之间,原本还隔着一定距离,但因为蛛丝具有一定的收缩性。
在将两人包裹后,蛛茧略微缩小,便将两人的身躯挤得更紧了一些,二人中间的些许空隙立刻被填补,两人的身躯不可避免的产生接触。
韩风立时感觉到鼻间传来一阵幽香,同时胸口处,隐隐传来一阵柔软棉弹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心中微漾。
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对面长公主的身躯微微一颤,身子有些僵硬。
然而,两人此时却谁也没有动弹。
倒不是他们不介意这种接触,而是不敢乱动,虽然他们的气息已经被隔绝,但以准日级强者的强大洞察力,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引来对方的警觉。
于是,二人只能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紧贴着彼此,四目相对,却又一言不发。
即便两人都没有多想,可身体过于紧密接触下,二人甚至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心跳,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加上蛛茧的银光照耀,两人更是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庞。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二人之间的气氛,不禁变得有些古怪,空气都似乎在逐渐升温。察觉到这种异样变化,长公主和韩风不禁目光微动,都下意识的移动,避开了对方,以缓解彼此的尴尬。
然而,就在气氛逐渐恢复正常之际。
长公主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娇躯一颤,白皙如玉的俏脸,忽然涌起一片绯红!
她美眸微微睁大,有些惊怒的看向韩风。
“韩风,你……!”
同样吃惊的,还有韩风自己,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也忍不住身形一僵,老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此刻他已经钻进地缝了。
无奈,韩风只得解释道:“长公主,实在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此刻,二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呼吸相触。
韩风如此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今又身体负伤,几乎失去了对于气血的掌控。
在如此强烈的感官刺激下,出现某些正常的生理现象,实在再正常不过,这也不是韩风自己能够控制的,也就造成了此刻,令长公主羞愤,韩风“社死”的情形。
听到韩风的辩解,长公主一双明亮眼眸,凌厉的扫向他的眼睛。
当看到韩风眼中,除了尴尬和无奈,并未掺杂任何邪祟之意,长公主的目光中的冷厉之色,这才淡了几分。
但她仍是忍不住瞪了韩风一眼,有些羞恼道:“你……管好你自己的身体!”
韩风无奈道:“这……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长公主闻言,一双明眸之中,瞬间闪过恼怒,羞涩,尴尬……等复杂的目光。
但她显然也知道,韩风所言不假,而且此刻情况特殊,她也无法改变什么。
无可奈何,长公主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紧咬银牙,闭上双眼,并且微微侧头,不去面对韩风。
她似乎想要以这种“静默”姿态,来抵抗此刻难以言喻的尴尬。
然而,即便如此,长公主的面颊还是笼罩着一层红霞,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着,甚至连身躯都在轻微的轻颤。
显然,她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
韩风见状,心中很是过意不去的同时,也有些惊诧,想不到这位长公主,虽已为人妇,却是羞涩如同少女。
不过,为了尽快消除这种尴尬,韩风也只能收敛心神,干脆进入“入定”状态,开始冥想修炼,同时暗暗祈祷,那群黑衣人赶快离去。
……
(ps:今日两更。)山洞内,两个时辰后,众黑衣人返回聚首,却都是一无所获。
最终,那名准日级强者,无奈开口道:“看来他们已经不在这附近了,罢了,乾岚帝国的强者,不久后就要赶到了,我们必须尽快和领队大人集合,才有脱身的机会。”
当下,一群黑衣人驾起遁光,冲天而起,远离了这个地方。
而众人走后不久,一缕隐晦的神念之力,悄然自地底探出,探测了方圆数里范围。
随着,神念之力收回,身处地底的韩风和长公主终于确认,对方已经离去。
但两人没有急着遁出地底,这伙人虽然走了,但也有可能是引诱他们的手段,说不定还有人埋伏在暗处,监视山洞的一切。
于是韩风又召唤出地穴蛛王,在地底结出一个更大的茧,让两人可以各自盘膝而坐,彼此相隔一段距离。
如此,方才身躯紧贴了足两个时辰的两人,此刻也都暗松了一口气。
如今两人准备,在这地底再潜藏一段时间,只要过了今夜,出得地面也就安全了。
经历了刚才的极度尴尬,韩风和长公主都没有看向对方,也不说话,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良久,韩风才主动打破沉默道:“长公主,我刚才并非……”
“不必说了,我知道!”
长公主直接打断了韩风的话头,二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长公主似是已经完全恢复平静,她目光平静的看向韩风。
“能跟我讲讲,你和念雪的故事吗?”
突然听到长公主的发问,韩风不由一愣。
长公主自顾自的说道:“我与念雪从小在帝都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无话不谈,我很了解念雪。
她是镇南王的掌上明珠,修炼天赋卓绝,若非当年离开帝都,靠自己独自修炼。
以独孤家的庞大资源,她如今的修为,恐怕已达准日级,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但她是一个无比高傲的女子,高傲到任何人无法主宰她的命运,当年呼延战平乱有功,授封王爵,成为帝国最年轻,最有权势,甚至是实力最强的藩王,不知道是多少女子心中崇拜的对象。
可当镇北王主动提出,要迎娶念雪时,她却毅然拒绝,甚至不惜违抗圣旨,与独孤家决裂。”
长公主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回忆着当年的往事。
“当年念雪离开帝都时,是我为她送行的,我依稀记得,念雪离开时曾说过。
她这一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妥协,除非,找到那个她认为可以托付之人。”说到这里,长公主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韩风,嘴角禁噙笑,竟是有些玩味道。
“说实话,我曾经以为能够让念雪认可之人,必然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盖世强者。
但当我得知,那个人竟然只是天南学院一个普通的弟子时,我很诧异。”
韩风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的确,相比起镇北王,自己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相差巨大,长公主会感到诧异疑惑,也很正常。
见韩风不做解释,长公主自语道:“原本我对念雪的决定十分疑惑,但直到,听说了你流落大炎帝国时的经历。
以及你只身闯入镇北王府,与呼延战立下的三年之约,我对你产生了一丝改观。”
说这里,长公主直视着韩风道:“其实自你进入帝都,你所做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对于念雪的选择,我始终保持着怀疑。
不过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韩风闻言,不禁一阵愣怔,而长公主却是饶有兴致的说道:“我现在对你和念雪的过往,很感兴趣,你能给我讲一讲你们的故事吗?”
此刻长公主的脸上挂着一抹期待之色,那种神情,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更像是一个对闺蜜爱情感到好奇的少女。
兴许是对方与念雪的关系特殊,又或许是此刻的气氛,很适合交谈,韩风最终答应了长公主的请求。
他向她讲述起,自己和独孤念雪的故事。
韩风和独孤念雪相识的时间不算长,可两人的故事却并不短。
韩风回忆起二人的点点滴滴,就恍若昨日一般,印象深刻。
韩风讲述着二人过往经历时,长公主就在一旁,双手托着香腮,用心聆听。
当听到韩风说起,他刚进入天南学院,去听独孤念雪的枪道课,将对方当做了自己的学姐,还找对方购买灵石,被现场抓包时,长公主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当韩风说起,独孤念雪带着他第一次走出学院,在北原森林历练时,二人遭到一尊“不死鸟后裔”的袭击,身陷危机,她又忍不住轻轻攥拳,眼露紧张之色。
而在听到两人历练途中,独孤念雪爱上了韩风做的“麻辣小龙虾”后,长公主目光一亮,仿佛也对这道“佳肴”升起了浓厚兴趣。
……
这个过程中,韩风明显感觉到,这位长公主殿下,不再如冰冷淡漠,她的喜怒哀乐自然显露。
不知不觉,外界天色已暗,夜幕开始降临。
地下深处,韩风终于停止了讲述。在向长公主叙述的过程中,他也回忆着与独孤念雪的过往点滴,心中的思念如潮水涌出,无法克制。
他不禁想起了那座冰雪覆盖的山峰,想起山顶那座屹立的高塔,也不知道如今念雪过的怎么样。
当初与镇北王定下的三年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自己的实力,虽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与这位权势滔天的藩王,却似乎还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想到这里,韩风又不禁暗暗握拳。
而对面听得入神的长公主,似乎察觉到了韩风的心思。
她犹豫着,还是开口道:“呼延战乃飚族王族后裔,天赋超凡,在我乾岚帝国真阳境强者中,公认将来有望冲击洪武境的三人,就有此人。
你想要在仅仅一两年后,击败他,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
短短四个字,是长公主对韩风与镇北王这场约战的客观评价。
看着默然不语的韩风,长公主忍不住开口道:“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发现仍旧不可能战胜呼延战,你还会去北疆吗?”
韩风闻言没有迟疑的点头。
“会!”
“可是你去了,就会送命!”
韩风回答却是平静而坚定。
“我说过要去接念雪回家,就一定会去,哪怕最终死在北疆,至少我没有骗她。”
平淡的一句话,却代表着韩风的决心。
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坚定不移的目光,长公主内心触动,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异光。
随即,她不禁感叹道:“当年我和念雪曾打过一个赌,看谁能先找到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之人,看来是我输了,念雪没有看错人。”
说着,她又忍不住自嘲一笑道:“可惜,我永远没有念雪这般的勇气,注定只是一个没有自由和灵魂的“行尸走肉”吧!”
看着长公主那有些悲凉的复杂神情,韩风能够感受到,她有很多心事。
他本想要随意出言,安慰几句。
然而,就在此时,韩风忽然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袭上心头。
下一刻,大地忽然震颤,一股庞大神念之力自上方镇压而下,竟是轰然降临在包裹着二人的大茧上。
“咔擦咔擦……!”
茧身不堪重负,出现道道裂纹。
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长公主,韩大人,多日不见,何不出来一叙?”随着蛛网碎裂,一道声音传来,韩风和长公主都是大吃一惊。
因为这道声音他们都很熟悉,竟是幽天帝国国师“蓝若烟”!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发现我们?”
韩风心中骤然升起这种疑惑。
然而,不等他多想,头顶轰隆巨响。
一股强大能量镇压头顶土地,大地轰然镇下,仿佛要将两人镇杀在地底。
长公主目光一凝,一股强大神念之力发散,包裹住她和韩风。
二人直接顶住巨压,身形冲破重重土地,回到了地表。
此刻,天色已暮,月明星稀。
二人出现在洞府外的一片空地上,目光同时锁定对面虚空,飘然落下的一道窈窕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水蓝曳地长裙,一头柔顺微卷的紫发披洒,眼眸璀璨如同两颗蓝宝石,皮肤白皙,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而纤美,浑身散发出一种异域风情,和难以言喻的魅惑气息。
来人果然是幽天帝国国师“蓝若烟”!
当看到破土而出,略显狼狈的韩风和长公主后,蓝若烟目光微亮,随即却是有些幽怨的看向韩风。
“韩大人,你可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前脚才刚把人家送走,后脚便和长公主在此地幽会,人家可要伤心死了。”
韩风懒得听此女胡言,冷冷说道:“蓝若烟,你怎么寻到我们的?”
地穴蛛王的蛛丝,连准日级强者的探查都能屏蔽,韩风不相信蓝若烟的神念之力,能够探查到他们。
蓝若烟闻言,也未隐瞒,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却是看向一旁的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长公主闻言,眼中冷光一闪。
“当初那三只毒镖,是你放的?”
数日前,在韩风独自离开中心战场后不久,乾岚天卫联手护送长公主逃离。
途中除了追击的三方人马外,又有一伙黑衣人沿途伏击。
乾岚天卫因此被冲散,其间,长公主遭人暗中偷袭,被三只毒镖刺入肩头。
而诡异的是,这群人出手过后,又迅速远遁离去。
此后才有了韩风返回,解救长公主,并为她炼化体内毒素的过程。
听到长公主的质问,蓝若烟大方承认道:“毒镖的确是我所放,想不到长公主这么快就将毒药给化解了。
不过可惜,有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化解的。”
说罢,蓝若烟手中掐诀,一记手印凌空打出。
一股神秘力量顿时牵引到长公主体内。
随即,在长公主头顶,竟然凝聚出一团几乎淡不可见的紫烟。
“这是……?”
韩风和长公主都是十分惊诧。
蓝若烟笑着解释道:“长公主殿下,我那三只毒镖,可不是为了要毒害你,其中除了毒药外,还有一种蛊虫也进入了你的体内。”
“蛊虫!?”
韩风闻言,不由越发惊疑,当时他亲自检查过长公主的身体情况,并未发现任何蛊虫的踪迹。
蓝若烟瞥向韩风道:“韩大人,我知道,你似乎有什么秘法,可以克制我的蛊虫,但我这种蛊虫可不是一般的蛊虫。
此乃“命蛊”,蛊虫进入宿主体内,就会自行兵解,烟消云散。
但是它与宿主之间,却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宿命联系,七日之内,我可凭借这种联系,在万里之遥的任何地方,寻到你们!”
蓝若烟此言一出,韩风和长公主不禁对望一眼,都是感到吃惊。
想不到蓝若烟竟有如此高明的手段,难怪连地穴蜘蛛的蛛网,都无法躲过对方的探查。
此女如此大费周折的寻到二人,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此刻,韩风伤势未愈,几乎无法出战。
而长公主也才恢复了六七成功力,面对蓝若烟这位聚神境巅峰强者,处境自然是极其凶险。
但此刻,长公主仍旧是保持镇定的看着蓝若烟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如今你也应该清楚,你们已经陷入了我乾岚帝国的包围。
我劝你现在还是快想办法逃命,别再妄想从本宫这里得到些什么。
况且,这里一旦战斗一起,不仅我乾岚帝国的强者会赶来,其他三国的人马,也会闻讯赶到,你确定你能最终得手吗?”
闻听此言,蓝若烟却是冷冷一笑道:“不愧是武帝的妹妹,不但甘愿以自身为诱饵,引我们入局,这种时候还能如此临危不乱。
不过,不劳长公主为我费心,不久前,我已经用蛊虫,刻意释放出与两位身上相同的气息,引诱方圆千里所有人,向着远离此地方的方向寻觅,所以,不会有人来插手的。
至于贵国的强者,想必也还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能赶到吧,只要我在他们赶来之前,拿下长公主,想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还得乖乖的放我们离去吧。”
蓝若烟话音落下,衣裙飘动,紫发飞扬,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念之力,当先如潮水般冲向两人!
长公主见状,知道此战无可避免,身形一闪出现在韩风前方,体内强大的神念之力,同样如洪流涌动。
“轰轰……!”
两股神念之力气场对撼,虚空中有两股青色气流对撞,爆发出一阵轰鸣巨响,惊人的罡风肆意席卷……
虽然长公主如今有伤在身,依旧扛住了蓝若烟的气场威压。
二女隔空对望,身形同时向着高空漂浮而起。
蓝若烟道:“长公主,我们的对弈还没有结果,今夜就分个胜负吧。”
长公主没有多言,手中灵光一闪,一把古琴横于身前。
不同于那日,她绷断琴弦的那把古琴,这把古琴通体呈现墨黑色,琴弦冷硬,棱角分明。
古琴一出,长公主直接伸手拨动一根琴弦。
“铛……!”
琴音铮鸣,自有一股神念之力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横扫而出。
目光骤然凝视这道黑色洪流,感受到其中惊人杀机,蓝若烟美眸微眯,瞬间抬手祭出一面,周围雕刻各种诡异纹路,通体绽放紫光的兽皮小鼓。
小鼓紫光骤盛,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面一人多高的紫色巨鼓。
蓝若烟身形跃然其上,一双系着银铃,白嫩修长的赤裸玉足,凌空踏于鼓面。
玉足踏响鼓面,强大神念之力,加持鼓声,化作一道紫色洪流迎击而去!“轰隆……!”
两股强大的声波,扭曲虚空,迎面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冲击波四溢!
而二女皆未罢手,长公主悬空抚琴,琴音急促高亢,宛如千军万马,奔腾厮杀,一道道黑色洪流,汹涌狂奔。
而蓝若烟此刻也不敢怠慢,曼妙娇躯,在那面巨鼓之上翩然起舞。
其身形轻灵,舞姿飒飒,既有胡旋之力,又有霓裳之美,宛如月宫仙子在广寒宫中,翩翩起舞。
随着她的舞动,双足擂响巨鼓,鼓声如浪涛,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的能量涌出,与长公主的琴音,凌空抗衡。
二女就这般在虚空中各显神通,激烈抗衡着,神念之力爆发出的威势,丝毫不逊色于灵武者之间的灵力厮杀,甚至比之更为凶悍骇人。
而随着二女战斗持续,下方紧张观战的韩风,不禁暗暗皱眉。
此刻二女看似斗得旗鼓相当,但韩风却也已看出,长公主的额间渗汗,铮然有力的琴音,出现了一丝滞塞。
显然,受伤势影响,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战下,长公主终究还是吃了亏,已经隐隐落入下风。
果然,随着时间流逝,长公主的琴音,渐渐被鼓声压制,黑色洪流,被紫色浪潮推动着,逐渐收缩。
然而,这种收缩的速度颇为缓慢,令蓝若烟并不满意。
在双足踏响巨鼓的同时,她眼中异光闪烁,突然伸手,朝天空洒出一把斑斓灵光。
这些灵光宛如一团七彩云团,竟是在虚空中一阵涌动,朝着长公主的方向飞去。
见此情形,韩风不由目光一缩,以他的目力,瞬间看出。
这朵七彩云团,竟是一群个体足有拳头大小,通体七彩斑斓,生有六足双翼,长满锯齿的怪虫。
这些虫子密密麻麻,足有数千只之多,此刻鼻息间喷吐诡异寒霜,朝着长公主飞掠而去。
“长公主,这是我培育的“七彩寒虫蛊”,你不妨尝尝它们的滋味!”
话音未落,那群蛊虫已经飞到了长公主头顶,漫天寒霜狂涌而下。
长公主目光微微一凝,抬手将那把山河画伞祭出,悬浮于头顶,释放出碧光抵挡寒气。
密集的寒气与灵光接触,虽然被阻挡,但那恐怖的寒气竟是在碧光上,冻结出一层厚厚冰霜。
随着蛊虫不断狂喷寒气,那画伞本体竟然也开始凝结寒霜,运转速度减缓。
而长公主一心二用之下,琴音威能也再度减弱,被鼓声进一步压制,长公主压力倍增,脸色隐隐开始泛白。
见此情形,韩风心知不妙,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然而,此刻他身体过于虚弱,灵力和气血之力无法动用。
而神念之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也根本无法插手。
为今之计,他只能想办法,解决掉那群蛊虫,为长公主分担压力。
恰在此时,韩风又听到仙儿的心声传音。
他目光顿时一亮,挥手间,又将那十几只地穴蛛王祭出。
旋即,韩风以神念之力将它们托起,送上虚空,朝着那群七彩蛊虫方向逼近……
(ps:今日两更。)虚空中,长公主与蓝若烟正在激战。
眼见蓝若烟祭出的“七彩寒虫蛊”正在向长公主施压,韩风直接祭出了十几只地穴蛛王,以神念之力将它们送上虚空。
面对数千只能够释放极寒气息的蛊虫,这些地穴蛛王非但不惧,甚至发出了兴奋的尖啸之声。
十几只地穴蛛王,纷纷冲入七彩寒虫喷出的寒霜之中。
随着这些地穴蛛王|晶莹如玉的躯体,释放灵光,这些连法宝能量都能够冻结的恐怖寒霜,覆盖它们身上,竟是毫无作用。
它们自由穿梭在寒霜之中,借助那把画伞凝聚的碧光为平台。
十几只地穴蛛王各自占据一处平台,朝着天空中密集的七彩寒虫,喷吐出银白的蛛丝。
“嗤嗤嗤……!”
蛛丝穿过寒霜在虚空中交错,顿时形成一张大网,朝着这群蛊虫笼罩而去,一网便包裹住上百只蛊虫。
被蛛网缠绕住身躯后,这些蛊虫立刻想要挣脱。
然而,它们非但无法挣脱蛛网,反而在挣扎中,被更多的丝线缠绕住。
在感受到危机之际,它们疯狂喷吐寒霜想要将蛛网冻结,但这些蛛网同样不受寒气影响,将它们越裹越紧,连同节肢,羽翼全部缠绕。
很快,数百只七彩寒虫,直接被蛛网裹成一个大茧,从虚空坠落下去。
而地穴蛛王们,毫不停留,继续有条不紊的吐丝结网,朝天空中的蛊虫笼罩而去。
一网下去,又是上百只蛊虫被包裹成茧,哀鸣着从天际坠落。
如此不过片刻之间,虚空中数千只七彩寒虫,竟然被捕捉了大半。
而这些蛊虫也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一阵古怪的嘶鸣,纷纷四散涌动,根本不敢靠近地穴蛛王。
如此一来,长公主也不用再抵挡寒气侵扰,全心全意的加持古琴,与蓝若烟对战。
而见自己的蛊虫竟然被韩风轻易化解,蓝若烟秀眉一蹙,随即便伸出一只白皙玉臂。
但见其手腕之上,挂着一串暗红色的玛瑙手环,蓝若烟将指尖一滴精血滴入其中。
随即口中念咒,抬手一挥。
“轰……!”
突然,那串手环之上红光一盛,竟是冲出一团黑烟。
黑烟在虚空一阵翻滚收缩,显露出一条长达数丈,通体暗红,生有上百只腹足的巨型蜈蚣。
这条蜈蚣身上长满重甲一般的硬壳,背生荆棘,头长双须,利齿尖牙,形状可怖至极。
不仅如此,这条巨型蜈蚣背后,还生有两对血色羽翼,加上其周身萦绕的淡淡黑雾,更显得诡异渗人。
且这条蜈蚣身上的气息也是非同一般,能量波动堪比月级五星灵武者。
这条血色蜈蚣一现身后,蓝若烟冰冷的目光,直接扫向下方的韩风,冷冷说道:“韩大人,既然你屡次坏我的好事,人家只有忍痛割爱,先送你一逞了。”
“四翼血蚣,杀了他!”
蓝若烟一声令下,这条血色巨蚣,立时发出一声尖啸,挥动四翼,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向韩风。
其速度之快,几乎转瞬间,就出现在韩风头顶七八丈高度。
四翼血蚣直接张口一喷,一蓬黑气就朝韩风席卷而来!
这股黑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森寒之气,韩风头顶的参天古木,在黑气包裹下,瞬间便枯败腐烂,化作墨绿的汁液,可见这黑气的毒性之猛烈。
这个蓝若烟果然是外表美如天使,内心毒胜蛇蝎,一出手就是如此毒辣的杀招。
韩风心中暗骂这女人的同时,也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有炼妖壶在,他倒是不惧这些毒气。
只是这条蜈蚣自身实力非凡,以自己如今的状态,若是近身交战,根本无力反抗,而赤龙之前也受了重伤,怕也不是其对手。
正当韩风急思对策之际,一股强烈意念从壶中境内传出。
韩风心念一动,下一瞬,他身前光华一闪,“一赤一灰”两道身影,极掠而出。
却是极寒赤链蛇“赤冰”与“小饭桶”从壶中境冲出,前来助战!
二者一飞上虚空,迎面就遇上那团剧毒黑气,扑面而来。
面对毒烟,赤冰仰头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直接张口一吸,一股无形吸力蔓延,竟是将这漫天黑烟笼罩,化作一道黑气龙卷,朝它口中极速汇聚。
“呼……!”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赤冰竟然将所有黑气吞没。随即它还吐了吐蛇信,晃了晃脑袋,非但没有任何不适迹象,反而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见此情形,韩风不禁心中一松。
论毒性,他至今还没有见过,比赤冰|毒性更猛的毒物,甚至赤冰本身就是以剧毒为补药的。
方才就是感应到了这股毒气,赤冰才主动请战。
而眼见赤冰一口气吞噬了自己的毒气,那条俯冲而下的四翼血蚣,也是吃了一惊,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与赤冰遥相对望。
如今的赤冰也有两丈多长的体型,粗如树干,通体散发妖异赤光,头顶拱起一个角包,身上还生长一对水晶般的肉翼,看起来神异飞凡。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
“桀……!”
血色巨蜈蚣突然发出一声尖厉咆哮,强大的声势浪潮席卷而出。
虽然赤冰无惧对方的毒烟,但四翼血蚣月级五星的强大气势,裹挟凶厉之气席卷而来,还是令它身躯一震,身形止不住的倒滑,气势上落入下风。
如今的赤冰虽然已经强大了许多,不但毒性猛烈,肉身和气血之力也是极为惊人,已有和普通月级一星强者,抗衡的能力,但仍挡不住四翼血蚣如此强盛的威压。
而见赤冰势弱,四翼血蚣越发嚣狂,挥动羽翼掀起风浪,口中尖啸声高亢刺耳,似乎想要从气势上,一举碾压赤冰。
然而,就在赤冰气势节节溃退之际。
“吼……!”
忽然,一声咆哮,在赤冰头顶响起!
却是那如今形似虎豹,已初具神兽气象的小饭桶,发出了一声咆哮。
小饭桶如今还是幼年期,但身上貔貅一族的血脉初现,这一声不算浑厚的咆哮,却自带一股无形的神兽威严,发散而出。
感受到小饭桶身上神圣威严的气息,那条气焰嚣狂的四翼血蚣,不禁是身躯一震,原本疯狂外溢的气息,瞬间收敛了许多。
虽然四翼血蚣,并没有就此吓退,但其一双妖异血瞳,凝视着站在赤冰身上的小饭桶,眼中竟是流露出人性化的忌惮之色。
有了小饭桶压阵,抵挡对方的气势,双方气场顿时旗鼓相当,再度形成对峙局面。”
片刻过后,竟是赤冰嘶鸣一声,率先发起进攻!虚空中,剧烈的轰鸣爆响声传出,还伴随着咆哮嘶吼之声。
赤冰已和那条四翼血蚣,展开了激战!
赤冰率先进攻,以毒牙和长尾,疯狂攻击四翼血蚣的身躯,四翼血蚣也发起猛烈还击。
二者在虚空中近身搏杀,爆发出惊人声势。
同一时间,长公主和蓝若烟的“琴鼓之争”,也已经变得越发激烈。
长公主琴音连绵,快如疾风骤雨,蓝若烟鼓音战战,急似奔雷闪电。
音波裹挟强大神念之力,在虚空中搅动风云,威势骇人。
虽然长公主因为负伤,一直落于下风,但凭借深厚底蕴和那把灵伞护身,她却始终不曾落败。
而蓝若烟虽手段极多,但先是释放出的七彩寒虫蛊,被韩风的地穴蛛王克制,无法施展手段。
随即她祭出那条四翼血蚣,本想将韩风小命收割,再借四翼血蚣合力对付长公主。
没想到,韩风竟然还有底牌,一条赤色飞蟒一尊灰不溜秋,看不出品类的异兽。
二者竟然可以和自己精心培育,毒性猛烈,战力彪悍的四翼血蚣抗衡,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心中暗暗着恼之余,却也只将神念之力催动极致,以带给长公主更大的压力。
同时又以秘术催动血色蜈蚣,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攻势,尽快消灭它的对手。
这场大战持续了小半柱香时间。
天穹之上,长公主已经陷入了完全被动的“防御姿态”。
而赤冰和四翼血蚣的战斗,局势也不容乐观。
尽管赤冰今非昔比,战力惊人,可与那只四翼血蚣,实力上还是有着不小差距,双方近身搏杀,赤冰自然吃亏不小。
它本想以自身强大毒性战胜对手,可四翼血蚣周身都覆盖着厚厚甲壳。
以赤冰的毒牙之利,竟然无法穿透其甲壳,反被四翼血蚣,在它身上留下不少伤痕。
四翼血蚣越战越勇,开始主导进攻节奏,而赤冰失去了天然优势,自然是节节败退。
眼看情况越发不妙,危急关头,小饭桶却是站了出来。
小家伙不甘只是为赤冰压阵,在赤冰和四翼血蚣大战,落入下风之时。
它猛地跃起,直接跳到了四翼血蚣的背后,一双利爪在四翼血蚣背后,疯狂抓挠起来!
原本对于小饭桶的攻击,四翼血蚣并不放在眼中,然而,令它乃至韩风都难以相信的是。
那连赤冰的毒牙,都难以破开的重甲,小饭桶那一双看似威力不显,灰呼呼的兽爪,竟宛如神兵利器一般。
利爪将甲壳撕裂,掀起一蓬蓬碎屑,随着小饭桶一阵乱抓乱挠,竟是将四翼血蚣背后的甲壳抓出了豁口,从中渗出墨绿色的血液。
“桀……!”
血色蜈蚣终于吃痛,立刻爆发出惊怒尖啸。
随即其长尾一扫,密集腹足回挥动,宛如一只大手,闪电般朝着小饭桶袭来。
然而,小饭桶的反应速度却是快的惊人,小家伙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避开了四翼血蚣的攻击,瞬间出现在另一个部位,继续疯狂抓挠对方。
四翼血蚣连续数次进攻都被躲过,背部反而渗出更多鲜血,虽然这种伤势,对它也起不了多大影响,却将它彻底激怒!
终于,四翼血蚣怒吼一声,身躯猛烈一颤,体表竟然涌起一层浓浓黑气。
黑气近乎粘稠,竟是将小饭桶的身躯,笼罩其中。
被黑雾笼罩住,小饭桶原本灵活的身形瞬间一滞,似乎有些眩晕。
而就在此时四翼血蚣身躯一个蜷缩,瞬间将小饭桶的身躯缠绕住。
在其强大力量束缚下,小饭桶身躯立时紧绷,体内发出“咯咯”脆响,仿佛骨骼要被生生勒碎。
危急时刻,赤冰冲上前来,疯狂轰砸并撕咬血色蜈蚣,想要解救小饭桶。
然而,四翼血蚣依仗自己甲壳坚韧,死死勒住小饭桶,似乎要先将这个威胁抹杀,再放手对付赤冰。
这一幕,也令密切关注战局的韩风心中一紧。
他当即心神沟通小饭桶,就想将它收回壶中境,助其脱险。
然而,此时小饭桶却通过与韩风的契约,传来一个念头,它竟然不愿立刻回到炼妖壶。
此刻,小家伙身躯已经被勒变了形,骨骼几欲碎裂。
但它却是一声怒吼,一双利爪和尖牙,照着四翼血蚣的身躯,就疯狂撕咬抓挠。
生死边缘,小饭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将血色蜈蚣的一片完整的甲壳,生生撬开,露出
“桀……!”
四翼血蚣吃痛怒吼,全身发力,就要将小饭桶勒成碎片。
然而,关键时刻,赤冰看准机会,猛然缠绕住四翼血蚣,闪电般的一口,咬住了那块被小饭桶撬开的蜈蚣血肉。
毒牙刺入四翼血蚣血肉的瞬间,其身躯骤然一僵,随即一层妖异的寒霜,笼罩在四翼血蚣体表。
赤冰气息如烈火,毒素却极寒如玄冰,猛烈毒液注入四翼血蚣体内,令其身躯陷入僵硬和麻木。
下一瞬,赤冰发力一吸!“嗤嗤……!”
顺着四翼血蚣的伤口,赤冰狂吸对方体内精血和毒素。
那条四翼血蚣的气息,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甚至连庞大的身躯都开始微缩。
眼看这条四翼血蚣,已经缩小了一圈,大有被赤冰一口气吸干的架势。
生死关头,四翼血蚣周身血光一颤,一蓬血雾爆出,竟是震碎了体表的寒霜,挣脱赤冰|毒牙,抛下被缠绕的小饭桶。
四翼血蚣化作一道暗淡血光,逃回了蓝若烟的手串之中。
这一幕,令久战长公主不下的蓝若烟,心中同样震惊不已,没想到四翼血蚣居然落败了。
她不禁再度看向下方的韩风,眼中不见昔日的媚态,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机。
如今,蓝若烟的手段接连被韩风化解,而长公主虽然气息虚弱,但明显还能够再支撑一段时间。
蓝若烟心知,迟则生变,自己必须速战速决,拿下对手。
心中略一犹豫,她终是一咬银牙。
“罢了,就算会惊动其他势力之人,也只能这么做了。”
下定决心的她,直接张口喷出一道红光。
红芒升空,化作一尊散发暗红光芒,三足两耳的鼎炉。
韩风一眼便认出,此鼎正是当初在苍岩山,蓝若烟用来对敌的“九幽神木鼎”仿制品。
虽然只是一件仿制灵兵,但这尊鼎炉却是一件空间法宝,且威力惊人。
当蓝若烟祭出此鼎时,韩风就意识到不妙。
下一刻,蓝若烟头顶突然冒起一团灵光,随即,一道虚幻的人影,竟是从她天灵处飞起。
这道人影足有三尺多高,与蓝若烟生的一般无二,正是对方的元神。
灵念师精神力达到聚神境后,元神之力便会凝聚成人形,相比起灵武者的元神,相对脆弱,灵念师的元神却是比肉身更加强大。
蓝若烟的元神爆发出璀璨神光,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尊血鼎前方。
但见其双手结印,口中念诀,神念之力如潮水般灌入血鼎。
那尊血鼎便迎风而涨,从原来的数尺高度,竟然化作了数丈之高。
同时血鼎表面,一道道诡异的血色铭文亮起,宛如流动的血液。
一股神秘而阴冷的气息扩散,在虚空中掀起惊人的风暴,一股恐怖的能量,在血色巨鼎中迅速酝酿。
不等韩风和长公主,做出任何反应。
蓝若烟元神和本体,双眼同时绽放刺目光芒。
“鼎炼天地,包罗万象!”随着蓝若烟一声娇叱,她一掌拍向血色巨鼎!
“咚……!”
巨鼎轰鸣,鼎身倒转,便有无边血光自鼎口汹涌灌下,如银河席卷大地。
“快退!”
韩风意识到不妙,低喝一声的同时,瞬间将赤冰,小饭桶和地穴蛛王们收入壶中境,身形疾退!
然而,这道血光蔓延速度太过恐怖。
即便长公主也在第一时间抽身疾退,仍旧在瞬间被血光笼罩,身形如泥牛入海,停滞不动。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吸引力传来,竟是令长公主头顶灵光一阵闪动,其元神之躯,竟然被迫现身。
这血光似乎对于元神,有强大的吸引力,血光席卷之下,长公主的元神,不受控制的向着血鼎之中飞去。
意识到危险的长公主,元神掐诀,同样施展出一门秘法,使得元神周围,荡漾其一圈圈流光,将其庇护在内。
然而,即便如此,也仍旧抵挡不住血光的牵引,只是减缓了移动速度,元神继续向着鼎口飞去。
而此时,韩风同样被这铺天盖地的血光追赶上,将身形笼罩其中。
旋即,一股恐怖的吸引力,直接席卷他的神台。
韩风只感觉脑海轰鸣,一阵空白。
下一刻,一道模糊的人影从韩风天灵处飞出,竟然也朝血鼎极速飞去。
见到韩风的元神,竟然已经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蓝若烟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居然能够在归一境巅峰,就能凝聚出人形元神,你倒果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你们俩谁也逃不了!”
蓝若烟此刻元神表面灵光,正在迅速暗淡,显然施展此等神通,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她此刻的神情却是极为兴奋,只要将韩风和长公主的元神收入鼎中,两人就彻底被她掌控,此行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此刻,在血光席卷下,韩风的元神迅速被血鼎吸引而去,他奋力催动元神,想要抵抗这股力量,却是无济于事。
而感受到韩风的挣扎,蓝若烟不禁讥讽冷笑。“韩大人,你就认命吧,若是你肯乖乖进入鼎中,看在你是第一个看过人家身子的人,说不定,若烟还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最忠实的奴仆,陪人家回幽天帝国呢!”
韩风哪里会信这个蛇蝎女人的话,闻言反唇相讥道:“连你的好相公老子都不稀罕,你觉得我会当你的奴仆?
还有,要不是你自己主动脱给我看,我才懒得多看你一眼!
我劝你还是立刻放了我和长公主,否则,我乾岚帝国的强者一到,你也插翅难逃!”
蓝若烟闻言,不禁是瞳孔一缩,怒极反笑道:“韩大人可真是有骨气呢,看来韩大人是要誓死护卫贵国的长公主,当一个不折不扣的忠臣了。”
说着,蓝若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谲之色。
她不怀好意的看向两人,飞向鼎口的元神道:“既然,韩大人如此忠心耿耿,想必长公主也应该很感动吧。
既然如此,若烟便做个顺水人情,为两位成其好事吧!”
“什么!”
韩风和长公主闻言,都是心中一惊。
就见蓝若烟突然抬手结印,又将一道灵光打入鼎身。
随即,那尊血色巨鼎表面异光一闪,鼎内深处浓郁的血光中,竟然升腾起一抹朦胧粉雾,使得鼎中原本阴冷渗人的气息,多出一股旖旎暧昧之意。
察觉到这种诡异气息,韩风和长公主都是心中惊疑不安,元神剧烈挣扎。
然而,这股血光的对于元神的束缚之力实在太强,且还在不断增长。
两人的元神都是无力挣脱,最终被同时摄至鼎口附近。
千钧一发之际,韩风的元神却是“轰”得一声,竟是当场炸裂,化作数百道神念光束,四散飞射。
此刻韩风利用了三千神衍诀,将自己元神一分数百,尝试逃脱!
见此情形,蓝若烟也是露出惊诧之色,但随即她便催动诀法。
鼎中血光一盛,强大的吸引力发散,又将韩风分离的数百道元神瞬间吸收,向着鼎口极速没入!
“呵呵……韩大人,你的花样可真是层出不穷呀,不过这些都是徒劳而已。
你就乖乖进入鼎中与贵国的长公主,享受灵欲交融之乐吧!”
蓝若烟面带冷笑,再度加大了催动血鼎的能量。
眼看长公主的元神,已经无力的没入鼎口,韩风的数百道元神分念,也被尽数收入,成功已在眼前。
突然,蓝若烟的元神似有所觉,猛然转身。
而就在此时,韩风残留在鼎外的最后一道元神分念,竟是化作一道流光,撞击在蓝若烟的元神之上。
“轰……!”
蓝若烟此刻的心神,完全加持在血鼎之上,根本没有防备,被韩风这一撞之下,虽然没能对她照成任何伤害。
但其元神也被撞得一个趔趄,竟是恰好进入了血光笼罩范围。
庞大的吸引力瞬间将韩风那一缕残念摄走,但同时蓝若烟的元神,也被极速摄至巨鼎鼎口。
“什么!”
蓝若烟大吃一惊,当即就要催动法诀,脱离血光束缚。
然而,就在此时,血鼎之中一只纤细手掌探出,却是一把抓住她的一条手臂。
却是被摄入鼎中的长公主抓住了蓝若烟,欲借助她的力量,挣脱血光吸引。
然而,长公主未能从蓝若烟身上借到力,反倒是将对方也一并,拖入了鼎口。
下一刻,二女随同韩风,三人元神便一同朝着血鼎深处,极速坠去!
蓝若烟元神的神色顿时大变,尤其是当她看到身下,那暗红血光中,弥漫的粉色雾霭,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她慌忙手中结印,朝虚空四面打出道道灵光。
然而,身处血鼎内部,她的诀法竟然失效,最终被血光席卷着,同韩风和长公主的元神,堕入血鼎深处。
“不……!”
这是蓝若烟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声音充满了紧张和不甘!
而下一刻,虚空中血鼎成功摄取三人元神后,血光一敛,一道封印封锁住鼎口。
大鼎无人操控,飘落在地,韩风三人的肉身却受到牵引,无意识的飘至大鼎周围,各自盘膝而坐。
(ps:今日三更。)夜幕已深,月华皎洁!
夜色下的大地上,一抹红光浮动。
此刻,一尊散发暗红光芒的血色巨鼎,屹立在青草地上。
韩风,长公主和蓝若烟三人,身形都被巨鼎光芒笼罩,血光之中蕴含一股阴冷杀伐之气,将四周的蛇虫鼠蚁,妖兽之属,全部驱散。
此刻,红光之中盘坐的三人,皆是双目紧闭,面无表情。
三人的元神已被收入鼎中,肉身虽仍有一丝灵性相连,却也无法行动。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平静的三人,却渐渐发生了变化。
首先便是长公主和蓝若烟,二人盘坐的身躯,开始不住的扭动轻颤,面上隐有挣扎之色,似乎想要极力挣脱什么。
尤其是蓝若烟,那张魅惑容颜之上,此刻更是显露出惊怒之色。
而韩风和长公主,此刻也是眉头紧皱,竭力抵抗着什么。
然而,这种抵抗终究只是徒劳而已。
半晌过后,二女挣扎扭动的身躯,缓缓紧绷,呼吸急促加重,面上也渐渐浮起一层动人的红霞。
最终蓝若烟脸上的不甘,长公主的无奈,都逐渐变为了一种迷离和羞赧。
时间持续着,二女脸上的红晕加深,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脸上的渐退,最后一丝反抗失去后。
二女面上春色盛开,鼻息间隐隐传出异样嘤咛,最终彻底沦陷其中。
……
足足两个多时辰过去,当黎明的天光隐现,万籁俱静的丛林中,传来窃窃鸟语,幽幽花香。
清晨雨露滋润后的清新空气,弥漫在湿润的薄雾之中。
那尊血色巨鼎,终于血光一敛,鼎口处的封印,自行开启!
“嗖嗖嗖……!”
三道灵光同时自鼎中飞射而出,飞回三人眉心。
下一刻,长公主和蓝若烟都是一声轻哼,红润玉颜之上,皆露出茫然之色。
似乎元神长久离体,突然归窍,让她们一时有些迷离失神。
又似是这场彻夜疯狂,依旧令她们神魂飘荡,一时难以清醒。
而此刻,元神归体的瞬间,韩风却是骤然睁开双眼。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蓝若烟身旁,手中一道金色印记亮起,在对方元神尚未与肉身完全契合的瞬间。
他一掌压在其天灵,将一道玄奥的金色封印,直接打入蓝若烟神台,在对方元神中留下一道烙印。
“嗯……!”
蓝若烟身躯一颤,骤然惊醒。
在她看到眼前韩风的一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离,甚至有春意浮动。
然而,在下一刻,她又瞬间清醒,眼中动人春色,陡然变为冰冷杀机。
“韩风,你竟敢对我……我要你死!”
霎时间,蓝若烟体内狂暴的神念之力,如潮水狂涌,就要朝韩风碾压而来!
然而,就在蓝若烟神念之力出体的瞬间。
韩风眼中冷光一闪,只轻喝一声。
“禁!”
一个“禁”脱口,蓝若烟只感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衡的意念,瞬间主宰了她的身体和灵魂,将自身外放的神念之力,瞬间禁锢于神台。
“什么!”
蓝若烟不敢置信,还想要继续激发神念之力。
但韩风只是冷冷一笑,那股无上意志,直接束缚住蓝若烟的灵魂。
一时间,她非但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反而感觉到元神之上传来剧痛。
仿佛突然有万千锋利剑刃,穿心而过,剧痛无比,直入骨髓、灵魂!
“啊……!”
蓝若烟一声惨叫,娇躯摇摇欲坠,她的俏脸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已是香汗密布。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韩风,惊疑万分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韩风面带冷笑的看着蓝若烟道:“国师大人,你不是想让我当你的奴仆吗,如今易地而处,你已成为我最忠实的奴仆,不知是什么感受呢?”
“你说什么!”
蓝若烟再度瞪大双眼,神情已变得惊恐不已。
韩风却继续说道:“你的元神已经被我布下了禁制,今后,你若乖乖听话,自然一切安好。
但你若是惹我不快,我只需一个意念,就可以让你神魂俱灭,烟消云散!”
蓝若烟闻言,不禁瞳孔急缩,惊骇莫名。
虽然她不愿相信这一切,但刚才那种,神魂被对方完全掌控,身不由己的感觉,和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感受,令她不得不相信韩风的话。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韩风掌控,从此要成为对方的奴仆,一种浓浓的不甘和怨念,再度在蓝若烟心头升起。
一时间,她眼底光芒晦暗,隐有杀机浮动。
而韩风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佻的挑起蓝若烟精致的下颌,俯视着她的娇颜道。
“顺便提醒你一句,有这层禁制在,今后你我性命相连,你若死掉,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你也会跟着身陨道消的。”
“你……!”
蓝若烟闻言,终于是身躯一颤,无力瘫坐在地。
此刻连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被韩风扼杀在摇篮之中。
此次行动,她可谓费尽心机,却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损兵折将,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身为一国国师,如今更是沦为了韩风的奴仆,再想到昨夜在鼎中发生的一切。
纵使这位女国师,计策多端,城府深沉,备受如此羞辱和打击,一时间也难以接受,竟是忍不住眼眶一红,美眸中逐渐噙满了泪水。
“韩风,你无耻……!”
蓝若烟皓齿咬住红唇,身躯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看向韩风的目光,竟然带着莫名的委屈。
见蓝若烟泫然欲泣,原本面带戏谑之色的韩风,也不禁想到了昨夜,在鼎中发生的一切,加上对方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一时倒也升起一丝怜悯之意,不再打击这个女人,而是缓缓回头望去。
韩风的目光却正好,与长公主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对视。
二人目光交汇的一瞬,彼此都是心中一颤,如触电般同时移开了目光。
韩风心中暗暗发虚,而长公主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她低头的一刹,脸上的红霞和眉宇间,一抹复杂愁绪之色,却是暴露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看到长公主的反应,又看了一眼满眼含泪的蓝若烟,韩风也忍不住心中感叹。
“真是造化弄人呀!”昨夜,三人的元神被蓝若烟这尊血鼎收取后。
鼎中竟被蓝若烟开启了,一种能够勾动人心“欲念”的强大禁制。
而韩风元神离体后,没有了炼妖壶和洞虚之眼庇护,元神之力,尚不如二女的强大,又如何能够抗衡禁制之力。
最终,三人元神沉沦欲道,完成了“阴阳交|合”之事。
这种神念交|合之感,极其奇妙,虽不是肉身直接接触,但神魂相融的感觉,比之前者体验的感受,却还要强烈很多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欲交融”!
即便三人都已清醒,可昨夜在鼎中的彻夜疯狂,那销魂刻骨的感觉,却已经深刻灵魂,无法忘却,甚至三人的元神之中,都已经融入了彼此的气息。
发生这种意外,对于蓝若烟,韩风倒还没什么感觉。
毕竟,此女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属于典型的“作茧自缚”。
可是面对长公主,韩风还是难以适应。
虽然两人之间,也曾发生过一些误会和暧昧,但彼此都保持了应有的距离,完全是以朋友身份相交。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两人再想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交流,显然有些自欺欺人。
韩风更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向念雪交代此事。
“唉……!”
心中一声轻叹,韩风看了眼四周环境,觉知此地不宜久留,正要开口建议长公主转移之际。
“轰……!”
突然,韩风脑海一声轰鸣,神台剧震。
下一刻,他只感觉神台内胀痛无比,神念之力沸腾如潮,就要向着神台之外冲击蔓延。
韩风不由心中一惊,这才发现,昨夜自己还有些虚弱的神念之力,如今竟然已恢复到巅峰,甚至比以前还要壮大许多。
但此刻,神台中的神念之力,却是极不安分,如同失控的洪流,四散冲击,以至于他渐渐压制不住。
而韩风身上的变化,同样被长公主和蓝若烟察觉。
二女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随即长公主闪身来到韩风身旁,神念之力笼罩韩风周身。
下一刻,长公主不由惊诧道:“你要突破聚神境了。”
“什么……?”
韩风闻言,不禁有些惊愕,自己的神念之力,突破归一境巅峰还没有多久,按理说,绝不该这么快就要突破聚神境的。
难道是因为……
韩风顿时想到,昨夜三人的神念交|合,莫非自己因此得到了提升?
然而,此刻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澎湃的神念之力,即将遏制不住。
长公主也是神情严肃道:“韩风,突破聚神境,需经历心魔大劫,凶险程度不逊于灵武者雷劫,你的劫难已经到来,这也是你的机缘!”
“这……”
韩风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
长公主直接说道:“你立刻就地渡劫,我会为你护法!”
韩风闻言,也是立刻点头,虽然知道这里不是渡劫的好地方,但他已别无选择。
当下,韩风直接盘膝而坐,开始放开神台禁锢,将汹涌的神念之力外放。
同时他又运转三千神衍诀,令神念之力开始有序运转。
随着功法运转,神念之力冲出韩风体内,以他为中心盘旋。
神念之力泛着青光,隐隐形成一道青色龙卷,令韩风四周飞沙走石,劲风呼啸。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自韩风体内发散,随着青色龙卷壮大,这股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见此情形,长公主直接出手,将九根阵旗祭出,布置在方圆数里范围,她要以阵法之力,将韩风暴涨的气息遮蔽。
将阵旗布置完成,长公主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蓝若烟。
“国师,还请前来助我一臂之力,一同替韩风护法!”
蓝若烟闻言,却是神情冰冷道:“我凭什么要为他护法?”
长公主冷静道:“国师若是恼恨韩风与你发生之事,就大可不必,毕竟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下场。
除了你,我们都是无辜受难者。”
“你……!”
不等蓝若烟发作,长公主继续说道:“如今,你与韩风既然已经性命相连,难道你就不怕他渡劫失败,与他一同身陨道消吗?”
蓝若烟脸色顿时一变,但仍旧有些犹豫。
而长公主又道:“聚神境大劫产生的天地异象不小,一旦有强敌发现赶来,韩风的情况便会十分危险,国师你也不想因此丧命吧。”
此言一出,蓝若烟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为了自己的安危,她也只能选择出手。
随即,二女各自镇守大阵一处阵眼,同时将神念之力发散,加持阵法运转。
然而,当二女全力调动自身神念之力时,才突然发现。
她们神台之中的神念之力,竟然比以往强大了不止一筹。
本已臻至巅峰的神念之力,如今却多了一股浑然天成,圆满自如的意境。
“聚神境大圆满!”
二女都是露出吃惊之色,但她们皆是心思灵敏之辈,立时想到了自身修为突破的原因。
二女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大阵中央,盘坐的那道身影,神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下一刻,两位聚神境圆满大能同时出手,大阵随之运转。
一道雪白光幕拔地而起,将方圆数里笼罩,屏蔽内部一切气息。
而此刻,大阵中心的韩风,周身神念之力所化青色风暴,已经将他身躯完全覆盖,汹涌风暴的中心,他身上的气势还在继续攀升。
与此同时,韩风的意识却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灵魂飘飘荡荡,进入了一个紊乱无序的空间,恍惚间,他眼前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韩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韩府。
此刻韩府大厅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身旁是弟弟韩雷,在他为斟酒。
厅中只有兄弟二人,韩雷举杯敬向韩风。
“大哥,我敬你一杯!
若非大哥带领我韩家分支,打败了王家和青阳帮,驱逐了韩家主脉,怎会有我韩家如今辉煌的局面。
现如今,白龙郡几大家族,连城主府秦家,都要看我们韩家的脸色行事,如今的韩家,比父亲在世时,还要强大,这都是大哥的功劳!”
看着满面笑容,端着酒杯的韩雷,韩风点了点头,也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
但在彼此碰杯后,韩风却将杯中酒水,顺手倾倒在桌面。
酒液与桌面接触,竟是将桌面腐蚀融化,冒出滚滚黑烟。
“你就是用这杯酒来敬我?”韩风面无表情的看着韩雷。
韩雷见状,面色一变,随即神情逐渐变得狰狞。
他神情激动地瞪着韩风道:“大哥……这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不该崛起,若是你还是当初那个没有修为的废材,我一样会振兴分支,一样会好好照顾你。
可是如今你却如此强大,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这个韩家家主,根本有名无实。
其他家族对我韩家的恭敬,也全都是因为你,只有你不在这个世界上,我才能真正掌权!”
韩风闻言,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罢,他起身负手朝门外走去。
跨出房门前,韩风屈指向身后一弹。
“嗖……!”
一道劲气穿梭,直接洞穿韩雷眉心,韩雷圆瞪双眼,随即身形化作一团黑烟散去。
韩风头也不回的冷笑道:“我自己的兄弟是什么样的人,我又岂会不知。
更何况,小雷怎会不明白,我的志向远不在一个区区白龙郡。”
话音落下,韩风已经跨出房门。
眼前虚空再一次变得紊乱,当他睁开双眼时,又已身处另一片时空……心魔空间内,韩风眼前的场景不断转化。
白龙郡、天南学院、北阳关、大炎皇宫、沿海战场……等等,一系列熟悉的场景,在韩风心中不断变幻。
一个个与他或关系亲密,或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物,不断出现在他身边。
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令人身临其境。
短短时间内,韩风仿佛历经数个轮回。
然而,韩风一路走来,历经艰难险阻,无数次死里逃生,其心智早已坚韧如铁。
无论心魔所化何人,甚至化作楚韩芯,周韵梅,独孤念雪,拓跋凝月……等等形象,企图迷惑韩风,都无法令其动摇,只需一击,便将心魔击溃!
若说唯一一次,令韩风有过一丝动摇的时刻。
那便是在心魔空间中,韩风竟然回到了前世的世界,在博物馆上班的他,有一天竟然遇到了一对中年夫妇。
那名两鬓略有花白的男子,竟然和韩风眉宇间,有着七八分相似,而那名气质温婉的妇女,看向韩风的眼神,也满是温柔和慈爱。
原来,他们竟是韩风的亲身父母,前来与他相认。
两世为人,韩风都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
当看到两人的一刹那,他也曾恍惚了一瞬,几乎要被那份亲人相认的温情所打动。
但最后,韩风也只是多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手中寒光一划,将两人身躯斩灭。
二人又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同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尖厉怪笑。
“桀桀桀……你可真狠呀,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肯下如此毒手!”
韩风冷冷的望着天空道:“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连我从未见过的人,也要幻化出来迷惑我!”
那道声音再度开口道:“哼……你别得意,我就不信,你真的没有一点破绽!”
韩风闻言却是诡异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的破绽你没有寻到,不过你的破绽,我已经找到了。”
话音落下,韩风眉心处一道金色印记浮现,随之一道灼热金光,冲天而起,向着虚空某处照耀而去!
“啊……!”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一团黑气在金光笼罩下,无所遁形,被迅速消融蒸发。
黑气之中,一张狰狞鬼脸浮现。
“韩风,算你厉害,不过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毁灭,且你的修为越高,我也会越强,早晚你会被我吞噬的!”
最终,黑气散尽,四面空间宛如镜面破裂,轰然碎裂后,一切重归混沌!
……
却说,此刻长公主和蓝若烟,已经加持大阵,为韩风护法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在这座大阵之中,原本只在中心区域蔓延的神念之力,已经膨胀了十几倍。
狂暴的青色气流席卷,充斥整个大阵角落,竟是令大阵微微震颤,灵光急闪。
就在二女同时出手,加强阵法威能之际!
“轰隆……!”
大正中央,一声震天轰鸣,一股更加狂暴的神念浪潮爆发,疯狂冲击大阵!
“轰轰轰……!”
这一瞬间爆发的冲击力,竟差点将大阵直接冲散,令整个大阵光幕裂纹横生。
在二女强大修为压制下,这才稳住了阵法,光幕迅速恢复愈合。
然而,二女对此毫不在意,目光同时凝望向青光中央。
此刻,膨胀的青色洪流,已如退却的浪潮一般,开始朝着中心区域,快速收缩。
只是片刻间,青光化作一个丈许方圆的光团,光团缓慢收缩之际。
四面八方,包括大阵之外,方圆近百里,精纯的天地能量,如潮汇聚。
片刻后,青色光团之上,竟然泛起了七彩霞光,一股神秘而磅礴的能量,氤氲而生。
整个过程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当七彩光团再度收缩,霞光之中,一道盘坐的身影终于显露。
在这道人影头顶,竟然还有一尊栩栩如生的小人,盘膝而坐。
三尺小人此刻周身霞光环绕,原本模糊的面部轮廓,渐渐清晰,连五官也开始变得具体而微。
最终,小人化作与韩风一般无二的模样,这正是他的元神!
望着这尊沐浴霞光的元神,长公主和蓝若烟眼底,都是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原因无他,韩风虽然才刚跨入聚神境,但是其元神比之同阶强者,却分明壮大凝实许多,其神念之力的波动强度,甚至堪比聚神境中期强者。
二女将韩风的元神,从上到下再度打量一番,只看了片刻,二女却又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此刻韩风元神初成,尚未施展手段遮蔽其身,他的元神身躯赤裸,与韩风本体无异。
换做平时,以二女的修为和心性,即便正面这种场面,也可做到心如止水。
可如今,一看到韩风这具元神,二女便不由联想到,昨夜在鼎中发生的一切,自然难以保持淡定。
好在,就在片刻后,韩风头顶霞光一敛,元神自韩风天灵直接没入。
下一刻,韩风豁然睁眼,眼神精光粲然,神采飞扬!
当他长身而起之际,尚未完全内敛的神念之力,不经意发散,一股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势席卷,顿时扬起飞沙漫天。
如今的韩风,终于成功跨入聚神境!
如此一来,即便他还未入月级,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大陆上也算步入了真正的强者行列。
而在精神力取得突破之际,韩风还得到了天地馈赠。
体内原本严重的伤势,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然痊愈,灵力和气血之力,都已经恢复到巅峰。
此刻的韩风,已是空前强大!
即便长公主和蓝若烟,在感受到韩风身上的气息时,也都是微露惊诧之色。
下一刻,韩风主动飘身上前,朝长公主抱拳,感谢对方的护法。
随即又看了眼蓝若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韩风目光望向东南方虚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南方向,一股无上威严的气息,如潮狂涌,才刚一显现,便瞬间笼罩了三人所在天地。
浩瀚的法则之力,让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日级强者!”
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降临,三人都是面色一变。
韩风更是心中暗道,莫非是自己渡心魔大劫的动静,引来了敌国的强者。
下一刻,虚空中一道身影显现。
来人却是一名身穿金袍,胸口处同样有着一道“剑塔印记”,容貌英俊,生着两撇胡须的白净中年人。
中年人一现身,便朝长公主拱手道:“金三,奉陛下和师尊之命,前来迎接长公主和韩大人返回帝都!”
(ps:今日三更!)虚空中突然现身,这位自称“金三”的金袍中年人,竟然也是乾岚天卫。
这位真正的日级强者现身,周围天地规则,仿佛都出现了剧变,即便韩风已经晋升聚神境,也感到一种“高山仰止”,无法反抗之感,这便是日级强者之威!
面对一位日级强者到来,长公主也是郑重还礼。
“有劳阁下了!”
金三颔首,目光却是转向了一旁的蓝若烟。
并询问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不知这位幽天帝国国师,当如何处置?”
金三语气平淡,但当他目光注视蓝若烟的一刹,蓝若烟周身虚空,便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隐隐有一股强大法则之力,蛰伏于虚空四方,将其完全封锁。
只要长公主一句话,若要取蓝若烟的命,金三就会直接出手将其抹杀。
这一刻,蓝若烟的脸色也是一阵剧变,她很清楚,即便自己如今达到了聚神境圆满之境,想要在一位真阳境强者手中脱身,仍旧是异想天开。M..
更何况,如今她的性命,早已经掌控在了韩风手中,脱身无用。
长公主闻言,看了眼蓝若烟却是开口道:“国师此次帮了本宫不少忙,如今既已脱险,不妨让她自行返回幽天帝国。”
此言一出,金三面无表情,蓝若烟却是露出惊诧之色。
随即长公主又对韩风说道:“韩大人,劳烦你代本宫,送国师百里,我与金天卫在此等候你。”
韩风闻言,不禁是心中一动,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果真亲自与蓝若烟驾遁光,向北远遁。
二人遁速极快,很快,便已经遁出百里之外。
随即,两人遁光同时一止。
韩风一言不发,蓝若烟却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撤去我体内的禁制?若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出来便是!”
韩风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冷笑回应道:“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蓝若烟元神之上的烙印,正是韩风以炼妖壶一重天地的封印所化,如今的蓝若烟与赤龙一般,生死皆在韩风一念之间。
听得韩风所言,蓝若烟不禁面色一变,眼中怒色闪过,却又神情一变。
她嘴角浮起一抹媚笑,靠近韩风,一只玉手暧昧的,主动拉起韩风的手,柔声说道:“韩大人,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昨夜,我驱使蛊虫对你出手。
可是人家也是逼不得已,谁让你和长公主联手欺负人家,若烟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将封印解除,若烟必定铭记大人的大恩大德!”
蓝若烟说着,还将娇躯朝韩风凑得更近了一些,丰满上围几乎抵在韩风胸口。
她抬起头,一双楚楚动人,散发柔光的蓝色眼眸望着韩风,轻咬娇嫩红唇道:“甚至,就算韩大人想要“吃了”人家,人家也不会反抗的。”
见此女谈判不成,改用色诱,韩风心中冷笑,却是直接一伸手,将蓝若烟纤腰搂住,往自己怀中一搂。
“啊……!”
蓝若烟娇呼一声,那修长婀娜的娇躯,便与韩风撞了个满怀。
霎时间软玉温香入怀,韩风只觉鼻间幽香四溢,怀中软绵柔弹,如此尤物的触感,果真极是美妙。
“韩风,你……!”
突然被韩风袭击的蓝若烟,心中惊怒,下意识就要挣扎出手。
然而,不等她动用任何力量,元神内一股浩然之力降临,蓝若烟只感觉身体仿佛一股无形巨力镇压,一动不能动弹,神念也是被禁锢在神台内。
而韩风此刻却是极不安分,双手在她纤细腰肢,大腿以及小腹处,肆意游走揉捏。
如此行径,顿时令蓝若烟又羞又恼,俏脸瞬间涨红。
“韩风,你……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韩风脸上挂着一丝邪笑道:“你不是说,要让我“吃了”你吗,那我现在就让你得偿所愿。”
“啊……!”
蓝若烟神情顿时有些惊慌,尤其感受到韩风的那双不安分的双手,开始移动位置,甚至已经解开了她的衣带。
蓝若烟外衣滑落,只有一件抹胸遮住妙处,香肩藕臂和光洁玉背,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韩风眼前。
蓝若烟羞愤无比,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韩风蹂躏把玩。
一想到自己如今,不但元神被对方侵染,永远留下了对方的气息,现在连身体也要被韩风玷污。
女国师娇躯微微颤抖,心中滋味难言,禁不住羞愤的闭上了双眼,眼角隐隐有泪痕显现。
然而,想象中,韩风会扑将上来,宛如野兽一般占有自己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反而滑落的衣衫,又飘到了自己身上,身上的禁锢之力,也已消失不见。
蓝若烟诧异睁眼,就见到韩风已退出一步,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在蓝若烟诧异的目光下,韩风淡然道:“我若真的想要得到你,随时随地,哪种姿势都可以!
所以,在我面前,你真的没有任何“资本”可言!”
蓝若闻言,不禁娇躯一震,面色微白。
而韩风则继续说道:“这道封印,或许一辈子都要留在你的体内,但只要你乖乖听话,替我办事,你自然会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蓝若烟忍不住问道:“那……你究竟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韩风摇了摇头道:“你且先返回幽天帝国,将来我若有所需要,自然会通过封印告知你。”
听了韩风的话,蓝若烟久久默然,终是她点了点头,目光幽怨且复杂的看了韩风一眼。
最终蓝若烟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北面虚空远遁而去。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韩风也是若有所思。
长公主之所以让自己来送蓝若烟,显然是想将处置对方的权力,交由自己。
而韩风之所以放走蓝若烟,自然是想到,以对方幽天帝国国师的身份,在幽天帝国必然掌握不小的话语权,以及帝国机密。
韩风完全可以通过此女,得到许多大陆机密,圣旨将来有一天,若要与幽天帝国打交道,有这个女人相助,一切也会方便很多。
而且此女修为惊人,将来若是冲破聚神境,跨入与日级强者比肩的“阳神境”,自己就可拥有一名权势滔天,且实力绝顶的奴仆,何乐而不为。
心中思绪转动片刻,韩风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与长公主和那位日级大能汇合。
见到韩风返回,长公主没有多问。
金三则袖袍一挥,虚空中一股无形能量,将三人包裹,宛如与天地隔绝。
三人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时空中穿梭,只片刻过后,眼前虚空恢复正常,三人现出身形时,竟已至帝都北门。
金三对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殿下,在下尚有其他任务在身,陛下已经派人在城门处,迎接长公主和韩大人,金三就此告辞!”
长公主和韩风同时还礼,随即,金三身形融入虚空,无声无息的消失。
韩风与长公主尚未步入城门,城门内已有禁军走出,夹道相迎。
左武|卫统领陶俊和副统领君北玄,出城迎接道:“陛下有旨,宣长公主与韩大人入宫觐见!”历经艰险,韩风与长公主终于又回到了帝都乾城。
踏入城门的一刻,韩风知道,此次危机已经完全渡过了。
从城门进入皇宫的过程,韩风骑马,长公主乘轿。
二人并行之际,韩风发现,往日热闹的帝都,今日却是冷清了许多,街上行人变少,许多人家店铺都是关门闭户。
韩风心中讶然之际,一道传音自长公主的轿辇内传来。
“南海开战了。”
短短数字,却令韩风大感吃惊。
他连忙传音询问,方才得知,长公主已自那位“日级天卫”口中得知,如今沿海战场再度爆发兽潮大战。
然而,韩风可是从沿海战场离开不久,也知道,上一次兽潮,分明才在半年多前爆发过,如今的兽潮时间,分明不对劲。
他不由联想到,帝都外遭遇的这场危机,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兽潮,恐怕也与“破界令”和“武神族遗迹”有关。
韩风赶忙询问沿海战场局势。
长公主回应道:“此次兽潮非同小可,乃是冲着武神族遗迹而来,海妖一族两位王者亲临,还有天元王朝,以及其他三大强国的强者,暗藏其间。
不过,张总帅以及多位帝国强者,提前做好准备,如今战事还算稳定。”
韩风皱眉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帝都之外,那些袭击我们的人呢?”
长公主道:“乾岚天卫将这伙人绞杀了八成以上,其余人被他们本国的日级强者带领,突围逃生了。”
尽管乾岚帝国这张大网足够庞大,出动的强者足够多,但却仍旧难以留住真阳境强者。
洪武不出,日级强者便是最顶级的存在,尤其是度过日级大劫的真阳境强者,即便是同境强者,击败或许可以做到,想要斩杀,却是千难万难。
长公主继续说道:“此次,为了逼乾岚帝国交出武神族遗迹的秘密,天元王朝纠结三大强国,明里暗里,同时对乾岚帝国试压。
他们在沿海战场故意挑起战事,那些袭击我们的人,也是他们派来,在帝都附近潜伏行动的暗线。
除此之外,他们还动一次性用了,多年来安插在我乾岚帝国的所有眼线,如今乾岚帝国各大行省,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骚乱,甚至有叛军作祟。”
韩风闻言,不由暗暗心惊,心知,看来为了武神族遗迹,天元王朝和另外三大强国,已经动用了除战争以外,所有可用的手段,来对付乾岚帝国。
如今帝都方面,此次算是化解了敌人的阴谋,甚至给敌人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但这场帝国危机,却还未度过。
……
二人交谈之间,队伍已经进入皇宫,在禁军引领下,长公主和韩风直入太和殿外候旨。
片刻后,二人听宣入殿。
此时太和殿内,武帝高尊九五,大殿两侧,文武群臣,列队在朝。
除却前往南海督战的吏部尚书上官清风,以及兵部尚书熊天罡,司徒相国,褚老公爵……等文武重臣代表,俱都出席此次朝会。
当韩风和长公主跨入殿门的一刻,众人的目光齐聚而来,见到安然无恙的二人,众人眼中也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数日前,帝都传来惊人消息。
长公主和韩风共同为幽天帝国使者送行,遭遇刺客袭击,两人下落不明。
此事一经传出,便惊动了整个帝都。
寻常人只觉得,这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意外,然而帝都各方权贵却是清楚,这是一场何其惊人凶险的博弈,甚至已经有日级大能出手。.
如此一场危局,长公主安然无恙也就罢了,毕竟她有乾岚天卫冒死相护,众人所没想到的是,韩风竟然也活了下来。
这令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暗自庆幸,韩风被卷入风波,多半已经身陨的一众文官们,心中暗暗叹息。
心说,这货怎么还没死?
文武官员中有眼光毒辣之辈,在看到韩风跨入大殿的一刻,便不禁目光有所,察觉到韩风身上的气势,发生了惊人剧变。
一时间,寂静的朝堂之上,众人目光闪动,各怀心思。
而韩风与长公主,则一前一后,来到了大殿中央,朝上拜见。
龙椅上的武帝陛下,看到归来的两人,平静的面庞不禁动容。
他先是在长公主身上打量一番,随即又看向后方的韩风,面上浮起一丝笑容。
在示意二人平身后,武帝先是出言宽慰一番,随即询问长公主,此行二人的遭遇。
长公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淡然镇定,在朝堂之上,将自己遭遇袭击,以及如何被韩风所救。
二人接连遭遇追杀,最后靠着韩风一路拼死护持,二人终于躲过危险,等到了天卫救援之事,条理清晰的道出。
当然,长公主可不是什么都说,譬如她和韩风为了躲避敌人搜查,一同蜷缩在地底,彼此亲密接触数个时辰。
以及,和蓝若烟大战时,三人元神被拘,最终发生了那种不可描述之事,这些统统都被长公主毫无痕迹的隐去。
但即便如此,听了二人的经历后,众人也能想象到,那种死里逃生,惊心动魄的画面。
就连武帝听闻,都不禁神色凝重积分,目光变得有些冰寒。
当长公主讲述完毕,武帝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神态归于平静道:“卿禾,让你受累了!”
长公主欠身道:“多谢皇兄关心,青禾无恙。”
武帝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韩风。
此刻不仅是武帝,殿中文武,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韩风。
此次帝都外发生如此浩劫,不但没有将此人抹杀,他竟然还凭一己之力,救下长公主。
所谓功高莫过救主,这份功劳可是非同小可。
果然,武帝审视韩风片刻,直接开口道:“韩风,此次长公主能够平安归来,你居功甚伟,朕当重赏于你!”
韩风闻言,不由心中一动,而殿中众人,也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随后,武帝当即降下口谕。
“韩风,你此次斩杀敌寇,护卫长公主,立下大功。
朕赏赐你五百万下品灵石,皇家御赐园林一座,并晋升爵位,封“白龙郡伯爵”。”
听到武帝的封赏,在场许人多都是暗自露出艳羡之色。
如此年纪轻轻,就被册封伯爵之位,除却世袭贵族,放眼整个帝国,几乎没有第二人。
而武帝的封赏却并非就此结束,他又看向殿前文武。
“诸位爱卿,除了这些封赏外,朕还想擢升韩风,不知可有合适的官职?”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
最终,文官之首,那位一身书卷气,气质质朴的司徒相国,出列道。
“其禀陛下,今朝中,三品督察院左都御史,尚且空缺一人,韩大人精明强干,如今又立下大功,自然有资格担任。”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讶然,没想到竟然是司徒相国先开口,推荐韩风,而且一开口,就是正三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
正三品官职,即便在帝都,也算得上是朝中大员了。
武帝闻言,也是微微颔首,露出思索之色。
然而,此刻褚老公爵却也出列道:“启奏陛下,老朽以为,韩大人实力不凡,且曾经在沿海战场担任过职位,如此人才,应当擢升军部官职。
老朽听说,此次禁军十二卫中,左屯卫统领离任,尚缺一名合适人选,老朽举荐韩风,可担此重任。”朝堂之上,武帝采纳众言,欲拟定韩风所升官职。
司徒相国举荐韩风,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褚老公爵举荐韩风,担任禁军左屯卫统领。
一文一武,皆是正三品官职,且都是朝中要职,是旁人羡慕不来的“肥缺”。
有了这两位文武大佬举荐,两方阵营,纷纷进言,都是将韩风往自己阵营这边拉。
仿佛天生便不对付的两拨人马,又在朝堂上开启了“斗争模式”,韩风一时间倒成了“抢手货”!
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的武帝陛下,等众人争执一阵后,终于轻咳一声。
“咳咳……!”
喧闹的大殿顿时寂静下来,众人齐齐望向武帝。
而武帝却是看向长公主道:“青禾,既然诸位爱卿对韩风的官职,存有争议。
此次韩风又是护卫你,立下功劳,不如……由你来为韩风举荐一个官职。”
此言一出,殿中文武讶然。
虽然长公主身份尊崇,可毕竟是一个女人,且并非朝中官员,按理她是不能参与议政的。
然而,武帝发话,也没人敢反驳。
于是在众人疑惑不定的目光下,长公主朝武帝行了一礼,沉吟片刻道:“回禀皇兄,青禾素来不参与朝政,对于帝都政事也不甚了解。”
众人闻言,只道是长公主不愿谏言。
不料,长公主紧随着,话锋一转道:“不过,青禾方才入宫时,听人说起,近日我乾岚帝国各行省出现了不少骚乱,似有奸人暗中作祟,想必皇兄,也早已得知此事!”
武帝点头道:“确有此事,朕已经传旨给各行省总督,严查源头,镇压骚动,你为何忽然提起此事?”
长公主点头道:“臣妹记得,自从张总帅坐镇沿海战场后,西川行省总督之位,一直空悬未定。”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气氛一寂,众人都是心中一凛,就连几位朝中一品大员,都不禁面露异色。
而长公主却是面色平静道:“以往太平时节,尚且无妨,如今有奸人作祟,行省不可群龙无首。
青禾斗胆,向皇兄举荐韩风,接任西川行省总督一职!”
长公主话音落下之际,原本寂静的朝堂,终于再度骚动,群臣窃窃,面露惊容!
甚至就连韩风也被惊了一跳。
总督一职,那可是正二品大员!
相比起帝都朝堂上,许多空有官衔的二品官员,行省总督乃是封疆大吏,掌管一省政治,军事与民生,权势之大,远超前者。
而且能够担任一省总督的,基本上都是修为达到了月级以上,功力高深,且资历不凡之辈。
此刻,长公主竟然要推举韩风任总督之职,自然是引起了一场轰动。
片刻后,文官之中,礼部尚书丰暮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韩大人虽然护卫长公主有功,但他毕竟资历尚浅,担任行省总督之职,怕是难以服众!”
工部尚书何田也是上奏道:“陛下,丰大人所言极是,总督之职事关重大,值此特殊时刻,更应该慎重挑选。
韩大人才进入官场不久,未经历练,只怕难以担此重任。”
有人反对,自然有人赞同。
武将集团中,禁军大将军陈广,直言道:“两位大人此言未免不妥,总督之位虽然重要,但正所谓“有能者居之”,韩大人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御林军大将军亦是说道:“不错,当年张总帅担任西川总督时,与韩大人年岁也相差不多,不也将西川行省,治理的井井有条吗?”
眼看双方争执之势再起,司徒相国和褚老公爵,却都是不发一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片刻后,武帝陛下再度开口了。
“诸位爱卿皆言之有理,以韩风的资历,担任西川行省总督,确有不足。”
此言一出,文官集团许多人,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种拥有实权的重要官职,自然还是要落在自己人手中才好。
似韩风这种“敌对|分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文官虚职,方便控制着在众人手中。
然而,武帝陛下接下来一句话,却令他们又齐齐变了脸色。
武帝道:“虽然韩风资历不足,但如今西川行省据说有“乱民作祟,谣言四起”,的确缺一位总督主持大局,而韩风又恰巧出自西川,对那里的情况更为熟悉。
朕今日就破例,任韩风为西川行省代行总督,暂且接管西川行省军政大权,着手平息行省骚乱,镇压乱民。
倘若你能够将此事办妥,证明你的能力,便可正式接任总督一职,否则,就官复原职,回帝都来继续当你的尚书房行走吧。
韩风,你可愿担此重任?”
武帝直接看向了殿下的韩风。
面对武帝最后的这道封赏,韩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正当他犹豫不决间,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韩风心中一动,看了眼长公主,最终点头道:“多谢陛下封赏,臣自当领命遵从!”
武帝封赏已毕,朝堂之上一众文官,虽然尤有不甘,却也不再谏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风担任西川行省总督,表面是长公主主动提及,实则却是陛下早有意愿。
如今韩风立下了大功,又只是被封为代行总督,这种情况下,他们更是无从反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风上位!
见群臣不言,武帝直接宣布散朝,并令韩风单独留下。
随后,殿中文武百官退却。
领走时,众人看向大殿中央那道年轻身影,心中都是极为复杂。
谁也想不到,韩风来到帝都才短短数月时间,竟从一个翰林院侍读学士,一路平步青云,如今不但受封伯爵,还坐上了总督之位。
虽然只是代行总督,但一旦坐稳了这个位置,此人可就成了帝都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大权在手,这可比什么内海试炼榜首的荣耀,更胜千百倍。
不知不觉间,韩风已经在帝国朝堂迅速崛起,令众人不由得,联想到了当年的张定南。
难道这个韩风,也会如张定南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最终成为帝国的一方巨擘吗?
就连司徒相国,也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韩风,最终离开大殿。
……
当朝中文武尽退,武帝命人将殿门闭合。
殿内,便只剩下韩风与武帝两人。
看着兀自有些发愣的韩风,武帝道:“韩总督,如今你已加官进爵,怎么看起来,似乎并不情愿。”
韩风闻言,尴尬一笑,最终躬身行礼道:“陛下,实不相瞒,臣本想请命前往沿海战场。”
其实,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从长公主那里得知了沿海战场,兽潮再起,韩风就生出了,再赴南海的念头。.
他昔日的战友,以及大哥张定南都在那里,韩风想与他们并肩作战,所以在得到武帝任命时,他才会生出犹豫之念。
面对韩风的回答,武帝却是早有所料,淡淡一笑道:“呵呵……看来,还是你大哥最了解你。”
“大哥……?”韩风闻言一愣。
“张定南早就料到,你会请命前往沿海战场,所以他已经提前向朕保举,让你坐镇西川。”
韩风闻言不禁有些惊诧,如此说来,自己担任西川行省总督,竟是大哥的安排。
正当韩风心中疑惑不解之际,武帝抬手,一道灵光飞入他手中,却是一枚玉简。
“这是你大哥留给你的书信,你自己看看吧。”
……
(PS:今日三更。)接过武帝陛下的玉简,韩风神念扫视其中,大哥张定南留给给自己的书信内容。
一番扫视过,韩风神色微动,最终将神念撤出玉简,向武帝拜道:“陛下,臣明白了,一切谨遵陛下的安排!”
武帝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韩风,你此次身陷危局,几乎是九死一生,想必也应该了解了,关于此次这伙贼人的来意吧。”
面对这位精明无比的君王,韩风没有隐瞒,点头道:“臣确实已知晓一二。”
武帝道:“你是张定南的义弟,也是朕欣赏的年轻臣子,朕相信你,不会做不利于乾岚帝国之事。
这也是朕为何同意,让你前往西川行省,担当重任的原因。”
韩风拱手道:“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武帝却是摆了摆手道:“先别把话说太满,你此次出任西川代行总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其中凶险,你还是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如今灵武大陆,以天元王朝为尊,四大强国并列,共同抵御四海妖族,看似大陆诸国是铁板一块,实则却是明争暗斗,各怀鬼胎。
多年来,天元王朝和四大强国之间,都在互相渗透,安插眼线,尤其是我们四大强国,彼此实力相仿,各自堤防觊觎。
我乾岚帝国境内,早有其他三国安插的诸多暗线奸细,其中甚至有些人,已坐上了高位,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朕的朝堂上。
其中许多人的身份和来历,朕其实早就一清二楚,你可知道,朕为何没有处置他们?”
韩风闻言,不假思索道:“陛下是以退为进,察而不剿,令他国放松警惕。
且“奸细在明,陛下在暗”,既可以随时监控他们的动向,还能够借助他们,达成一些帝国难以达成的目的,诱导敌人犯错。”
武帝闻言,微笑点头道:“不错,这些年来,朕借助他国的这些暗线,反倒掌握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占了不少好处。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人的价值用尽了,如今,该让他们消失了。”
武帝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韩风嗅到了一股带着浓郁血腥,风雨欲来的气息。
武帝道:“此次天元王朝和三大强国,为了逼迫我乾岚帝国就范,除了在帝都和南海生出事端。
他们安插在乾岚各大行省的暗谍,都已经行动,开始在各地生事传谣,甚至有的地方,已有叛军作乱。
既然他们已经坐不住了,朕就索性借这个机会,将这些明里暗里的奸细,一并抹杀,还我乾岚帝国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武帝目光灼灼的看向韩风道:“韩风,如今各地的动|乱,朕都已命人镇压,西川行省就交给你了。
另外,昨日朕已接到秘报,西川行省近日也有了一伙叛军出现。
虽然他们如今行动还极为隐晦,没有大肆作乱,但西川行省与大炎帝国相互紧靠,难保大炎帝国不会借此机会,增援叛军,搅乱西川行省,你的任务很艰巨,切不可掉以轻心!”
韩风闻言,神色郑重的点头。
“臣,明白!”
韩风知道,这是乾岚帝国与其他四国,下的一盘大棋。
相比起沿海战场的巅峰博弈,自己前往西川,就只是棋局中一个角落的棋子,但每一个棋子的优劣胜负,最终都可能关乎全局。
武帝微微颔首,又赐予了韩风一枚“黑色眼瞳”状的令牌。
“韩风,这是我乾岚帝国情报组织“暗会”的二级令牌。
你前往西川行省后,可通过此令,向他们求取情报,他们会将此令权限之内的情报,全部告知与你。”
韩风闻言不由目光一亮,这道令牌竟然可以调取帝国情报,绝对是一件珍稀之物,他立刻好生收下。
……
片刻后,韩风走出了太和殿大门。
武帝将一切交待清楚后,命韩风在帝都最多停留三日,便要启程前往西川行省赴任。..
韩风需要在三日内,做好离去前的所有准备。
……
走出殿门,左右一扫,不见长公主的身影,便知对方已经返回侯府。
韩风直接出了皇宫,宫门外褚宝玉,君北玄和八皇子,还有三位大爷,都早已等候在那里。
此次韩风身陷险境,众人都是担心不已,但当初帝都北方发生意外后,帝都暂时封闭,众人也根本无法出城救援。
如今韩风回宫受封的消息,被君北玄派人转告众人,他们便一起赶到宫门等候。
再度见到韩风,众人除了惊喜之外,也是纷纷上前恭贺韩风。
褚宝玉忍不住感叹道:“韩兄,你这升官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已经升任一省总督,还册封伯爵了。
我要是现在能当上总督,以后家里祭祖,估计我爷爷都得让我爹,排到我后面去!
至于爵位……额,那更别提了,我要是当上公爵,那我爷爷和我爹,都得挂了才行。”
韩风闻言不禁失笑。
“没这么夸张,我只是代行总督而已。”
众人谈笑间,三位大爷的目光,却是在韩风身上来回打量。
片刻后,王大大爷忍不住瞪大眼睛道:“韩风,你……你突破聚神境了?”
韩风咧嘴一笑。
“嘿嘿……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众人闻言,尽皆愕然,聚神境还能一不小心突破了?
褚宝玉更是惊诧道追问道:“韩兄,你这是遇到什么机缘了,能给我们讲讲吗?”
韩风却是瞪了他一眼道:“好奇的人都短命,你不知道吗?”
“额……”褚宝玉吃瘪,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又不是什么房中秘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
最终,一行人一起返回了学士府。
此时,宫中的奖励,也已经提前送达。
五百万枚下品灵石,由五百枚上品灵石代替,还有韩风的伯爵勋章,总督官服以及委任状。
将这些奖励统统收下,韩风又命人在府中设宴,并亲自去请了余掌院,还有左武|卫的陶统领,一并来府中欢聚。
众人一场酣宴到了深夜,便各自返回。
韩风亲自将八皇子送到了隔壁侯府,到了门口,八皇子转头看向韩风道:“先生,你要进去拜见姑姑吗?”
韩风望了眼侯府大门,最终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今日天色已晚,想必长公主已经歇息,我就不打搅了。”
看着再度闭合的府门,韩风在原地驻留片刻,也就离去了。
自从昨夜那件事情过后,韩风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回到帝都后,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长公主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而韩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人如今这种关系。
……
深夜,侯府后院,荷花凉亭中,皎洁月色下。
一道倩丽身影正在亭中抚琴,一曲清心宁神曲奏响,袅袅琴音,却被一股力量束缚在凉亭之中。
此时,若有人在亭中听曲,就会发现。
这原本平静祥和的琴曲,今夜却有些紊乱冗杂,非但令人无法静心,反而平添几分杂念和愁绪。
最终,琴音提前终止,亭中传出一声幽幽轻叹……当夜,回到学士府的韩风,又在房中闭关修炼。
开启隐蔽法阵后,韩风直接进入了壶中境,当先查看赤冰,小饭桶还有地穴蛛王的情况。
此次与蓝若烟一战,这些小家伙们,可是出力不小。
地穴蛛王们,解决了大部分七彩寒虫蛊,赤冰和小饭桶联手,重创了那只四翼血蚣。
其中,那些被蛛网困住的七彩寒虫,已经被这十几只地穴蛛王,当做食物各自分食了。
韩风主要担心的是,赤冰和小饭桶的伤势,不过,结果令韩风颇为宽心。
赤冰与四翼血蚣的大战,虽然受伤不轻,但最后时刻,它一口吸取四翼血蚣,半数的精血和毒素。
如今赤冰非但伤势无碍,反而大补了一番,身上伤口已经近乎痊愈,气息还在不断增长。
而小饭桶,之前也被四翼血蚣的毒气侵袭。
虽然那毒气剧毒无比,但小饭桶的神兽血脉,也不是盖的,体内血脉之力自动将毒素清除,此刻也是活蹦乱跳。
除此之外,此次连番的大战下来,韩风倒是没有多少收获。
这些前来乾岚帝国,执行任务的异国强者,显然都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贵重之物,甚至连储物戒都没有佩戴。
所以,韩风虽然斩杀了不少强者,但最终也就得到了一批品相不错的灵兵。
稍作清理后,韩风又去了趟一重天地,看望了赤龙。
此次危机之中,赤龙一路舍命相护,也是受了重伤,如今正在疗伤。
对于赤龙的表现,韩风颇为满意,便赐予对方,一些疗伤丹药和灵池之水,随后便返回了壶中境。
在灵池上空,盘膝而坐,韩风內视自己的丹田。..
经过一场危机磨砺,韩风星级九星的灵力修为,又有了不少提升,同时,五行元力也平衡了一些。
另外,韩风的气血之力,如今也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水平,甚至还有提高。
丹田中那尊“山岳巨猿”法相,比较之前,气势也更加强悍壮大。
韩风如今能够有如此饱满的状态,还得多亏了神念之力突破到“聚神境”,得到了天地能量的馈赠。
如今韩风成功凝聚元神后,神念之力比之归一境时,壮大了不知凡几,且神念之力的凝实程度,更是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
此刻,他心念一转间,神念之力如潮涌动,直接可以洞悉方圆百里的一切细微事物,灵觉也达到了一个惊人地步。
虽然这等修为的神念之力,仍旧无法正常开启洞虚之眼,但韩风尝试着驱使洞虚之眼,强化天地元力,凝聚“先天之力”,其威能也是远超从前。
如此一来,韩风的战斗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提升巨大!
感受到自己如今拥有的强大力量,对于与镇北王的约定,韩风又多了一丝信心。
同时,对于自己即将返回西川行省,完成武帝陛下和大哥交代的任务,他也多了几分把握。
顺手又取出了武帝转交给自己,大哥留给自己的玉简,韩风再度浏览其中内容。
细细阅览一番后,韩风不禁是暗暗皱眉。
张定南在信中告知韩风,西川行省地处帝国偏远处,又与大炎帝国紧挨,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整个西川行省,除了官方设立的总督府外,又以根深蒂固,底蕴深厚的七大家族,能量最强。
当年张定南被任命西川总督后,他曾雷厉风行的横扫过一次行省,肃清了一批贪官污吏和暗藏祸心的武道家族。
同时,经过这些年在西川行省的观察,他已经确定,七大家族中还存在敌国奸细。
但因为七大家族根系复杂,不但与文官集团联系密切,又对朝廷又表现的极为顺从,他一时没有下手。
原打算慢慢观察,确认奸细身份后,再将其连同背后势力,连根拔起。
但如今南海局势严峻,他已经顾不得西川行省的事物。
遂建议韩风,借着此次帝国动荡,西川行省出现叛军,敌人多半会露出马脚的机会。
让他尽量将敌人从内部,全部瓦解,彻底稳定西川行省的局势,以防将来,大炎帝国一旦有大动作,西川行省会有奸细,里应外合。
从玉简中的内容,以及今日和武帝陛下的谈话,韩风隐隐感知到,此次返回西川行省继任总督一职,绝不轻松。
收回玉简,韩风暗暗自语。
“七大家族中,到底谁会是内奸呢?待我返回西川,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思忖了一阵,韩风又将心中杂念摒除,取出了那枚铜片。
以神念之力进入铜片细孔,开始观摩那尊“星空巨人”法相,同时运转道玄诀。
以观想之法,巩固神念修为,加速五行元力平衡。
……
一夜无话,韩风在修炼中度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韩风已经跨出学士府房门。
如今他即将赶赴西川继任,八皇子讲师一职,自有人顶替,无需再前往侯府任教。
所以,韩风今日一早,直接坐马车赶往了皇宫北门。
刚到北门,就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那里的陶俊和君北玄二人。
见到韩风,包括陶俊这位三品禁军统领,都不得不恭敬行礼。
没办法,韩风如今被封总督,还是伯爵身份,地位已完全凌驾于他,即便有些不适应,也要遵循礼数。
韩风抱拳还礼后,看向陶俊道:“陶统领,我托你办的事……”
陶俊点头道:“韩总督,昨夜我已经联系了禁军十二卫中,修为在月级七星以下的五位统领。
韩总督若要相见,我即刻便可传讯,唤他们前来。”
韩风点点头道:“多谢了!”
陶俊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韩风道:“韩总督,你让我找这几位统领前来,到底有何要紧之事?”
韩风却是玩味一笑道:“没什么要紧之事,只是想多兑换一些奖励。”
“兑奖!?”
陶俊愕然之际,韩风已经跨入宫门,并对陶俊说道:“劳烦陶统领,请五位统领到演武场一叙。”
……
过不多时,皇城西北角演武场。
除了韩风,陶俊和君北玄外,演武场旁,迎面走来五道身穿统领战甲,身材彪悍,气息强横的身影。
五人中,修为最弱的,是一名月级二星灵武者,最强的,是一名月级六星灵武者。
五人见到韩风,都是主动抱拳行礼。
随后,五人中一名统领,主动询问道:“不知韩总督,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韩风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一份圣旨道:“本督奉皇命,挑战各位统领,领取奖励。”
五人闻言都是一愣,看了看韩风,又看向一旁的陶俊,似乎在确认韩风所言的真实性。
他们倒不是怀疑,这份圣旨有任何问题,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圣谕。
他们只是惊愕于,韩风既是挑战,为何会将他们五人全部叫来。
对方总不可能打算,今日将他们五人都挑战个遍吧。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韩风挑战陶俊,众人也是有所耳闻,并得知韩风耗费了个把月时间,才艰难取胜。
如今此事才过去不久,韩风就算得了机缘,实力大有长进,难不成,还能够击败月级中期强者?
然而,此刻连陶俊也无法回答众人的疑问,因为在得知韩风的意图后,他也感到十分震惊。
尽管知晓韩风神念之力突破到了聚神境,但他可不认为,韩风有能力,战胜那几位月级中期的统领。
毕竟,每一位禁军统领的实力,可都是同阶顶尖的存在。
但韩风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将众人召集起来。
在一阵诡异的气氛中,那名月级六星修为,面色蜡黄,却目光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统领开口道:“韩总督,您虽然贵为总督,但我等奉皇命,对你进行考验。
一旦出手,势必不能留情,还请总督大人三思而后行。”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微动,韩风也不禁讶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几位统领是以为,自己打算以总督之位,胁迫他们放水,以此领取奖励。
韩风不禁失笑摇头道:“几位统领莫要误会,我三日后便要离开帝都,前往西川赴任。
如今时间紧迫,我想多兑换一些奖励,这才将各位约在一起挑战,待会儿上了擂台,各位只管全力出手便是。”
闻言,五名禁军统领齐齐一呆,随即众人目光交汇,眼中都不禁流露出不满之色。
众人感觉,他们受到了韩风的轻视。
地方竟是想用他们,来刷一波奖励,这岂不是把他们这些禁军统领,都当做是吃白饭的了?
虽然如今韩风已贵为总督,但禁军直接受命于武帝陛下,完全可以不给韩风面子,更何况,还是他主动挑衅在先。
而面对五人逐渐不善的眼神,韩风却是视若未见,身形一闪,直接跨上擂台。
韩风长枪在握,目光扫向五人道:“不知哪位统领,先来赐教?”
(PS:今日两更。)皇宫西北角演武场内,一道灵光笼罩整个擂台。
光罩之上灵光闪动,不时传出剧烈轰鸣和可怖的能量波动,乃至广场大地,都在不断震颤。
不过片刻之间,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倒射出去。
擂台上,传来一道清朗之声。
“承让,下一位!”
随着又一道更加强大的身影冲上擂台,擂台上再度传来剧烈响动。
片刻后。
“轰……!”
又是一道身影应声倒飞。
“承让,下一位!”
……
擂台下方,原本对韩风今日的挑战,还颇为担忧的陶俊和君北玄二人,此刻早就已经瞪大了双眼。
二人近乎呆滞的看着一道道身影,勇猛的冲上擂台,又狼狈的被轰飞下去,一个接一个的落败,二人相视一眼,都是惊愕茫然。
片刻后,陶俊忍不住嘴角抽搐道:“靠……这家伙简直是变态到家了!”
君北玄也是有些怀疑人生道:“我该不会……是一个假的天灵脉吧?”
……
随着几位统领相继登台,接连被擂台上的韩风镇压落败。
最终,那位修为达到月级六星的中年统领,也上台与韩风交手。
这一战的时间,比之前所有人都长了很多,战况极其激烈。
韩风和对手各展神通,激战良久,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最终,二人各自施展绝技,一招定胜负。
那中年统领舞动手中战刀,倾泻如虹刀芒,施展出一套惊世刀法。
韩风则直接施展出乾坤五绝枪法,以磅礴神念之力,凝聚出足足二百六十一道枪影,笼罩住对方,又身化流星,一枪冲入枪阵之中。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爆鸣,擂台上,灵光刺眼,罡风滚滚,以至于那座防御光罩,都出现了道道裂纹。
随着时间流逝,风平浪止,灵光消退。
两人身形,终于再度在擂台上显露。
此时,中年统领的刀锋,已抵在韩风丹田之上。
而韩风的长枪枪尖,却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双方皆是面色微白,气息紊乱,显然彼此都不轻松。
最终,二人同时收回兵刃,那中年统领,朝韩风抱拳深施一礼道:“韩总督,在下甘拜下风!”
相比起之前初见韩风时,对于他的态度,多少有几分敷衍,此刻中年男子这一声“韩总督”,可谓是心悦诚服。
因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位帝国最年轻的总督大人,绝非是浪得虚名,他有着与他地位相匹配的天赋和实力。
韩风也朝对方抱拳道:“统领客气了,在下只是侥幸胜了半招而已。”
中年统领闻言,目光略显复杂,此战的确如韩风所言,他只输了半招。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一战,韩风似乎并未使出全力。
但无论如何,结果他都已经落败。
最终,中年统领对韩风说道:“韩总督,您已经胜了我五人,按照陛下旨意,您可以兑换五项奖励,不知您想兑换哪些奖励,我们这便为您引路。”
韩风闻言,目光微亮,在今日来挑战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兑换的奖励。
“如此,便有劳各位。”
……
两个时辰后,依旧是帝都北门。
韩风在陶俊,君北玄,以及另外五位禁军统领的相送下,走出了皇宫。
辞别众人,坐上马车回府。
半路上,韩风内视壶中境,看着空间中漂浮的五件物品,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此行韩风兑换奖励的首要目标,就是为了不久的将来,自己的月级天劫做准备。
所以,韩风兑换的第一项奖励,便是一枚用于辅助星级九星灵武者,冲击月级大关的玄丹“玄月丹”。
换取第二件物品,则是一种名为“雷灵果”的灵药,此果足有八百年年份,据说可以直接吞服,不但可以提升修为。
更重要的是,服食此果后,在短时间内将会对雷电之力,产生一定的免疫效果,也是用来辅助突破月级大关的极品灵物之一。
除此外,韩风还兑换了一枚七品顶级灵符“五行雷霄符”,此符同样对于化解雷劫灵力,具有强大功效。
足足三件宝物,都是为了突破月级大关做准备,看起来,韩风似乎有些过于谨慎了。
但韩风却是无可奈何,他的雷劫可不比普通人,当初一个星级大劫就差将他灭了。
如今为了应对月级大劫,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若非兑换清单里,已经没有对抗天雷一类的奖励,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兑换。
而除了这三件物品外,韩风还兑换了一套七品护甲“冥水灵甲”,以及一门王品上阶武技《挪移凌空步》。
这两件奖励,都是韩风为了前往西川行省所做的准备。
此次返回西川平乱,韩风知道,自己既有可能面临凶险,所以防身也是“第一要务”。
那套“冥水灵甲”防御力惊人,是皇家宝库中的七品灵器中,防御力最顶尖的一种,足够韩风防身护体之用。
除此之外,那门《挪移凌空步》则是韩风刻意挑选的身法武技。
不同于鬼影闪身法,在短距离内诡诈变幻,这门身法武技,不仅品阶远高于鬼影闪,而且适合长途奔袭。
这足可弥补韩风,如今在遁速上的缺陷,今后无论是战斗还是逃生,都是绝对的“利器”!
五项奖励,都是在兑换清单中,对照韩风修为,武帝设置的权限中,所能得到的最好物品,而皇家出品,也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一次性刷取五件奖励,韩风心中自然是十分满意。
但其实,凭借他如今的实力,甚至还可以尝试向上继续挑战,毕竟,他可还有一些底牌没有施展。
但韩风却不想暴露自己太多底牌,况且,其他奖励,目前对他的帮助不大。
而武帝陛下给他的圣旨,可没有时间限制,韩风大可以今后有了需要,再来兑换其他奖励。
一路回到了学士府,韩风立刻进入闭关状态。
他首先要将今日战斗消耗的能量补充,再将那套“冥水灵甲”祭炼一番,同时尝试着修炼《腾挪凌空步》。
……
是夜,皇城东宫,太子寝宫内。
宦官李玮将今日皇城演武场,韩风击败五位禁军统领之事上报。
朱宏宇听闻后,脸色阴沉如水。
“想不到,这只咸鱼竟然也有翻身的时候!”
一旁的近侍李玮,脸上同样是露出复杂之色。
当初在北阳关,自己挥手间就可以抹杀的韩风,如今竟然连月级六星都能击败,实力已然凌驾于自己。
“殿下,这个韩风有张定南为他撑腰,还有军部诸多强者暗中支持,如今他又当上了西川行省总督,还有如此实力,怕是已成气候,不好对付了。”
朱宏宇闻言,却是冷哼一声。
“哼,本宫就不信,本宫一个太子,还斗不过他一个未坐稳位置的总督!”
说着,朱宏宇目光微眯沉吟道:“他不是要赶赴西川赴任吗,听说现在西川行省动|乱,还有叛军作祟,只要稍有不慎,他恐怕就永远回不来了。”
李玮闻言,目光一闪。
“殿下,您的意思是……?”
“哼,即刻向西川行省方面传送讯,本宫要为这位新上任的韩总督,准备一份大礼!”
李玮闻言,犹豫道:“殿下,此事不用和上官大人他们商议一番吗?”
太子摇头道:“老师如今在沿海战场督战,不必叨扰,收拾一个韩风,本宫绰绰有余!”韩风在学士府中,一待就是整整两日。
到了第三天一早,韩风才走出学士府大门。
明日,他就要启程离开帝都了,今日他要向一些人先行道别。
韩风当先去了一趟翰林院,向余掌院和翰林同僚们辞行。
在帝都这段时间,余掌院对他照顾颇多,韩风心中十分感激,自然要当面辞行。
随后他又去了帝都北门,见了陶统领,君北玄等人
后来,他又来到飞花楼,见到了褚宝玉和他的那群小弟。
与这些帝都熟识之人道别后,已是日暮时分,韩风返回学士府的路上,却停在了武安侯府门外。
心中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扣响了侯府大门。
……
片刻后,武安侯府后堂,长公主厢房外,一名侍女将韩风领到这里,便转身离去了。
望着身前紧闭的房门,韩风犹豫着,正要伸手敲门。
房间里,却传来长公主平静的声音。
“韩大人,今日本宫身体不适,就不开门相见了,你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韩风微微一愣,在门外行了一礼道:“长公主殿下,下官是来辞行的,明日一早,下官就要赶赴西川行省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长公主道:“如此,本宫便祝韩大人一路顺风。”
韩风闻言,想了想又说道:“长公主,那日在朝堂之上,你传音,让下官一定要前往西川行省,不知是何缘故?”
两日前,二人返回帝都,觐见武帝时,长公主推荐韩风担任西川总督,在韩风犹豫之际,正是长公主传音,让他务必答应。
面对韩风的询问,长公主的回答很简单。
“此事张总帅和皇兄早已经拟定,本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况且,如今的帝都并不安宁,沿海战场更是危险。
你如今实力虽然已经不弱,但想要真正在乾岚帝国站稳脚跟,应对那些想要扳倒你的敌人,却还不够。
韩风,你还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更加强大!”
闻听此言,韩风露出深思之色,最终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了,多谢长公主!”
“无需言谢,此次本宫能够平安归来,多亏有你相救,再者……念雪是本宫最好的朋友,她还在镇北王府等着你。”
听到长公主最后一句话,韩风的目光微微闪动,已然明白了对方今日,闭门不见的原因。
他不再多言,拱手施礼。
“如此,下官先行告退!”
随即,韩风转身沿着廊道而行。
一路走到廊道拐角处,一道传音幽幽入耳。
“韩风,忘记那晚发生之事吧,我们还是像从前一般,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韩风脚步一顿,随即回应道:“下官遵命。”
说罢,韩风便离开了长公主府。
走出府门,韩风神情略有些复杂。
今日和长公主只言片语的对话,他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显然,长公主不愿意因为场意外,改变与自己的任何关系。
无论是因为念雪也好,还是因为她是武安侯府夫人,帝国长公主的身份,这就是她的态度。
对于这件事情,原本韩风也感到有些头大,不知如何处理二人的关系。
而今,既然对方态度鲜明,他也不必多想。
毕竟,除了精神上的交融,彼此都是清白之身。
或许,相互遗忘,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然而,尽管两人心中都想要遗忘这一切。
但彼此元神之中,早已经融合了对方的气息,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帝都西门,一艘通体散发金光,形如金龙,气势非凡的飞舟,悬浮于城门之上。
这艘航船,正是韩风自大炎帝国那群强者手中,夺下的“龙腾舟”。
此刻韩风立在城头,身后正是天南学院的三位大爷,也要随他返回西川。
而城楼上,此刻还站着许多人。
余掌院,褚宝玉,八皇子,君北玄,陶俊,还有翰林院许多官员。
乃至四公主朱宏月,得知韩风今日要走,还带着许多帝都的千金小姐,前来为他送行。
望着这些与自己相熟的面孔,韩风不禁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不知不觉间,自己在帝都也有了这么多朋友。
与众人一一道别后,韩风又格外与褚宝玉交代了一番。
“老储,那件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褚宝玉拍着胸脯对韩风说道:“韩兄,你放心吧,按照你给我的配方,香水和面膜,我都已经在秘密生产了。
还有暗香阁的店铺,已经在帝都最好的地段装修了,只等一开业,就轰动整个帝都,韩兄,你就等着分红便是。”
原来,数日前,韩风已将香水和面膜的配方,交给了褚宝玉,让他着手在帝都开设暗香阁分店。
韩风自然不是想靠香水和面膜牟利,主要还是答应了四公主和帝都诸位名门闺秀,自然不能失信于人。
况且,韩风还指望着,用香水和面膜,与这些富家千金们建立长久友谊,将来指不定还会通过她们,办事和获取情报。
而要在帝都做买卖,公爵府的牌面显然是绰绰有余,褚宝玉最喜欢和女人打交道,这个掌柜之位交给他,那也再合适不过。
得到褚宝玉的保证,韩风又看向了八皇子朱宏奕。
此时,前来送行的八皇子,早就抿着嘴,暗暗握紧双拳,鼻翼微微抽动,竟是有些要落泪的样子。
尽管与韩风相处的时日不算太长,可是这位自小缺少亲人关爱,没有朋友的小皇子,早已经将韩风当做他最好的朋友和老师。
此刻见对方要走,心中自然是百般不舍。
看着八皇子竭力憋住眼泪的样子,韩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八皇子,切不可哭鼻子哟。”
八皇子闻言,不由小脸一红,忙揉了把眼睛道:“我……我才没有哭呢,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韩风失笑,继而正色道:“哈哈……这才是个男子汉,八皇子,虽然下官没当你几天老师,但临别之际,下官还是想留给你一句话。”
见韩风神情变得严肃,八皇子也是神色一凝道:“先生,您请讲!”
韩风认真道:“八皇子,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遇到任苦难,一定要克服心中的恐惧,坚强不息,方能战胜一切敌人!”
八皇子闻言,目光骤然亮起,但随即又微微一黯道:“可是……先生,我无法修炼,此生恐怕……”
韩风双手抓住了八皇子的肩膀,目光直视对方眼眸,一字一句的传音入耳。
“朱宏奕,你不是一般人,你是皇子,将来有望继承帝国大统之人。
君王之道,岂同等闲,纵使没有修为,亦可驾驭群雄,令万民臣服,此乃帝王之术!”
韩风的一席话,如天雷砸落,令八皇子身心剧震,呆呆的望着韩风,仿佛是失神呆滞,又似醍醐灌顶。
而韩风却是神情一缓道:“八皇子,你相信我吗?”
八皇子讷讷点头。
韩风认真道:“既然如此,我向你承诺,我会想办法恢复你的身体,让你能够重新得以修炼!”
八皇子闻言,目光再度剧颤,瞪大眼睛望着韩风。
“真……真的吗,先生?”
韩风点头说道:“我会帮你,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再是一个懦弱之人!”
说着,韩风伸出拳头,悬在八皇子身前。
这一次,八皇子的目光不再动摇,炙热如星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全身力气,握拳与韩风的拳头,对碰了一下。
这一拳,是男人的约定。
而在不远将来,这个约定,甚至会改变乾岚帝国的历史。
……
最后,韩风抬头望向众人。
“诸位,时候不早了,在下该启程了,我们后会有期!”
韩风朝众人抱拳一礼,与三位大爷飞身上船,驾起龙腾舟,化做一道金光冲上云霄,朝西北方而去。
然而,当飞舟腾空远去之际。
韩风耳畔,隐隐听到缥缈的洞箫之声,旋律似乎还有些熟悉!
然而,随着航船急速遁行,那缥缈的萧声,在狂风中凌乱,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韩风不禁回头,又远远忘了眼帝都方向,随即收回目光。
彼时,帝都西门,城楼一角的阁楼内,一道身影隔着纱帘远眺天幕,同时吹奏着手中玉萧。
随着那艘航船消失在遥远天际,萧声渐止。
女子望着无垠蓝天,一双清澈如碧泉的眼眸,此时却闪动着复杂的神情。
尽管说了要忘记,尽管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可今日,她还是忍不住来到这里,默默为其送行。
此刻,她不禁蹙眉,一时陷入深深的迷茫。
“难道,我真的对他……?
不,不会的,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能……爱上他!”龙腾舟急速向西北飞遁,转眼间,已遁出数百里,往后看,已经望不见帝都。
韩风抛却方才心中出现的,一丝杂乱心绪,暗中询问仙儿道:“仙儿,你确定八皇子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仙儿回应道:“主人,这个小家伙的情况,与你当初不同,他原本天赋应该极其惊人,但却遭遇外力侵袭,令全身经脉尽断,近乎毁灭枯死。
应该是由洪武级强者出手,以洪武本源,长时间温养他的经脉,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此生也断绝了修炼之道。”
说到这里,仙儿话略显得意道:“不过,世事无绝对,主人今后若再寻到混沌之气,可用一些混沌之气,为其重塑经脉,修复本源,他就能够修炼了。”
韩风闻言,点了点头,混沌之气连炼妖壶这等上古神器都能够修复,更何况只是人体经脉。
韩风惊奇的是,八皇子贵为皇族,怎么会被人袭击,以致经脉尽段,这其中,必然还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通过这段时间,在帝都内,与八皇子相处,韩风感觉到对方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虽然性格有几分怯懦,但却天资聪颖,善良真诚。
既然对方叫自己一声“先生”,韩风自然也想帮他一把。
当然,除此之外,韩风也有着自己更深远的打算。
相比起八皇子的善良纯真,太子朱宏宇却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非任君之选。
如今自己和他的争斗,尚在暗处,对方还需处处避讳武帝陛下。
但早晚有一天,此人会登上帝位,届时,自己要如何对待此人呢?
韩风可不是这个时代生长之人,并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迂腐观念。
既然对方是个如此大的威胁,韩风就要将其扼杀在摇篮。
如今武帝年富力强,短时间不会退位,既然如此,将来的帝位归属,就尚无定论。
而未来的皇帝,显然不符合韩风的心意,韩风便想着,何不推选一个令自己满意之人上位。
如今的朱宏奕尚且年幼,也无争雄之心,韩风今日留给他的那番话,就是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为日后的大位之争“萌芽”生长!
只要朱宏奕心性改变,并重新恢复修炼天赋,就能多几分上位的机会。
而随着将来,自己的实力和权力得以提升,在乾岚帝国朝堂,占据足够的分量,若再全力支持对方,大事未必不可成。
当然,这一切还很遥远,韩风目前只能提前布局。
……
不知不觉间,龙腾舟已经朝西北方向遁出近千里。
此刻,远方平静虚空突然一道金光天降。
随即,一名身穿金袍的白面中年人,显露身形。
中年人周身气势不显,看似与普通人无疑,但他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里,却仿佛一道天堑鸿沟,将前路斩断!
一看到这道身影,韩风身后的三位大爷都是露出惊骇之色,因为在这名金袍人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境界威压,在对方面前,他们竟宛若蝼蚁。
而韩风见到此人,也是一惊,旋即直接飞遁上前,拱手施礼道:“晚辈韩风,见过金三前辈!”
来人竟然是数日前,接韩风和长公主回宫的那位日级大能,韩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金三望向韩风,冲他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韩风,家师想要见你一面。”
“家师!”
听到对方这句话,韩风不禁是心中一惊。
这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日级大能,韩风猜测,此人在乾岚天卫中,也是绝对的顶级存在。
如此强大的人物,竟然还有师尊,而且点名要见自己。
尽管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但韩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一位日级大能的资本。
而且以对方的身份,也不可能会加害自己。
韩风当即点头答应,并让三位大爷,在原地等候自己。
随后,金三袖袍一卷,一股浩瀚能量将韩风包裹。
须臾间,韩风就被对方带到一片群山环绕,云遮雾掩的地界。
金三引领韩风遁入雾海深处,一道金光牵引韩风,穿过了一道无形壁障。
下一刻,眼前景物变幻,韩风已来到了一片全新空间。
这里四野辽阔,山峦河流,一望无垠,头顶虚空,是一片朦胧绿光。
在这片空间中央,还有一尊古树,其状若伞,盘根错节,盈如天柱,竟高达千丈,比之群山更为雄伟巍峨。
在古树之上,一团璀璨绿光,宛如骄阳,照耀天地。
金三带着韩风,一路飞遁向那尊古树,越是靠近古树,天地间木元之力越发浓郁,生机勃勃,万物茂盛,竟有无数灵药生长其间。
二人一路飞到那尊古树近前,旋即扶摇直上,抵达古树之巅,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绿色光幕。
金三取出一面金色令牌,一道灵光打在光幕之上,顿时分开了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二人顺着通道,穿过光幕,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雄伟大殿。
大殿四周空旷无人,但当韩风跨入光幕的一刹。
他便立刻感受到,多道气机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其中月级后期的大能,就有十几位之多,甚至还有数道准日级强者的气机。
韩风不由心中一凛,再望向大殿顶端,一面飘扬的“白金剑塔”旗帜,他心中不禁嘀咕道:“我这是到了乾岚天卫的大本营吗?”
心中疑惑之际,一旁金三朝着大殿顶端方向,躬身一拜。
“师尊,弟子已将韩风带到!”
虚空无人回应,但下一瞬,韩风忽觉周身虚空剧变,与天地隔绝。
恍惚间,人已消失在大殿外,转而置身于一间窗明几净的静室之中。
房间中央,一张蒲团上,一名白衣老者,闭目盘膝而坐。
老者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盘坐蒲团上,仿佛一尊千年未曾移动的古树,静谧安宁。
然而,在看到老者的一刹。
韩风神台之中,洞虚之眼竟是突然震动,一股肃杀凝重之气弥漫,同时体内炼妖壶青光一敛,竟是进入了隐匿状态!
能够让洞虚之眼,感受到威胁,让仙儿将炼妖壶进入隐匿状态,这名老者的实力,几乎是不言而喻。
再联想到之前在帝都,听说过,关于乾岚帝国崛起的那段历史。
韩风心中猛然一震,蓦地想到了一个人物。
随即,他站直身形,朝着蒲团上的老者躬身一拜,恭敬道:“晚辈韩风,拜见老战神!”
(PS:今日三更。)随着韩风一礼拜下,老者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一双浑浊的眼眸,苍老昏暗,仿佛即将枯败的枝叶,但随着老者眼眸中一点绿光绽放。
宛如春风化雨,万物复苏,老者双眼浑浊退去,变得清明澄澈,自然平静。
老者望着眼前的韩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你认识我?”
感受到老者眼神的细微变化,韩风心中暗惊,神态恭谨道:“老战神闻名乾岚帝国数百年,乃帝国之擎天玉柱,晚辈早已如雷贯耳,神往多时!”
来到帝都这段时日,韩风对于乾岚帝国的历史,可没少学习。
通过翰林院一些典籍,韩风得知了,乾岚帝国是如何从当年大陆边陲的一座小国,一步步发展壮大。
最终在六百年前,一场变局中,一举跻身四大强国之列,成为大陆一方霸主。
而六百年前的这场巨大转折,据翰林院秘史记载,其中最大功臣,便是乾岚帝国第五任君王,朱孝重。
以及乾岚时任国师,也是朱孝重的结拜义弟,乾岚战神“李元兴”!
据说李元兴此人修为盖世,武力通天,当年大陆以南,战乱频发。
乾岚帝国便是由此人挂帅,南征北战,战无不胜,为乾岚帝国开疆扩土,建立了不朽功勋。
但因为此人官爵已达顶峰,最终只能册封“战神”,以供后人瞻仰。
秘史中对于李元兴的记载并不多,但韩风却能够感受到,此人在乾岚帝国的绝对分量。
并且,能够将一座帝国,推上大陆霸主舞台,于战乱中称雄,此人修为恐怕已经超越真阳境,已经踏入洪武之境!
而洪武级强者,寿元可达千年,韩风曾经大胆猜想,这位老战神还存活于世。
原本韩风只是随意的猜想,直到当初和蓝若烟,在苍岩山遭遇袭击,乾岚天卫现身。
以及三日前,日级大能“金三”现身相迎,并自称是奉了师尊和武帝之命前来。
韩风心中不禁展开联想,乾岚帝国中,除了武帝外,还有谁能够指挥乾岚天卫,并日级强者奉为师尊。
答案显而易见,乾岚帝国只有战神“李元兴”一人!
直到此刻,见到了这位神秘莫测的老者,韩风彻底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并毫不犹豫的一通马屁拍了上去。
开什么玩笑,乾岚帝国的一代战神,年岁至少超过六七百年的“活化石”,拍这种大佬的马屁,韩风可不觉得丢人。
而听到韩风这一番阿谀之词,老战神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轻笑摇头。
“你这小娃娃果然聪慧,难怪皇帝和张定南,对你如此青睐。”
韩风闻言,谦逊道:“前辈过誉了,晚辈修为低微,天赋平平,岂能入前辈法眼。”
老战神闻言,目光凝视韩风道:“天赋平平?我看不然吧。
武帝早已告知,你已领悟了三种天地元力,还炼化了洞虚神兽的洞虚之眼。”
韩风闻言,心中一突,不禁暗自抱怨,武帝怎么也是个大嘴巴,说好的彼此保密呢!
不等韩风多想,下一刻,老战神眼瞳中绿光绽放,令虚空扭曲。
那一双神眼,仿佛能够看穿天地。
其目光骤然凝视韩风眉心,韩风只感觉神台震颤,其中的洞虚之眼悸动。
蕴含的“吞噬”与“暗黑”两股法则之力,开始剧烈波动,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胁。
老战神凝视片刻,不禁惊诧出声。
“竟然能将洞虚之眼完全炼化,并完美融合,当真是出人意料。”
对方竟然看穿了自己的神台,观察洞虚之眼,韩风心中不禁一阵骇然,这就是洪武级大佬的恐怖实力吗?
而老战神目光随之下移,却是又朝韩风的丹田看来。
韩风顿时心中一惊,生怕对方看出,自己丹田之中有五种天地元力。
好在,此时,一道青光率先射入丹田,将韩风的水,土两种天地元力遮蔽。
老战神目光凝视片刻,终于散去眼中神光,看向韩风道:“小友不但融合了洞虚之眼,还领悟了三种天地元力,果真是福缘深厚之辈!
我乾岚帝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等天赋的后辈了。”
此刻,韩风背后早已渗出冷汗,见对方没有察觉异常,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当年在大炎帝国,他也曾见过黄金圣龙这等洪武级强者,但那时却只是在龙珠秘境中,见到了圣龙化身,并非本体。
而如今对面的老战神,可是一位真正的洪武级大能,即便对方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带给韩风的压迫感,也是极其惊人的。
此时,老战神赞赏了韩风几句,却又轻轻叹息。
“可惜了,你若早生十年,此次我乾岚帝国的危机,或许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韩风闻言,不由心中一动,犹豫着开口道:“前辈,您是指……那座武神族遗迹吗?”
老战神微微颔首道:“如今武神族遗迹降临我乾岚帝国境内,虽是一场大造化,却也伴随一场浩劫,稍有不慎,乾岚帝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听出老战神的忧虑,韩风忍不住询问道:“前辈,如今我乾岚帝国已经占据先机,即便最后无法独享好处,大不了将这座遗迹公开,让天元王朝和其他三国也参与进来,想必,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的损失。”
老战神闻言,却是笑着摇头道:“你只看到了表像,却未看透本质。
世人皆知武神族遗迹乃是灵武大陆最大的宝藏,可是其中的危机和凶险,又有多少人清楚呢?
在人类崛起前,武神族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宰,他们的实力和文明,远超我们的想象。
甚至如今灵武大陆的修炼体系,也都是沿着他们的部分足迹,发展得来,如今的我们比起他们,还是差得太远。
每一次武神族遗迹暴露,为了争得破界令,大陆上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最终能够进入武神族遗迹的,那些大陆顶尖强者们,又会彼此厮杀,或被遗迹中的危机所灭,死伤惨重。
众多大陆顶尖强者身死道消,而失去他们坐镇的国家,最终亡国灭族,你觉得,这还不算浩劫吗?”
韩风闻言,不由一阵沉默,诚如老战神所言,武神族遗迹除了机遇,危机同样极多。
当初仅仅是无间湖核心,一块遗迹碎片中,便已是危险四伏,令各大学院的天才弟子,大量陨落。
一座完整的武神族遗迹,其中的凶险,自然会更加恐怖。
而此时,老战神又道:“即便此次武神族遗迹出世,各国的损失,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甚至从中得到一批,堪比四国镇国神器的重宝,你觉得,又会是什么结果?”
韩风沉思片刻,凝重道:“若是如此,大陆必将再次洗牌,得到镇国神器的国家,必将掀起战乱,他国也会想尽办法争抢,令王朝割据,征伐不断,民不聊生!”
老战神点头,“不错,这就是武神族遗迹带来的祸端。
但我乾岚帝国,却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否则,即便没有这座遗迹,我们也将面临衰落的危险。”
韩风闻言,不禁露出不解之色,如今乾岚帝国国力蒸蒸日上,却不知这位老战神何出此言。
似乎看出了韩风心中所想,老战神道:“韩风,你可知道我乾岚帝国最强大的杀器是什么?”
韩风一怔,随即回答道:“自然是镇国神器,十二层白玉京飞剑塔!”
老战神再度点头道:“不错,白玉京飞剑塔的确是一件绝世至宝,其威力无穷,为我乾岚帝国开疆拓土,无往而不利!”
说到这里,老战神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唉……只可惜,光阴似箭,时节如流,转眼六百年过去了,白玉京飞剑塔未变,而本座却已经老了!”听到老战神的一番话,韩风突然明悟了其中深意,不禁心中一震。
“前辈,难道,您……您是镇国神器的主人!”
老战神缓缓点头,追忆道:“六百年前,本座初证洪武之道,恰逢天元王朝西南边境,一座武神族遗迹现世,我乾岚帝国也侥幸夺得一枚破界令。
本座向义兄辞行,独往遗迹,最终历经九死一生,夺得这件十二层白玉京飞剑塔,因遗迹中强敌环伺,老夫只能将其炼化,依仗神兵之力,击退劲敌。
最终本座返回乾岚,继续祭炼神兵,提升其威能,在这期间,由义兄治国安民,而我挂帅征战四方。
终于,乾岚帝国统一大陆南部诸国,跻身四大强国之列,连天元王朝也无法将我们轻易抹去,最终承认了我们的地位。”
听着老战神简短的讲述,韩风却是一阵心潮震动。
他能够想象到,当年这位老战神,跨入洪武境,意气风发。
在武神族遗迹与大陆顶尖强者,浴血厮杀,携神兵回国,开启乾岚帝国的宏图伟业。
然而,此时这位功勋盖世的老战神,眼中峥嵘神光却逐渐收敛,无奈叹息。
“可惜,纵使本座跨入洪武,也抵不过岁月无情。
六百年沧海桑田,如今本座已经八百五十多岁了,体内生机和气血,早已不复当年。”
洪武级强者有千年寿元,老战神如今的年岁,依然是英雄暮年,不复巅峰。
他缓缓讲述道:“本座倒也不奢望能够长生不死,只是镇国神兵已被我祭炼六百余年,只有在我手中,神兵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但如今本座巅峰不再,每动用一次镇国神兵,自身本源之力便会削弱一成,致使战力减弱,所以百年来,本座都再未出手过一次。”
韩风闻言,心中恍然,老战神与镇国神器,乃是乾岚帝国的杀手锏。
而今老战神已过巅峰,一旦出手,虽必定是威力无穷,但承受的代价,却是要削弱乾岚帝国的巅峰战力,撼动国运。
老战神又道:“这些年来,本座一直在寻找白玉京飞剑塔下一任主人,但百年来,也只选中了三人。”
韩风闻言,不禁露出好奇之色。
老战神直言道:“其中一人,便是北疆行省,镇北王呼延战。”
“呼延战!”
韩风心中一动,却是并不意外,呼延战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是闻名帝国,自然能入老战神法眼。
果然,老战神评价道:“呼延战此人,血统强大,天赋非凡,已有洪武气象。
只可惜,飚族有着自己的道统,且飚族神兽苍鸾神鸟,不愿让飚族卷入大陆旋涡,虽然飚族已归顺乾岚,却始终有所保留。
所以,呼延战不可能成为镇国神器的下一任主人。”
老战神顿了顿又说道:“另一个人选,想必你也猜到了,正是如今乾岚帝国,军部第一人,张定南!”
老战神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欣赏之色道:“张定南此子,天生“紫府神雷之体”,属性之霸道,足可横扫世间绝大多数法则,加之其天赋悟性,也均是世间罕见。
论潜力,他更在呼延战之上,一旦踏入洪武之境,成就也势必超过本座!”
听到老战神这番话,韩风心中一阵震撼,虽然早已料到大哥会被老战看中,却想不到在这位老战神眼中,自己大哥的分量,如此之重。
韩风当即询问道:“前辈,既然如此,张总帅是否可以继承镇国神器?”
老战神却是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不可,张定南的道太过刚猛霸道,与白玉京飞剑塔的杀戮之气,互相克制。
若只是驱使神器尚可,一旦神器认主,反而于他大道不利,所以,二者注定无缘结合。”
闻言,韩风忍不住暗道可惜,同时追问道:“前辈,那第三个人选呢?”
韩风很好奇,何人能够与自己大哥和呼延战并列,为老战神所青睐。
老战神闻言,却是目光微微一暗,神色复杂道:“若论镇国神器,真正适合的主人,其实此人才是不二人选。
若非当年那场意外,他如今恐怕已经证得洪武大道,继承神器,顶替本座镇守乾岚了!”
韩风闻言,大感惊诧,一时想不出乾岚帝国,还有何人能够当得起老战神如此评价。
而见到韩风的神情,老战神却是略有些玩味道:“你不必猜测了,你与那人倒颇有些渊源。”
“我……?”
“你的枪道已达心境,且枪心之中凝聚一股“杀伐之意”,此道,你师从何人?”
韩风闻言不由一愣,老战神所言,自己枪法中的杀伐之道,是他在天南学院,后山碧落谷,观摩枪意所最终形成。
听到老战神这一问,韩风思绪转动见,突然面露震惊之色。
“前辈,您……您是指……”
老战神点点头,“不错,此人就是你天南学院第七任院长,封无极!
此子天赋超凡,精彩绝艳,且走的是“以杀证道”之路,虽然同样是刚猛霸杀,却与镇国神器之道,完美契合。
当年在他还是一名星级灵武者时,本座便将他秘密收为亲传弟子,暗中培养。
并看着他从弱小,一步步走向强大,最终向着大陆巅峰强者冲击,却想不到,他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堕入魔道。
唉……”
老战神一声长叹,眼中竟然流露出伤感和惋惜之色。
显然,对于这位弟子,老战神亦有别样的情感。
而韩风闻言,心中不禁越发震惊,原来封院长竟然是老战神的亲传弟子,镇国神器预定的下任主人。
倘若没有当年那场意外,封院长继承镇国神器,跨入洪武之境,乾岚帝国必然格局大变,天南学院甚至早已超越国教和战神两院。
“一切已成定局,无需追悔!”老战神一句话,将韩风拉回了现实。
这位守护了帝国数百年的老者,此刻面露忧虑之色道:“如今大陆风云变幻,内有天元王朝加剧对四大强国的打压和挑拨,外有海妖一族,连年进攻陆地,来势汹汹。
而据本座所知,其他三大强国的守护者,都已经挑选出神器的下一任传人,唯独我乾岚帝国,尚无合适人选。
所以,这些年来,本座又创建了乾岚天卫,其目的除了捍卫国统,也是想遴选贤才。
即便寻不到神器的下任主人,也尽可能可为帝国培养出一位,能够镇守国门的洪武级大能,而张定南便是其中一人!”
韩风闻言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大哥,也加入了乾岚天卫。
老战神道:“以张定南如今的势头,证道洪武的机会很大,而且紫府神雷之体极其霸道,即便镇国神器无法认主,只是以神器之威相辅,两者结合的威能,也足可震慑群雄!
只是如今武神族遗迹即将出世,怕是等不到他证道洪武,大变便要到来。”
听完老战神的这一番讲述,韩风也明白了乾岚帝国目前的困境。
第一便是老战神年事已高,能够坐镇乾岚帝国的时间,越来越短,而镇国神器,却又迟迟寻不到传人。
第二便是帝国的巅峰战力短缺,一旦老战神陨落,若无第二位巅峰强者,扛起镇守帝国的重任,国将危矣!
但韩风很快又想起,老战神之前说过,此次武神族遗迹现世,对乾岚帝国而言,既是一场浩劫,也是一次转机。
韩风不禁询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此次乾岚帝国可以借助武神族遗迹,逆天改命,重塑国运?”
老战神点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决绝。
“不错,此次武神族遗迹出世,若乾岚帝国能够再得一件镇国神器。
亦或是借助其中机缘,再出一位洪武级强者,帝国国运可再昌盛千年!”
(ps:今日两更。)静室之中,韩风与老战神交谈许久,通过这位老战神的只言片语,韩风得知了乾岚帝国诸多重要情报,初窥“国之气运”。
此时,老战神再度看向韩风道:“韩风,你知道本座为何今日邀你前来,又对你说起这些帝国秘闻吗?”
韩风闻言,目光微微闪动,却是一时未答。
老战神继续说道:“我乾岚帝国能够有如今之气象,绝非我李元兴一人之功,乃历代君王与臣公同舟共济,屡破艰险,赢得的局面。
而今帝国又将迎来大劫,国中强者悉数出力报国,本座以老朽之躯,亦将为帝国气运最后一搏。
但帝国不可后继无人,以你的天赋,十年之后,或可成为帝国中流砥柱。
倘若机缘不断,勇猛精进,百年之后,甚至可镇守整个乾岚!
武帝和本座,对你都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韩风闻言,当即一礼拜下。
“多谢前辈和陛下信任,晚辈必将竭力报国!”
老战神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韩风,以你的天赋,已有资格加入我乾岚天卫。
不知你可愿意加入?”
此言一出,韩风总算明白了,老战神今日相邀的目的了。
说直白些,就是要拉自己入伙!
或许是之前接待幽天帝国使团,又救回长公主,自己通过了武帝的考验,加上自己的天赋,得到了老战神认可,
如今他已被帝国核心集团看中,要将他进一步拉拢。
至于是否答应,老战神看似给了韩风选择,但韩风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择。
对方将乾岚帝国许多机密,都透露给了自己,若是此时自己提出拒绝,无异于在告诉对方,我韩风对乾岚帝国,并非忠心不二。
那么,难保这位老战神会不会对韩风说一句。
“既然你不要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为了自己的小命,韩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言道:“多谢战神前辈信任,晚辈愿加入乾岚天卫!”
见韩风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老战神脸上果然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道:“很好!”
“韩风,我乾岚天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非天赋卓绝者不选,非实力超群者不选,非忠心不二者不选。新
而加入天卫者,共有三种身份,一种是外围成员,一种是正式成员,一种是核心成员,按你的情况,理应是外围成员。”
韩风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竟然连正式成员都不够格。
老战神见状,浅笑道:“你不必觉得奇怪,你见过金三吧,他就是乾岚天卫的核心成员,而如今整个帝国天卫之中,核心成员不超过十人。”
闻听此言,韩风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老战神的意思。
想要成为核心成员,恐怕得拥有日级修为才行。
老战神又道:“乾岚天卫中,即便是正式成员,也要有准日级战力。
而外围成员,不但至少要月级修为以上,且若非天赋异禀,或是拥有一门绝技,只能成为候补人员。”
听了老战神的讲述,韩风不禁一阵咋舌,暗叹这乾岚天卫的门槛,未免也太高了。
不过老战神紧随着又说道:“你虽然只达到了外围成员的标准,但领悟三种天地元力的天赋,外加融合洞虚之眼,如此潜力,即便在天卫中,也是前所未见。
本座可为你破例一次,让你直接成为正式成员。”
说罢,老战神抬手一招,虚空中三道光团,悬浮在韩风身前。
一道银色光团之中,是一枚刻有“天卫”二字的银色令牌。
一道月白色光团之中,有三支玉瓶。
一道蓝色光团中,是一张水蓝色符箓。
老战神为韩风介绍道:“这枚令牌是乾岚天卫正式成员的标志,你可以通过此令传讯,将所得信息传回帝都。
若是遇到紧急境况,陷入危险,也可以通过此令求救,周围若有天卫在附近执行任务,便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另外,天卫正式成员,拥有特权,地方三品以下官员,若有通敌叛国,或有违国法之嫌,可先斩后奏。
且持有此令,行至帝国各大行省,地位与各省总督平齐,有便宜行事,调动地方官员之权。”
听到老战神的介绍,韩风暗叹,天卫正式成员的特权之大。
也知道,权力越大,约束越大,只要拿着这块令牌,自己也算是被乾岚天卫半监控了。
随后老战神又看向那三支玉瓶。
“这三支玉瓶中,装有三种丹药,一粒是辅助你突破月级大关的玄月丹,另外两粒丹药,分别是治疗体魄和元神的疗伤玄丹。
至于那张符箓,名为“葵水神雷符”,一共可激发三次,每次激发威能,堪比准日级灵武者的全力一击。
不过以你目前的实力,最多驱使一次符箓,就会耗尽你体内能量,所以你要慎用。”
将这些物品介绍一番后,在老战神的见证下,韩风将一滴精血滴入令牌之中,并当场以天地宣誓,将效忠乾岚帝国皇室。
随即,韩风便感应到自己和这枚令牌,生出一种心灵感应。
同时,一种无形的禁忌之力浮现,似乎就是自己的誓言契约。
完成身份认证,收下三件物品,老战神看向韩风的目光,又变得亲切了几分。
“韩风,你如今已成为天卫的一员,今后当以效忠帝国为首要任务,你忠于帝国,帝国也绝不会负你!”
韩风当即点头。
“请前辈放心!”
老战神点了点头,终于说道:“此间事了,你可以赶赴西川了,本座会派一名正式成员,护送你前往的。”
不等韩风拜辞,老战神袖袍一挥。
韩风眼前天地再变,身形须臾间消失在静室之中。
老战神独自一人,凝望虚空。
“此子天赋和心性俱佳,也走上了“无极”曾经的杀伐之道,未来倒是有希望执掌镇国神器。
只可惜,天地有变,如今武神族遗迹即将现世,万年大劫的传言,极有可能应验,也不知道我乾岚帝国,能否度过此次危机!”
轻叹一声,老战神终于缓缓闭合双眸。
……
却说,片刻后,韩风已经离开了这片奇异空间。
龙腾舟再度启程,而此时,船上又多了一名身穿银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气息浩瀚如渊,周身虚空天地元力,以某种韵律隐晦波动,显示出此人,乃是一位墟日境强者!
这就是老战神安排,护送韩风前往西川之人,而韩风也认得对方。
此人就是当初,韩风和长公主送行幽天帝国使团遇袭时,守护在长公主身旁的那名准级强者。
此人名为“管肃”,人如其名,不苟言笑,自登船后,就默默在船尾伫立。
韩风也没有与之多言,此刻他站在船头,心中却是暗中与仙儿沟通。
“仙儿,那枚令牌中的禁制,会对我有威胁吗?”
仙儿道:“主人不必担心,那道禁制之力,虽然有此方天地的加持,威力强大。
但炼妖壶中的法则,独立于这方世界,若有必要,主人可直接炼化这道禁制。”
韩风闻言,不由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会背叛乾岚帝国,但他也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包括老战神和武帝在内。
没有了禁制约束,还平白得到了乾岚天卫的特权与好处,韩风心情大好,继续开拔赶赴西川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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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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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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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尊炼妖壶更新,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天卫的门槛免费阅读。韩风辞别老战神李元兴,带着帝都下发的委任状,继续向西北方向遁行……
彼时,皇宫深处,一座殿宇阁楼之上,两道身影正在对弈。
一人身着赭黄袍,头戴玉冠,身形轻健匀称,却正是身着便服的武帝陛下。
与他对弈之人,是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老者,老者体型雄壮,宛如一座高山。
虽然他两鬓已然斑白,但其面部轮廓刚毅,五官宛如刀削,凌厉有神,丝毫看不出其真实年龄。
老者与武帝对弈时,神态极为平静,但其双眼偶尔一缕精光溢出,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了万里山河染血,一片修罗地狱般的可怖景象。
两人身旁空无一人,就连一直在武帝身边侍候的内侍总管洪喜,也被屏退。
而二者对弈之际,武帝手中棋子突然一滞,目光望向西北方。
老者见状,也是向西北方望了一眼,若有若思道:“陛下,那小子,加入乾岚天卫了?”
武帝面露一丝笑意,点头道:“老战神已经认可韩风,并收他为乾岚天卫正式成员。”
雄壮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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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够让战神大人破例,此子的确有些本事。”
武帝闻言,却是有些揶揄道:“这小子虽然有本事得到老战神的认可,但至今还得不到老帅你的认可呀。
我可是听说,韩风来求见过老帅,却被拒之门外。”
老者闻言,神色平淡道:“陛下,并非我瞧不起此人,但这世间,惊才绝艳者每个时代都会出现许多。
然而,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又能有几人呢?”
武帝却道:“老帅既不看好韩风,为何,当初又要亲自上朝庇护此人?”
老者闻言,却是面露复杂之色,叹息一声道:“陛下,老臣一生征战,自认虽无愧于国家,无愧于陛下,却唯独对小女……唉……”
武帝恍然,也是轻叹一声。
“韩风与念雪之事,朕也知晓一二,老帅是想给他一次机会吧。”
老者却是摇头道:“这个韩风虽然天赋不凡,但想要在三年时间,超越呼延战,几乎是天方夜谭。
与其说老臣是在弥补小女,不如说……是在宽慰自己吧。”
闻听此言,武帝却是露出一丝玩味笑意。
“老帅何必如此悲观,朕倒觉得,这个韩风不但天赋了得,而且总是出人意料,另辟蹊径。
此次他甚至能够在异国众多强者手中,救下卿禾,便可见其能力,如今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未必就不能创造出奇迹。”
听到武帝所言,老者有些诧异。
“陛下,似乎对韩风很有信心!”
武帝失笑道:“哈哈……老帅,朕只是猜测,可没有断言。”
老者闻言,也是淡淡一笑,但随即又神色一肃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辞行的。”
“哦……?”
武帝意外道:“老帅近段时日一直在帝都修养,莫非是不喜城中环境,那朕即刻命人在帝都外,寻一处灵气浓郁的宝地,为老帅开辟山门洞府。”
老者闻言,却是起身拱手道:“多谢陛下厚爱,老臣修养日久,自觉身体已经恢复,如今沿海战场又起纷争,老臣打算再赴南海。”
“这……”
武帝眼中露出一丝忧虑。
“老帅,南海战事虽然紧迫,但自有张总帅镇守,你的身体要紧……还是不宜再去参战!”
然而,老者却是依旧保持躬身姿态,请命道:“陛下,老臣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当初与洞虚神兽一战,老臣的确元气大伤,道基受损,但臣的修为尚在,依旧可以为沿海战事出一份力,为陛下分忧,为定南分担压力!
纵使真的遇到了强敌,老臣以命相搏,洪武级下,恐怕尚无敌手。
便是洪武大能出手,若老臣掌镇国神器,亦能以一换一!
所以,恳请陛下,派老臣南下!”
老者一番言辞,斩钉截铁,眼中凌厉精光外放,周身气海翻涌,如一尊巍峨山岳,无人可撼动其意志!
武帝也被对方的决心所震,当即起身上前,亲自搀扶起老者,肃然沉声道:“朕,准奏。”
……
却说,韩风自帝都启程,取道西北。
以龙腾舟之极速,短短两日,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西川行省边界。
这一路上,虽然航船上,只有韩风五人。
但有韩风这位聚神境强者,外加三位月级大能,以及一位准日级强者的强大阵容,自然不会遇到任何麻烦,一路畅通。
路上,管肃依旧是默不作声,除了韩风的询问,他会极简短的回答一两句,王氏三兄弟,他根本就不搭理,惹得三人也很是不爽。
直到航行途中,韩风上前,给这位老牌的天卫,递了一根华子,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不久,船上的画面就发生了转变。
时常可见,五人围坐在一起,人手一根华子,吞云吐雾,谈天说地,气氛颇为欢快。
管肃也终于撕去了高冷的伪装,很快变成了一个话痨。
“韩老弟,下方那条大河,以及西面那座大山,就是“西川行省”和“西河行省”的交界处吧。
我听说这两座行省之间,向来不对付,彼此边界多有摩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此刻,管肃一手端酒,一手夹烟,坐靠在船沿,随口念叨着。
眼看即将进入西川行省,韩风的心情也是有些激动,一种“久别归家”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穿过西川与西河行省的交界处时,韩风忍不住起身,远眺西川行省的山河大地。
然而,就在韩风极目远眺之际,眼角余光却忽然留意到,下方行省边界某处,隐隐有灵光闪动。
韩风神念随意一扫,便感应到下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能量波动。
似乎有人在争斗,从能量波动强度来看,这应该是一场低阶灵武者的战斗。
原本类似的争斗,在灵武大陆极为常见,韩风也不准备停留。
然而,在他神念感应之下,其中几道能量波动,却让他感到一种熟悉之感。
“嗯……是他?”
韩风目光一动,当即驾驭龙腾舟,化作一道金光俯冲而下……
(ps:今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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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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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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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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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尊炼妖壶更新,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再临西川免费阅读。西川行省边界,一座大山山脚下,两方人马正在激斗。
十几名身着青衣的男女,正在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双方皆手持兵刃,刀剑染血,战斗十分激烈。
但双方人数差距极大,那群黑衣人足有近百人。
直接将这十几名青衣人团团包围,不断发起冲锋。
好在这些青衣人中,还有三名领头者,一名青衣男子,和两名年轻女子。
男子修为已达辰级七星,两名女子修为也达到了辰级四星。
在三人的带领下,这些青衣人围成一个圆阵,不断抵挡敌人的冲击。
然而,尽管三人实力不凡,可敌人的数量太多,且对方足有十多位名辰级强者,其中辰级七星强者就有三人。
即便那名青衣男子实力不凡,以一敌三,抗衡三名辰级七星强者。
此刻他们的防御圈在敌人的冲击下,也在不断压缩,周围同伴都在战斗中,不断负伤倒地。
连他们三人身上,也都留下了不少伤势,鲜血外溢,情况越发不妙。
眼看,敌人的包围圈已经将他们封死,一众青衣人,几乎没有了退路。
而此刻,耳听得己方人群中央,一声婴孩啼哭之声。
正在浴血奋战的青衣男子,心头一颤,忙对着左侧一名年轻女子喝道:“采儿,我来为你们开路,快带上孩子离开这里!”
那女子神色一变道:“不,辰哥,要走我们一起走!”
男子怒吼道:“别说傻话,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听我的,快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女子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闪身后撤,抱起地上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辰哥!”
青衣男子早已做好了准备,瞬间将灵力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凝聚出一层金色铠甲,手中剑刃庚金之气狂涌,持剑向前冲杀,为女子开道。
见此情形,以那三名辰级七星强者为首,连同数名辰级强者,合力拦截而来。
然而,那青年虽然也是辰级七星修为,但其剑气惊人,灵气浑厚犀利,爆发出的威势,堪比辰级八星强者,加之另一名青衣女子,也赶来拼死突围。
众黑衣人一时间竟是阻拦不住,被三人合力将包围圈,撕开一个豁口。
“采儿,快!”
趁此时,男子和另一名青衣女子,挡住两侧敌人,为年轻妇人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妇人即便万分不舍,也知道,这是怀中孩儿唯一的活路。
她只能悲切的看了眼男子,一咬牙,抱着婴孩,纵身掠出包围圈!
然而,就在女子施展身法,飞跃远离的刹那,相隔战场只有数丈之遥的一块巨石后方。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飞跃而起,其周身气息浑然厚重,竟然是一名辰级九星强者。
此人速度奇快,瞬间拦截向年轻妇人。
“哪里走!”
眼看黑衣人就要拦住妇人的去路,万分危机之际,激战中的青衣男子瞳孔一缩,当即怒吼一声,以肉身硬抗住几名敌人的刀剑,拼着身负重伤的代价,冲出重围。
他只为递出一剑,帮妇人挡住这名黑衣人。
然而,青衣男子这拼死一剑威力固然不凡,可对方乃是一名辰级九星强者,又岂会畏惧。
黑衣人闪电般抽出腰间一把短刀,与长剑对撼。
“轰……!”
青衣男子直接被轰的长剑脱手,吐血倒飞,而黑衣人只是身形一滞,随即抬手一掌,轰在那妇人肩头,将其震飞出去,并夺下对方怀中的婴孩。
见到这一幕,青年男子和年轻妇人,以及他们的同伴,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那名黑衣人却是一把抓住襁褓,落下身形,一张长满络腮胡,满是疤痕的凶厉脸庞上,露出得意笑容。
“哈哈哈……今日我丁,罗两家合力出手,岂有让你们逃走之理!”
青衣男子见状,还想再出手夺回婴孩,却因为伤势过重,被后面追赶上来的敌人制服,数把钢刀架在他脖颈上,其他族人此时也纷纷被生擒。
他不禁双目泛红,怒视黑衣男子道:“丁同,你身为武道世家家主,难道要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毒手吗!”
黑衣男子咧嘴冷笑:“嘿嘿……少说废话,想要让这孩子活命,可以,先交出那座灵石矿脉,还有那件异宝!”
青衣男子面色一阵阴晴变幻。
黑衣男子见状,当即将手中哭闹的婴孩高高举起。
“怎么,你是想让他现在就夭折吗?”
“不要……!”
年轻妇人见状,惶恐大喊,泪流不止,想要挣扎,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
青衣男子见状也是面色剧变,终于开口道:“好,我告诉你……那条灵石矿脉,就在我家族府邸后院,那座被封印的枯井之下,枯井中有条密道,可直通矿脉!”
黑衣人闻言,眼中顿时亮起炙热光芒,急忙又追问道:“还有那件异宝呢?”
青衣男子面露苦涩之色。
“丁家主,我们只是一个三流的武道世家,哪有什么异宝,那都是外人故意污蔑造谣。”
黑衣人闻言,却是目光一眯,面色凶厉道:“你休想骗我,那天夜里,你们府上灵光冲天,天降异象,必是异宝现世之兆。
你若不交出那件宝物,这个小家伙,就只有死路一条!”
青衣男子愤怒道:“丁同,你莫要欺人太甚,我若真的有异宝在身,又何至于被你们这些奸恶小人所困!”
黑衣男子不为所动,狞笑道:“哼,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厉害。”
黑衣人直接将手中婴孩,朝着几名同伴高高抛去。
冷声道:“把这小崽子的手脚剁下来,送给他父母!”
几名身着黑衣的辰级强者,手中刀剑寒光闪动,毫不犹豫的向着半空中的婴孩袭去。
“不……!”
这一幕,落在青衣男子和年轻妇人眼中,二人都不禁目眦欲裂,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呼喊。
然而,刀剑无情,眼看那几道刀光剑芒破空,就要将那名婴孩的四肢,残忍切割。
危机关头,虚空中一股神秘力量,突然浮现,竟是将那名婴孩的身躯,稳稳托在半空,同时将那些刀剑锋芒,化解于无形。
“嗯……?”
就在众人惊愕莫名之际。
虚空中,那股无形能量一分为二,一股柔和能量至极,牵引着婴孩向着高空飘去。
一股力量澎湃汹涌,宛如一座巍峨山岳,无情镇压而下!
“蓬蓬蓬……!”
惊人的一幕出现,下方对婴孩出手的几名辰级强者,在这股力量镇压下,肉身宛如纸糊的一般,身躯瞬间爆裂。
随即几人的血肉直接汽化,原地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血印。
刹那间,全场顿时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呆滞之色。
片刻后,人群惊醒,猛地抬头看向婴孩飞去的方向。
这才惊诧的看到,虚空中不知何处,竟出现了一名白衣青年。
青年悬空而立,一手怀抱着那名婴孩,将一股轻柔且充满生机的能量,渡入其体内,令原本哭闹不止的婴儿,渐渐平静下来。眼见数名辰级强者,直接化为飞灰,又突然见到这名青年悬浮于虚空之上。
那为首的黑衣男子,瞳孔猛然一震,与在场众人一般,也是流露出惊骇惊悚之色。
对方能够御空飞行,难不成是一位月级大能驾到?
黑衣男子顿感惶恐,也不知对方来意,连忙朝虚空中的青年作揖礼拜。
“这……这位前辈,小人是西河行省武道世家丁家家主“丁同”,不知前辈大驾,有失远迎,万望前辈恕罪!”
虚空中的青年,看了眼怀中安静下来的婴孩,这才俯视着黑衣人男子。
他漠然开口道:“丁同,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丁同闻言,心中背脊顿时一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忙道:“前辈,我丁家与西河行省总督府,素有渊源,还望前辈……”
不等丁同把话说完,白衣青年眼中精光一闪。
虚空中一道无形能量,镇压而下!
“轰……!”
与先前几人一般,辰级九星的丁同,同样被一股巨力,将肉身镇压碾碎,化作一蓬血雾飘散。
霎时间,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随即,一道宛如龙吟般的破空声,响彻天地。
伴随着一道耀目金光洒向大地,一艘长达数十丈,宛如腾飞金龙的飞舟,破开云霞,悬浮天际。
飞舟之上,四道身影飘然而起,飞遁至白衣青年周围。
眼看到天穹之上那艘金光闪闪的龙形巨舟,以及五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无上威压,地面人群震撼莫名!
在这五人面前,众人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仅仅是对方身上的气场,便令他们胸口憋闷,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身躯也仿佛失去了控制,难以动弹。
尤其是那些围杀青衣男子等人的那群黑衣人,眼见连丁同在内的,数名辰级强者,竟然就这么当场飞灰湮灭,且从始至终,那白衣青年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这种诡异情形,本就已经足够令人胆寒。
而此刻又见,天空中多了四位大能降临,这些人顿时被吓得手脚发软,顷刻间瘫倒了一片。
此时,那自飞舟上赶来的一名银袍中年人,瞥了眼这些黑衣人,看向白衣青年道:“韩老弟,这些家伙怎么处置?要不就全灭了吧。”
中年人平淡的一句话,却如天雷轰顶,直吓得这些黑衣人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甚至有人被吓得当场失禁。
众人都想要逃离,可是在天空中无形威压笼罩下,他们甚至连逃离的勇气都没有。
而白衣青年却并没有再下杀手,而是抬手祭出一面赤红铜镜,随着镜面赤光一闪,竟是将下方那群黑衣人,全部卷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青年收回铜镜,大袖一挥,将现场肃杀威严的气势,一扫而空。
随即他身形飘然落下,走向了仍旧处于震惊与呆滞中的,十几名青衣男女。
当白衣青年来到他们身前时,是那名年轻妇人当先迎了上来。
她有些惶恐不安的停在白衣青年身前,看着对方手中的婴孩,她目光激动渴望,却又有些犹豫不前,生怕冲撞了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大能。
然而,白衣青年此刻却是主动伸手,将婴孩递给了女子,并轻声道:“无须担心,他身体无恙。”
年轻妇人微微一愣,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对方手中接过孩子,小家伙此刻已经陷入了熟睡,气色红润,的确是安然无恙。
年轻女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向白衣青年时,眼泪涌出眼眶,当即就要屈膝跪地,向这位前辈行叩拜大礼。
然而,白衣青年却是抬手虚托,以一股柔和能量将女子托起,并微笑道:“嫂子,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什么……?”
听到白衣男子对自己的称呼,年轻妇人顿时一呆,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以青衣男子为首的一众族人,许多人看向那名白衣青年的目光,都带着无比震惊和不可置信之色。
青衣男子更是双眼瞪大,不住上下打量对方,看了许久,他才试探性的问道。
“真……真的是你吗?”
白衣青年淡然一笑道:“堂兄,数年不见,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
听到对方这一声“堂兄”,青衣男子身躯猛地一震,神情无比激动道:“你……你真的是韩风!”
“韩风?”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年轻妇人,先是一阵茫然,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也是露出无比震惊之色。
而此时,青衣男子赶忙拉过妇人,又唤来身后众人。
“所有人,快来给家主行礼!”
众人齐齐向着韩风大礼参拜,却都被一股柔和能量托起身躯,无法拜下。
韩风对青衣男子道:“堂兄,你们不必多礼,如今小雷已经继承了家主之位,我只挂了个太上长老的头衔。”
望着眼前的青衣男子众人,韩风的神情也是有些触动。
他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了曾经的韩家主脉成员。
这名青衣青年,正是大长老的孙子“韩辰”。
当初此人乃是韩家主脉第一天才,还曾到韩家分支提亲迎娶芯儿,却被崛起的韩风中断了这一切。
随后在白龙郡,年轻一辈天骄争锋之中,韩风强势崛起,一路势如破竹,将连同韩辰在内的所有天骄,踏在脚下。
最终,韩风不但强势进入了天南学院,更是令韩家主脉几位长老自废修为,将韩家主脉驱逐出白龙郡,韩辰也就跟随离开了白龙郡,此后韩风就再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没想到今日在西川行省边境,竟然会再度与他们相遇。
此时在人群之中,韩风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除了面带风霜,已显得十分成熟的韩辰外。
还有四长老的孙女,同样天赋不凡的“韩梦”,以及一些当年在主脉年轻一辈,表现出色的青年男女,如今众人都成长了不少。
此刻,见到韩风,这些人也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有人想要开口,向韩风打招呼,但一想到韩风之前那鬼神莫测的逆天手段,以及其身上的无上威压,众人又都心生敬畏,甚至不敢靠近。
而韩风,见到他们身上都已负伤,甚至还有几人伤势十分严峻,便大手一挥,掌心中一股磅礴精纯的生命能量席卷,瞬间笼罩住众人。
在这股浩瀚能量之下,十几名韩家族人,只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无论内伤和外伤,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不过片刻之间,几乎所有人的伤势,便已痊愈。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惊人变化,再看向轻描淡写,收手而立的韩风,韩风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言说。
再联想到之前韩风施展的惊人神通,以及在这边陲之地,偶尔听闻的,关于对方的种种传闻。
他已然清楚,这位自己曾经的劲敌,早已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层面。
韩辰当即恭敬朝韩风行礼道:“韩家分支家主韩辰,多谢太上长老出手相救之恩!”
众人也连忙跟随行礼。
而这一次,韩风坦然受了这一礼,并随口询问道:“堂兄,大长老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韩辰闻言,心中一动,主动开口道:“太上长老,我们分支的驻地就离此不远,爷爷和族中几位长老都在那里休养,您不妨随我等去看看吧。”
韩风点了点头,一别数年,再见到曾经的韩家主脉之人,以韩风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地位,当年的仇怨早已淡化,韩风反倒想见见,这些昔年故旧。
(PS:今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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