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可里沙,刺杀总督,其罪当诛!再聒噪,视为同谋,与其同罪!” 守军脖子上青筋暴跳大声喝道,眼睛狠狠地瞪着这些土人。 土人瞬间被守军的气势吓住,现在可里沙叛乱一天之内就被大明水师荡平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谁也不想和可里沙有什么牵连。 不过还是有土人并不服气,一个声音传来,“谁知道你们大明人是不是在故意陷害他?” 守军顿时瞪大眼睛,寻声望去,大声喝道:“谁?谁在说话?” 土人被守军的样子给吓到,连忙纷纷侧身齐齐朝着一个人看过去。 此人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向他,脸色瞬间难看得如同锅底一样,这和出卖他有什么分别? 果然,守军看到此人立刻瞪大眼睛,下令道:“他也是同伙,把他抓起来!” 守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上去把这个土人给抓住。 这个土人顿时慌了神了,立刻大喊大叫道:“我不是,你们冤枉我!” 看到旁边的土人,此人立刻挣扎着大喊:“大明人欺负咱们,难道你们眼睁睁地看着咱们被大明欺负吗?” 果然,此话一出,旁边的土人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守军头领冷笑一声,上前直接当胸朝着土人一脚踢过去,呵斥道:“冤不冤枉,你去和水师舰队说吧!” 土人听了顿时面色苍白,再看旁边刚才蠢蠢欲动的人也在这句话之后眼神纷纷躲闪起来。甚至都下意识地远离土人一点,怕被他给牵连。 守军头领看到,心里微微一笑。果然水师舰队对这些土人的震慑力极大,自己只是把水师舰队搬出来,他们就再也不敢造次。 “带走!”守军将领猛地挥手,吩咐属下直接把土人押上一起抓走。 ...... 虽然都把这些对总督府心怀不轨的人抓了起来,土人也如李英预料的那样,在大明水师的威压下并不敢反对,但是怎么处置这些人却成了李英十分头疼的事情。 总不能,全部杀了吧? 一下子杀这么多人,就算是李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激起土人兔死狐悲之心。大明水师的确对土人有着极大威慑,可毕竟水师战船又不在兰发...... 正当李英一筹莫展,准备把这些人先关起来的时候,一个下属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脸喜色地对他说道: “大人,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李英淡淡问道。 “水师舰队来了!” 李英豁然起身,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问道:“水师舰队来兰发了?你没有看错?在哪里?” 面对李英接连三问,下属连忙侧身让开,朝着港口位置一指说道:“真的来了,就在港口。” “走!快随本总督去迎接!” 哪怕是从海面开始算起,也有也有数丈高的战舰如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驶进兰发港。 密密麻麻的炮口和大炮,那些土人只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亲眼看到大明水师战舰之后,这些土人才明白过来。原来战舰和商船,完全就是两回事。商船虽然也很庞大,但是却行动缓慢,显得很臃肿,没有什么威慑力。 但是战舰却完全不一样,修长的线条矫健的身姿,一举一动都十分迅捷。在港口海面上驶过,就如同猛虎在巡视领地一样。 此时那些土人才明白,原来他们听到可里沙叛军被一天击溃的消息,还不怎么相信。可里沙十几万叛军,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十几万头猪,大明水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可是看到水师战船之后,这些土人才不得不相信。甚至,当战船驶进港口,停靠下来的时候,看到巍峨如山的巨舰,土人都不敢去直视战船。 李英把土人对战船的畏惧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满意。他原本还想要主动去请水师把战船开到兰发港来的,没有想到还不等他提出来,水师战船就来了。 有了战船震慑这些土人,李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带着总督府属官,来到码头迎接水师。 “兰发总督李英,见过水师将军,还请将军下船一叙旧。” 一个人人从船舷上冒出头来,微笑着朝李英道:“李兄在这海外,好不快活!” 李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瞪大眼睛抬头看过去,顿时惊讶说道:“于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英虽然不是和于谦同时进入书院的,但是他也是认识于谦的。当初镇国公收下于谦这个亲传弟子的时候,整个书院可是一片轰动。 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于谦羡慕嫉妒,就连李英当初也也羡慕不已,当然要把于谦牢牢地记在心里。 于谦笑呵呵走下跳板,来到李英面前,解释道:“朝廷得知可里沙被叛军贡献,派信国公前来评判。正好在下也想要出海看看,便跟着来了。” “院判大人竟然舍得让你独自出海?”李英十分惊奇地看着于谦。 说实话,李英虽然在书院里就认识于谦,但是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往来。 不过在这兰发总督府,李英看到于谦却感觉到十分亲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李兄,在下也快要到而立之年了,总不能一直被老师庇护着吧。”于谦哈哈笑了起来。 李英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有暗讽于谦的嫌疑。 连忙在他自己嘴上轻轻扇了两下,解释道:“在这蛮荒之地待久了,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勿怪,勿怪!” 于谦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早就不能动摇他的心志了。别说李英是口误,就算是他真的这样说,于谦也不会放在心上。 看了一眼兰发港,于谦笑了笑朝李英说道:“你这里的繁华和大明也没有多少区别,哪里是什么蛮荒之地?在下看你倒是过得滋润得很,乐不思蜀了吧?” “滋润什么?”李英一边苦笑一下,一边伸手朝于谦示意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入总督府一叙。” “好。”站在这码头上吹着海风,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于谦微微点头跟着李英朝着总督府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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