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兄等人要去新明?”瞿远脸上堆满了笑容,瞪大眼睛看着于谦。 于谦对瞿远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头,“没错。实不瞒瞿兄,我等不远万里来到这美洲,就是想要去新明看一看的。” “于兄想要去新明,那......应该由北而来啊,怎么会?”瞿远十分不解。但是大明和美洲之间的航道,他还是知道,所以十分奇怪于谦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谦呵呵一笑,脸露尴尬之色。 瞿远在书院混了几年,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见此,连忙笑了笑,岔开这个话题。 “于兄想要去新明的话,那更加应该去在下的部族里看看。” “哦?这是为什么?”于谦疑惑地看了瞿远一眼。 瞿远呵呵一笑,“因为新明就在我部族的东北面,于兄要去新明最近的路就是通过在下的部族,再横穿几个部族,才能够达到新明。” 说着,瞿远看了众人一眼,刚刚经历过血战厮杀的他们满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微微摇头,叹息道:“就于兄你们现在这样,恐怕没有办法穿过后面的那些部族。除非你们能够走海路北上,再折返向东。”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不仅路途遥远。而且......于兄你们的船好像也毁了吧?” 于谦顿时沉默,瞿远说的第二条路,就是他原来计划中的。不过现在船没了,靠他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可能再造一艘船出来。 见于谦有些意动,瞿远再次劝道:“于兄,在下还是建议你们先去部族修整一下,然后在下派人护送你们一路去新明。” 于谦也没有别的办法,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大家都说说吧,咱们怎么办?” 瞿远见于谦等人要商议,淡淡点头一笑,主动后退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杨清和其他人看了一眼,望向于谦迟疑着说道:“似乎咱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的确是如此,船毁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按照原计划走海路北上。可是要走陆路的话,从瞿远的情况来看,这美洲大地上也并不是没有人。 一旦在路上和本地人发生冲突了怎么办?再次遭遇海盗又该怎么办? 如此看来,他们独自行动反而会更加危险。 相反,和瞿远一道至少不用担心外来的威胁。 至于瞿远是不是别有用心......一来瞿远肯定也是书院学子,不管怎么说,这份香火情还在,对他们不怀好意的可能性很低。二来,如果瞿远真要对他们做什么,现在就可以对他们做,他们也没有办法反抗。 “去吧......”有人叹息道。 “去!” 于谦听了众人的想法,微微点头,转身朝瞿远拱手一礼,“那就有劳瞿兄照应了。” 瞿远连忙上前两步,满脸欢喜地把于谦扶起来,“哪里,哪里,于兄说得没错,咱们出门在外就应该相互照应。” 既然于谦等人答应,那就好办了。 当天晚上,众人就在此地升起篝火,烤肉充饥。瞿远还拿出酒来和于谦共饮,经过一夜的狂欢,于谦对瞿远的信任度增加了一大截。 隔日一大早。 于谦从晨露微光中醒来,蓦然起身看到自己带来的人都在,这才松了口气。不怪于谦如此谨慎,实在是人心隔肚皮,哪怕瞿远的确曾经是书院学子,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船毁了,没有其他办法,于谦是怎么也不会和瞿远一道的。 “于兄醒了?”瞿远大声笑着走过来。 “瞿兄这是?”于谦看得瞿远身后的人抬着不少是猎物。 瞿远回头顺着于谦的目光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朝于谦笑着解释:“哦,我醒得早,见你们都还在睡着,不忍打扰,便出去逛了逛,正好碰见一些猎物,咱们又可以吃烤肉了。” 于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惭愧地说道:“昨晚睡得太沉,让瞿兄见笑了。” “无妨!”瞿远笑着摆摆手,“昨天你们血战的地方我也去看了,对方伤亡惨重,你们肯定也累到精疲力竭,多睡一点才是正常的。” “对了,于兄。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我把肉烤好了叫你。” 于谦看了一眼天色,微微摇头:“不用了,正好我也想要看看你烤肉。” “也好。”瞿远没有拒绝,现在点点头。 于谦跟在瞿远身边,朝着他们带回来的猎物走过去。 来到近前,他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猎物堆积成山,刚才他看到的不过只是堆在最上面的那几只而已。 “怎么这么多?你们打了多久?” “没用多少时间,前后连一个时辰都不到。”瞿远微笑着说道。 于谦忽然想到什么,连忙从怀里拿出金表打开一看。果然,时间才是早上九点。看来瞿远的确是没有瞎说,他们竟然真的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竟然就猎到了这么多猎物? “咦?于兄你这是什么?”瞿远好奇地看了一眼于谦手上的东西。 于谦立刻反应过来,瞿远并没有见识过金表。下一刻他就把金表朝瞿远递过去,笑着说道:“这是机械作坊在不久之前做出来的金表。”biqubao.com “机械作坊吗?我知道。”瞿远下意识地接过金表,“不过我离开大明的时候,机械作坊就做了不少好东西。” “哈哈,既然瞿兄喜欢,那就送给瞿兄了。”于谦大大方方地摆摆手。 瞿远的确是喜欢这金表,但是他也没有想过要向于谦要。 现在于谦主动送给他,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这怎么可以?” 说着就把金表还到于谦手里,“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我是书院学到的第一个道理。于谦还是拿回去吧,万万不敢夺于兄所好。” 于谦当然不会接下,反推过去并且说道:“瞿兄不用推辞,昨日要不是瞿兄及时赶到,恐怕现在我早就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块金表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这东西就是机械作坊造出来的。每个月都会造出大量的金表,到时候我回到大明再买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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