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韩三千直接荡平周围重新包围而来的敌军,一个口哨一吹,麟龙便引天而下,恶之饕餮也急速朝着韩三千靠拢。
一人二兽紧紧靠拢。
“三千,对面看来是明知强攻我们吃亏,改了困扰游击的拖延战术,咱们要尽快破局,否则的话,形势对我们不利。”
“这样,我从空中掩护,恶之饕餮帮你肃清地面的小股部队骚扰,而你则杀出条血路,一往无前。”麟龙说道。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也是目前之境看起来最为恰当的唯一方法,就连恶之饕餮此时也不断的点头,似乎在告诉韩三千可以这样做。
“不。”韩三千摇了摇头:“我们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会想到。”
“这是他们的城市,他们远比我们更为熟悉地形,埋伏之类的也就更为精准。”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麟龙急道。
韩三千摇了摇头:“对于普通人来说,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唯一且最好的办法,不过,我说过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对我韩三千而言,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韩三千冷笑道。
“还有一个选择?”麟龙惊讶。
恶之饕餮也抬起它的大脑袋,不明所以。
“是的,耗,我们跟他们互玩消耗。”韩三千笑道。
“你疯了吧,咱们跟他们玩消耗?”麟龙见鬼似的一惊。
即便是从韩三千的嘴里说出来这种话,他也觉得这简直就是疯子跑出来开的大玩笑。
他们跟别人耗,拿什么去消耗?
论地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人家的补充线随时到位。
论人数,他们不过三个,而人家却是几万几万的人马。
所以,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别人玩消耗?
“你看我像疯了吗?”韩三千轻轻一笑,接着抬眼扫向四周。
他们所处位置相对比较空旷,而四周又都是楼房林立,老实的说,这位置从战略上来讲是很糟糕的。
因为完全是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躲无可躲,反倒是对方,随时都在暗处,想发动偷袭就发动偷袭。
“你也看到了,四周根本没有给咱们可以躲避用来消耗的地方,人家摆明了搞我们,这地方又怎么可能给我们安身,三千,咱攻吧。”麟龙急道。
在这种地方其实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但看着韩三千一副看的好像还挺满意的模样,麟龙当真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
如麟龙所见的一般,韩三千环视完四周以后,自身倒是相当满意:“我和你的看法不太一样,其实我倒觉得这地方挺好的。”
“你……”
“你太久没和我在一起战斗了,心开始浮躁了。”韩三千看了一眼麟龙,微微一笑,收回暴躁的魔气,重新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下一秒,他手中真能一动,直接凌空以自己为中心,划出一道透明的圆圈屏障,将自己等人笼罩于其内。
这他娘的是干什么?!
麟龙脑挂子都是嗡嗡嗡的。
即便你要就地做防御,但起码你也搞个有颜色的吧,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在里面干嘛的吧,这样起码才会……
这搞个透明的是干什么?这不是让对方随时掌握自己的情况吗?
人家见你休息就攻你,见你起来就玩你,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彻底玩崩溃。
这对战双方,敌情情报谁都知道无比重要,韩三千这……
这是自己往别人枪口上送啊。
“杀了那么多人,也收了些血仇的利息,可以休息休息了。”韩三千望了一眼麟龙,微微一笑,转身直接朝着地上躺了起来。
恶之饕餮心大如牛,反正韩三千让休息,那就原地卧倒休息呗。
只有麟龙,郁闷的根本没有心思跟他们一样,只能瞪着双眼,时刻警惕周围的情况。
于是乎,一场尴尬又特殊的奇葩场面出现了……敌方部队是骚扰,拖延为主,所以,韩三千这一搞,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谁也没看过这么配合的敌人啊。
唯一让他们得以安慰的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可以不废任何力的便实现上级交代的命令。
这是好事。
所以,接下来他们几乎都是偶尔隔空偷袭一下,其后便一直隐匿在四周。
而能量圈里的韩三千,则似乎完全进入了躺平模式,跟恶之饕餮直接躺在地上闭眼睡了起来。
甚至让麟龙感到异常恼火的是,这俩货居然打起了呼噜……
这得他娘的心有多大,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啊。
倒是可怜了麟龙,怕敌方随时偷袭,只能瞪着双眼时刻保持警惕……
而这样的情况,从此时开始,一路僵持而下,直到了两个时辰后……
如今的该落城城主府内,虽然看似平静,但实则知情的人都很清楚,这里杀机四伏!
不少的精锐隐藏在各个角落,占据极好之位,若是有任何情况,他们都能立即发动攻势,给予来敌惨痛无比的教训。
不仅如此,城镇还安置了各种阵法,一群群头戴斗笠身披黑衣的和尚们也在各个角落里安插而坐。
整个城主府可以说是防御森严,重重包围之下又异常有序,任何来敌一旦进入,都可瞬间让这里牵一发动全身,直接引出如同山洪盖世的疯狂攻击。
不过,为了最大限度麻痹敌人,这些都隐藏在暗处,明面上,城主府和往常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下人们依然在府中忙碌。
城主殿内,众人齐坐,虽无美酒,但有良茶配水果,某个程度来说,也算是低调的奢闲。
冥雨依然坐于最上方,左右分立叶世均和朱颜硕。
“此茶味道不错,姓甚?”冥雨微微放下茶杯,心情尚且不错,问向朱颜硕。
朱颜硕一笑:“回禀神龙长老,此茶唤春雨。”
“春雨?”冥雨一笑:“好名字,万物初生,均需雨露,就如今日情景,我等苦等多时,总算春之将至。”
朱颜硕点点头,道:“属下也正是出于此意,所以特意让人准备春雨之茶。”
叶世均不满的瞪了一眼朱颜硕,低声道:“朱城主拍马屁的功夫倒挺是一流嘛。”
一句话,朱颜硕面色尴尬。
“喝茶有什么意思,照我说,还是等抓了韩三千以后喝上庆功酒,那才是真的痛快,你们说,是不是啊。”
扶天虽然伤势过重不在宴席,但一帮扶叶高管们却是点头如捣蒜,纷纷赞同。
“不错,寓意再好,也不如实际来的好,别说喝春雨了,就算是喝神仙泪,那要是没有抓到韩三千也是食之无味。”
“这茶喝与不喝都无所谓,在这上面做文章,怕是玷污了这茶吧。”
叶世均很满意这帮属下的懂事,斜眼打量了一眼朱颜硕,道:“朱城主,马屁响不响,还得看你手上有没有劲,与其在这说茶,倒不如查查实情,你说呢?”
朱颜硕知道自己撞在了石头上,他虽然也确实和叶世均一样对冥雨的美貌惊为天人,但他不敢有任何的其他想法,更多只是单纯想要拍马屁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叶世均显然已经不满,以他之位也显然不敢和叶世均怼下去,只能点点头。
“大家同为一船之人,叶公子何必对朱城主敌意如此之深?”冥雨在此时开了口,这让朱颜硕内心有些好受,但也让叶世均面色有些难看。
不过,还不等叶世均开口,冥雨又望向了朱颜硕:“不过,叶公子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此时也是些时候了,也该问问前线如何了。”
前线当然没有问题,否则的话现在他们也不会有闲情在这喝茶聊天了。
不过前方具体如何,一帮人倒是不知。
朱颜硕一个眼神冲某个统领投去,那人急步出了大殿,片刻以后,一个小兵便跟随着他匆忙的跑进了殿内……小兵进来,然后熟练的跪下,道:“按照领导指示,整个精锐部队已经对韩三千实行了围堵、游击、拖延的战术,战术执行的相当到位,韩三千目前已被困在原地长达两个时辰。”
听到前半段,一帮人都还是相当满意的,甚至是超出他们的心理预期的。
第二战场的建立需要大约一个多时辰,只要能拖到这个份上,那么对他们来说便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理想战果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帮人才会在此时此刻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来这里品茶等待。
“呵呵,韩三千也不过如此嘛,说句实在话,我还以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对他拖延一个时辰可能都多少有些困难。”
“然现在看来,呵呵,他也不过如此。”一个高管轻声笑道,言语中颇有不屑。
另一名高管也随之附和:“他韩三千威猛,可我方将士也绝非孬种,如此之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不错,尤其是我们现在还准备了第二战场,我看他韩三千这次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这该落城,必是他韩三千命丧之地。”
一番话,堂上之人无不精神大振,喜笑颜开。
是啊,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一切均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甚至还比他们想像中要优上许多。
那么自然,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也自然值得他们此时如此开怀大笑。
“神龙长老,既然局势已定,形势更是一片大好,不如,就叫前线放开闸门,让韩三千那狗贼速来受死吧。”有人提议道。
“我同意。那小子那么嚣张,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谦逊了。”
“没错,神龙长老,您下达命令吧。只要您开了口,我等必取韩三千的狗头回来。”
一帮人热血无敌,防佛真的顷刻间就要将韩三千彻底击碎。
照一般的情况,外面的战局如此大好,手下将帅也如此满腔热血,身为他们的领头人自然也是信任他们,此时大开手脚。
不过,冥雨和一般人不同,她也更明白他们所面对的对手完全不同,此时未被任何堂下的激情所影响,反而是望向小兵:“韩三千现在被消耗的如何?”
长达两个时辰,即便是个正常人,此时也怕是强弩之弓,但前面说过,韩三千不是正常人,冥雨自然问的也就多了些。
“想来,这韩三千这会已如同丧家之犬了吧。是,这小子确实难缠,挥手间大批将士挡下,杀人跟玩似的。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如此大规模的杀伤,消耗的真能也是巨大的。”
“经过整整两个时辰的拖延,这小子估计早就拉空了自己的丹田。”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韩三千这种毛头小子又怎会懂上这些呢?”
听到四周的侃侃而谈,冥雨有些厌烦的瞪了一眼这群家伙,发生冲突的时候这帮人跑的最快,但一旦遇到形势利好的时候,又一个个如同猛人。
当着是面对高手唯唯诺诺,面对弱者则重拳出击。
“我在问你们吗?”冥雨不满,冷声而道。
如此一话,一众高管们顿时间自讨了个没趣,朱颜硕赶紧起身,打起了圆场,望向地上跪着的小兵,道:“如实而报吧。”
“是。”小兵点点头,然而却犹豫了片刻后,有些害怕的望向冥雨:“这一点,其实……我们也不清楚。”
一听这话,冥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一帮高管们也全然大惊。
这是什么狗屁话?
不清楚?
前线的士兵和韩三千是直接拉锯消耗的,这韩三千情况如何,他们居然不清楚?
眼看着所有人惊讶过后都开始愤怒,这小兵索性脑袋一阵磕头:“属下说的句句属实,这韩三千他……”
“他并没有和我们发生冲突,而是……而是一直躺在地上睡……睡大觉,所以……”
“所以属下等真不知道他具体情况如何啊……”
什么!?他……他他妈的有毛病吧?!
“他在睡觉?”
朱颜硕蹭的一下便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
一帮高管们方才还谈笑风声间又不失霸道之气,如今却在听闻这个答案后,集体瞠目。
“他韩三千这是在搞什么?大敌当前,他不防御倒也就罢了,居然还睡起了大觉?”
“他韩三千这是犯了什么脑上的疾病吗?他有病吗?有病就去治啊。”
一帮人完全搞不懂这家伙究竟在搞些什么,这简直不光是奇葩了,而是奇葩到连奇葩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奇葩了!
这简直太扯蛋,太儿戏了。
忽然,有人脑子一转,道:“也许,他根本不是他有病,而是可能自己放弃抵抗了。”
“哦?此话怎讲?”
“这小子也知自己人单而力薄,我们群起而上倒还能杀个威风,但一旦我们对其进行漫长的拉锯战,他便彻底结束了。所以,很明显嘛,这小子提前放弃了。”
有人连连点头,这种可能性也确实极大。
“也有可能他是养精蓄锐,不过,不过是困兽之斗。”
一帮人各抒己见,聊的不亦乐乎。
他们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但朱颜硕却始终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因此他未下结论,反而是望向了冥雨,希望从这位神龙特使那里得到一些真正的答案。
可不光他对于韩三千此时所作所为疑惑,就是冥雨自己也是困惑非常。
常理来说,韩三千这种聪明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地方呆的越久形势也只会对他越发不利。
他应该想的是快速突围达成自己的目的才对。
更何况,他此时还被拉锯战和消耗战所困,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也更应该赶紧逃脱那里。
可是,韩三千却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这简直让人大呼奇怪。
她将目光放在了朱颜硕的身上,显然,她想听听朱颜硕对此事的看法。
朱颜硕脑袋一低:“神龙长老,会不会此事有诈?”
眼下来看,确实这种可能性最高。
“韩三千故意以这种情况来麻痹我方,从而让我方大意之下对其进攻围攻或者剿杀,等我们人群一集合起来,他便重新开始之前的那种大面积的屠戮?”
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可能还真是韩三千这家伙的真实意图。
“那依你之见呢?”冥雨轻声而道。
“依属下愚见,属下倒是觉得,韩三千的行为怪异,我们可能虽然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意图,但有一点却可以板上钉钉。”
“哦?”
“韩三千应该是惧怕或者说抗拒我们目前对他进行的战术,这也侧面说明,我们的战术效果是达到了。所以,属下认为,继续战术,与之消耗。”
“该落城是我们的地盘,在我们的家门口玩消耗,他韩三千怕是耗不起,同时,我等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对第二战场进行更强的开发,局面于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话落,朱颜硕微微低头,嘴角带笑。
冥雨点了点头,望向了一旁的叶世均,道:“叶公子,你说呢?”
叶世均在战术上哪有朱颜硕懂的多,大部分都是扶天这个狗头军师在出主意,如今扶天重伤在床,他也只能点点头:“可行,不过,袭扰和骚扰不能停,而且还得加料。”
冥雨点头,无奈望着殿外一声苦笑:“这个韩三千……到底玩的是什么鬼把戏?”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传令下去,前方加紧骚扰,韩三千不是想睡觉吗?就让他睡个不安稳。”
“另外,通知前沿部队,让他们攻好些,我会按时段派人和他们对接交班,他们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休息,所以,每个人都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朱颜硕会观颜察色,见冥雨如此,他当即宣布而道。
“是!”
几大统领领命,赶紧带着那小兵退了下去,前去布置。
而几乎就在此时府邸的最深处,某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和他们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墨阳等人坐在潮湿的地上,各个面色冰冷。
尤其是刀十二,此时更是右手紧紧的握住牢房的铁杆,似乎想试图光靠手上的劲便将铁杆捏得粉碎。
但实则,他将头别向一边,眼神带着怨恨,似乎又在说明并非如此。
“刀兄,何必如此,谁人又无一死呢?”
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然而,声音中又带着丝丝的安慰。
借着昏暗的光线,此时方才看到,地面之上的角落里,此时还躺着一个人。
燃文
他的周围远比刀十二等人的身边更为潮湿,四周更是有黑色的液体流动,但通过气味可以知道,这些黑色的液体实则都是人的鲜血。
墨阳回头,看着在黑暗中都极度惨败的那张脸,悲伤道:“魔北天老兄,是我等无能,不仅没有突围成功,甚至还连累了你和……”
墨阳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心中的悲伤却已然让他这个铁血男儿一样泪水糊眼。
突围大战中,魔北天为了让刀十二等人带队突围去救苏迎夏,不惜以一己之力去对抗对方两大高手,此情感天,但结局却也异常悲惨。
魔北天几乎全身重伤,奄奄一息,仅靠体内不多的真气勉强钓命。
“说啊,继续说下去。”魔北天苦苦一笑,问道:“你不愿意说,是因为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死光了吗?”
突围之战,他们这一路人马足有千余人,可除了刀十二和墨阳、柳芳以及如玉公子等少数人外,其余之人几乎全部战死。
魔北天所率领的天魔宫等人,更是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墨阳重重的点点头,刀十二更是懊恼的直拿自己的脑袋将铁杆撞的砰砰作响。
魔北天凄惨的一笑:“这帮兄弟是跟随我最为亲密的兄弟,几十年来我们走南闯北,窘迫过,也威风过。”
“我还说,将来要带他们告老还乡,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想……”
“是我辜负了他们。”
话落,魔北天强行咬着牙,将自己左手尾指的截止取下,递向了墨阳:“不过,我天魔宫身为魔族四大老派,显然也不止这些家底,此乃我天魔宫宫主的信物,若是有机会,还劳烦墨阳兄弟将它交给韩三千。”
“有此信物,剩余的天魔宫弟子都将会听命于他,这是我留给韩三千最后的一点家底,也希望韩三千可以帮我好好照顾我残余在总部的部下们。”
“这东西我们不会收的,你要交给韩三千,那你就自己收着,等见到他的时候亲自交给他。”刀十二泪水轻流,咬牙而道。
墨阳也深知魔北天已在交代后事,点了点头:“不错,如果你敢死在这,那么你这戒指也就长埋于此吧。”
魔北天长长一叹,可惜的望着手上的戒指:“我也想坚持,我魔北天也从不是轻易向命运低头的那个人,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已经……不行了。”
听到这话,刀十二直接昂起脑袋尽量不让更多的泪水流下,墨阳也将头死死的别向一边,不忍再看。
“两位兄弟,就当我求你们了好吗?”
话刚落,气一松,魔北天眼睛一闭,就要走向终点。
但几乎就在此时,黑暗的牢房里,突然闪出一道亮光……“紫情!”
两人顺眼望去,愕然发现这道亮光竟然来自于紫情所处的牢房之中。
可是,那群贱人将他们俘虏关押以后,不是给每个人都喂下了只要动用真气便会五脏六腑剧裂的毒药奇功散吗?
紫情那边又怎么会……
“噗!”
几乎就在两人疑惑之间,紫情已然大口黑血不断从嘴中冒出。
“帮我。”她急忙道。
“紫情是圣洁之体,不寻常于普通之人,大家尽力帮她。”旁边的牢房里,柳纱急声一喊。
而几乎她话音刚落,四周数个牢房里便只闻阵阵吐血声,但无论如何,各牢房里依然还是有丝丝光亮燃起,并不断的往着紫情的牢房而去。
墨阳不敢怠慢,急忙将魔北天扶了起来,然后将其扶坐在牢房门前,刚将其固定以后,紫情那边的一丝光能也迅速打进了魔北天的身体。
随着白光入体,本来已经将死的魔北天血色很快便得以有些许的恢复,惨白的脸上也勉强可以看到丝丝的红润。
“能量不够。”紫情身着白衣,胸口处早已被大量的鲜血所染红。
为她输送能量的其他牢房里,此时一帮人也各个鲜血不断长流,显然在奇功散下,如此的损耗对于任何人而言,实则都是消耗极其巨大。
不过,即便如此,一帮人却也谁也没有放弃,更无一人吭过一句痛声,甚至,陆师爷这种修为低的人几乎发功后不久便直接晕死过去,但他也只是默不作声的就此倒下,从不影响任何人。
“我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但能量一旦散掉的话,他很快又会……”紫情没有说下去。
但答案大家都懂。
“那咱们就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刀十二咬牙怒喊一声。
下一秒,只有众人使劲的声音在回应着刀十二刚刚说过的话。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人先后倒下,但微弱的能量却一直断断续续的传向紫情,再由紫情导入魔北天的身体之内。
一直,到了夜深人静之时。
众人几乎全体倒下了,不过,魔北天的呼吸也勉强暂时重新回来了。
虽然此时的他依然生命垂危,但无论怎么说,经过整整一个白日的修补,他起码暂时不会伤过而亡。
在奇功散的毒性下,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而此时,伴随着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该落城中也在发生着不一样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为了刺激韩三千,又或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此时该落城以城主府为中心,那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一派繁华热闹之景。
而在城市中央的操场擂台处,此时却是一片死寂。
无数的士兵或者高手暗暗的潜伏在暗处,悄然又死死的盯着此时的最中央处。
那里……可能是唯一让这里不那么死寂的地方。
韩三千这货的呼噜声跟恶之饕餮的,互相呼应,互相伴奏,硬生生的在这安静的四周凿出一片属于他们的“交响之乐”。
麟龙完全生无可恋,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至少已经承受了几万次的各种偷袭和冷箭,韩三千所支撑起的透明屏障,也几乎在此刻完全碎成了沙状。
但即便就这样,这该死的韩三千却依然睡得如同死猪。
大哥啊,这火都烧到眉毛上了啊,你杂睡着的着的?而且还是一睡便是整整一天。
突然,就在此时,韩三千突然一个机灵直接一屁股坐了起来,吓了麟龙一跳的同时,又让他无比欣喜,毕竟这货到了现在可算是醒过来了。
而且看其脸上紧张的模样,他应该似乎是有所动作了。
而这边一动,那些埋伏在暗处里的敌军们也不由身体一紧,但就在他们急得连呼吸都禀主之时,韩三千接下来的举动,却直直让他们看的怀疑人生。
这一点,麟龙都可以举双手作证,因为,他整个人都扯着头皮感到神他妈的见鬼和扯蛋!韩三千这货,有病!
有大病!
只见他突然一拍脑袋,然后吧唧吧唧了嘴,似乎才从香甜的梦中醒来,脸上还着一副意犹未尽,却又突然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呀,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话一落,韩三千手中猛的一动,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地面上的韩三千的光圈内,很快出现了一男一女。
准确的说,是一公一女。
而且还是现实版的,美女配野兽!
没错!
美女是真的美,美到不可方物,而野兽是真的野兽,身上还披着猬甲。
夏薇和穿山甲。
虽然韩三千带上了他们,不过,实际上在出来时韩三千却并未第一时间让他们跟随自己出来,原因也很简单。
以韩三千的智商,自然会想到对方会提前埋伏,这也是为何韩三千会同意麟龙和恶之饕餮先行出击的根本原因。
既是有埋伏,夏薇的安全自然也就要紧,所以韩三千刻意将他们二人留在了最后面,想等情况相对稳定了些再接他们出来。
眼下,对韩三千来说,情况不算特别稳定。
不过,却也是可以出来的最恰当的时机。
看到韩三千,夏薇和穿山甲的情绪往有些激动,回眼间再望向四周,却又不尽担忧无比,穿山甲更是当场便直接运气准备动手了。
韩三千急忙将穿山甲拦住,紧接着冲夏薇一个眼神示意:“不要紧张,放轻松。”
话落,韩三千微微咳嗽一声,一把将夏薇抓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脸上忽然一变,变的笑容满面,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丝丝戏谑之意。
然后,他微微的将大手放在她的香肩之上,额头更是微微的靠夏薇的脸很近。
防佛,随时都要亲上去一般。
感受到韩三千如此近距离,夏薇整个人脸色突然就俏红一片,呼吸急促,嘴唇也开始干燥起来。
那股属于韩三千的男人之息更是不断的锤打她的心房。
她不知道韩三千这是要干什么,身为一个女孩子,最基本的矜持让她想要退缩,但内心的渴望却又让她不仅不想退上丝毫,反而还恨不得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忽然,她猛的一征,内心一度无语:“该死,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我是不是变坏了,我怎么会……哎呀,羞死人了。”
“别乱动,靠我近些,笑起来,和我说话。”韩三千轻声道。
“啊?说话?说什么话?”夏薇不解。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韩三千一边说着,一边眼睛却悄悄的打量起四周。
夏薇很紧张,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完全因为紧张是一片空白。
“那个……那个三千哥哥……”咬了咬牙,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夏薇不想破坏两人现在的气氛,所以韩三千要求什么,她就乖乖做什么。
“靠!”麟龙受不了了,把爪子往龙眼上一捂,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穿山甲也同样一脸懵逼,一出来看到四周埋伏四起,他下意识的就是直接要去硬干!但哪里知道,他这是雄心壮志,韩三千这却……
“搞什么啊?”穿山甲郁闷的抠了抠脑袋,泡妞也不是这种时候吧?
其实不光这俩货怀疑人生,就是以韩三千为中心的四周黑暗各个角落里,埋伏里,一大帮子人也完全的丈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
睡觉倒也罢了,你睡的打起呼噜更是忍了,但你这还直接跟大美女泡起妞来了,这受不了啊!
尤其是,月光之下,他们这帮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大美女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简直可以用夺人心魄,勾人躯壳来形容。
这不由得看的一帮人牙更痒痒!
很快,一个人影快速的脱离他本来的埋伏位置,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朝着城主府邸跑去……城主府里歌舞升平,一众高管在美酒美舞,美人美曲当中几乎是完全的,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神龙特使有令,今夜诸位高管,尽情享受,尽情纵乐。
所以,这帮高管们出于命令也好,还是出于自身的渴望也罢,总之,他们是玩的异常之喜。
城主之殿上,没有了往日那般的威严和肃静,更多的是美酒横撒,美女嬉戏之声。
叶世均难得的没有在美人群中载歌载舞,反而是难的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喝酒,静静看戏。
他转性了吗?
当然不是。
仅仅只是因为冥雨坐在最中央,他对冥雨是有想法的,自然,也在这时候刻意的表现自己虚假的一面。
翩翩有礼!
朱颜硕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出于自己职业生涯的考虑。
毕竟,他是这里的城主,眼下还有战事未解,样子还是得装足。
冥雨淡然冷笑挂在嘴上,眼神却轻轻的透过热舞的人群一路望向殿外的黑夜。
表面上她是在看他们跳舞,实则,她是在凝望黑空,看那个看不见的男人!
韩三千!
她如此这般,显然是在和韩三千玩心理战,希望以这里的热闹来让此时选择躺平的韩三千有所动作。
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所以眼下的最好办法就是和他隔空而唱,若是韩三千一动,则一些意图也就呼之欲出了。
“韩三千,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几乎就在她心中的话刚落,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却快速从殿外一路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间依然不忘大声而喊:“报!”
叶世均一个起身,透过纷纷舞动的人群,勉强看清那个黑影,急忙转身,冲冥雨而道:“禀告神龙特使,是外围战场的人,看他面色慌张,似乎有什么紧要事要报。”
冥雨微微抬手,顿时间音乐停了下来。
而随着音乐一停,众人的跳舞也瞬间结束,舞女歌女们赶紧退到一旁,高管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进来。”朱颜硕对来人轻声唤道。
黑影点了点头,快步进入殿中之位,紧接着跪了下来。
“何事要报?是那韩三千突围了吗?”朱颜硕略带紧张和兴奋而道。
“哼,那王八蛋看来终于是按奈不住了,和我们耗拖延,我们这在高歌美酒,他能比得过?”叶世均冷声一哼,回头望向冥雨,道:“看来韩三千的目的应该是想拖到天黑,然后借夜色进行突围。”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夜色会让埋伏变的更容易,但也可以让韩三千的躲藏变的更容易。
如果白天尚且算是韩三千在明,他们在暗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则更多的是,韩三千在半暗,他们在全暗。
雅文库
局势不能说对韩三千有利,但起码相比白天,要好上了许多。
不过,如此简单又如此巨大的一个机会,韩三千能够想到,他们这帮人又如何可能想不到呢?
“还是神龙长老英明,知他韩三千必会如此,所以早已提前设下埋伏,哼,他韩三千想要在晚上突围,这是个好想法,但可惜的是我们在晚上的准备恰恰更加充分,数千颗夜明弹随时等侯,一旦他敢动上哪怕一下,那么这黑夜也将会在瞬间完全被点亮,他韩三千在那时候,偷鸡不成还得倒蚀把米。”叶世均起身冷笑。
话音一落,旁边众人也是哈哈大笑,显然自信非常。
只有冥雨,她总觉得韩三千不应该只是这两把刷子。
淡淡一望那黑衣人,她道:“说。”
黑衣人点点头,略有些尴尬的道:“他在泡妞……”当话音一落之时,整个殿内都安静了。
安静的几乎针落可闻。
连同这些安静的,还有凝固,所有人笑容的凝固。
冥雨也彻底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黑衣人。
“你在说什么?”叶世均微微一动,让凝固的笑容跨掉,浓眉紧皱之下,带着强烈的质疑和淡淡的不爽。
黑衣人把头埋的更低:“进入夜半以后,我方依然对韩三千处进行袭扰和偷袭,他的能量保护罩也在我们的攻击下几乎完全快要破碎。”
“但就在刚才,他突然坐了起来,我方还以为他要发动袭击,本想起身应战之时,却愕然发现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女子,两人紧紧相靠,笑意不断,似乎……”
“似乎……”
叶世均冷声一喝:“似乎什么?”
“似乎在谈情说爱!”话落,黑衣人也感道实在说不下去了。
别说是那些听的人,即便是他这个说的人都觉的此事离谱到了姥姥家,在生死存亡的战场上,居然还有人干这种事,简直就是离奇又扯淡。
“混帐,你胡说八道!”叶世均大怒,直接一个起身一把抓住黑衣人的领头,怪力之下直接将其提起,大骂而道:“混帐东西,你莫不是脑子里有什么病吧,这种东西你居然也敢拿来胡说八道?”
黑衣人被抓的实在难受,拼命求饶道:“叶公子,属下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更不敢在您和诸位管理的面前,乱说废话,还请明鉴啊。”
“你还要满嘴喷粪?”叶世均加大力道,双眼如同要吃人一般。
“够了。”冥雨恼火的轻喝一声,对叶世均这种歇斯底里,无能狂吠的模样极其厌恶,明明是他自己胡乱猜测,在被小兵信息打脸后却无能对小兵发泄,着实无语。
听到冥雨的命令,叶世均这才不甘的放下黑衣人,但心中怒气依然未消,转身一拳重重的砸在石案上,以宣泄自己的情绪。
轰!
虽然看似力道不大,但实则内劲极强,坚固的石案顿时间化成齑粉散落在地。
“这韩三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睡觉倒也罢了,这杂还泡上妞了呢?”
“是啊,就算是极度的好色之徒,也断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
“这……”
一帮人没了先前的高兴,变的是愁云密布,不解万分。
朱颜硕知道,这时候其实是他发话的最好时机,但实际上对于韩三千的这种古怪行为他如今也是揣摩不通,为避免叶世均的那种尴尬,他没有吭声。
冥雨也是长吸一口气,即便自认和韩三千相处许久,对他也算颇为了解,可在此时此刻,她也完全不解。
他究竟是在搞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然,就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之下,阵阵朗朗大笑却直接打破了一切。
当众人惊讶回头间,却见此人乃是叶家高管。
“叶凝,你笑什么?”叶世均回眼,疑惑又略有不满的问道。
“我笑诸位对他韩三千,怕是过多解读了吧。”叶凝轻声而道。
朱颜硕谨慎的盯着他,道:“叶兄何出此言?”
“呵呵,这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之势我方已然是胜券在握,关于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是胸有成竹的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韩三千这厮又还能如何?”
“还不趁在死前,好好的享受潇洒?起码,也不枉人世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称是,毕竟换个角度想,若是他们处在那种环境里,恐怕也会做出此等之事。
有句话说的好嘛,末日都要来了,谁还不放纵自己?
冥雨没有说话,将目光望向了朱颜硕,朱颜硕眉头紧皱,并未急着回答,过了许久,他忽然转头:“不对,绝非如此简单,韩三千另有所图。”
“叶兄说对了,但也说错了。”
闻其声,众人疑惑望向朱颜硕,不解他话中何意……什么叫对了,又错了?!
“朱城主,有话不妨直说。”
“没错,朱城主,您所谓的对了又错了究竟是何许意思?这对了便是对了,错了便是错了。”
一帮人颇为奇怪,纷纷追问。
冥雨对此也不是很为了解,望向朱颜硕,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颜硕领命,微微低头,解释道:“朱某以为,叶兄说的确实没错,韩三千的动作其实我们不必过于解读。”
“至于他说错的地方在于,韩三千绝非是什么好色之徒,否则,若然如此的话,又何必冒着必死的风险,在得知我们抓了苏迎夏等人后,依然前来搭救呢?”
冥雨点了点头,这一点,朱颜硕说的是在理的。
以她对韩三千的了解,韩三千确实不可能是那种花花肠子的男人,他是个很专一的人。
否则的话,光是陆若芯那样的一个完美女人,韩三千便早已沦陷了,又何必等到如今?
“继续。”冥雨道。
得到冥雨的认可,朱颜硕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点点头,自信许多:“其实我认为,韩三千此为,是故弄玄虚,又或者说,不过是睡觉的升级版。”
“目的,就是刺激我们,让我们看不过眼,从而集众攻击他,完成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话一落,不少人在此时也连连点头,朱颜硕的分析确实有头有尾,有理有据,韩三千如此而为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这就好像咱们现在在这歌舞升平一样,他必然是听到了我们这里的歌舞之声,于是做出了更强的反击。”有人点头道。
冥雨认为,朱颜硕的话,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
眼见朱城主那边一番言论引得更多人的忍痛,叶凝有些不服。
一是这所有的开端都是自己提出来的,朱颜硕不过是在自己的基础上更改一些做出延伸罢了,二是他不认为朱颜硕说的分析就比自己好。
当下他不满冷哼一声,道:“哼,一切都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我是猜测,朱城主的难道就不是猜测吗?既是如此,朱城主又凭什么说我说对了一半,错了一半,而并非是你错了一半,对了一半吗?”
他一说话,叶世均有些满意的微微点点头,扶叶两家的高管们也立即站在他的这一点,连连点头。
“叶兄是猜测,但朱某的却不是猜测。”朱颜硕笑道。
“哼,朱城主整日与我等都在殿中寻乐,难不成还能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对那韩三千是看的清楚,也听得明白?”叶凝冷声憝道。
朱颜硕微微一笑,面对如此质疑却并未有任何的慌张之意。
他几步走到黑衣人的面前,笑顾所有人后,道:“证明一下我此言非虚吧。”
话落,他望向黑衣人:“我且问你,韩三千身旁的女子,可是一个绝色大美女?”
“正是,那女子美如天仙,简直不可形容。”
“堂上神龙长老美貌如何?”朱颜硕问道。
黑衣人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冥雨,道:“神龙长老美的不可方物,简直是……人间极品。”
“好。”朱颜硕笑道:“神龙长老确实是人间极品,不过,我相信,神龙长老和韩三千目前所带的女子比起来,也决然是黯然失色,我说的,对吗?”
黑衣人冷汗都在冒,这问题问的简直惊心又动魄,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承认事实:“不错。”
朱颜硕轻轻一笑:“再说一句,那女子的容貌几乎可以瞬间夺人心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的长相,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眼熟?”
此话一出,黑衣人一愣,但似乎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朱颜硕当机立断,冷声而喝:“便是我妹妹先前的容貌,又或者说,是那个叫夏薇的女子,我说的,对吗?”
话落,朱颜硕凝空以真能结出一副人相。
黑衣人一看这画像,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惶恐的望向朱颜硕:“你……你怎么知道?”朱颜硕冷声一笑,淡淡的望着叶凝:“叶兄,现在能知道谁是猜测,谁又是真理了吗?”
叶凝语塞:“你……”
“事实就是韩三千如我所料的一样,甚至就连她找的女人是谁我都清楚。”朱颜硕轻声一笑,微身回禀冥雨:“神龙长老,您认为呢。”
冥雨点了头,既然朱颜硕有理有据,同时还能将一些看不到的东西都判断的毫无差别,这也足以说明,他的总体说辞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冥雨想到这,轻声而道:“朱城主有何高见?”
“高见算不上,愚意倒是有些。”朱颜硕道。
“朱城主不必谦逊,有话不妨直说。”冥雨道。
朱颜硕轻轻一笑:“那朱某就斗胆了。”
话落,回身看了一眼在场之人,他微微一笑:“此女子的面貌正是先前朱某妹妹的相貌,相信在场诸位也都了解此事,我便不再多说。”
“我要说的是,光凭这一点,韩三千本身的意图其实就已经非常明确了,他知道此女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刺激,因此,和她谈情说爱,目的也无非是想要刺激到我们。”
“既是如此,朱某的意思倒也很简单。”
“咱们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越想刺激我们,我们越不上当,越是按兵不动,玩消耗嘛,我们还怕他不成吗?”
话落,朱颜硕自信一笑,紧接着,望向在场所有之人。
“朱城主果然深思熟虑,考虑周全,此计甚好。”
“没错,我就说韩三千这货怎会突然如此失了心智,眼下来来看,经朱城主一番解释,一切便已然通畅了。”
“没想到这韩三千还是猴精猴精的,也幸好咱们有朱城主这般俊才,可一眼便识破他的阴谋诡计。”
“我同意朱城主所说,就定下此计。”
“我也同意。”
跟随朱颜硕的一帮高管们此时一个个兴奋无比的喊道。
眼见这边群情激昂,扶叶两家的高管们互相一望,虽有尴尬,但显然局势却已经大定,况且朱颜硕所说,也着实在理。
再多争辩,不仅毫无道理可言,最重要的是,还将显得自己这边奇傻无比。
想到这里,伴随着叶世均点头,扶叶两边的人也只能跟着连连点头称是。
即便也有叶凝这等不服之人,此时也只能强压内心不服,嘴上同意。
“看来,诸位对此也都没有其他异议了是吗?”冥雨轻声问道。
扶叶两家高管点了点头,齐声而道:“属下等人也同意朱城主所言。”
“好,既然众人均已同意,那么一切就按照朱城主所说的去办。”
“多谢神龙长老厚爱。”朱颜硕意气风发,环眼众人,轻轻一笑:“诸位,还等什么,歌舞继续,开心继续。”
“另外,他韩三千不是要和我们玩吗?好啊,陪他玩个痛快,再去给我找批厨子来,告诉所有的中层管理以及小管理,今夜,彻夜狂欢。”
话一落,朱家管理立即领命而去,在场之人,也随着音乐重起,歌舞重启,那颗隐匿且躁动的心也重新被点燃。
伴随着后厨到来,不多时候,整个城主府的光亮被点的更多,欢愉之声也不由的更加之大。
防佛此时此刻,这该落城中,似乎有着天大的好事而万人同贺一般。
与之相比的是韩三千这边,黑暗之中却满满都是孤度,寂寞以及冷……
当然,还有一个来自“怨妇”麟龙的庞大怨气。
看着韩三千依然还和夏薇有说有笑,再听听城主府那边此时已是高歌而悬,麟龙忍不住了,抬手间决定……
干个大事!他猛的一冲,直接冲向两人中间,强行将两人隔开。
“我说韩三千啊,你清醒点好不好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
“你听听,听听,城主府那边现在是多么的高歌凯旋,是多么的欢乐且热闹。”
“别人一定是知道咱们在这不干正事,都提前庆祝了呢。哎,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一帮人就得全部完蛋。”
麟龙苦口婆心,一番好言,整条龙都快气死了。
韩三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麟龙无语。
“好,那就听你的。”韩三千笑了笑,似乎不打算于此下去了,这终于让着急的麟龙忍不住的长出了一口气。
起码来看,这小子回头还不算太晚。
“那就换个方式,继续睡觉。”
但好景根本不会长,甚至短的可怜,麟龙这出了口长气还没来得及喘上,便已经哽在了喉咙之上。
特么你……
“我……”麟龙被气的讲不出话来。
“韩三千,这大敌当前,麟龙兄说的也甚是有理啊,咱们这是在别人的包围之中,咱得想办法突围啊。”
“你是不是绝望了,要实在不行,我先和麟龙兄带头冲锋啊。”
韩三千微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笑道:“你们知道吗?扰人清梦是一种很可耻,也很卑鄙的行为。”
一句话,这一劝一急的两人都憋的老脸通红且郁闷,这好言相劝,杂还这般了呢?
“两位,既然三千哥哥想休息,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苏迎夏姐姐是三千哥哥的夫人,你们以为他不比你们着急吗?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夏薇轻声望向两人道。
听到夏薇的话,穿山甲和麟龙互相一望,这倒也对啊。
再看韩三千,依然未睁开眼睛:“你们俩跟了我这么久,实则还不如夏薇了解我,不应该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韩三千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如此,他们的骄躁情绪也起码缓和了不少。
穿山甲不说话了,麟龙也未再吭声,乖乖的替韩三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同时将自身的能量时刻灌输进已经支离但未破碎的屏障上。
替韩三千做起防御支撑。
时间!
就这么缓缓而过!
当明月高悬,当星空遍布,夜已经极深了。
此时的韩三千微微的翻了个身。
但刚一翻身,他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虽然未有睁眼,但很明显的是他能感到身旁似有不对。
猛的一睁眼,韩三千顿时整个人又惊又怒。
“你有毛病啊?”韩三千忍不住张口便是怒骂。
不知道什么时候,麟龙凑着个大龙脑袋,就这么静悄悄的凑到韩三千的面前,甚至某种程度来说,这货都差点直接怼自己脸上来了。
麟龙一脸无辜,一双龙眼紧紧的盯着韩三千,即便韩三千现在直接对他如此,他也丝毫不惊不讶。
“你到底想干嘛?”韩三千无语的望着他。
“虽然夏薇说的有道理,我也应该无条件相信你,但我还是想要问你,不然的话,我真的是时刻心里都不得安生。”
“你要回答我,我再也不问其他,可你要不回答我,我就这么一直盯着你。”
话落,这货还贱贱的朝着韩三千将脑袋凑的更近了。
韩三千无语到了极点,不过看麟龙一副不问到死不罢休的狗模样,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你是想知道,我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对吧?”
麟龙点头如捣蒜,一双龙眼眼巴巴的望着韩三千。
“好吧,我告诉你……”韩三千叹了口气,开了口……“其实我做了这么多,说起来可能很复杂,但归根到底,也只是为了一个字。”韩三千道。
老实的讲,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麟龙解释,甚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说明眼下如今自己身体的情况。
“一个字?”麟龙皱眉,颇为不解,他思来想去间,都不知道韩三千到底想要干嘛,更何况还要去找一个字来概括。
难,实在是难。
穿山甲也来了兴趣,赶紧将目光放在了这边。
“等!”
等?!
一句话,一个字,却让两个人,甚至包括夏薇都是一脸的迷茫。
没错,其实他们两人说话间,夏薇和穿山甲一样,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相比穿山甲,夏薇要含蓄许多,一直都轻轻闭眼装作睡着。
但当他听到韩三千的这个破答案时,就连夏薇也着实忍不住睁开眼,充满了好奇。
“等什么?你想等个时间?”穿山甲问道。
韩三千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咱们大约要等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咱们什么时候再动手,起码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啊。”麟龙道。
“其实这一点,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韩三千摇了摇头。
麟龙和穿山甲差点没被这句话给直接咽死,等,是韩三千发起的,结果这个发起人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特么不是扯蛋吗?
这特么不纯粹的在拿生命开玩笑吗?
这也就是韩三千,要换作别人的话,穿山甲和麟龙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打死这种傻比。
“三千,刚才麟龙说你,我都一直没怎么插嘴。但说句实在话,这次不仅关系到我们几个人的生死,更重要的还有苏迎夏等人的安危。”
“换句话说,这一回,咱们要么成功,要么所有人全部都玩完。”
“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想一个妥当的方法。”
“我把你当成大哥,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任何的悲剧,你明白吗?”
穿山甲的话,韩三千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甚至可以说,身为当事人的韩三千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事的各处问题之处。
但遗憾的是,韩三千有的选择吗?
韩三千想要速战速决,但对方显然不可能给出这样一个机会。相反,对方在和自己接触之后,发现自己过于凶猛后便迅速转为了游击战术。
小书亭
目的,就是为了拖延自己。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韩三千还要去和他们纠缠的话,韩三千的最后结局便只有一个,死。
即便是最强大的雄狮,面对鬣狗之时也从来都不是和他们玩消耗战,要么一击必杀他们的首领,要么就赶紧下次再战。
这是连动物都懂的基本法则,更不要说人了。
想要击杀他们的“首领”,也就是达成韩三千救人的目的,在这一点上,韩三千知道绝不容易。
他们必然做足了准备,所以去,便只会是个更大的陷阱。
可要韩三千退,苏迎夏在那里,他怎么可能退?就算前方是个死,韩三千也绝对不会有半个退字。
所以,韩三千只能选择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以静制动,以养息对恶战之间,一个最恰当,最适合的时机。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里,韩三千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对方博弈心理。
“他们现在以为他们占了上风,实际上,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在这场博弈里,他们已经输了。”韩三千冷声一笑。
话落,他看了一眼二兽一人,笑道:“休息吧,没准明天天色一亮时机也许就到了。”
“到那时候,我可不希望好戏上演之时,你们没有精神。”
话落,韩三千转过身,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
“明天?”二兽一人几乎同时望向了天空中的明月。
月已满圆,明日,又还会久远吗?当明月落下。
当初阳升起。
喧嚣的一夜过去了。
城主府邸里,满地狼藉,但却又在无声的诉说着昨日夜间的这场狂欢究竟有多么的疯狂。
战场中央,韩三千支撑起的能量罩已经重新换上了一个新的。
即便韩三千的防御很强,敌军的骚扰也算不上多厉害,但它也架不住滴水穿石般连夜的不断进攻。
接近黎明时分是人最为困乏的时候,也是攻击最少的时候,不仅韩三千等人睡的比较踏实,就连四周埋伏在暗处的那些士兵也睡的极其的美满。
尽管条件有限,但对大部分处在这种环境里的人而言,能打个盹其实已经是件很美妙的事情了。
忽然,随着能量圈里的一阵响动,那些埋伏在暗处里睡着的士兵们一个个也紧随着惊醒了。
他们慌忙的望向战场中央,却见韩三千已然站了起来,接着,他……
他原地起跳,四肢伸展,原地坐起了操。
其后,又开始入定修炼。
修炼一持续便是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或许有感温度太高,他这才醒来将能量罩强行加固的同时,还跟过家家似的,将顶上镀了一层黑光做了个遮阴处理。
其后,一个下午过去,他们依然和上午没有太大的区别。
日过月起,转眼又到夜间。
和昨日几乎一样,城中灯火冲天,而且似乎是为了有意气韩三千,城主府邸的热闹变的更为强盛了。
昨日还不过宴请中、下层管理,今日,大部分的老百姓甚至都得以参宴。
这一副与民同乐的场景,简直让人不敢将其和战争扯上任何的关系。
不过,喧嚣过后都是冷清,热闹过后只留狼藉,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大约数天。
直到大概是第四天的清晨。
朱颜硕、叶世均一大帮人虽然早早的便来到了殿内,但很明显的是,三天的放纵,众人夜里尽了兴,但白天里却是无精又打采。
这种状况,其实从昨天就开始了。
这或许是种心里上的放松吧,毕竟,谁也没想到韩三千这么能耗,一耗居然耗了整整三天。
而且,从前线传来的情报来看,韩三千似乎真的是躺平了。
这货三天里,他几乎就跟自生自灭一般,在圈里别说出来,即便是动也很少动一下。
没事的时候就和那美女聊聊天,乐的像个二傻子。
又或者索性直接席地而睡,干脆连眼睛都懒的睁一下。
开始的时候,这货都起码还早操一下,又或者练上一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
2k
也正因为如此,叶世均一帮人可能在原先还是身体上放松,但心里却异常的紧张,到了如今却完全是彻底的放松。
夜里的狂欢放纵,换来的是现在身体的透支。
一帮人刚回到殿上,哈欠连天的时候,探子也如同往常一样,按时按点的回来汇报了。
朱颜硕揉了揉眼睛里的眼屎,漫不经心的看着回来的探子,例行公事一般,早已没了先前的那种警惕:“报吧。”
探子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叶世均打了个哈欠,道:“按照这三天的定律,韩三千这会可能都还没睡醒吧?”
话一落,一帮高管顿时间哈哈大笑。
三天里,韩三千一天起的比一天晚,叶世均的猜测看起来荒唐,但实际上荒唐的却是韩三千。
探子点了点头:“韩三千此时确实正在睡觉,叶公子猜的丝毫不差。”
随着探子的肯定,一帮人笑的更加狂妄。
“韩三千这个傻比,现在就是被关在牢笼里的老虎,野性再消散,等待他的也只能是死亡。”
“哼,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却成了霜打的茄子?”
一帮人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也越说对韩三千充满了不屑。
但就在此时,另一个探子却突然从外面急步跑了进来,照理说,探子们几乎都是一人每隔半个时辰报次信,如今,这头一个探子才前脚刚到,为何后一个却突然急忙赶来?一帮人显然都是满脸的疑问,朱颜硕也猛的起身,等那后来的探子几乎刚一入殿,他便眉头紧皱,内心有些不安,怒声问道:“你是忘记了汇报的时辰吗?”
后进的探子重重的喘着粗气,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回城主,回神龙特使……韩……韩三千那边……”
一听到韩三千这个名字,冥雨微微站了起来,但舱内更多的人脸上却带着漫不经心的耻笑。
他韩三千那边还能怎么样?
还不是出点什么搞笑的新闻?!
他们对此除了嘲笑没有任何兴趣。
“韩三千那边怎么了?”朱颜硕和冥雨一样,也是难得清醒之人,略而问道。
后来的探子此时喘息也终于勉强足够说出下句话,这时候才急道:“韩三千那边突然……突然发动进攻了。”
什么?!!
听到这话,朱颜硕整个人猛的便脸色骤变。
心中的不安也在此时此刻果然得到了验证。
冥雨也猛然睁大了眼睛!
在这时候发动进攻,韩三千这家伙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他娘的,那个废物是想找死了不成?居然敢在这时候进攻我们?”
“哼,想找死了是不是,胆子大了是不是?”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此子可恶。”
一帮高管也从从昨夜的颓废当中闻声而醒,不过,与冥雨等人不同的是,他们更多的却是满腔的愤怒。
在他们的眼中,韩三千现在是什么?
只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已经不知道多久的老虎罢了。
尽管这头老虎曾经威武不凡,但一旦被人囚禁驯服,它又还能有多少野性?
可偏偏的是,就这样的一头破老虎,现在居然有胆子敢冲出笼子来咬人了。
这不是荒谬吗?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这不是应该好好的教训他吗?
“韩三千这厮,这几天来该不会是有意和我们这样玩吧,趁我们放松警惕之时,突然发动进攻,想要靠此来破局?”三天里,经过调养,虽然还要坐着轮椅出行的扶天也来了,此时皱眉而道。
无错
事实上,眼下来看,应是如此。
起码现场大部分人的状态,已经说明了此时大部分人的松懈是极高的,在这一点上,扶天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朱颜硕点了点头:“从和韩三千交战的经验来看,这应该就是事实了。”
叶世均冷声一笑:“韩三千这人倒是挺贼的。不过,他以为一次两次可以靠聪明才智取胜,就代表次次都可以了吗?”
“他有他的计,我们就没有我们的谋了吗?”朱颜硕也冷声而笑。
神龙特使威武,其实早在三天前便已经对此事有所了预判和准备。
虽然外层负责偷袭的士兵们,包括现在的许多高管们都很是松懈,但实际上那些精兵们和高手们,以及隐藏在更暗处的埋伏们却时刻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韩三千想趁此机会来偷鸡?
抱歉,那只会掉进他们早已经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不错,这三天来,我们夜夜笙歌,实际上却早已是杀机暗伏,就等着他韩三千落网呢。”叶世均也冷声笑道。
“现在,这该死的家伙,终于露头了。”扶天也咬碎紧了牙关,一想起韩三千几天前让他在鬼门关上走了一糟,扶天便是气从心来。
“他妈的,韩三千,这一回,我看你在这天罗地网中,到底怎么死。”叶世均拳头紧握,眉头一皱,扫向在场的所有人:“诸位,快有好戏看了。”
众人一愣,随即一片哈哈大笑……
而此时的战场中,韩三千那边,杀声已起,硝烟弥漫……韩三千突然率军杀出!
麟龙攻上,恶之饕餮殿后,穿山甲按照一早约定,带着夏薇快速遁走,而韩三千则在上下的掩护之下,发动着最为凶猛的进攻。
或者换句话说,是完全的疯狂,不要命的进攻。
防佛三天的时间早已将它憋坏,又似乎他已然感到绝望而做最后的垂死反击一般。
任何偷袭他直接无视,靠着身体直接硬扛,而他的攻击则完全看其心情,看上哪直接就打向哪去。
他可不管你究竟何方神圣,更不会管你那里藏的有多少人,反正就是无差别的攻击。
即便那只有一个人,释放大面积轰炸的法术完全是浪费真气,他也丝毫不带犹豫的。
就是炸!
就是乱轰!
一时间,韩三千的周身爆炸四起,隐匿于其周身不远出的士兵顿时倒了血霉。
在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之下,即便他们再能躲,但也始终难以让自己安全无忧。
大面积的人开始倒下,伴随着他们所隐匿的建筑物,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化成齑粉。
而随着战斗的打响,原先的小股骚扰部队也紧急增援,其后大批部队又分成数股不断对韩三千进行侵扰。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韩三千的步伐开始被拖慢。
但与三天比起来,却又始终差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轻敌,更不是因为他们松懈了,而完全是因为韩三千完全不要命了。
那些小股部队的骚扰其实很猛的,大部分人即便不躲,那也得乖乖防御。
可韩三千不一样,他直接就和无视单兵偷袭一样依然无视这些,韩三千也有那个能力可以做到。
不过,这让那些围攻他的大部队就变的很惨了。
失去了这些骚扰,也就等同于他们失去了援助,单单靠他们这群人要对韩三千,那纯粹就是扯蛋。
2k
即便他们是以拖延为主,且战且退,但韩三千的力量,速度等等一切方面都碾压他们之时,这些意义都再这上面变的很渺小,很卑微。
一群兔子,再怎么努力,它也断然不可能围的住猛虎啊。
而且,还是一只不要命的老虎。
很快,大股部队在韩三千的冲击下,死的死,伤的伤,阵形也完全大乱,活着的人只能丢盔弃甲,仓促逃跑。
尽管,他们一撤,很快又有新的大批部队迎头对上韩三千,但显然的是,这些部队在这种情况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单单只是半个时辰,每个至少数百人的大股部队便已经如此来来回回换了至少七八波,每一波都至少半数人死在韩三千的血腥屠杀之上。
四周的冷箭依然还在继续,但面对韩三千的硬扛,他们实在办法不多。
城主府,殿内。
“报!”
伴随着一声紧急的长吼,一个探子再次急冲冲的从殿外一路狂奔到了几人的脚下。
“前方战线吃紧,请求增援。”
朱颜硕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需要增援?”
一帮高管也顿时面色难看,纷纷起身。
“前线韩三千自发动进攻以后,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进攻,我方藏匿在四周边缘的冷箭战术直接被他无视,他完全就光抓着我们的大部队穷追猛打,仅是这会,已是七八股部队被打散,所以前线统领特派我来,希望神龙长老出动高手帮忙在四周放下冷箭,缓解我军正面的进攻压力。。”
“否则,完全放任韩三千的话,我军……我军怕过不了几个时辰,便会……便会彻底的被其打残。”
什么?!前线大军,竟然如此溃败?!
这不仅包括朱颜硕,叶世均在内的一帮高管震惊无比,就连此时的冥雨也是眉头紧皱。
前线溃败,是在冥雨的预料当中的,毕竟,他们所面临的那可是韩三千。
但问题就是,溃败应该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
而绝非是短短几个时辰。
“即便是这三天来,我们抽调了不少的精兵回城主府来布防,但前线如今却至少依然留有一万多将士,单靠这批兵力,他韩三千要想突围也绝非易事,然前线战报却只能在坚持数个时辰?这着实荒谬。”扶天冷声喝,言语中充满不满,甚至有埋怨之意。
扶天矛头指的,自然是朱颜硕,朱颜硕想要反驳,却又着实找不到任何实际的理由和借口。
万名兵士,还有各种城防布局,打起来只能拖延韩三千数个时辰的话,确实有些难堪。
冥雨此时微微开了口:“韩三千之力,区区凡人绝非是可以靠数量便可以压制的。”
“况且,还是一个完全已经暴走的,不要命的韩三千。”
“别说是他们,就是精锐部队,也绝不可能抵挡的住。”
“所以前线部队战事吃紧,我等应该理解和支持,而不是站在幕后无能的狂吠。”
冥雨之语,显然是在驳斥扶天,这让扶天郁闷非常。
“朱城主,抽调一批高手立即前往前线支援,另外,再派些精锐部队过去,和他们一起围追堵截。”冥雨吩咐道。
前面的话,朱城主内心是温暖的,起码,神龙长老不仅没有为此责备自己,反而还帮助自己驳斥他人。
将为知己者亡,他已然无憾。
但问题是后半句。
要高手和精锐部队前去支援。
这很古怪!
也完全不合时宜。
他看了一眼低上跪着探子,道:“你先行去殿外等候,等我们商议以后,再与你细说。”
探子点点头,赶紧退了出去。
等探子一离开,朱颜硕这才微微一行礼,道:“神龙长老体恤下属,朱某实在要为前线的众将士感激圣恩。”
“但按照我们的后续计划,第二战场才是主要战场,而原先的第一战场则为消耗之地,换句话说,前线的士兵不过都是炮灰而已。”
“他们牺牲与否,无关痛氧,只要能替第二战场的精锐们对韩三千造成了极大消耗便已然足够。”
“所以……”
“属下不是很明白,为何还要去帮他们。虽然支援会让前线的炮灰支撑的更久,拖延的更久,但离开的人马同时也完全打乱了我方第二战场的布置,这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吗?”
炮灰便是炮灰,尽管探子如今报来的情况有些超出他们的预估,但始终总体上还处于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既是如此,又何必去打乱原先的部署呢?
“是啊,神龙特使,炮灰的意义大家都懂,他们死了也就死了,何必去救。”叶世均也微微不满道。
冥雨一笑:“你们没听见探子刚才说什么吗?”
“探子说前线战事吃紧,这有什么毛病?”
“是啊。”
不少人满头的问号。
但朱颜硕这个聪明人,很快却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神龙长老是想说,韩三千的进攻是不要命的?”
冥雨点了点头:“不错。”
韩三千处于不要命的进攻状态,无非有两点,一是被困时间长了,因此急于想要脱困,二是心中救人心切,因此是不管不顾。
“若是前线部队无法拖延太久,让这样状态的韩三千进入第二战场,这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我们大概率会嬴,但我不要大概率,我要的是百分之百,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前线支援,既杀人,更诛心。
朱颜硕马上命令两名统领,立即出发!
“神龙长老说的不错,韩三千越想干什么,咱们就偏偏越不让他干什么。”
“是。”
两名统领急步走出。
韩三千那边……当两大统领一边领着三千精锐,一边带着百名高手到达前线战场时,前线战场已然是火光冲天,尸体如山。
十几波的大部队更换下来,留下的是近千条尸体乖乖的躺在那里。
韩三千已然双眼血红,身上更是鲜血满满。
“吹响号角,让部队按部就班,张统领,我率中高手掩护你。”
“好。”
话落,两股军队分两路而行,伴随着号角升起,本已颓废的前线部队,此时在看到大批援军到来后,士气恢复,进攻也重新恢复。
新一轮的战争,重新打响。
有了精锐部队的支持,又有高手从旁协助,尽管韩三千不要命的进攻依然给前线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杀伤,但反过来说,更猛的进攻也给韩三千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战斗又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以后,韩三千身上的鲜血多的已经完全如同从血池里跳出来一般,更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又是敌人的血。
麟龙龙身上几乎已然遍体鳞伤,恶之饕餮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连连大喘息之下,已然是精疲力竭。
对方巨大的消耗战术让他们二兽一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三千,再这样拖下去咱就得玩完了,快两个时辰了,咱们往前了不过五十米而已,距离城主府邸还有很远的距离啊。”麟龙急声道。
“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韩三千双眼早已杀的血红:“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是硬杀出一条血路。”
麟龙有些干焦急,他不知道这韩三千是怎么了,这三天以来不愿战斗也就罢了,这今天突然一改常态要发起进攻更是算了,可谁能想到他一攻就攻的这么不要命呢。”
前后反差之大,真的说句韩疯子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既然韩三千已经下了命令,麟龙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为韩三千去抵抗。
这一抵抗,又是近两个时辰过去。
如果说两个时辰前,他们一人二兽虽然困难重重却依然还在推进的话,那么两个时辰后的现在,他们的攻势便已经开始减缓,甚至,停滞不前了。
麟龙和之饕餮几乎先后完全虚脱,脱离战斗,只剩韩三千还在苦苦支撑。
但很显然的是,他的支撑虽然看起来能力尚在,但稍微懂行的也知道,这显然是蜡烛之为。
燃烧自己,点亮世界,但最终会完全的将自己燃烧干净,一切重归于旧。
可惜,这些麟龙看在眼里,却已然再无任何力气去帮助韩三千了。
城主府内。
随着又是一阵探子的来报,他们却和韩三千的悲喜完全不同,他们很开心。
甚至很雀跃。
尽管韩三千的疯狂袭击,已让前线变成了尸山血海,至少足足四五千的士兵惨死韩三千的刀下,更有不少士兵甚至出现了逃亡的现象。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太好了太好了,神龙特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韩三千那厮不仅受到严重的外伤,同时经过这么几个时辰的消耗,真能更是如同流水。”
“我看再坚持个几个时辰的话,韩三千这货便会彻底被我们所耗空。到时候即便是他到了第二战场,嘿嘿,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都得归功于神龙长老的精妙安排。方才还不理解,现在看来,神龙长老明显是知道韩三千不要命的进攻是为了想要出去,她却偏偏增兵而不让韩三千得逞。于是,韩三千心烦意乱之下,再被我们拖延,自然也就更加攻无章法,自身也被消耗的更加严重了。”
一帮心情大好,侃侃而谈,冥雨此时也面带微笑,不错,她正是要如此。
一个真能耗的差不多的韩三千,即便面对她如今布下的有些许瑕疵的第二战场,他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吩咐下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冥雨冷冷笑道:“我要好好的招待下韩三千。”数个时辰后,城主府烟雾袅袅已然消逝。
正殿上,精美的玉金桌被搬了上来,后厨临时加制的各类美宴也完美的摆在上头,颇有一副饕餮盛宴之景。
“韩三千临死前能有如此一顿完美的断头酒,断头饭,也算不枉此生啊。”叶世均看着桌上的各类美餐,一时间轻声笑道。
是啊,如此一桌极品美宴,已是这该落城中目前为止所能做到的最高规模了,韩三千在这上面的待遇起码目前来说,是足够且高端的。
朱颜硕微微一笑,此时抬眼望向了殿外。
夜幕都又已然来临,这意味着前线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白日,这也意味着前线部队的拖延战术已然发挥到了极至。
“看来,前方的炮灰们牺牲的应该差不多了,那边战斗的动静,已然接近尾声了。”他道。
一众高管也望向前线方向。
“是啊,看来差不多结束了。”
黑夜已至,火光已停,爆炸亦止,一切的一切都在趋向于宁静。
“你们说,韩三千此时是何之样?”有人问道。
“若是个常人,我相信在如此夹击之下,别说坚持到现在了,怕是中午时分便已然粉身碎骨了。可他是韩三千,一个神奇又古怪的家伙,短短数次交手,他已经用逆天一般的表现证明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所以,到了现在,我也绝对不会轻视他,他一定还活着。”
“此子之威,确实难以琢磨,我也同意这种看法。不过,我相信,即便韩三千这家伙再强,再变态,但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即便他逆天般的在前线胜利了,也必然几乎虚脱至死。说句良心话,他如果可以走到城主府来,我便已经敬他韩三千是个了不起的汉子了。”
“没错,他要能走到这,我还真的会让他先行入宴而不伤他分毫。”
冥雨淡淡的望了一眼殿外,缓缓开了口:“他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不勘,他不仅会到这,而且,他起码还有一战之力。松懈不得。”
“他韩三千莫非是钢做的,铁打的?经历整整一天的超级消耗战,到了这还能有一战之力?”
“是啊,他再强,也不至于如此之强吧?”
“这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
一帮人听到冥雨的说词,纷纷表示质疑。
倒是冥雨轻声一声冷笑:“你们对韩三千还是了解太少,他不仅有一战之力,而且,若非出动至少百名高手,还奈他不何。”
只有经历过韩三千那些大场面的人,才会明白韩三千这家伙隐藏在体内的爆发力有多么的恐怖,也才知道韩三千这个人究竟有多少条贱命。
冥雨,她见过!
当初边陲小镇的谷底里,一众妖僧几乎将韩三千完全致于死地,他也能逆天大翻天,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呢?!
“饭,要吃,但他,一样要防,任何掉以轻心在韩三千身上换来的,都将是致命的打击。前线战火已停,相信韩三千就要到达,吩咐下去,全体高度戒备。”
“是!”
几位统领领命,赶紧快速退了下去。
叶世均望了一眼身后的扶叶众高管,他们也赶紧点头,各自下去张罗自己的布防。
很快,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冥雨微微回身坐回了城主之位,叶世均和朱颜硕也先后靠其左右而坐,随后,随着众人也落坐而下,殿内,一派超堂之样,威武且严肃的等待着什么。
而此时的城主府邸大门口,伴随着大门砰然一声巨响后缓缓倒下,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那里。
自然,正是韩三千!微微夜色之下,此时的韩三千如同人屠之魔。
鲜血早已湿身,眼神也早已血红到了极点。
尽管身后跟着的麟龙和恶之饕餮已然几乎虚脱,但韩三千自己,却是杀意狂冒。
伴随着重达万斤的大门被掀翻,守卫在大门口的三十余名士兵惶恐的望着他,手中虽然拿着长枪对准着韩三千,但身体却下意识的一退再退。
“不想死的,滚远些。”韩三千冷声一喝。
但就是这一喝,三十余名士兵却直接被吓破了胆子,撑破了最后的心里防线,把兵器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开跑。
小小士兵,韩三千根本不放在眼里,微身一动,大步朝着城主殿缓步而去。
大批的士兵闻声纷纷冲了过来,但让人感到可笑的是,即便他们人数众多,但在此时此刻却无一人敢先行动手,只是成群结队的在韩三千四周举枪弄刀,且看且退……
韩三千根本不鸟这群乌合之众,甚至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目视前方,大步流星般的便直朝正殿而去。
城主府府地极大,从正门到殿的距离足足几千米,然就是这般深长之路,即便一路而去周身士兵是越聚越多。
但!
依旧是无人敢上前!
直到韩三千彻底来逼进大殿之下,这帮士兵这才终于鼓足勇气,硬生生的拦在了韩三千的面前。
而此时这帮人的人数,已达近千人之多,放眼望去,那是一片的密密麻麻。
“怎么?你们想找死吗?”韩三千冷声一笑。
麟龙怒声一喝:“挡我者,死!”
话落,在最前沿的士兵顿时吓的脚下一个哆嗦。
不过,放任敌人进殿,他们一样等同死罚,退无可退。
一众士兵互相一望,把心一横,正要动手间,身后,大殿的殿门口却悠然传来一阵高呼。
“神龙长老有令,请韩三千进殿,任何人不得阻拦,违令者,斩!”
此音一出,麟龙发誓,他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如此剑拔弩张之时,来自于敌军的集体长出气之声。
防佛,他们卸下了一个极大的担子一般。
其实想来倒也极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在这种敌人面前直接把自己的命给瞬间交代了,如今突然有令不让进攻,这帮人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呵呵,还违令者,斩,就是不斩,他们也没人愿意动手,否则的话,他们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随着阻挡韩三千的士兵们迅速且自觉的乖乖的让出一条路后,韩三千一声冷笑,抬脚朝着殿内走去。
殿内,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很多人也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但当韩三千真正出现在殿内的时候,他们所做的心里建设还是完全崩塌,不由一颤。
“啪,滴,啪,滴!”
每一步,滴滴的鲜血都会从韩三千的身上滴落在殿内的地板之上。
声音很小,但在此时却一样的刺耳。
再看韩三千满身的鲜血,则更让在场之人触目惊心之下,肝胆具伤。
“韩三千,你好。”冥雨微微起身,望向韩三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韩三千冷声一笑:“看来你预料到我会到达这里。”接着,他扫了一眼身前摆在正中央的玉金桌:“甚至还提前给我准备了接风宴?”
“杀出如此以拖延为主的重围,这显然不是常人可以办到的,不过,对韩三千而言,其实本身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他,不是吗?”冥雨笑道:“我不仅相信你会到这,甚至,我还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甚至可以轻松取下在场任何人的头颅。”
“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饕餮盛宴尚且满意吗?”话落,冥雨缓缓的朝着韩三千走去。
但就在她刚走两步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一把玉剑刚巧横飞在冥雨的脚尖之前。
两者间的距离,仅仅差之毫厘,妙到极至,又惊到点上。
而这把玉剑,它的主人显然只能是韩三千。
也只有韩三千恐怕才敢在朝堂之上,舞刀弄枪。
眼见如此,一帮高管们顿时怒从心起,便要开骂之间,却见冥雨微微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紧接着,冥雨轻望韩三千,倒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韩三千,这是什么意思?”
“饭菜虽然看起来可口,不过,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冥雨一笑:“愿闻其详。”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韩三千不屑冷笑道。
“韩三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城主府内顶级厨师以顶级材料所做,平常里别说其他人,就是本城主想要吃也是难如登天。你居然说它们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简直就是山猪吃不来糟糠。”
“东西好不好吃,是要看人,这人要是对了,哪怕吃土也是乐在其中,可若是人不对了,别说你这些饕餮之宴,就算是全世界顶级的山珍海味,也不过如同嚼蜡。”韩三千不屑道。
“韩三千,你好大的狗胆,神龙长老特地吩咐最好的厨师给你准备最好的宴餐,你不领情倒也罢了,居然还在这口出狂言。”
“不错,姓韩的,你他娘的着实可恶,我警告你,你要聪明和识相的话,马上给我家长老道歉,否则的话,休怪我等对你客气。”
话刚落,韩三千的眼神便直接放在了那个说要不客气的家伙的身上,当看到韩三千的眼神袭来之时,那家伙瞬间无比尴尬的把嘴一闭,先前说的有多的嚣张,如今便有多么的怂。
“韩三千,你已经被困守了三天,如今又是整整一个白日的打斗,不吃点东西,你有力气吗?”冥雨微道。
“其实倒是挺饿的。”韩三千笑了笑:“不过,人之所以是人,我那是因为人是懂的很多高贵低贱之分的,就比如,人又怎么可能吃狗食?”
话落,韩三千轻手一抬,面前的金玉桌顿时直接被彻底抬翻。
桌上本来精美无比的各类佳肴,也在顷刻间散落一地,搞的是一地鸡毛,唏嘘不已。
“别说人吃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恶之饕餮也没兴趣吃。”话落,韩三千望向了身后的恶之饕餮。
恶之饕餮点头如捣蒜。
“看到了吗?谁都知道饕餮贪吃,无论能不能吃的东西,它都能贪婪的吃进肚子里。可再看看你们做的这些垃圾,连它都不吃。”韩三千冷声嘲讽道。
听到这话,叶世均和朱颜硕气的牙关都咯咯咬的直作响,韩三千这厮分明就是暗讽他们做的东西是狗食不如,那么他们这帮人自然也是连狗都不如。
着实可恶,着实可恼。
“韩三千,你少在我们面前装腔做势,你以为你现在是谁?不过是败军之将,你哪来的狗胆和脸面在我没面前耀武扬威?”
“说的没错,神龙长老请你大宴是给你这狗面子,你却不知好歹,出言侮辱。来人,将这狗贼当即给我斩杀,悬其狗头于城门,以供万人唾弃。”
朱颜硕和叶世均先后出言怒骂,叶世均更是暴怒咆哮间招来万殿外士兵以及隐匿在殿内的数百高手。
随着他们一现身,本来还颇有些空旷的殿堂,一时间倒显的拥挤不勘。
韩三千丝毫不惧,环眼扫了一下四周的人群,不屑抬头望向冥雨一笑:“好歹你恬不知耻的跟我混了这么久了,冥雨,你是不是太不了解我了?就凭这些人,你想制服我?你在做梦吗?”
冥雨微怒,她自认已经最大限度的把韩三千往高了估,但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韩三千却依然还是如此之说。
若换成常人,她必然愤怒大骂,但韩三千……
谁又敢保证,他说的是假的呢?!
但就在冥雨思索期间,那边的韩三千却突然阴邪一笑,下一秒,身上的黑气开始疯狂扩散……还不等冥雨反映过来,韩三千已经猛然气劲一泄,顿时间其庞大的黑气便化成气浪猛然外扩。
那些离韩三千近的,又或者打算冲向韩三千之人,纷纷直接被气浪震退,即便是此时的冥雨也深知气劲强大,急忙手中祭出一个水圈,将袭来的能量全部吸进水圈内化解,这才算是勉强有惊无险的度过。
不过,即便如此,此时的冥雨也不由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到了此时此刻,韩三千体内的能量居然还有如此庞大。
这着实让人无比震惊的同时,又不得不对韩三千方才之言重新考量。
看来,他可能真的不是在吹牛。
“怎么样,冥雨,现在相信了吗?”韩三千冷声笑道。
话音一落,不仅离喊三千比较近的一帮人纷纷后退,就连冥雨此时也警惕的和韩三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信。
又怎能不信呢?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韩三千却依然可以靠外泄的真能伤人,光是这一点,便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所有预料。
韩三千微微一笑,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宫殿,叹息一声,道:“老实的讲,这地方造的倒是挺好的,想来应该也是不少的劳民伤财吧?”
见韩三千的目光投来,朱颜硕略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被韩三千点名啊。
“要是坏了,你说多可惜呢。”韩三千笑道。
朱颜硕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眼神求助于冥雨,希望得到她的指示。
“韩三千,你到底想要怎样?”叶世均最先没有耐心,冷声问道。
“坏了这地方着实可惜,等你们这帮臭虫死了,还有其他的人将来会当新的城主,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也不合适。所以,我们出去打,你们认为呢?”韩三千道。
出去打?
韩三千这个提议,着实让人困惑。
但困惑的不是其他,而仅仅是因为你的敌人还为你的地方考虑,这当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不过,这种条件,他们二人显然做不了主,因此只能望向冥雨。
冥雨略一思考,开口道:“韩三千不是已经警告过我们,说咱们这里的这些人想要制服他是不足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乖乖听劝。”
“外面布防更多,就去外面打吧,你说呢,韩三千。”冥雨道。
尽管不知道韩三千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这种利自条件,冥雨又怎么能够拒绝?
外面地宽貌广,更利大军铺开,而且本身大量的布防就在外面。
韩三千没有说话,带着淡淡的笑容,领着麟龙和恶之饕餮快步的直朝殿外走去。
一帮士兵乖乖边围边退,就这么一路直到了殿前操场的最中央,韩三千这才停了下来。
而伴随着韩三千一停,殿内的高手也迅速挤出,并协同那些本来就围住韩三千的士兵将韩三千围的是更紧了。
“呜!”
几乎同时,朱颜硕手中一个小型的号角吹起。
哗!
刹那间,四周铠甲声响起,以韩三千为中心的四周之物旁,密密麻麻的精锐整齐现身。
同时,在精锐们身后还有无数个高手方阵。
别说是打了,即便是此时看上一眼,都深感头皮发麻。
“呼!”
万兵齐喝,威武不凡,其后整齐的缓缓的朝着韩三千这边列队而来。
他们每一步,都有力踏山河之势,踩的地面是轰隆作响,尘土飞扬。
“足足至少数万之众。”韩三千轻声一笑。
冥雨也一笑,道:“韩三千,现在呢?”
“我韩三千从不喜欢说大话,也不喜欢说假话,所以如果是我全盛状态之下,也许尚且可以一拼。但在耗了我整整一天的情况下,我想靠一己之力翻盘,几乎是痴人说梦。”韩三千略一分析,接着望向冥雨:“所以……”
“答案很简单。”
韩三千笑笑:“我必死无疑!”听到韩三千的话,众人先是明显一愣,显然并未想到韩三千会在这个问题上回答的如此干脆,如此利落,又如此的诚实。
毕竟,在这一点上,若是换成他人,正常一点的人可能都能认清形势,但嘴上却未必承认。
这可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士气。
谁又会在这种要命的关键时刻,说这些破话呢?
尤其还是韩三千这个,和他们兜兜转转已经长数天之久的家伙。
但惊过以后,又是满满的意料之中和大喜过望。
“哈,韩三千,我还以为你小子会吹牛的说你会嬴呢,没想到你小子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错,起码还能说出你死定了这种真诚的话。”
“看到这份上,韩三千,我倒是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一帮人侃侃而谈,言语和表情间充满的都是淡淡的微笑和那种不知名的自信。
“这样吧,韩三千,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倒是可以答应你,起码你死的时候必然给你个痛快。”叶世均轻声笑道:“不然,就凭你近期多次招惹老子的表现,你便已经足够千刀万剐了。”
“韩三千,叶公子给了你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话音一落,一众人,尤其是扶叶两家人全部是哈哈大笑,狂妄不已。
是啊,对他们来说,尤其是扶家的人,他们想看韩三千的笑话,等着今天这一天早已经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绝佳机会,对他们而言,自然是梦想成真之时。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积压多久的情绪不仅一次性释放出来,而且还是呈倍的释放着。
韩三千笑了一笑,不屑道:“韩某人上跪天地,下跪至亲。你们算什么垃圾?也敢让我下跪?”
“该跪下的,是你们吧?”
随着韩三千话音一落,扶叶两家的高管顿时便不乐意了。
“韩三千,你他娘的说什么呢,有种的话,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没错,我看你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死了,居然敢跟我们口出狂言,你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将死之人,你居然还敢如此狂妄,简直混帐。”
一帮人破口大骂,自然对于韩三千的言论嗤之以鼻。
“看来,你们都很狂,恨不得要杀我啊。”韩三千冷声笑道。
扶叶两家人丝毫不惧,不少人甚至当场就要动手,摆明了要给韩三千教训。
韩三千微微一笑:“动手吧,反正我都是死,拉几个垫背的也好。”
话落,韩三千手中一动,一道黑气便在掌中形成。
靠!
一大帮人忽然在这时候才发现一时情绪过于激动,似乎是装大发了。
是啊,韩三千是要死,但是死前的挣扎也足够让不少的人跟他一起下地狱,这他娘的一不小心居然被套了进去,这可就不好玩了啊。
谁愿意在这时候把自己命送了呢?
谁又愿意在已经快要嬴了的时候,突然之间享受不到胜利的喜悦呢。
一帮人上一秒有多强势,下一秒的现在便有多么的怂包。
那些迈出腿的人,更是直接不自觉的缩了回去。
紧接着,韩三千又将目光放在了朱家高管的身上:“那你们呢,想要报仇吗?”
如果没有扶叶两家的前车之鉴,一帮人肯定会大放厥词,但也恰恰是因为有了,所以此时一帮人也保持黔默,甚至低下脑袋不和韩三千眼神交汇。
韩三千又扫了一眼四周包围的士兵和高手,士兵和高手们也不由倒退半步。
“看来,都是一群废物。”韩三千冷声一笑,下一秒,他眼神突然一狠,怒声一喝:“一群垃圾,你们连个将死之人都如此惧怕?不敢一战?”
“能不能他娘来个痛快?”
话落,一个人缓缓的站了出来……冥雨。
面对韩三千,冥雨在此时此刻站出来,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全然都是淡定。
“到底相识一场,你最后的狂舞就由我来陪你吧。虽然我知道你会不屑,但这是我出于对你的尊重。”说话间,冥雨手中两道水圈轻起。
她的周身之处,也有四道水圈缓缓而伴。
韩三千望着她不屑一笑:“一大帮老爷们都不敢上,却让个娘们先上,也是讽刺。”
“虽然我确实不屑,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我逼着这帮废物和我打吧。”
话刚落,叶世均第一个便忍不住了:“韩三千,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老子和你玩个够。”
“他妈的,没错,你个混蛋口出狂言,看你将死我们不过可怜可怜你罢了,谁知你却拿此大做文章,好啊,便是成全你,送你好归西。”
“韩三千,等我将你千刀万剐吧。”
“你先前之狂,势必会在片刻以后变成摇尾乞怜,我说的。”
有了冥雨这个神龙长老亲自出头,一帮人本身就士气重震,加之韩三千的言语羞辱着实过分,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纷纷站了出来,声伐力讨。
士兵们也重新有了底气,退开的距离也重新逼近。
“韩三千,你疯了啊。”麟龙在韩三千的身后轻声提醒道。
好好打就好好打嘛,反正已经必输的局了,为了一点口舌之争却要激怒对方,这不是让对方拼杀更加凶猛,自己等人也死伤的更加快速吗?
韩三千这家伙……
韩三千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然,就在冥雨等人就袄动手的时候,韩三千却又突然手一抬:“慢着。”
“怎么,韩三千,现在怕了?怕被我们打死?”有人顿时嘲讽道。
韩三千不理,只是望着冥雨:“提个小小的要求吧。”
“你说。”
“我这两只奇兽是无辜的,所以这事就别让他们参合了,作为回报,我若是死了,我允许它们以后跟随着你。”
“恶之饕餮和麟龙,那可都是不得多得的好东西,如何?”
“先不说它们确实是难得之物,即便只是普通之物,你韩三千开了口,这事我也一定答应。”冥雨话落,冷眼扫了一眼众人:“都听清楚了吗?”
“是。”
韩三千点点头:“好。”话落,他朝着麟龙和恶之饕餮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不远处歇着。
麟龙和恶之饕餮自然不愿同意,但当他们看到韩三千的眼神时,也知道韩三千意已坚决,只能无奈的且不甘的撤退而出。
“为了回馈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允许你们先出手。”话落,韩三千双手一背,傲然而立。
“韩三千,你实在放肆,我今日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不是什么逼都可以装的。”
“他妈的,兄弟们一起上!”
“操,韩三千你在这侮辱谁呢!”
伴随着叶世均怒声一喝,在彼此的招呼之下,一帮人很快便直接对韩三千展开了疯狂的围攻。
冥雨同样不甘人后,手中水圈轻点,移形换影之下也同样袭来。
她很明白,这是最后的一步,而在这最后的一步上,她要做的绝对是帮助部队在对上韩三千时十拿十稳,绝不容许出上任何的岔子。
所以,哪怕看起来不用她出手,单靠群情激奋的众将便已经足够,她也依然选择要给这次行动加上一个保险。
看着凶猛且如潮水一般的进攻,其实韩三千清楚,他必然会输。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本不属于失败者的古怪的笑容……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甚至就连进攻中的冥雨也发现了他这一点。
但是,冥雨同样是非常的不明白,韩三千到底在笑什么。
是因为他觉得他走到这里,计划已经成功了吗?
可是,明眼人谁都看的出来,他此时的困境将有多么的艰难。
又还是他笑着要坦然赴死呢?
这也不可能啊,他的目标是要营救苏迎夏,他都没完成这一目标便会甘心赴死吗?
那他,究竟在笑什么?
心理战?又还是还有其他的算盘?!
冥雨不解。
但无论怎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已然不是再去考虑其他的时候了,冥雨摇摇脑袋,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和韩三千的战斗当中。
外围火力覆盖,里间高手成群而袭,伴随着还有冥雨水圈中怪异且轻盈的疯狂攻击。
要换做常人,别说眼花不已,手忙脚乱,就算是单纯的想要鼓足勇气站在那里,都完全是扯蛋,可韩三千此时,不仅安然站在那里,甚至就连背靠的双手也并未抬起。
淡定,安然,然而实际上更多的却是狂妄与猖狂。
“幽皇!”
“无相神功!”
然而,就在距离韩三千很近之时,他却突然动了。
幽皇而动,直接将内侧一众高手的攻击暂时抵挡,无相神功呼之而出,直接将对面群攻的外围法术,吞噬,消耗。
“散开。”
冥雨轻声一喝。
刹那间,外围的部队防佛早有所准备一般,快速散开阵形的同时,手中也纷纷直接翻起能量罩。
轰!
无相神功之下,万般进攻之术悉数返回。
不过,对于早有准备的大军而言,尽管威胁足够,但杀伤却着实一般。
伴随着幽皇短暂的抵挡消失后,又是新一轮的攻击漫天而至。
韩三千笑容消失,脸上正然无比,狠狠的瞪了一眼冥雨。
韩三千清楚,是她在搞鬼,她对自己了解甚多,一些常规手段自然而然便早有准备。
“你还真是挺细心啊。”韩三千冷声讽刺一句,一剑直接刺向扑来的冥雨。
但看似势在必得的一击,但却在最后的一击之下忽然落空,那些水圈随时随地都可以再生再灭,而冥雨也完全依靠这一点而时隐时下。
打其不到,反倒总是被其偷袭,即便是强如韩三千,此时也颇为恼怒。
“这么久不见,你修为上升的很快嘛。”
冥雨轻轻一笑:“要对付韩三千,又怎能大意?至于我的修为那更不用多说,你以为阿猫阿狗都可以挑战你韩三千吗?”
韩三千冷声一笑:“如此说来,我要是不发挥一下,似乎都对不起你的看重了。”
话落间,韩三千猛然一动,单手阴阳之力一抬,直接将几个靠近自己的高手打翻以后,身体一个加速便朝着冥雨的水圈群而去。
一旦见到冥雨的身形韩三千便直接会大面积的一通乱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是故,一时间的冥雨也只能在水圈当中快速的穿梭,避其锋芒。
而冥雨一躲,最大牵制韩三千的便彻底不存在,韩三千每每抓住这个机会,便对准那帮缠着自己的高手一顿穷追猛打。
而且,这种穷追猛打还是极其扭曲且变态的。
韩三千几乎完全是不管不顾后面冥雨会不会突然出现,也更不管出现了会对自己发动怎样的偷袭以及自己该怎样的去做防守,反正就是你不在我就狂揍他们。
这一顿操作,直接将一群高手打的是溃不成军,尽管韩三千也因为如此无脑的疯狂进攻而让自己受伤不断。
但局势一时间却惊奇的正朝着韩三千那边倾斜。
这还能忍?
伴随着冥雨让叶世均领黑山妖姬等四大超机高手做第二套强攻点和偷袭点以后,这种倾斜之势便彻底的止住,且偏向了该落城一方。
战斗一直在持续,战火点亮了整个该落城的夜空。
这,直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一切安静了……该落城中,火光已散,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殿前的操场之上,此时密密麻麻尽是尸体。
尽管,冥雨调度有方,无论韩三千这头发动任何不常规的攻击,她都能在损失之下快速的找到应对办法,并同时让韩三千也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韩三千依然是韩三千,是那个不可阻挡的超级猛人。
大量的兵士和不少的高手亡命于对他的进攻当中,这其中甚至还包括数名超级高手从中陨落。
一句话来概括,该落城的人在这一堵截之战中,远比原先想像中的要付出不知道超出多少倍。
小书亭app
也许,至少是十倍吧。
数千人死亡,数千人受伤,数个队形也完全被冲垮,可以这么说,专门替韩三千所准备的全面包围,虽然根基上并未被打散,但也是除了根基未伤外的其他地方均遭到重创。
当然,韩三千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
身上依然满是鲜血,也许之前的鲜血分不清楚是敌我的,但能大概率猜到大多是敌人的,那么现在,依然分不清楚敌我之血,但大概率都是他韩三千的。
因为虚脱,此时的韩三千已然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双腿更是早已无法支撑他的站立,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是斜靠半坐在一堆尸体旁边的。
剑也微微的就这么放在脚边,手虽然握着,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的手掌几乎已经无法握紧剑柄了。
而这些,仅是外在可以看到的外伤,实际上的内伤虽然大家看不到,但却已然可以猜到一二。
很重。
而且,对韩三千来说,最可悲的是,他的真能耗光了。
这意味着韩三千根本不可能再发动任何的进攻,甚至就连自己的伤势也无法再动用真能修复。
他已经彻底的输了。
不过,即便如此,韩三千目前周身方圆十几米开外,依然无人靠近,只是远远的,各自拿起武器小心翼翼的围着他。
“你输了。”冥雨的嘴角也有丝丝血迹,如玉一般的右手胳膊也被韩三千的玉剑割开几道口子,望着韩三千失败的模样,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淡淡的哀伤。
尽管是对手,但韩三千可以在她如此精密的布防下依然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任何人肃然起敬。
所以,她更多用的是一种看诛神黄昏的情绪再看韩三千。
韩三千微微一笑,只是一张嘴,大量的鲜血便直接从其嘴缝当中流了出来,他甚至连嘴都不擦一下:“是,我输了。”
“虽然你输了,不过,韩三千,凭此一役,虽然你我之前有仇,但所有的仇恨在此一笔勾销。能在我们如此严密的包围当中从夜初战至深夜,无论从战斗力上看也好,又还是从你的不屈精神上也罢,你都是一个值得任何人尊重的对手。”话落,黑山妖姬转身望向冥雨,一行礼,道:“黑山妖姬请求神龙长老,给于韩三千一个体面的死法。”
大脚尊者等三位超级高手也几乎同时行礼:“我等与黑山妖姬意见一致,韩三千可死,但请求保留他最后一点体面。”
话落,四面围攻的将士们也不少人低头而跪,齐声而求。
“我等,也求神龙长老开恩。”
叶世均牙关紧咬,他和韩三千之间的深仇大恨,怎能让韩三千一死便了之:“韩三千伤我将士,辱我高管,此事人神共愤,千刀万剐也不足以,何来体面之死?”
扶天也急声而道:“不错,韩三千理应受各种折磨而死,绝不可能如此一了了之,否则,怎么告慰那些惨死他手中的英魂?又怎么让我们那些被他所侮辱的高管们心生安慰?杀,必须狠狠的折磨而杀!”
眼看两边意见,冥雨一时间有些为难。
然而,就在此时,阵阵哈哈大笑却忽然从韩三千的方向传来……那笑声很纯粹,不带有任何的嘲讽以及其他的感情,但又偏偏在此时此刻显的是那么的突兀和奇怪。
尤其是,这个声音还是从韩三千那里所传来的。
自然,在刺耳之中也就显得更加的刺耳。
众人回眼望去,陡然间各个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甚至有些还带有些许的愤怒。
“韩三千你在笑什么?”有人问道。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的出来,你是不是脑子不好用?”折磨派的人更是直接丝毫不客气的冷声呵斥。
虽然话说的丝毫不客气,但那些保杀派的人也不好多说,毕竟,他们都在这想尽办法给韩三千争取好处,他倒好,不帮忙配合倒也罢了,居然还反行其道的在这唱歌。
这不特娘的纯粹添乱吗?
冥雨也淡淡的望着韩三千,不知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笑什么?”韩三千停止大笑,转而一声冷哼扫了一眼众人:“我笑你们自我高朝的本事无人能敌。”
“我也笑你们一帮人自信到了老家。”
“现在知道我笑什么了吗?”
话落,有人顿时气结:“韩三千,你!”
“难道不是吗?”韩三千不屑一笑:“一帮人还没嬴呢,就在这你一嘴我一嘴的商量如何处置我,你们是不是有病?”
一句话,气的一大帮子人硬是直接话咽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吞不下,不少人恼火的是原地跺脚。
可恶,可恼啊。
还没嬴?要怎么才算嬴?
“你这该死的韩三千,本来方才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所以对你也还算是颇为敬佩,眼见要折磨你至死,故而帮你开脱,然而我却压根没想过,你这狗根本就是狗该不了吃屎,到了这会你还搁这装B。”
“没错,现在我不仅不阻止任何人要折磨你至死,相反,我本人对此还举双手支持!如同你这种不知死活的混蛋,那就应该如此。”
“草,装逼怪,你被千刀万剐也当真是是罪有应得。”
群情激奋,一帮人怒声四起,大骂连连。
显然,韩三千已将他们刺激到了。
冥雨一直都紧盯着韩三千,从未说过一句话,她想看清楚韩三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然后从其中窥得韩三千的这股自信,究竟是真是假。
事实上是,这是真的。
他真的异常自信,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了,他韩三千又凭什么自信呢?
他已然是被死围,身上真能也耗光了,以眼下的形势来看,韩三千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
一个人就算再不畏惧死亡,他所呈现的态度也应该只是坦然而已,何以会是自信?
这一点,确实非常的古怪。
她本不应该多想,但奈何的是,对方可是韩三千啊,她也不得不去多加思考啊。
韩三千笑了笑,扫了眼众人,道:“你们说够了,也该我说了。”
“方才那些替我求过情的,去了我天书世界又没有杀人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我韩三千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我绝不为难你们。”
此话一出,一大帮愤怒的人群都呆在了原地。
片刻后,有人怒极而笑,指着韩三千,掏着耳朵奇声笑道:“他刚才在说什么?”
“他意思是,他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吗?”
“草,他他娘的是不是在逗我?”
众人闻言,皆是苦笑不已。
“韩三千,你他娘的是不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把脑子给打坏了?你他娘的有毒吧?”
话落,众人哈哈大笑。
你有见过你的敌人被你踩在脚下,还非常淡然的跟你说,他想饶你一命吗?如果有,恐怕任何人都会嘲笑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事实上,他们也是这样的。
然而,就在他们哈哈大笑之时,那边的韩三千却突然也微笑着突然站了起来……当韩三千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现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就如同水遇见了低温,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直微微观察韩三千的冥雨,此时也不由喉间啊的一下,身躯也猛然朝前半步。
这……
这是什么情况?!
韩三千已然虚脱都完全无法坐稳,即便说话间有断断续续的休息时间,也断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啊。
这都不是匪夷所思,而是惊魂动魄之举了。
即便是韩三千这家伙恢复能力确实要比常人好,但顶多他也只能是勉强站起来,而身形踉跄吧。
可眼下的韩三千,却并非如此,他站起来的速度很快,防佛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
而且,如果说他是把所有力气都用来站起来装逼吓唬人的话,那么他手上握紧的玉剑却又说明,他根本不可能是这样。
他更像是……正常的。
但这不可能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这么长时间都耗着呢,他们完全优势的情况下都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他韩三千被动的且是一个人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还能到了现在都可以站起来。
这……这不可能吧?
可韩三千这家伙……
冥雨尚且如此,其他人则显然是更加夸张了。
一帮人如同见鬼,面色笑容凝固后身体则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怎么,笑不出来了吗?”韩三千望向他们,微微而笑。
他们都惊的像见鬼了一般,笑?
怎么笑的出来?!
“韩三千,你……”
哑然,即便有人震惊出言,也硬是活生生的卡在喉咙上,之后,就和其他人一样,彻底无声了。
叶世均气的大气接小气,他无法接受这种局面,他也更见不得韩三千有任何起势。
眼见所有人瞠目结舌,叶世均把牙一咬,站出来怒声相向:“操,你以为我们是在跟你比站立游戏吗?你站起来就了不起了?”
“站起来就可以定我们生死了?”
“我说句难听的话,韩三千,别说你小子现在站起来了,就算是你小子现在能跑能跳,那又如何?”
“恩?”
一番话,点醒了不少人。
是啊,如同叶世均所说的一样,韩三千可以站起来又意味着什么呢?什么都意味不了。
就算他现在更进一步的能跑能跳,又能如何呢?
没牙的老虎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呢?
它根本没有丝毫的威胁!
想到这,一帮人顿时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
“操,还真是让你这小子给唬住了,是啊,你小子站起来又能如何啊,光凭你小子那点拳脚功夫难不成就想打死我们吗?”
“这里可都是修道之人,你那点拳脚功夫莫说想伤我们,就算是想近身我们都是扯蛋。”
“在我们眼里,韩三千,你虽然到了现在都能站起来确实超出我们的意料,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话落,众人又是一片大笑。
朱颜硕本来也想笑的,但当他将目光望向冥雨却发现冥雨眉间已经越来越紧时,他选择了收声,同时也紧紧的望向了韩三千。
似乎,他想和冥雨一样,从韩三千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越看,朱颜硕眉头也就和冥雨一样皱的越紧。
因为他逐渐的发现……
此时的韩三千似乎有哪里不对。
至于究竟是哪一点不对,他确实说不上来。
不过,非要说硬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感觉。
他感觉现在的韩三千和刚才的韩三千完全是两个人了,甚至和之前的韩三千都完全不同,更像是……
他刚从天书里出来的一样……
想到这里,朱颜硕的瞳孔猛然之间无限放大……不!
不!
不!
这不可能!
朱颜硕拼命且疯狂的摇着脑袋,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些。
当然了,他也自认这些猜测是极其不可能的。
因为原先很简单!
韩三千又怎么可能和三天前刚刚从天书世界里出来的时候一样呢。
尚且不说今日消耗,单单是三天时间里的外围消耗,便已经是让任何人不死都脱层皮了,他韩三千又凭什么可以和刚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显然,这种想法,除了自己吓自己外,并不存在其他的任何可能性。
但就在朱颜硕断掉这个想法的时候,看着韩三千的眼睛却又似乎在告诉他,他不应该断掉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想法,似乎是对的。
可……
就在这时,站着一直笑着的韩三千开口了:“那我要是突然之间真气全满了呢?”
此话一出,朱颜硕和冥雨先后大惊,难不成他们所想像中的荒诞想法,真的是事实?
不仅他们,就连方才一干人等,此时也是集体一愣。
要是真气全满,这还有再问吗?
要是他真气全满,韩三千那一句放人便不再是笑话,而是真实的!
因为,全盛时期的韩三千,确实有这个能力。
看到如此情况,叶世均立即站了出来,怒声道:“韩三千,你是把我们当傻子呢,还是你小子分明就是个傻子?”
“你真气全满?草,那你杂不说我飞升成神了呢?”
“就是,老子还说老子刚才不过只是用了放个屁的劲呢。”
一帮人骂骂咧咧,甚至有些还怒极反笑。
对于韩三千的言论,他们简直是当成了笑话来看。
面对这些批评,韩三千也不生气,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相信。”
“哈哈哈哈哈!”
一大帮子人放声大笑。
只是,在众人的放声大笑中,谁也没有听到韩三千喃喃的说出了下一句:“但有些事由不得你不相信。”
韩三千抬起头,看着狂笑的众人:“不过,既然你们说拳脚功夫不行,那我就先用拳脚功夫让你们开开眼,惩戒你们对武术的诬蔑。”
话落,韩三千突然脚下一动。
天之诀之下,整个人迅速朝着叶世均轰然袭去。
这小子笑的最狂,也笑的最为大声,自然,也就更为该死。
“什么?”
眼见韩三千突然冲袭过来,一帮人顿时惊讶万分。
不过,尽管韩三千能在这时候发动进攻着实让人很是意外,但看到韩三千的冲击完全是不带任何真能的攻击,一帮人虽有惊讶,但并无害怕之意。
叶世均更是冷声一笑,有人赶着要送死,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起码,他早就想在韩三千的身上找回当初丢掉的面子,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叶世均直接单手魔气狂绕,整个人迅速的直接对上韩三千。
“叶公子当真是强啊,先前已经消耗了韩三千如此之久,我本以为他其实也和咱们差不多,累了也乏了,但着实想不到,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却依然生猛如虎,佩服,佩服啊。”
“哼,当初那韩三千要不是仗着那什么破书逃跑,他恐怕早已经有了今日之局了。让他逍遥快活了这么久,他已经赚的够够的了。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今日,咱们就可以好好的看看,什么是痛打落水狗。”
“没错,这一说起,我还挺期待韩三千到时候会被揍成什么狗样,怕是连他妈也不认识吧。”
一帮人见叶世均冲出去,便顿时间一个个看起了好戏。
而此时的叶世均,魔气大开之下,此时已然狰狞非常,看着韩三千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也进入了阴森冷笑的自信当中。
“韩三千,我要你死。”
冷声一喝间,他魔气大现,直接轰向了韩三千的一拳。
魔气直接形成屏障,不仅要阻挡韩三千,还要将其直接反弹,这对叶世均来说,降维打击简直不要太爽。
“谁死还不一定呢。”韩三千冷声一笑,一拳直接冲着魔气屏障打去……轰!!
没有想像中,魔气直接将韩三千拳头挡住的画面,更没有魔气之力直接将韩三千反弹而出的画面。
只是一声音爆一般的巨大轰鸣。
下一秒,韩三千的拳头便已经直接轰破那层魔气屏障,贯穿而轰。
什么!!
所有人当场直接傻眼,惊恐之下,不由往前一步。
有的人甚至直接擦了擦眼睛,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情。
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冥雨,此时也不由大惊失色,整个人嘴巴微张!
这……这怎么可能?
韩三千只是纯粹的拳头进攻,虽然他的速度确实够快,他的力量也看起来十足,但那是纯粹比拼身体之时才能占据的优势。
而在对上法术的时候,这些东西便显的毫无用武之地了。
它完全都不应该有任何抵抗之力的。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一个顶尖的武学宗师也在一个入门的修道弟子面前毫无丝毫的胜算,这便已经可以证明彼此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但韩三千!!!
他面对的可是顶尖的高手叶世均啊。
即便是修道之人,即便是在场之人,又有多少人能够以道术法门来战胜他?
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巨大的差距,偏偏是这样的以卵击石,却硬生生的用卵撞碎了石头。
叶世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胸口传来的剧痛,他防佛被人用一座巨山直接撞击到了胸口一般。
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胸骨也碎成了一片。
他不可思议的望了望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完全的呈现一个拳头的形状彻底的瘪了下去。
他再抬头看看韩三千。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他如此强大的魔气,他如此高超的法门,对付韩三千应该是手到擒来,比吃饭还要简单的事情。
可为何,为何会是如此?
他韩三千不仅没有自己预料当中的那样惨败,甚至……他还反过来顷刻之间将自己覆灭。
这……这怎么可能?!
“对不起了,我知道你很想装逼,不过,可惜,又遇见了我,不错,是又。”韩三千冷声一笑,手中轻轻一动,直接一股寸劲便将叶世均打飞数米。
身后几个高手接住叶世均也硬是连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噗!”叶世均直接一口鲜血喷撒。
几个高手略一察看,不禁各个面色大惧。
“拳破胸膛数骨,若非叶公子是顶尖的高手,自身有大量的魔气护体,那么我恐怕换作任何人,都将直接丧命。”有人向冥雨报告道。
听到这话,朱颜硕和冥雨同时大惊失色。
这韩三千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单靠自己一拳,可以将叶世均这样的顶级高手伤成这样,甚至差之毫厘的便要了叶世均的命。
若非亲眼所见,即便是打死,她们也难以相信啊。
韩三千淡而一笑,微微收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魔气,笑道:“谁还嘲笑单靠武术打不死你们?”
“谁还想再试试吗?”
目光一扫,目光所过,众人无不退避数步,一时间彷徨而不敢与之对视。
先前的豪言壮语,如今看起来更像是自己讽刺自己的催命符。
天之诀,韩三千自身都异常困惑且搞不懂的神奇之法,即便日神圣元都在这上面吃过大亏,区区叶世均,又算的了什么呢?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都没有疑问了?”韩三千冷声一笑。
紧接着,韩三千微微正身,看了一眼所有人:“那咱们换种方式如何?”
“其实,我不太喜欢直接这样打,毕竟废力气的同时,还脏了我的手。”
嚣张,但又让人困惑。
“不用这种方式,还能用什么?”
韩三千一笑:“当然是用真气,我们都是修道之人嘛。”
话落,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当中,韩三千身上魔气狂现……“什么?”
“这……”
一帮人极其骇然,眼珠突出,嘴巴大张,防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之事。
某种程度来说,这确实已经足够的够恐怖了。
韩三千居然在此时此刻,身上能量大现。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些魔气并非只是简单的,单纯的那一点点力量……
而是,很多。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多到让人怀疑人生。
朱颜硕直接一个踉跄,险些当场晕倒,整个人面色惨白到如同一张白纸。
别说他是如此,就连他们的主心骨冥雨,也完全的呆在了现场。
她不理解,她不明白,为何会是如此。
她低估了韩三千吗?恐怕永远也没有。
甚至,她比任何人对韩三千都要高估以及看重。这一点上,光凭她对韩三千的围剿程度便已经看的出来。
层层战场,以及长时间的不断消耗。
其实这早已经是最高规格和最高耐心的去对阵一个人了,这也足以看的出来冥雨对韩三千的的重视。
可是,就是如此重视,如此想了一层又一层,结果却依然是如此。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强烈挫败感的同时,还深深的震撼到无以言复。
苍天啊,你可以告诉我,韩三千这家伙的极限,究竟是哪里吗?
难道,它的极限就是苍天本天吗?!
“韩三千,你他娘的唬谁呢。你经过了整整三天的消耗,如今又跟我们大战一晚,你怎么可能还有多少真能?”
“不错,你他娘的肯定是将自己剩下不多的真气一次性全放了出来,吓唬我们吧?”
四大高手震惊过后,反映了过来,七嘴八舌之间开始朝着韩三千怒声喊道。
“说的对啊,靠,差点让这小子给穷忽悠了。他娘的,我不相信经过这么惨烈的消耗,这家伙还能虎虎生威。”
“就是,兄弟们不要怕,这家伙说到底不过只是个纸老虎而已。”
“到底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韩三千冷然一笑。
“要试便试,我还怕了你不成。”大脚尊者怒声一喝。
下一秒,他直接运起真能,翻身一脚,直接朝着韩三千便猛然踢了过来。
韩三千根本不动,只是静静的等候着。
“臭小子,我就说你根本是装的,现在露陷了吧。”大脚尊者冷声一喝。
而看韩三千此时不动,一众人也不由的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起码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正如大脚尊者所说的,韩三千这家伙分明就是装的。
这也符合实情嘛,毕竟,不就应该是如此吗?
“受死吧,韩三千。”大脚尊者得意而道。
韩三千嘴角微微一裂,虽然看似站稳在原地不动,但实则之上,韩三千早已将能量运转,同时,焚寂使出,微垂的右手早已是火力渐起。
大脚尊者的修为自然不必多说,在韩三千的眼里他也当得上高手二字。
可也就因为是这样的高手,才让韩三千的心中更有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好奇的东西也很简单,那便是焚寂这样霸道的神技,究竟在对上真正高手的时候又会发生怎样的破坏力呢?!
以前试的都是真神的冤魂,因为它们自身的种种限制无法给出一个真正的客观的答案,但现在则不一样了。
大脚尊者亲自送上门了,韩三千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韩三千这边,也突然动了。
微微一个小马步,然后右拳一握,一抬。
“焚寂。”
轰!!
右拳直接化成烧红的烙铁,夹带着周遭的空气在燃烧,一拳直接打出。
拳脚顿时相接!!安宁。
全场都在安宁。
因为就在他们以为韩三千是纸老虎的时候,这纸老虎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这种安宁注定只是短暂的。
当拳脚对峙了大约一秒钟的时候,安宁被打破了。
轰!
一股强大的火焰直接从韩三千手中呼啸而出,在大脚尊者惶恐的眼神当中,直接如同火龙一般席卷他那真气之下已然庞大无比的大脚。
紧接着,在他的仓促抵抗之下,火龙直接席卷了他的全身,然后将其完全吞噬。
砰!
同一时间,一股巨大的怪力也从拳头发出。
本就成了火球的大脚尊者身躯顿飞数米,最后重重的砸向后方。
后方人群本想下意识的去接,但当他们看到大脚尊者身上的熊熊火焰以及极快的后退速度后,一帮人只能惊恐的散开。
轰!
伴随着地面一阵巨大的抖动,以及殿前石砖的爆裂,尘土飞扬,很多人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大脚尊者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当众人回眼望去,不禁是瞠目结舌。
仅是砸出的深坑,那足有十来厘米之深,大脚尊者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只剩四肢还勉强卡在坑洞四周。
而以坑洞为中心蔓延出去的裂纹,竟然一路直达数十米。
触目惊心!
一群人都傻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大脚尊者啊,顶级的高手啊,不是虾兵蟹将,更不是阿猫阿狗啊。
却在韩三千的面前,一个回合败下阵来。
这着实让人简直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尤其是此时的大脚尊者还在因为身上的熊熊大火而发出疯狂痛叫之样,更是给众人增添了更多的震撼和恐惧。
“这怎么可能?这又怎么可能?”
“韩三千现在根本不可能有大量真能才对啊,这也就是说,别说想伤大脚尊者这样的顶级高手了,就算是他能勉强的做好防御都已经是痴人说梦了,可他究竟又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还是一招便直接将大脚尊者秒杀了?”
众说纷谈,疑云和震惊遍布。
“又还是说,其实从头到尾,韩三千都没有说过谎,他的真能很充沛,只是,以我等的能力和眼界而言,根本是想像不到他的能量实际上有多么的庞大?”
这一句话,几乎是锤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坎之上。
因为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件事就变的极其的恐怖了。
冥雨死死的看着韩三千,她在思考,她也在考量。
她不会轻易相信韩三千就那样没了,她也不会随便相信韩三千现在就是能量还有许多的言论,她在自己的观察中权衡、判断。
但让她遗憾的是,她看不太透。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她更偏向于韩三千可能剩些比他们想像中要多的能量,又或者濒临死亡回光反照的猛扑。
但感性的一面却又在告诉他,这就是韩三千。
一个永远不会轻易被他人试探清楚的韩三千。
他的身上充满了未知和神秘,更充满了匪夷所思,以及……
奇迹!
但这次奇迹,又真的会再一次发生在他的身上吗?
以韩三千这种一路开挂的尿性来说,确实极有可能。
但是,他不至于那么运气好吧,次次都能开挂吧?
“还有人要试吗?”韩三千微微吹了吹自己的手,轻轻一笑,环顾四周。
一帮人面面相觑,纷纷连退,即便不小心被韩三千眼神停留过的人,此时脑袋也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纷纷拒绝。
有了叶世均和大脚尊者先后的前车之鉴,谁又敢在这种时候去触这种眉头呢?
“哼。”韩三千冷声一笑:“你们先前不叫的挺欢实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现场一片沉默。
“我来。”当抬眼望去,冥雨缓缓的走了出来。
手中微微一动,两个水圈便直接落在了大脚尊者的身上,如此这般,大脚尊者身上的火焰这才开始熄灭。
不过,即便是火灭了,但大脚尊者此时的状态却也依然好不了。
奄奄一息间,张口都是黑气青烟冒出,浑身上下的皮肤也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神……神龙长老,不……不要乱上。”
“这韩……韩,韩三千他……他,…他有点不太正常。”
一听到这话,黑山妖姬等人急忙连连在其背上注入真能,希望护住他的心脉,让他可以坚持到将话讲完。
都是高手,他们的能量浑厚且精纯,当注入大脚尊者的体内以后,大脚尊者的情形也顿时好了许多。
“大脚尊者,你想说些什么?”
大脚尊者难受的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冥雨,道:“长老,我方才与那韩三千对过决。不知为何,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韩三千体内真气已经达到了爆棚的状态。”
“大脚尊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韩三千怎么可能真气爆棚?”
“没错,韩三千已然被我们消耗了这么久,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的状态。”
“即便他本人确实超出我们所想像和理解中的强,那也不可能强到超过真神吧?就算是真神,被我们如此严重的消耗,那也绝对不可能还有如此状态。”
没错,即便是真神,面对如此巨大的长期消耗,能留有一半能量都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他韩三千何德何能?
因此,面对大脚尊者的话,黑山妖姬为首的三大高手当场便进行了驳斥。
“我也很难相信,但是诸位,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了这么久,我大脚尊者为人如何你们可是清楚的很啊,我从不空口说大话的,你们可千万要相信我啊,韩三千那厮奇怪……着实的奇怪啊。”
一番话,黑山妖姬等人沉默了。
大脚尊者所说也确实是事实不假。
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接触极多,自然彼此对彼此的性格都算颇有了解,而大脚尊者这个人,虽然确实狂傲了一些。
但总的来说,他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值得信任的。
可是,如果真按照他所说的那样,那现在这韩三千,究竟是何方的怪物了,到了如今,他居然还可以真能爆棚?
冥雨微微皱眉,她并非是叶世均之辈,冲动且易怒,大脚尊者的话,她信吗?
信,但也并非全信。
但此时的状态,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句话叫骑虎难下。
而恰巧的是,眼下便是这般状态。所以,即便大脚尊者说的完全可信,冥雨完全相信,可那又能如何呢?
承认吗?壮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吗?
当然不是。
唯一的明智选择,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
想到这里,冥雨淡淡的冷看了一眼大脚尊者,紧接着不客气的批评而道:
“大脚尊者,你被烧糊涂了吧,莫说韩三千不是真神,即便他是,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消耗之下,依然还保留着一身的满状态。”
“你却偏偏说他是满状态。”
“打输了并不可怕,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如果不愿意承认失败而给自己找些荒诞的理由,这便是丢人现眼了。”
听到这话,大脚尊者明显一愣,其后急忙支撑起身躯想要替自己叫屈。
然就在此时,冥雨却是大手一挥:“带下去吧,找个好些的大夫给他好好看一看。”
“是。”
几个士兵当即领命,架着大脚尊者急忙退下,尽管大脚尊者到了最后依然还在倔强的坚持他所言非虚,但在冥雨的话下,他的这些不过都只是他无能的狡辩罢了。
“你要和我打?”韩三千冷冷一笑,望着冥雨:“虽然我不太喜欢打女人,但你我之间新仇旧恨,也该算上一算了。”冥雨轻轻一笑:“韩三千,你少逞能了,我知道你比我们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厉害,不过,任何人始终都是有极限的。”
“你到现在还能一战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我也更相信方才你的虚弱不过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营造假象,给我们一副你满血复活的场景。”
“用得好的话,单单靠你现在这股气势,外加你本身就留下的种种神话便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不得不说一句,你当真是聪明决顶,机关算尽。”
“但很可惜的是,我非常人,更非蠢人,你这般小小心思,又怎能瞒过我的眼睛?”
这话一出,果然,方才还对韩三千感到无比害怕的一群人,瞬间稳住了心神,有些人更是当场被洗脑,叫嚣再起。
“操,韩三千你这王八蛋,你居然敢耍这些小阴招,老子差点上了你的当,还真以为你个狗日的是神人降世,怎么打都没用呢。现在看来,我呸。”
“他妈的,韩三千你这个阴险小人,战场上居然玩出这么一手不要脸的玩意,他娘的,呆会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没错,弄死他。”
群情激奋,完全一改先前死气沉沉的状态。
韩三千微微一笑,望着冥雨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这位置,看来也绝非是光干些背信弃义的事那么简单,在掌握人心方面你还真是个能手。”
冥雨笑笑,不接这话,但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转危为安,固守其心,这是一个统帅应该具备的基本才能。
“好,你有你的方法鼓舞你的军心,我也有我的方法机跨他们的心理。”话落,韩三千身躯猛然一动。
魔气大现!
手一动,云中雷龙现,肩一抖,天火月轮出。
地火重起,天兽影现!
“杀!”
手中一动,玉剑一提,韩三千如同魔神降临,直袭而来。
冥雨双手一挥,几乎同时,身侧士兵在高手的带领之下同样猛然袭去。
一瞬间,天雷对地火。
只有最先站出来的冥雨却在此时的人群里慢慢的朝后退去。
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但并不意味着她要第一个冲上去。
以她如今之力,她有信心对付韩三千吗?
凭她如今功法的增进度来看,有!
但从他对韩三千的不可琢磨而言,没有。
这是一个五五开的局面。
但冥雨并不会选择如此。
以眼下场景,她平什么要以身犯这种险。她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原因也很简单,正如韩三千所说的那样,她更多的是其实只是为了重新鼓舞人心。
她需要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假象,韩三千只是纸老虎,故而他们才会一往无前的冲锋。
只要有了他们的冲锋,韩三千是不是如同大脚尊者那样所说的真气爆棚,实际上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原因也很简单,只要士气还在,即便他韩三千真气满的,眼下第二战场的阵型也依然可以将韩三千重新冲击的体无完肤。
到了那时候,以冥雨如今的实力,她还是可以完成收割。
所以,这才是重点。
轰隆!!!
两军重新交锋,转瞬间爆炸四起的同时,新一轮的交锋也重新开始了。
韩三千依然是那个韩三千,即便敌众我寡,却也依然生死度之,进出之间直取人头,丝毫不见任何弱势,反而如同羊群猛虎,所向披靡。
不过,该落城的精锐也同样不差,此时在冥雨的“冲锋带领”之下,奋而杀起。
韩三千猛的确实吓人,但他们也更相信他们的神龙长老所告诉他们的话,韩三千撑不了多久了。
一时间,本来安宁的半夜又重新被战火所点燃,火光照亮夜空!
然而,就在这一片亮极了的夜空中,有一点区别于其他的光点正隐匿于其中……“活灵活用,韩三千这小子,倒是贼精贼精的。”
光点很小,几乎如沙,但光点之中却又似乎别有乾坤。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一个白衣老者缓缓在内中乾坤里当中出现。
若是韩三千在,必然可以一眼认出,此人并非别人,正是扫地老者。
“意料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另一个人影也轻轻浮现,正是八荒天书:“用这种方式破局,也只能说一句真有他韩三千的。”
“他擅用太虚之术,表面上看这三日来,他是在和对面玩心理战,实则却并不是如此。”
“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等太虚重启。”
扫地老者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一旦太虚重启,对于韩三千而言,则真能可以有一次完全恢复的机会。
当然了,这段时间内,韩三千的地之封印也可能随时发作,所以他拉出夏薇,看似在谈情说爱,给敌人一种韩三千故意嘲讽他们的假象,实际上这三天来,韩三千总会趁着两人比较靠近的机会,吸一些夏薇的凤凰之血。
而他睡觉,则更多是在凤凰之血的作用下进入虚弱状态而已。
但因为平常他也总是睡觉,所以给人营造一种真真假假难以辨别的错觉,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平常的睡觉里居然是有两层意思。
这一点,包括就在身边的麟龙和恶之饕餮也没察觉。
“他很谨慎。”扫地老者笑了笑:“他在八荒天书里,太虚的冷静期大约是三天的时间,其实按照时间换算,在八方世界里可能也就数个时辰而已。”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即便在八方世界里居然也足足等了三天之久。”
八荒天书点了点头:“他这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扫地老者继续笑道:“其实就包括刚才,他都还在不断稳中求稳,到了第二战场依然在疯狂的刺激对方,已让对方愤而群起,对他进行围攻。”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韩三千这家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尽量的进行大面积的杀伤。二来,也可以让敌人在极怒的情绪下无功而返后,突然满血复活彻底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有智有胆,还既爱冒险又求稳定,他啊,确实让人是越来越发期待了。”
八荒天书也点了点头:“越是在逆境之中,韩三千约是能做出很多匪夷所思但又让人事后惊叹妙绝的行为来。”
“不过,有个问题,棋逢对手,韩三千这厮确实古怪又聪明的利用了自身的优势将完全一面倒的劣势强行给拉了回来。但……”
扫地老者点了点头,望向战场上的该落城一方:“你是想说对方的势力依然足够庞大,韩三千只能尽量让对方的优势化小,而无法做到两者平衡。”
这也正是八荒天书隐隐有些担忧的原因之所在:“不错,在战争进入如此白热的阶段,任何一点小优势,也极有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韩三千现在的面临的问题,其实很严峻。”
这一点,八荒天书说的并没有任何之错,韩三千虽然做的足够出色,但难题却也始终存在。
如何破局?
扫地老者微微一笑:“也许,你我在这瞎担心一顿等同白废,毕竟没准韩三千这家伙早有了他的准备。”
八荒天书微微一想,点点头:“说的也是,这家伙毕竟可是韩三千啊。”
“我们静看好戏吧,看看韩三千这鬼精灵究竟是如何破掉这一奇局的,他又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八荒天书也道。
话落,那个如沙一点的小光点忽然之间光芒消散,彻底的在天空之中完全化为了泡影。
而几乎此时,地面上的战斗……
韩三千居于最中心,四周却已然满满都是人山人海,不过……不过,场中之景韩三千却丝毫不落下风,大开大合之下,几乎是见之灭之,威风不凡。
而本该是占利的该落城大批精锐们,却实际上心头是发凉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如此大面积的进攻,神龙长老口中所谓的韩三千已快到极限却迟迟未有到来。
反倒是,韩三千如今是越杀越勇,火力全开。
“神龙长老,咱们会不会预估出错了?”朱颜硕轻声凑到冥雨身旁问道。
冥雨眉头紧锁,看了片刻:“你说,我对他的准备算不算充分?”
“朱某不拍马屁,但也必须承认神龙长老的安排绝绝对对的够充分,甚至朱某斗胆说一句,朱某在这之前一直都以为神龙长老你防韩三千实在是防的谨慎的有些过火了。但实话实说,也幸好神龙长老你防的够彻底,如今才能局势稍微,说来也怪,这韩三千就如千足老虫一般,死又又活,活了又死。”朱颜硕越说越恼火,甚至一度咬紧了牙关。
冥雨点点头:“是啊,这韩三千实在是太古怪了,经历咱们重重消耗,三天加上今夜,结果他却根本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发生了。”冥雨摇摇头:“他就好像把战斗当成了吃饭一般,越战却越精神。”
朱颜硕点头道:“是啊,这都已经斗了这么久了,这韩三千却越发勇猛,照理说,这不可能啊。”
“上半夜的恶斗加上现在,我就算他韩三千真能储备远超我们普通人的想像,但也不至于到了这会依然还是如此凶猛啊。”
冥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韩三千这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会让人如此看不透?
“神龙长老,无论如何,未免夜长梦多,我看……要不命令所有人,发起最后的总攻吧,再这样耗下去,韩三千是否能坚持的下去我们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军心将散。”
是啊,无论冲锋陷阵如何有死无生,那背后都必须要有个信念做支撑。
古来有之,即便是叛军之伍,也往往需要找到师出有名,也正是缘于这个道理。若没有这些,军心将心。
眼下,大批将士都是因为他们相信韩三千即将坚持不住,而疯狂进攻。
若一旦时间拖久,军心自然也会动摇,到时候战斗力将会大大的降低。
所以,虽然现在就发起总攻确实有些太过冒险,但权衡利弊,显然还是前者更加之好。
“好,雷战鼓,命令所有将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势必取得胜利。”冥雨冷声道。
“属下明白!”朱颜硕领命,冲着身后几个统领点点头。
几大统领立即齐身撤回殿前左侧巨鼓之旁,然后战鼓重锤。
轰!轰!轰!
五鼓齐响,可震天地,伴随着声声鼓响,本就将韩三千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和高手们,忽然之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
“杀了韩三千,回家有酒有肉,否则的话,我等之人,只能以死而军令。”
“杀!”
“杀!!!”
万声齐吼,众将士忽然如同疯了一般,对着韩三千便是疯狂袭来。
各类法术毫无保留的扔来,兵枪棍剑更是如同水银泄地般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此时的韩三千直接一个抽身飞起,望着这帮人的绝对总攻,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反而是充满了冷冷的笑意。
“怎么?你们终于忍不住了吗?”韩三千冷冷一笑。
“我等你们这时候,已经等的太久了。”
话落,韩三千手中猛然一动,整个人气门大开。
另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他……他在干什么?”
“那家伙……”
没有任何的保留,没有一丝的犹豫。
韩三千这一次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能量全部催动了起来。
白光,玉光,金光,黑光,五光十色。
本体之气,混沌气,魔气,数气为一。
陡然间的韩三千,变的如同神明下凡,又如魔尊降世。
阴阳之力充斥其身,以至韩三千左为白,右为暗,头为金,脚为黑。
“他娘的,韩三千这……”
“天地在上,听我号令,幽皇,无相神功!”
左手幽皇可盖世,右手无相可覆雨。
幽皇定万力,无相复千技。
“给我通通停下来!”
怒声一喝,韩三千左手之力催动幽皇,直接在其面前伸出一道巨大屏障,死死顶住进攻最为凶猛的各高手的各类法术。
右手之力催动无相神功,直接将右边士兵偏多的攻击全数吸收,然后复制。
“这韩三千居然,居然到了现在,还可以靠一己之力挡下如此之多的进攻?”
“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吗?”
“操,他在开玩笑?唱戏玩演绎呢?”
所有人惊的都已经胡言乱语了,就连冥雨也忍不住的张大了嘴。
韩三千……
这家伙究竟什么意思?
他怎么玩的?
他们这些看的人如此,战场上和韩三千斗的人则更不必多说了。
他们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不是说好了韩三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
不是说好了韩三千已经快要不行了吗?
但他现在这是要不行了的样子吗?这特么分明就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啊。
冥雨也知情况不妙,一个眼神示意朱颜硕。
顿时,只见朱颜硕猛然立身朝前,微微一起,怒声一喝,道:“诸位稳住,千万莫怕,这韩三千这是拉空了满身的真能储备,看似强大,实则不过是回光反照那一下。”
朱颜硕话一起,很快便有人顿时接上了话,笑道“说的没错,他韩三千左手一挡,右手一挡,看起来似乎确实无敌,不过,你们问问这韩三千,接下来咱们要进攻,他还能如何?”
“没错没错,有些人啊,看起来好像很凶,实际上,呵呵。”
“韩三千,我他娘的才不怕你呢,你能抵挡又能如何,你能攻吗?哈哈。”
“不过是被绑死了老虎,怕他做甚。兄弟们,他双手根本腾不开,咱们只要一波,便能要了他的老命。”
“哈哈,双手不空,韩三千你是打算用脚气来攻击我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先带个面纱,毕竟,我这人脚气它过敏啊。”
话音一落,一众人是哈哈大笑,绝而不止。
只有冥雨,紧紧的盯着韩三千。
当然,如果还要算其他人的话。
在城主殿的最后方,两边角落里,还各有一人。
扶媚和朱颜儿。
两个女人如同事先约好了一般,都是不约而同的从后方一路到了前殿偷偷观看,尽管她们两人谁也没有经过允许。
两人的情绪如那天一般,复杂万分。
她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因为很奇怪,无法言喻。
而此时的韩三千,如他们所言的,确实双手不空,不过,面对这帮人无情的嘲笑,韩三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相反,他在微微带笑,而那种笑中,带着一丝丝的鄙夷,也带着一丝丝的不屑。
甚至,还有一丝丝无言。
这种无言,并非是那种无言,而是那种身为上位者,看着一群小丑上蹿小跳极不自知的无言。
就好像,你在看一个傻子还要在你的专业上,教你这样,教你那样。
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能攻了吗?”韩三千微微一笑,无奈的摇摇头:“我警告过你们,愿意离开的我不会为难,可惜,你们不珍惜机会。”
话落,韩三千冷声一笑:“现在,你们为你们自己唱首葬歌吧。”死亡葬歌?!
一帮人笑容微微一停,不解的望着韩三千。
“要打你们,还不容易?”
韩三千冷声一喝,右手无相神功顿时直接复制打去。
右边士兵顿时赶紧如之前一般连忙抵抗,伤害上算不上多么的猛烈。
但显然,韩三千要的,可不是这些。
“八荒天书,给我开。”
怒声一喝,韩三千直接天书一动。
伴随着一道光圈出现,一切似乎都是静止。
但下一秒!
“吼!”
兽鸣万里!
怒声咆哮!
气吞山河!
光圈当中,数之不尽,看之其麻的各类奇兽倾剿而出,挣扎着怒吼着咆哮着,密密麻麻的便直扑了出来。
“给我杀!”
什么?!
“韩三千的奇兽之群!”
“靠!”
“他妈的,韩三千居然在这时候玩这么一手。”
“狗日的,倒是把他这后手给忘记了。”
当见识到这帮野兽突袭而来,在场不少人顿时神情骇然大变。
这简直就是鬼扯蛋。
为何偏偏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这帮怪物却突然杀了出来?!
这不是釜底抽薪,要老命的事吗?
而几乎同时,那边韩三千怒声一吼,自己右手焚寂打出,借焚寂掩护之时,双手阴阳之力一动,直接将幽皇屏障一移,将数众高手的攻击转换方向后撤回幽皇,改变他们攻击法门的行径后,这才猛然一动,直接袭来。
“顶住他,顶住他,我草。”
有人急声大吼,有人急得原地跺脚,也有人慌张之下便连起法术对着韩三千一通狂轰乱炸。
情急之下,也不管是否瞄准,更不管是不是偏的离谱,反正就是一通乱放。
韩三千冷冷一笑,要的便是你们扎堆,要的便是你们措手不及。
“焚寂!”
烈火巨拳,引天而下。
炸开一片的同时,盘古斧直接提出,配合太虚神步,对准敌军一通乱砍。
鬣狗群中的猛狮!
那边士兵虽然也有数万,但从天而落的奇兽大军也如洪水一般恐怖,大乱之下,一时间同样被奇兽们冲击的是七零八散,不少人更是落荒而逃。
其之惨,犹如暴风肆虐下的没毛动物。
“韩……韩三千。”冥雨微微踉跄退后一步。
她布下了万般之局,却唯独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
她考虑过万兽吗?
当然考虑过。
但就因为韩三千这家伙消耗后的满血复活,却偏偏让一切的节奏都有些坏了。
她不敢说全崩,但起码她现在完全不敢说出此次是十拿九稳了。
“该死啊。”朱颜硕也咬紧了牙关。
眼下之势,颇有些田忌赛马之势。
一环扣一环之下,却偏偏因为韩三千某个变故,至此环环开始脱落,变的不再那么牢固。
小书亭app
“神龙长老,阵脚大乱,军心涣散,这下该如何是好?”
“没错,神龙长老,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眼看着士兵群被奇兽所冲散,高手群中韩三千也杀的风声水起,此消彼长之下,该落城的大军却士气低落,仓促不已。
这样对决下去,情况异常危急。
“神龙长老,启动终极计划吧。”朱颜硕道。
“终极计划?”冥雨明显一愣。
终极计划乃是生死门,要么生要么死。
不要万不得已,这是冥雨所最不想动用的。
这是这一战的唯一一张王牌。
一旦暴露,而没有成功,它的意义可能就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神龙长老,莫要在犹豫了。此时情况已经危急,若然不用终极计划,咱们……”朱颜硕不敢说下去了。
“是啊,神龙长老,这韩三千越战越猛,如今更有万只奇兽助阵,咱们不能犹豫了。”
“神龙长老,您就点头吧,我军急需鼓舞更需帮手啊,再这样下去,谁又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一众统领和高管们也纷纷出言劝道。
冥雨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好,命令下去,执行终极计划!”
“是!”“传令下去,启动终极计划,命令各部城防立即放弃阵地,迅速前来城主府支援,若要延误者,斩立决。”
“是!”
话音一落,几个传话士兵当场便立即朝着四面城墙奔去。
在那里,该落城还有大量兵源。
他们本身的任务是固守所在位置,防止韩三千突围而出。但也正如他们所言,这些士兵是该落城最后的保障,一旦他们的布防被撤,该落城的铁桶大阵也就宣告彻底瓦解。
而这样的结果,一旦失利,对该落城而言,打击巨大。
韩三千若是可以突破这里,就等同于挣脱了一切的束缚,彻底远走高飞。
而韩三千如果不离开,继续要屠戮这里的话,没有最后的杀招牵制,对于他们这帮人的撤退来说,也同于没了牵制,损失将会极其的惨重。
但眼下正如朱颜硕所说的,他们没有选择了。
“冲啊。”
就在冥雨愣身片刻,四面传来了阵阵喊杀之声。
四股部队从东、南、西、北冲击而下,每个部队足有数千精锐,外加几十名高手坐阵,如同洪水一般疯压而下。
本来冲散敌军的奇兽大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包围,一时间也是反映不及时,本来势如破竹的它们,不仅瞬间丢失主动权,反而还陷入了被动的包围当中。
情况不算绝望,但也肯定异常惨淡。
韩三千那边刚刚以一己之力勉强稳住局势,却也因为奇兽军团的受袭而不得不分心,同时,对方高手群有了援军帮助,精神大受鼓舞,对韩三千的攻势也不由加强,这让此时的韩三千同样陷入了危机之中。
“破局,破局啊。”
远处之上,麟龙急的直大喊。
它真的很想冲进去帮助韩三千浴火杀敌,减轻他的压力,而不是眼睁睁的在这地方干着急。
当然,它之所以着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清楚的知道,此时的局势对于韩三千来说,非常不利。
一旦随着时间流逝,那么对韩三千来说,便是越发致命。
他必须要破局。
然这些东西,麟龙看的见,韩三千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只是,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已经步步为营,老谋深算,三天里花了不少时间进行推演,预算。
最终还是低估了冥雨这充分的让人都决得她老掉牙的准备。
眼下如何是好呢?!
似乎,韩三千已然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杀吧。
“跟他们血战到底,不死不休。”韩三千怒声一吼,身上攻势不减反增。
“东南两路大军,继续配合大部队冲击奇兽大军,北路大军协同高手们夹击韩三千,同时我让西路大军,直接纵横交错,切断韩三千和奇兽大军的联系,我要把它们分成两块蛋糕,一口口的吃掉。”冥雨冷声而道。
朱颜硕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属下明白,属下这便安排。”
话落,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其中一个统领立即挥舞几面旗帜,几路大军也随之调整阵型,改变战术。
伴随着新型战术一实施,效果也立刻随之显现。
韩三千和奇兽大军两相不能呼应,只能各自为战,情况也因此开始陡然直下,变的越发困难。
“在这样搞下去,韩三千即便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将该落城的精锐打的几乎瓦解,但有一个事实不能忽略的是,韩三千的结局是难逃失败二字的。”
光点在现,里面扫地老者轻声而道。
“韩三千的这手牌其实玩的相当精妙,着实让我们俩的猜测充满精细。但可惜的是,他这次所面对的对手,却也是厉害非常,韩三千遇到大麻烦了。”八荒天书也道。
“是啊。”扫地老者不由点头而叹。
但就在两人话音刚落之时,突然,一声惊天巨响猛然从该落城大门传来,二人震惊一望,惊讶片刻后,不由笑了……“看来,人格魅力其实也算是一个人的本事。”八荒天书笑了笑,说道。
扫地老者不可置否的一笑:“这当然算了。有些人,天生就招人喜欢,因此,也就自然而然会有人愿意追随。而有的人,天生不服众,即便是强撑一片人在身边,也始终难以凝聚,到头来不过一帮乌合之众,难以有为。”
八荒天书笑道:“看来,韩三千的局势,又要回来了。”
扫地老者继续道:“峰回路转却是转个不停,跌宕起伏间激情四起,有意思,有意思,有句古话不说的好吗,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会决出真正的胜与败。因为,这中间实在有太多未知的因素可能随时会发生了。”
两人话落,再次消失。
而几乎与此同时,该落城东边大门在一次巨大轰击以后,各类法术,巨石紧随其后的如同漫天大雨一般轰袭而来。
也好在该落城城防坚固,否则的话在如此攻击之下,恐怕早已毁坏。
“报!”
一声长唤紧急传来,这边战斗激烈的众人也早已在连连巨响之下不由停下。
一个传报士兵一路狂奔,穿过战区直达冥雨面前。
“东城门发生何事,为何是爆炸不断?”朱颜硕急声问道。
“禀……禀告……神龙长老,禀告城主大人,东城门外突现一支部队,此时正在对我东边城门进行猛烈轰击。”
“什么?!”
一听这话,冥雨几乎和朱颜硕同时大惊。
这时候居然有人前来攻城?该落周边唯一的敌人便是魔云鬼城,可是,魔云鬼城已然覆灭,即便有些余党但也大多放下武器来了该落城中,这外部进攻的又会是谁呢?!
畅想中文网
不该再有其他任何人了才对啊。
“可有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朱颜硕急道。
士兵摇摇脑袋:“这群人全部以白衣包裹,且蒙面极重,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反正,以属下等人城防经验来看,这些人以前从未出现过。”
莫名奇妙的神秘白衣人?以前从未见过?
“他妈的,这该死的韩三千命就这么好吗?这时候有人攻城。”旁边一个统领郁闷骂道。
攻城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局势要被打破,而一旦打破韩三千便极有可能能缓过来劲来,而这,不得不让他们感到坟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娘的,再给我们半个时辰,咱们就必然要了韩三千的命。”另一人也道。
朱颜硕眉头微皱,望向冥雨,道:“神龙长老,对方会不会是冲韩三千来的?”
冥雨也有这种直觉,因为眼下这些实在是太过巧合。但一路而来,韩三千又有多少部队呢?
似乎,他能有的部队,甚至就包括苏家军的一些人都在八荒天书里被杀,谁又还能在这时候帮他。
在这诺大的魔族之地,谁又可能是他韩三千的朋友?
冥雨想不明白,但偏偏如果不是这种可能的话,那眼下的事又恐怕太过离奇了,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巧合吗?
冥雨不太相信。
“他们有多少人?”冥雨望向士兵,轻声问道。
“禀告神龙长老,至少……至少数百之数。而且,这些人一看就非常人,似是高手。”
什么?!
一听这话,一众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高手?还是数百人的数量?这怎么可能呢?
普通队伍哪里可能有这么庞大数量的高手?
那这支攻城的队伍,又会是何方神圣?!“神龙长老,几百个高手的规模,看来,来者不善啊。”朱颜硕道。
该落城靠特殊地理位置,以及背后圣主的支援,如今才有这么多的高手聚集。
对方有这个数量的高手前来攻城,显然,说明一个问题,对方的身份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要知道,一个高手的花费其实非常之高,不说其月饷、工资,但是他的位置对应的生活花销其实都是一笔不小的账。
若是寻常人家,怎能承担如此数量的高手花销呢?
可该落城四周,除去已经湮没的魔云鬼城,已然并无任何庞大势力存在。
这,让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命令东城门的人死命给我抵挡住,另外,其他三个城门的人也火速赶往支援。告诉他们,至少给我坚持半个时辰,这是死令。”冥雨冷声喝道。
朱颜硕点了点头,冷声望向其中一个统领:“王统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日里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眼下,是整个局里最困难的关键点,我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你,你能保证完成任务吗?”
那被叫到的王统领顿时直接单膝跪地,领命而道:“末将不敢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末将可以保证,只要末将哪怕还有一口气在,也绝对不让任何人可以从东门破门而入。”
“好,王统领,你果然没让我看错。”朱颜硕顿时大喜而道。
王统领起身便要去执行命令,几乎也就在此时,冥雨突然出了声,微微而道:“王统领,告诉城门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只要你们完成任务,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官升一级。”
再好的鸡汤也不如真给一个鸡场那么给力。
这东西妥实,又能最大限度的刺激。
当王统领听到这等奖励的时候,整个人很明显的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官升一职,对于普通小兵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对王统领这种人来说,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要知道,以他的职位来说,再升一级几乎就等同于是只比朱颜硕这个城主低了,那些和他曾经共事的统领们以后都是他的手下了。
这一级,真的可以压死很多人。
他奋斗了多久,也深知这一级离他很遥远,但眼下,这个机会却这么简单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如何能不高兴?
如何,又不兴奋?
别说是他,即便是朱颜硕身旁的几个统领也听的是满脸羡慕,当场便恨不得直接请命自己也要跟着去了。
“末将明白,末将一定完成任务。”王统领留下一个充满感激和自信的眼神后,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亲信,连同报信的士兵快速朝着东门而去。
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冥雨喃喃而道:“希望他真的可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单纯已对方的攻势来看,东城门这点人数其实是很困难的,不过,因为有了坚固的城防,冥雨才会认为并非没有机会。
虽然她不愿意在这种局面上等待什么所谓的机会,可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谁又能预料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会突然杀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程咬金”呢。
“城防坚固,而且为了韩三千逃跑,这段时间里城防上不仅人手有加派,很多的城固我也做了加强,问题并不大,还请神龙长老放心。”朱颜硕道。
听到这话,冥雨担忧的脸上终于有了丝丝的喜色:“朱城主,怪不得圣主他老人家夸你聪明绝顶。你做的很好。”
听到有圣主的表扬,朱颜硕顿时一喜,道:“多谢神龙长老夸张,朱某也更感激圣主他老人家的点名,这着实荣幸。”
“有了你特殊的城防,即便王统领他们是饭桶,我也相信,半个时辰他们是可以坚守下来的。”冥雨笑道。
朱颜硕正欲说话,忽然,就在这时,城主府开外,忽现阵阵火光冲天……一帮人直接话止,纷纷侧头朝着城主府外去。
火光虽然不及韩三千这边大,但相对而言,态势却依然不轻。
很明显,此时的城主府外已然正发生着数场规模并不小的战斗。
“什么情况?”冥雨猛的眉头一皱。
才刚喜上不足一秒,就要出现如此情况。
“难不成是那帮人攻进来了?”朱颜硕无语而道。
动作如此迅速吗?
可是再迅速,也不至于如此恐怖啊。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立即去查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朱颜硕冷声吩咐道。
一个统领领命,顿时带着几个亲信就要动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丁却惶恐不安的跑了过来。
“报告城主,外面……外面出事了啊。”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速速说来。”那统领停身,急声问道。
“方才突然有几波队伍趁夜色突袭城主府,我们的守军大部分都集合中在这里,剩下不多的,方才王统领也带走了,眼下门前空虚,我们都是些普通家丁,面对对方的突然袭击根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家丁凄惨而道。
他们只是抵抗了不到十几秒,便已经十几条人命被敌人收于刀下。
他算是机灵的,事先第一个朝这边跑来,但依然是虎口脱险。
“难道,不是城外的那只部队?”那统领皱眉道:“照家丁所说,王统领刚离去不久,正常情况下是刚好可以和城外来人相遇的。”
朱颜硕点了点头,望向家丁,道:“偷袭城主府的是些什么人?”
“回禀城主,夜太黑,他们来的太快,杀的太猛,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不过,他们杀人如麻,手段极其凶狠,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尖舔血之人。”家丁道。
“他娘的,又是一批精锐?”朱颜硕都快疯了:“哪突然之间他妈的冒出这么多人的?”
冥雨没有说话,她的心情同样不好,但她还是告诫自己沉着要冷静。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那统领忽然想到了什么,正欲开口。
可伴随着身后一声巨响,城主府大门被开,数百人的队伍分成六七支一路狂杀了进来了。
如那名家丁所言,这帮人身手极其凶猛,即便是他们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兵器,但却依然可以做到一拳一个,一脚又一个。
“不必想了,我们都是魔云鬼城的打手。”领头之人冷声一喝,威武不已。
他们各个几乎都是牛高马大之辈,唯独领头的这个人却是娇小玲珑,甚至可以透过她的黑衣清楚的看到她身材的阿罗多姿。
“魔云鬼城?”朱颜硕一愣,此时这才恍然想起,该落城接收了不少魔云鬼城的人马,不过,当初为了安全起见,进城前都将他们的兵器没收了。
他是真没想到,没了兵器,这帮家伙居然还敢造反?!
“你们这帮余孽,我朱颜硕可怜你们,给你们生存之地,此时此刻你们却恩将仇报,攻打城主府?”朱颜硕冷声而道:“魔云鬼城都已覆灭,鬼尊更是已经死了,你们还打算复辟江山吗?”
“姓朱的,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好听,吸收魔云鬼城,也不过是你想收编我们的民众,扩大自己的城池以及驯化我们这些打手给你增加兵力罢了,你会那么好心吗?还是,你觉得我们都是傻子?”那领头人冷声笑道。
而她话音一落,身后众将便是不屑的哈哈大笑,有些甚至直接朝着地上吐起唾沫,鄙夷之色表露无疑。
朱颜硕面色一冷,颇为尴尬,怒声而道:“你这娘们,倒是牙尖嘴利。说,你究竟姓甚名谁。”
“我的名字也是你这种垃圾可以知道的?”话落,她回眼望向那边的韩三千,忽然大声喊道:“韩三千,红鸾领着魔云鬼城的兄弟来帮你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跟定你了。”
“兄弟们,我们今天为什么而来的,告诉他。”
话刚一落,众人并不言语,只是彼此一笑,下一秒,一帮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韩三千……“杀!”
众人直接挥舞拳头,齐声声的便直接冲向了韩三千的包围圈中。
显然,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妈的。”朱颜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整个人简直是怒不可遏。
这群余孽,简直是他娘的反了天了,一群败军之将居然敢公然的和自己场反调,这特么不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吗?
而且,偏偏还是在这种非常要命的时刻。
“杀,杀,杀,给我杀了他们。”朱颜硕怒声而喝,手疯狂大指,试图让部分高手赶紧围攻他们。
部分高手很快领命,正要对他们发动进攻之时,韩三千那边却突然八道金身一开,七道金身依然紧守原位,另外一道金身则迅速飞到了红鸾等人的身边,一掌直接震退数名高手的攻击后,韩三千这才将红鸾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们手无寸铁,跑这来凑什么热闹?”韩三千面色冷青道。
红鸾一笑:“没有兵器,还有手脚啊,凭什么不能来?”
“这里几乎全是高手,而且那边还有无数精锐,你们两城爆发战争的时候应该和他们交过手,论了解你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在这耍什么嘴皮子。”韩三千道。
“不管,从魔云鬼城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说过,我们想跟着你混,现在只是兑现诺言罢了。放心吧,我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清楚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我们早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来的时候我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红鸾笑道。
韩三千头皮发麻,看着红鸾身后至少四五百人,郁闷摇了摇头:“你要跟我混,起码先把命留下再说吧?”
“你这么说……肯接受我们了?”
“去攻击东城,城外似乎有人攻城。我相信现在城防一定非常空虚,你们和外面里应外合的话,我相信问题不大。”韩三千道。
红鸾眉头一皱,这一点她也是知道的,毕竟方才城门方向的动静实在太大,很难听不见:“那些也是咱们的友军?”
“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韩三千也很无奈,老实的说,就连他自己也对外面究竟是何许人攻城根本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既然在攻击该落城,起码说明他们是敌对的。既然是敌对的,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我明白了。”红鸾一笑,大手一挥:“兄弟们,撤!”
话落,一帮人在红鸾的率领下,那么急匆匆的来了,又突然这么急忙忙的离开了。
“靠?”
朱颜硕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才刚刚接受这一烦人的事实,正准备布兵排阵的去解决这个麻烦,却哪知一兵一卒都还没费上,对方居然……跑了。
思路客
“穷寇莫追。”朱颜硕及时的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高手们,冷声一笑:“早就说过,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
魔云鬼城的一帮人别说现在没有兵器,就算是有兵器,在他该落大军的面前也始终不过是随意揉捏的一群废物罢了。
想要杀他们,只要过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刻,随时都可以轻易拿捏他们。
因此,追他们干什么?
一众高手领命,重新回身对着韩三千开始一顿疯狂输出。
韩三千也丝毫不敢示弱,有了红鸾一帮人的突然加入,此时他也是信心大足,杀戮也更为勇猛。
是的,红鸾等人的力量在目前来说,确实不太足,但有些关键时刻,恰恰就是这些你看似不怎么样的力量,却能决定整个的战局走向。
这就叫时机。
十几分钟以后,城外的攻击忽然静止,殿内的众人还没察觉的时候,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此时仓皇的跑了过来……当看到那个满血的士兵朝着这边跑来的时候,朱颜硕等人便明显的先是一惊。
其后,心中不详的预感也在急速上升。
朱颜硕强行保持镇定,深吸一口气,望向来人。
那士兵才到众人脚下,想要跪下却不由脚早已无力,扑通一声直接趴在地上。
他不敢有丝毫的延误,抬起头来,艰难而道:“禀告尘主,禀告神龙长老,东……东城门失……失守了。”
“什么?”
一帮人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显然听到了什么他们难以相信的事情。
“你在说些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朱颜硕见鬼一般道。
“东门……失守了,城……城门破了。”
面面相觑,所有人足足颇有默契的愣了许久。
朱颜硕全身气的都在抖动不已:“这才短短十几分钟,东门它就破了?你们这群废物都在干什么?王统领呢?我要他提着他脑袋来见我。”
“王……王统领已经战死!”
哗啦!
朱颜硕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了魂一样,面色苍白的一个踉跄,在众统领的急忙搀扶下,他这才勉强重新站好。
战死?
这也就是说,王统领等人并非是想像中那样的软弱,相反,他确实在拼命。
可问题是,他如此拼命为何却会这么快的便走向失败?
这着实有些违反常伦。
“东城门到底发生了什么?”冥雨冷声而问。
“王统领带我们在东城门布防之时,起先倒是颇有成效,外部虽然有敌来犯,但依靠城墙的坚固我方据守显的强悍无比,形势更是一片大好。”
“既然形势大好,又为何会突然失败?”有统领立即质问道。
“但偏偏的是,外部进攻火力很强,我们一门心思也用在前线之上,根本没有料到此时身后城中会有人突然登上城墙,从背后对我们发动偷袭。”
“由于他们的突然袭击,我方城楼上方顿时大乱,他们中有人趁乱之时,偷偷深入城门位置,杀死那里的守军,将城门大开,是故,我军面临上下失守之势,王统领虽然火速带领我们强行阻拦。”
“但奈何的是,前来攻城的那帮人高手实在太多,因此,即便王统领下了必死的战令,但整个部队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若是小的没有预估错误的话,恐怕此时东城门那边的士兵已经……已经全军覆没。”话落,那士兵跪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下。
思路客
听到这些话,冥雨整个人也完全的踉跄而退,众统领赶紧去扶她之时,那边的叶世均却因为无人搀扶而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东门失守,全军覆没!
这恐怕是当下里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坏消息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夹击韩三千的计划,已然彻底的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内城上城墙只需要借助城楼便可直达,可是他娘的谁会从这个位置突然上去?”有统领大声骂道。
“操,定然是刚才那股魔云鬼城的余孽,他们刚才的撤退根本不是落荒而逃,而是选择……”
一番话,彻底点醒了在场所有人,朱颜硕更是睁大了眼睛。
这也就是说,他刚才还在嘲笑的一帮乌合之众,却在片刻之间,用最打脸的方式一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脏!
可笑吗,确实可笑,可悲吗,着实可悲。
而几乎也就在此时,伴随着远处城主府大门的一阵骚动,破军之敌已然……
来袭!“韩三千,我们又回来了。”
红鸾大声一喊,果然,她带着那帮魔云鬼城的打去,去而复返。
只是,此时的一众人身上,都带有血迹。
至于血迹的来源嘛,很显然,都是该落城负责守门的将士。
“混帐!”朱颜硕顿时怒从心起,直接腾的一下便猛的站了起来,双眼中的怒火几乎已经涛天,恨不得当场便将红鸾一行人给生吞活咽了。
“你们这帮贱民,连城都被人打没了,居然不去报仇,反而还帮助仇人,你们的羞耻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身为魔族,眼下却为了一个人类而对同族出手,你们的三观也是被狗吃了吗?”
“最后,好歹你们也算是和我们交过手的有志之人,却趁城防空虚玩此偷袭,你们的道德又是被狗吃了吗?”
开口便是愤怒三连问,这足以见得朱颜硕此时内心有多么的窝火。
红鸾轻轻一笑:“姓朱的,别一副站得高好像就能看低人的模样跟我们讲这些虚伪的小把戏。本来不想回应你,但我实在太恶心你这副假惺惺的道貌岸然的模样了。”
话落,红鸾一声冷笑,道:“第一,韩三千是帮我们灭了魔云鬼城,可是,他却并非是我们的仇人,反而是我们的恩人。”
“鬼尊统治残暴,任何人在他的手下都是高压生存,加之魔云鬼城地势恶劣,我们早就不想干了,所以,搞清楚一点,韩三千之为其实是帮我们解脱了,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其次我,我们身为鬼尊部下,既然鬼尊已死,我们这些小弟也自然难逃一死。”
“韩三千没有杀我们,反而给了我们足够的钱重新开始人生,这相当于再造之恩,我们现在回报,有问题吗?”
“至于你说的第二点,那也好办,我们是魔族没错,但韩三千是什么?那不是朱城主亲口承认的神人吗?怎么,允许你朱城主设宴感谢,就不容许我等表达尊重吗?”
“至于最后一点,这就更好笑了,战场之上咱们讲究的是排兵布阵,玩的是虚实变化,身为一个城主,你自我布阵出现巨大的失误,却要将责任归咎于敌人太聪明,我说句难听的,朱城主你恐怕也太没有担当了吧?”
如此一波反击,不仅当场说的魔云鬼城一帮人叫好连连,更是说的朱颜硕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肺部更是因为生气而急速收缩。
本来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抨击对方一番,以让对方军心瓦解。却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牙尖嘴利,头脑灵活到如此地步,偷鸡不成被对方放将一军,倒是蚀了一把大米。
“你们……”朱颜硕冷声就要大骂。
但就在他刚要说出口的时候,一旁,冥雨却是伸手阻拦了朱颜硕。
朱颜硕自是心有不甘,不明白的望向冥雨,他又不是真的就在口舌上输了,何以不让他反驳?
但当他将目光放在冥雨身上的时候,却只见冥雨此时一直紧紧的盯着前方,脸上的神情也非常的警惕。
似乎,如临大敌一般。
顺着冥雨的目光望去,此时,在这帮魔云鬼城的身后,城主府的大门外,又一批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这群人身着白衣,异常肃净的同时遮挡住了身体几乎所有的部队,而他们的头上也带着统一的斗笠。
斗笠拉的极低,从正常的角度望去,别说想要看清他们的长相,就是连个鼻子都完全看不到。
看到这帮人进来,朱颜硕也顿时闭了嘴,因为很显然的是,仅是单凭对方的气息便已经可以确定,对方这群人绝不简单。
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各中好手,更恐怖的是,其中有数十人更是绝对顶尖的超级高手,即便是是和该落城的黑山妖姬这四大高手比起来,也绝不逊色,但人数上却远超了四大高手。
这些人是?从未见过。
即便该落城坐落重要峡口之位,路过此处的各类奇人异士极其之多,但这种白衣素身且如此紧密包裹的打扮还是几乎从未见过。
这群人究竟来自何方,是个巨大的疑问。
白衣群中,和魔云鬼城类似的是,他们为首之人,也是一个身材曼妙之人,她在几个随从的保护下轻轻往前一步,望向了冥雨,轻声道:“我们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只要你们交出韩三千,我们可以立即离开。”
她话落,她旁边的随从却是不客气冷声而道:“当然,若是不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笑话,破个城你们就以为你们了不起了吗?你也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城主府中我们有多少精锐再此,你们区区几百人之众,也敢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
“说的没错,若是识相,你等速速离开,我们倒是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无礼之举,否则的话……”
几个统领也毫不示弱的冷声表示。
“否则如何?”那随从冷声不屑道。
“否则我们将你们视为战争行为,而战争行为意味着什么,怕是不必我再多说了吧?”一个统领说道。
那随从轻轻一笑:“战争行为?你不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我们,实际上和傻子没有区别吗?”
“我们既然敢来攻城,还会怕你兵戎相见?”
话落,那十来名高手顿时缓缓便从后方站了出来,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已动上魔气,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冥雨轻轻抬手,阻止了属下言语的冲突,微微一笑,望向白衣领头女子:“见阁下虽是素衣,但材质却均是一等一的上等之货,想必,你们的家世定然是非富则贵吧。”
“既是如此,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越是势大的家族应当更谨慎的处理外部的关系,否则的话,很容易伤了根基,动了根本。”
“该落城是什么背后势力想必以阁下的家世早就查的一清二楚,和我们作对,划的来吗?”
情况虽然很是糟糕,但起码未必是真正的死胡同。.yshuge. 冥雨趁他们说话之时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终是让她发现了些许的破绽。
那就是对方的穿着打扮。
很明显对方应该是知道该落城的底细的,而且也不愿意很直面的和该落城发生任何冲突,所以他们才会刻意如此打扮。
冥雨要做的,自然是不能错过这样的一个细节。
果然,打蛇打七寸,当冥雨这番话说出口后,对方显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还击。
反而,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为首的女子开了口,轻轻一笑:“阁下观察倒是挺细微,头脑也却够灵活。不错,我们并不愿意与你们发生正面冲突。”
“所以,我才好言相劝。”
“你也不必试探我的底线了,我的底线很简单,便是要带韩三千安全离开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颜硕怒声一吼:“混帐东西,居然敢和我们神龙特使如此说话。好,既然你说了底线,那我们也不妨将我们的底线跟你说清楚。”
“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但在韩三千这问题上你们别痴人说梦了。”
朱颜硕话音一落,那白衣女子便望向了冥雨,道:“他说的话也是你的意思吗?”
冥雨略一思考,韩三千是他们的目标,而且眼下又是唯一一次如此大好的机会,显然万万不可错过。
因此,她点了点头:“正是。”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有你的底线我有我的原则,咱们之间也就意味着没得谈了。”
“那对不起了。”
话落,几个随从轻轻的搀扶着往后退上几步的同时,十来名顶级高手也直接领着数百名高手快步冲出。
他们分散两队,一路攻击冥雨等人,一路直帮韩三千而去。
“操,我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他们狗日的。”红鸾也冷笑一声,率部直接朝着士兵之群发起冲锋。
更大的混战,此时开始……伴随着两路人马分成三路支援韩三千,陡然间,现场之战也进入了更加猛烈的超级白热化。
魔云鬼城的人,始终不愧是一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他们虽然是小组配合而战,但战斗素养异常之高。
面对那帮精锐,他们人数上虽然上处于极少,但早就交过手的彼此本就熟悉,加之奇兽大军始终能够与他们互相支撑,这帮人硬是连连打倒数人以后,夺到兵器,开始大杀四方。
虽然该落精锐数量极其庞大,始终占据压倒性优势,但这帮人的迂回冲击也始终给奇兽大军们带来了稳定阵脚的机会。
而韩三千那边则更要轻松许多了。
这帮白衣高手,几乎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面对该落城的这帮高手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可以说,白衣高手在一对一时,完全还是占据上风的。
在内力修为上,又或者在战斗素养上,这群白衣高手远超该落城的高手。
有了他们的牵制,韩三千终于是首尾能够相顾,一把盘古斧挥的风声水起,伴随焚寂狂轰,硬生生的越杀越兴起。
冥雨牙关紧咬,恨意无限上升。
可惜,另一股白衣高手一直在有意的缠绕他们,以至让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神龙长老,咱们怎么办?”朱颜硕一边抵挡,一边急声问道。
要想破这些白衣高手的局,以冥雨如今的实力不是不可以,但强行破局必然会让自己受伤。面对韩三千,冥雨不愿意受伤。
因为如果以这样的姿态对上韩三千的话,冥雨怕自己到时候吃大亏。
局势虽然已坏,但目前来看,他们并未等同于已经失败,因此,冥雨要等机会。
等到韩三千消耗的差不多之时,再亲自率人攻击韩三千。
“吼!”
忽然,也就在此时,数声狂吼饮天而下。 .yshuge.
“那是什么?”
“那是?”
不少的人顺声望向天空。
被战火照亮的夜空上,似乎看不见什么东西,但又可以明显感觉得到,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光亮的边缘之上,一大堆黑影已然现形,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袭而来。
不少人喃喃而望,背脊里不由感到阵阵不妙的凉意。
他们数量极大,一到光亮的边缘,他们的身影便直接吞噬了一大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让人仅是看,都感到阵阵头皮发麻。
“那是龙!?”有人忽然惊呼。
当它们越发靠近之时,很多人也在眼睛大睁之下,惊恐的发现,那些快速飞袭而来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龙!
而且,是成群的龙。
“哪冒出来的这么多的龙?”
“靠,什么时候魔族之地有这么一大批龙了?”
别说是魔族之地,即便是现在的八方世界也显然一下子找不到这么多的龙。
粗略性的一数,对方足足有数百条之多,这他娘的哪冒出来的?
韩三千也眉头紧皱,整个人显的有些不可思议。
但当群龙越发靠近之时,韩三千那紧皱的眉头却忽然散开,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很显然的是,这群龙来自哪里,韩三千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非自己的敌人,而是自己的帮手。
因为龙群的领头龙,不是别人,正是四龙!
“吼!”
四龙同时狂啸,带着龙怒,风火雷电各类法术直从龙嘴喷出。
一时间,犹如天之怒火,狂泄而下。
龙息瞬炸,群龙也顺势飞袭而下,直接攻向了该落城的精锐士兵。
“他娘的,又是来帮韩三千的?而且,还是一群龙?”朱颜硕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牙关紧咬:“这狗日的韩三千,到底什么来头?”龙这东西,平常见到很难见,在八方世界里,它们因为当初神魔大战的原因,几乎灭族而成了稀少之物。
这会倒好,不仅它们自己成群的出现了,而且特么的还是直接参战的。
它们是疯了吗?
就为了一个韩三千?!
就要牺牲他们本来就不多的龙族同类?!
朱颜硕如此,他身旁一起战斗的几个统领却更是恼火。
本来杀韩三千陷入这种境界便已经很是泄气,如今这支援韩三千的却是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着实让人郁闷非常,信心崩跨。
鬼又知道呆会还会不会继续有其他人前来帮忙呢?
精锐士兵那边,心态也有点炸。
先是被奇兽大军突然包围攻击,好不容易反败为胜来了个反包围,这都还没过上瘾呢,魔云鬼城的打手们又来了。
打手的冲击还没适应过来,这天空中又飞袭而下数百巨龙。
这特么玩不玩了?!
“这韩三千还真有意思,那边一批奇兽帮忙,这会甚至连龙群也出动了,光这架势,你说他是妖我也绝对相信。”白衣女子身旁,随从无奈苦笑道。
“有些人天生就不一样,打从出世起就注定与众不同,得万物庇护。”那为首白衣女子淡然而道。
“您虽然说的轻松,但想必内心却是高兴的。此次,我们背着所有人悄悄支援韩三千那可是逆命大罪。但韩三千能有如此本事,倒是可以将来给您狠狠的长脸。”随从轻笑道。
“没人告诉你,揣摩主人的想法,其实是大忌吗?”首领女子轻声笑道。
随从闻言:“奴才该死。”
不过,话虽如此,但很显然的是随从却是开心的,因为很明显,他虽然确实犯了大忌,但实际上自家的主人却是高兴的,既她开心又怎会追究自己呢,自己说的可是她现在中听的话。.yshuge.
“有些意思。”果然,如同那随从所想,他家主人根本没打算追究他,倒是此时一双眼睛透过斗笠的下沿,颇有惊喜的望向韩三千。
“杀!”
那边韩三千也更加信心十足,对着围在身边的众高手疯狂屠杀。
“吼!”
万兽听命!
“吼!”
群龙应其声而啸!
“杀!”
众打手振臂回应。
即便是非韩三千所掌控的白衣高手们,此时也在用更猛烈的攻势附应韩三千的怒吼。
轰隆!!
砰!!
巨爆滚滚,轰声四起,战火弥漫天际!
奇兽,飞龙,白衣高手,韩三千,如同修罗之神,疯狂收割。
冥雨,该落精锐,众多高手,犹如连绵洪水,声声而不息,连绵而不绝,一波接一波的不断发起冲击。
鹿死谁手,安有谁知?!
“冲,冲,冲!”
朱颜硕也同样怒声咆哮,给予士兵们股足勇气。
两边针锋相对,难分难解。
而这一战,也从此时注定,它将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恶战。
他们几乎一路从深夜到了黎明破晓,又从黎明破晓再到了初阳升起。
再从初阳升起,一直到正午时分,这场大战才从白热化开始慢慢走向退温。
所有人均是人困马乏。
相对来说,韩三千那边更多是身体上的疲惫,毕竟他们的总人数始终处劣势,自然应付起来消耗巨大。
而该落城的所有人,则更多是精神上。
人数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他们却一直久攻而不下,最让他们感到疲惫和无奈的是,那个说好了很快就会衰败力竭的韩三千,搞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如此,反而他娘现在越杀越猛,说他是全场最活跃和最勇猛的也丝毫不为过。
但也就在此时,五道身影忽然间朝着韩三千直接杀了过去……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0_100513/32671891.html